四合院:我祖上三代都是烈士 作者:弥安妍 穿成四合院祖上三代烈士的杨蛰,易中海盯上我家三间大瓦房。 绑定额外奖励系统,挺直腰杆给奖励! 全院等着我当冤大头,我一纸证明把易中海送进保卫科! ======================================== 第1章 ?夜色沉得像锅底,铜锣鼓巷的风刮过帽儿胡同,吹得四合院门框吱呀响。 杨蛰坐在角落,脑袋嗡嗡的,眼前人影晃得跟鬼片似的。 眨了眨眼,神志总算回了魂。 “我咋就穿了?” 他低声嘀咕,手心冒汗,下意识摸了把后脑勺。 前世是朝九晚五的社畜,今儿个成了四合院里的小人物。 脑子一转,这地方可不简单—— 易中海,那张笑里**的脸浮上来; 刘海中,装模作样的老好人; 阎埠贵,嘴上说大度,背地里精得跟猴儿似的; 贾张氏,看着慈眉善目,实则一手遮天; 何雨柱,人称都市兵王,可谁见他真打过架? 许大茂,表面斯文,下手狠得像饿狼; 秦淮茹,一朵白莲花,偏偏总往风口浪尖上凑; 小棒梗,偷鸡摸狗的能手,还爱装义气; 聋老太,耳朵聋,心眼却比谁都亮。 杨蛰翻了个白眼。 自己不是啥草根,祖上三代都是烈士,爷爷是宏军,爹妈是八路,俩哥为国捐躯。 这开局,别人都在拼运气,他直接开挂。 可前任脑子差,愣是被易中海忽悠去车间当钳工,还乖乖认了师徒名分。 杨蛰冷笑,揉着太阳穴。 原来不是养老,是图他的房。 那三间大瓦房,正对着南墙,占了半个前院,全是他家的地盘。 阎埠贵住的西厢房,连半间都比不上。 易中海盯上这块地,早有预谋。 要么逼他换房,拿两间换贾家一间; 要么干脆夺走,再塞给贾家,顺带给傻柱一个“恩情” 。 傻柱? 杨蛰嘴角一扬。 谁说只能等挨打? 他坐直身子,拍拍裤子上的灰。 这一回,不守了。 主动出击,才是他的底牌。 姥姥的,这事儿真闹大了。 杨蛰一蹦三尺高,直接冲进人群。 铜锣砸在桌上,响得震天。 “傻柱偷鸡!”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 周围人全愣住。 易中海脸当场黑成锅底。 傻柱手一抖,差点把钱掉地上。 杨蛰拍桌子站起,眼睛瞪得像灯泡。 “赔钱就完了?我偏要掀桌!” 易中海急了:“你找死?” “我怕个锤子。” 杨蛰咧嘴一笑,搓着手,“今儿这事儿,不闹到天亮,我就不算完。” 傻柱缩脖子,下意识往后退。 许大茂也慌了:“你……你别乱说啊。” “我说的是实话。” 杨蛰冷笑,一甩袖子,“谁偷的鸡,心里没数?”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 “杨蛰,你今天要是敢胡搅蛮缠——” “嘿嘿。” 杨蛰打断,盯着他,“那我就告诉你,当初你让我当徒弟,是不是想把我踩进泥里?” 全场哗然。 易中海瞳孔一缩,脸色发青。 杨蛰转身就走,留下一句狠话: “下次再碰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铁拳说话。” 傻柱能偷鸡,我为啥不能喊? 不光在院里喊,明天我要去街道、衙门口、厂子、天桥,连长安街都得喊一遍。 孙贼!你敢坏我名声,我**! 傻缺,你本身就是贼,还讲啥名声?来啊,打我啊,往这儿打! 你敢动手,我就躺下,还报公安。 警察来了带我去验伤,医院一检查,我就说头晕、恶心,脑袋发懵,浑身疼。 进诊室前先去厕所抠嗓子,再原地转十几圈,搞得自己眼冒金星。 医生问话,我答一句就愣住;再问,就说头被砸了,一阵干呕,接着装昏迷。 间歇性失神,断断续续发呆,跟脑干受伤一样。 医生一看:这情况可疑,得记下来。 病例上写“疑似脑干损伤” ,没确诊,但痕迹全在笔录里。 我不接受调解,我是烈属。 你打我,性质就变了——轻则坐十年八年,重了,花生米都吃不上。 十年八年,你出来还能上班? 别说工作了,命能不能保住都难。 你秦姐会不会改嫁?晚上床板吱呀响,她是不是有了新男人? 你那瘦得像根柴的妹妹何雨水,会因为这事嫁不出去吗? 哈哈哈……想到这些,这顿揍值了。 傻柱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傻在原地。 许大茂却笑得直拍大腿,眼睛放光。 桀桀桀,傻柱上啊,动手啊! 柱子,冷静点!易中海一把冲上来拦住。 手刚抬起来,杨蛰又敲起锣。 “傻柱是贼!” 他声音响彻院子。 小杨啊,咱一个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得这么僵? 大家低头拉车,互相搭把手,才是正道。 你不能光想着自己,有委屈跟我说,我罩你。 这大院讲究的是团结,是先进,不能因为你一点小事,就砸了咱们的招牌。 易中海嘴一撇,脸皮一绷,装出一副圣人模样。 杨蛰嘴角一扯,冷笑:好家伙,道德高帽戴得真够快的。 开口闭口都是“先进” ,好像这破事全是我的锅。 “傻柱是贼!” 杨蛰手一抡,锣声震天,边敲边往院门口挪。 这架势,今晚就得把偷鸡的事翻出来晒太阳。 “拦住他!阎解成、阎解放,给我堵上!”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谁敢挡我,我就躺下。” 杨蛰头都不回。 俩兄弟腿一软,不敢动。 顶着烈属的名头,谁敢碰?一碰就是一辈子的黑锅。 易中海额上冒汗,心里发毛。 现在的杨蛰跟个刺猬似的,浑身是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捏的软柿子。 “你到底想咋地?” 易中海吼得嗓子都劈了。 傻柱是他提前定好的养老靠山,绝不能出岔子。 杨蛰一边敲锣,一边抬手,手指在空中搓了搓——要钱的手势。 易中海松了口气:原来是要钱,早说啊! 可这话只能憋在肚里。 杨蛰心知,开口要钱是勒索。 但人家主动给,那就不一样了。 “傻柱,给小杨五毛。” 易中海赶紧喊。 “凭什么?老子没偷!” 傻柱炸了。 易中海压低嗓门:“你不想背贼名,就给!这是封嘴的钱。” 傻柱咬牙切齿,从兜里掏出五毛,手一扬就要甩过去。 “当——” 杨蛰锣声一响,喊得震耳欲聋: “傻柱是贼!” “钱都给了你还敲?” 傻柱怒吼。 易中海心一紧,赶紧催:“加一块!两块!” 杨蛰不搭理,继续敲,声音越来越响。 直到傻柱咬牙又掏出一块,甩过来,才停下。 “拿去!以后别让我在厂里看见你,否则……” 话没说完,钱已飞出。 杨蛰慢悠悠弯腰捡起,掸了掸,塞进裤兜。 眼神一扫,四合院的闲汉们眼睛全亮了。 就等锣一落地,立马扑上去抢,再来一遭讹钱戏。 锣声还没散,杨蛰又敲了一记。 “傻柱是贼,谁听谁信!” 易中海脸都绿了,傻柱更是站不稳,手抖得像筛糠。 “钱都给了,你还想咋地?” 易中海嗓门炸开。 杨蛰咧嘴一笑:“钱是给了,可别人呢?我提议——除了贾家和易家,其余每户两块。”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哄一下炸了锅。 许大茂第一个跳起来:“好!要钱不要命!” 阎埠贵紧跟着喊:“对,白给的钱,谁嫌多?” 一帮人跟着起哄,连墙根下的狗都抬头瞅了瞅。 那时候一块钱能买两斤面,半斤肉,两块钱,真不算小数。 贾张氏一听没她,急得直跺脚:“凭什么不给我家?” 杨蛰冷眼一扫:“你心里没数?非得让我去派出所报个案,把偷鸡的名单贴墙上?” 秦淮茹一把拽住她,死死捂住嘴。 耳边嘀咕几句,贾张氏脸色变了,嘴还在动,骂得无声。 杨蛰装没听见。 收拾傻柱的事,等会儿再说。 第2章 “掏钱吧,傻柱。” 他笑得露牙,“没人逼你,可他们要逼你,怪不了我。” 忽然想起什么,他转头问阎埠贵:“聋老太那边别给钱,怕你明天就拿回去。” “换成鸡蛋,行不行?” 阎埠贵凑近低语:“票没了,鸽子市买,四分一个。” 杨蛰一拍大腿:“一百个蛋,四块钱。 你再加两块,每月一百个蛋,够吃。” “三大爷,这差事交给你。” “鸡蛋要当面吃完,生的、煮的、蒸的,都得看着。” “少了,你负责。” 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应下:“包了!这事我办得比谁都利索。” 他心里盘算着:量大便宜,挑小的,省点钱,还能顺手揣几个。 这活,肥得很。 杨蛰动手不是为了讨好聋老太,是想让这三个人撕破脸。 傻柱嘴上喊着孝顺,可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人。 他带的饭盒全被秦淮茹顺走,老太太想吃口热乎的?门儿都没有。 现在倒好,一天仨鸡蛋,顿顿一个,这种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如今真给过上了。 所以她听见杨蛰逼傻柱掏钱,愣是没吭声。 她也馋啊,谁不想天天吃蛋?可让她站出来拦?说不要钱?说不出口。 说要钱?更难为情。 干脆装死,躲在屋里当哑巴。 易中海和傻柱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傻柱本想撂挑子走人,可一瞅秦淮茹那眼神,心一软,咬牙扛了。 锣声一响,杨蛰直接开骂:“傻柱是贼!” 许大茂立马跟上,阎埠贵一干人立刻附和。 最起劲的是贾张氏,秦淮茹拉都拉不住,非得把这口气吐干净才痛快。 易中海叹气,低声说:“钱还是出吧,省得他们胡说八道。” 傻柱掏出两块,每家一块。 “再加四块,聋老太太那份。” 阎埠贵冷笑,“你不是说最孝顺?咋不给了?不给也没事,老太太当你是亲孙子,肯定不跟你计较。” “给!” 傻柱牙根发疼,又掏了四块。 二十户人家,去掉易家、贾家和傻柱自己,一共十七户。 聋老太太拿四块,等于两户份。 加上赔许大茂的五块,总共四十一块。 一个月工资不够,还得贴钱。 “这下爽了吧?” 傻柱盯着杨蛰,眼睛冒火。 “嗯,这个月挺满意。” 杨蛰笑。 “满意啥意思?就这个月?” 易中海心头一紧,马上追问。 众人耳朵竖起来。 连后院的聋老太都屏住呼吸,这好日子要是能常有,谁不乐意? “当然不止这个月。” 杨蛰慢悠悠说,“下个月还接着来。 傻柱偷了许大茂一只鸡,我建议——让他连着给一年。” “好啊!” 众人齐声叫嚷,声音震天。 傻柱一听要掏一年的钱,肺都快炸了,手刚扬起来,就对上杨蛰那笑眯眯的眼。 一琢磨刚才的话,心猛地一沉,这回真栽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蔫得跟烂菜叶似的。 “人又不是神仙,哪能没点错?” 易中海赶紧接话,声音发虚,“一个月行不行?太久了。” 杨蛰咧嘴一笑,直接敲起锣来:“傻柱是贼!” 众人立马跟着喊,嗓子都快劈了。 易中海气得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蹦出来,像蚯蚓在爬。 “好!好!好!一年就一年!” 他咬牙切齿,眼珠子瞪得快掉下来,死死盯着人群。 一群歪瓜裂枣心里咯噔一下,可转头想到每月能多拿两块,立马把害怕扔进垃圾桶,欢呼声冲天而起。 傻柱的脸扭曲得像被捏过的面团,刚想吼“鸡又不是我偷的” ,眼角余光扫到秦淮茹那水汪汪的眼神,心一软,又认了。 “我们贾家也得有份!” 贾张氏一听有钱拿,甩开秦淮茹的手,一蹦三尺高,“你这个死绝户,凭什么让傻柱不给钱?” “你才是克星!你才是绝户!” 杨蛰乐了,扯着嗓子喊,“专克贾,克老贾克大贾,克小贾克全家,克得贾家连个‘贾’都没了!” 棒梗,快跑啊,**要克死你啦——哈哈哈!” 谁不会阴阳怪气?键盘侠多了去了,谁还没见过几个杠精?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贾张氏惨叫一声,往地上一躺,翻滚打转,冷风刮得她直哆嗦,也没顾上遮羞。 那架势,像极了冰河世纪里那只摔跤的水獭,拼命蹭地皮。 杨蛰本来想喊“老贾啊,快上来救你媳妇” ,可一想这年代这话太扎眼,容易惹麻烦,干脆闭嘴,就当看戏。 这种老祖宗传下来的“绝活” ,后世都快没了。 杨蛰看得认真,眼神里全是好奇,像在看一场稀有表演。 他觉得还不够劲,干脆从张老头那儿借了支唢呐,吹起《耍猴儿》。 前世练过,手熟得很。 那调子阴得瘆人,又带股邪劲,钻进耳朵直打颤。 更狠的是,他还一边吹一边蹦跶,你翻滚越狠,我跳得越欢。 贾张氏浑身直抖,吓得魂飞魄散,连招魂都忘了。 一曲收尾,杨蛰抹了把汗,深吸一口气: “棒梗,还不快跑?等着**克死你吗?” 别以为这话是瞎说。 你仔细想想,老贾是不是被那懒到骨子里的贾张氏活活气死的? 贾家大哥呢?工资全攥在她手里,平时连块肉都见不着,饿得脸色发青,谁受得了这种日子? 要我说,大伙儿都清楚,贾家大哥就是被这抠门的老太婆给耗死的。 还有你,棒梗。 每次家里买来肉,她第一口就往嘴里塞,等她吃饱了,才轮到你舔碗底。 为啥?还不是怕你吃得太好,反倒让她心里不痛快? 她在家啥也不干,整天瘫着,事儿全推给你妈。 你妈累了一天回来,还得给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哪有空护你? 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你妈累垮,好让你孤身一人,任她拿捏? 最狠的是钱。 你爸那笔补偿金,按规矩该归你妈,没人拦着。 要是她不在,轮到你;你没了,才轮到你妹妹;妹妹没了,才轮到她。 可她呢?一分钱没给,反倒逼你妈每月给她三块钱养老费。 那钱是你爸辛辛苦苦挣的,她凭什么动? 要是真给你妈或者你,哪怕每天吃只鸡,一年也花不到三百。 一只鸡一块钱,你爸的钱够吃十年了。 再说了,傻叔天天带饭盒来接济你们,哪次不是多带一荤半素? 你真想吃肉,随便敞开肚皮,根本不用愁。 可现在呢?肉一来,她先抢,抢完还嫌不够。 肉少的时候,你连汤都喝不上。 你说,她图什么? 不就是想克死你,把你逼到绝路? 她专克贾家的人,老贾克,大贾克,小贾也克。 克得贾家断了香火,一个人都没有了。 棒梗,快跑啊!她要动手了!哈哈哈! 杨蛰笑得前仰后合,声音刺破屋檐。 躲在墙角的棒梗浑身一抖,猛地窜过去,死死抱住傻柱的腿。 眼神像刀子,直往贾张氏脸上扎。 傻柱刚吃完饭,手还拿着筷子,抬眼一看,皱了眉。 “咋了?” 棒梗咬牙:“傻叔……我奶奶,要杀我。” 贾张氏一听,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喉咙里咯咯响,像是被什么堵住。 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翻白眼,栽倒在地。 杨蛰一拍铜锣,声音炸得满院发颤。 “谁说的?我气晕她?棒梗动手在前!” 易中海手一抖,脸色唰地变了。 这帽子扣下去,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胡搅蛮缠!” 易中海咬牙,一把抢过锣锤。 可手刚碰到锣面,就僵住了。 四周人全盯着他,空气像结了冰。 杨蛰站在那儿,眼神不躲不闪,一句接一句往外砸—— “贾张氏压着老贾干到死,大哥累成骨头架子,秦淮茹要不是年轻,早跟着去了。” “她自己蹲屋里啃窝头,骂人甩脸子,指使这个指使那个,拿人当牛马使。” “现在还想把秦淮茹榨干?你睁眼看看,是不是睁眼瞎?” 第3章 话音落,大院静得连根针掉都能听见。 聋老太太从后院慢慢走出来,拄拐的手微微发颤。 她不敢冲杨蛰发火,嘴上却硬撑:“小杨,别太过了。” 杨蛰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您说得对,我没错。” “可您孙子在军营里,没少给我写信。” 一句话,老太太呼吸都顿了。 那封信她知道,是军部寄来的。 杨蛰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风一吹,裤脚翻起,露出小腿上那道旧疤——那是去年**时留下的。 没人敢拦。 也没人敢再提“尊老” 两个字。 今天聋老太太发话了,面子得给。 但易中海这人脑子不开窍,当着大伙的面,我跟他断师徒关系。 现在不是时候,等个三五年,随便找个由头弄死他都不犯法。 “你个小**居然敢顶撞师父!” 易中海吼得脸都红了。 啪——一巴掌甩过去,易中海直接愣住,全场都傻眼。 四合院几十年的老大,谁敢惹?连许大茂见了都绕道走,杨蛰却当众扇脸。 “你敢打我?” 易中海声音都在抖。 “打你算轻的。” 杨蛰又是一巴掌,左右对称,打得清脆。 “你骂烈属,还敢嫌打?真当我没脾气?” “二十八年血拼,多少人没了命,你以为换来的是块红布?祖宗用命换来的天下,可不是让你这种人翻旧账、占便宜的。” “就冲你骂烈属,别说打你,就是**你也白搭。” 越说越气,拳头脚丫子全上了。 断人财路,跟杀爹杀娘一样狠。 易中海不光毁他前途,还想吞他房子,忍不了。 杨蛰不玩被动,专搞主动。 聋老太太只是个五保户,都能拿捏整个院子。 易中海一个调解员,就能一手遮天,那自己凭什么不能爽快出手? 想揍谁就揍谁,想收拾谁就收拾谁,有理就硬,没理也能硬栽罪名。 不是杨蛰坏,是这世道压根就不讲理。 表面文明,底下全是弱肉强食。 现在他打易中海,没人敢拦。 敢拦?当场扣个辱骂烈属的帽子,谁也救不了。 “小杨,差不多了。” 聋老太太喊了一声。 杨蛰喘着粗气,最后一脚踹出去,收手。 “看在老太太面上,这次饶你。 下回再敢**,骂烈属,我就拎着爷爷、爸妈、哥的证件、遗书、勋章,直接杀到军部去。” “我知道你街道有门路,衙门口有人,厂里也有靠山。 可**真以为军部也跟你有关系?” 说完坐回原地,擦了把汗。 杨蛰一拳砸在易中海脸上,对方倒地翻滚,鼻血横流。 可奇怪的是,自己浑身像泡进冰水里,骨头缝都舒坦得直冒泡,力气竟又涨了一截。 易中海抹了把脸,龇牙咧嘴:“解成,去隔壁借辆板车,送贾张氏去医院。” “阎解成,你真当自己是菩萨心肠?” 杨蛰冷笑,“这种白眼狼送医院?人家不谢你,反倒要讹你钱,信不信?” 阎解成立刻点头:“信!” “信还找板车?这不是坑人吗?” 杨蛰反问一句,气得易中海差点背过气去。 院子里谁不知道贾张氏的德行?一听要送她去医院,全都装聋作哑,连咳嗽都憋着。 易中海急了:“傻柱,你去送!” “哎——” 傻柱慢悠悠起身,手一叉腰,“有些人啊,嘴上说着帮人,心里早没点数。 见死不救,以后有难别指望有人搭把手。” 他话里带刺,却不敢明说。 杨蛰眯起眼:“三大爷,麻烦您把傻柱捐两块钱的事儿写纸上。 白纸黑字,大家安心。 二大爷也辛苦,从今往后工资先由您代领,分完再发给傻柱。” “我的两块,不收了。” 杨蛰掏出钱,直接塞给李老头和张老头,“他们家月收入还没五块,才配叫贫困户。” 三大爷点头,提笔就写。 二大爷刘海中拍胸口:“放心!一分不少,全数发到大伙手里。”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只能拉着一大妈去借板车。 三人抬着贾张氏往医院走,累得满头汗。 棒梗凑上来,小声问:“杨叔叔,我爹的抚恤金……真该我妈拿,她不要,就该我拿?” “千真万确。” 杨蛰咧嘴一笑,“这院里都是睁眼瞎,你去街道问问,或者找学校冉老师,她懂规矩。” 棒梗听完,转身就走,嘴角扬起一抹神秘弧度。 杨蛰早猜到棒梗那点小心思,贾张氏的养老钱,是铁定保不住了。 易中海脸色黑得像锅底,拽着贾张氏往医院走,嘴里闷声骂:“这瘪犊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旁边一大妈只顾叹气,连话都不想说。 秦淮茹眉头拧成疙瘩。 今晚的事她越想越不对劲。 杨蛰明明知道鸡是棒梗偷的,却偏不揭穿,反倒把傻柱往火坑里推,还顺手揍了易中海。 易中海吃了这么大亏,能咽下这口气?不可能。 可杨蛰是烈属,有金身护体。 只要不干出格事,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秦淮茹心里乱成一团。 杨蛰收拾贾张氏,表面看是出气,其实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越琢磨越懵,搞不懂这人到底图个啥。 但她清楚一件事:杨蛰不是傻柱,不能任她拿捏。 这点让她心里发堵,习惯了吸血,突然被拒,真有点不适应。 “算了,反正他也帮过我。 等会儿提醒他两句,再捞点好处……” 她暗自盘算。 到了医院,易中海甩下贾张氏,拉着大妈就走。 再不走,就得掏钱挂号,还得抬人上床,太丢脸。 良心?那玩意儿天生没就没了。 易中海精得很,贾张氏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指望她回头是岸?不如盼太阳从西边出来。 刚踏出院门,就见傻柱风风火火地冲来。 易中海一看,心花怒放。 傻柱的表现太合心意——被秦淮茹攥得死死的,一点脾气没有。 这正是易中海想要的局面:让傻柱和秦淮茹结婚,将来给自己养老。 “傻柱!” 易中海一把拉住他,“快去,陪秦淮茹照顾贾张氏。” 傻柱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以为是给俩人制造独处机会,连句废话都没说,激动地往里跑。 易中海看着背影,嘴角一扬,满意极了。 可转头想到杨蛰,脸色又沉了下来。 这人太阴,不收拾他,难消心头恨。 杨蛰哪不知道四合院这群人的底细?指望他们良心发现?做梦。 与其等他们出手,不如先下手为强。 坑已经挖好,就等易中海往里跳。 第二天是周日,大家全在家睡懒觉。 天刚亮,杨蛰就坐窗前盯梢。 等易中海晃悠悠踱到前院,杨蛰立刻起身,抄起一把大铁锁,当着他的面咔哒一声锁上了院门。 “杨蛰!你搞啥名堂?” 易中海瞪眼,声音都变了调。 杨蛰站在门口,手搭在锁上,眼皮都没抬。 易中海当场就炸了,脸涨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你瞅啥?我锁门碍着谁了?” 杨蛰咧嘴一笑,声音不大,却砸得人耳朵疼。 “你锁门是防谁?防咱们街坊?还是防咱院里的猫狗?” 易中海一拍大腿,语气冲得像要掀房顶。 “我防的是贼。” 杨蛰慢悠悠说,眼神直勾勾盯着对方,“你心里没数?” “管你防谁,规矩就是规矩!” 易中海挺起胸脯,话里带风,“咱们这院子叫文明大院,全街都看着呢。 你一锁门,外头怎么想?说我们风气败坏?”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杨蛰脸上。 “小年轻还找不找对象?姑娘一听咱院不好,谁还敢来嫁?” 杨蛰没急,从兜里摸出张纸片。 字不多,就一行:若我家失窃,易中海十倍赔。 “签个名,按个手印,我不锁。” 杨蛰把纸往易中海怀里一塞。 “你丢东西跟我有啥关系?” 易中海翻白眼,手抖得像筛糠。 “是你让我别锁门的。” 杨蛰冷笑,“现在贼都上门了,你还不让锁?难不成你是那贼窝里的亲戚?” “胡说八道!” 易中海跳脚,脸色铁青。 “不是贼,为啥怕签个字?” 杨蛰歪头一笑,“要不——你去街道告我,或者去军部评理?我等着。” 人群嗡地一下炸开。 第4章 有人缩脖子,有人往后退,有人憋着笑。 杨蛰拍拍手,转身进屋,门“咔哒” 一声关上。 屋里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明儿要是丢了东西,可别怪我没提醒。” 杨蛰把锁往地上一摔,纸条在指间弹了弹。 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菜市场转一圈,两只公鸡被他拎回四合院,嗓门大得全院都听见。 “三大妈!帮我炖鸡!” 他冲着厨房喊,随手塞过去五毛钱,还加了句:“汤管够,你喝一碗。” 三大妈手一抖,钱直接揣进裤兜,立马掀锅烧水,拔毛烫鸡,动作利索得像练过。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两分钱,塞给阎解旷,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那小子咧嘴一笑,立刻窜去院子各处嚷。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尤其在棒梗家附近,墙头草都听到了。 这时候,贾家只剩棒梗、小当和槐花。 张氏躺在医院装病,醒是醒了,可一见傻柱露面,心就凉了半截——人家掏钱不眨眼,她何必急着出院?多待几天,白拿点钱,不是天大的好事? 秦淮茹也去了医院,顶着“孝顺” 名头,不能缺席。 早上随便煮了碗粥,塞给仨孩子就走了。 窝窝头嚼着没味儿,棒梗仨人低头猛啃,吃完饭连碗都没洗,偷偷摸摸溜到前院。 躲在墙根下,眼睛死死盯着锅盖,口水快滴成河。 杨蛰站在屋里,眼皮都没抬,冲刘光天兄弟俩努了努嘴。 锅盖一掀,香味炸开,整条巷子都能闻到。 棒梗三个咽口水的动静,杨蛰听得清清楚楚。 突然一拍脑门,哎哟一声,转身就关门。 “小杨哥,急啥?饭都不吃?” 阎解放一把拦住。 “约了人下馆子!差点忘了!” 他故意提高声调,“要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人影一闪,消失在巷口。 阎解放和阎解旷早被安排好了,任务就是放风、引话。 这局明摆着是个坑,谁都知道。 可棒梗?那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脑子一团浆糊,只看得见锅里的油光,闻得到肉香,哪还管什么陷阱不陷阱? 馋虫上脑,脚底发飘,他只想一口咬下去。 昨天偷鸡没被抓,棒梗反倒更得意了。 他等阎家两兄弟走远,溜到杨蛰门口,轻轻一推,端起锅就跑。 这一幕,阎家人看得清清楚楚。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棒梗把鸡搬回自己家。 杨蛰早就安排好了。 阎解旷一进门就告诉阎埠贵:杨蛰有计。 全院人像猫儿蹲墙根,眼睛死死盯着那口锅。 半小时后,杨蛰慢悠悠回家。 第一件事——砸锣! “我家进贼了!快来人啊!” 边喊边冲到中院,掏出那张按了手印的纸条,直接甩到易中海脸上。 “一大爷,赔钱!二十只大公鸡!我刚买两只,还没吃,就被偷了!” “全院都知道我买了鸡,三大妈能作证,她亲手炖的,一口没动就被人顺走了!” “对对对!炖好才十分钟,小杨就出门了,鸡就这么没了!” 三大妈赶紧接话。 杨蛰手指一抖,纸条啪地拍桌上:“赔!现在赔!不赔我上街道、去衙门告你!” “小杨,别急……” 易中海刚开口。 杨蛰转身就走,锣声哐哐响:“院里出贼啦!易中海跟贼是一伙的!” “站住!我赔!” 易中海一哆嗦,慌了神。 真闹到衙门,昨天傻柱偷鸡的事也得翻出来。 那些陈年旧账,一笔笔全得抖落。 一把大爷的位子,可保不住了。 “我不跟你磨叽,一小时内,我要看到二十只鸡,不然,衙门口见!” 杨蛰压根不给喘气机会。 这事儿,根本不是要鸡。 是让那些装模作样的人,知道谁说了算。 杨蛰最烦废话。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一句话说不清?那就三句、五句、十句都讲不明白。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心凉半截。 连忙往家跑,翻箱倒柜找钱,拿票。 钱有,票难搞。 这一下,两年攒的肉票全搭进去了。 杨蛰一脚踹飞棒梗家的门,屋里的油光还没擦干净,三个人正扒拉锅里剩下的鸡腿。 “阎解旷,去趟医院,把秦淮茹和傻柱叫回来。” 杨蛰甩出两毛钱,“半小时内不赔钱,我就去衙门告状。” 阎解旷刚接钱就想溜,被三大爷阎埠贵一把按住。 那钱一转手就进了阎埠贵口袋:“我骑车去,快!” 人影一晃,车子带风就冲出去了。 大伙看得直摇头,这哪是办事,分明是抢钱。 二大爷刘海中慢悠悠踱步上来,肚子挺得像要炸开。 “小杨啊,这事怎么不找我?我可是院里二大爷。” “滚。” 杨蛰眼皮都没抬,“你算个屁,敢碰烈属的事?” 他最烦这种人。 没底线还蠢得冒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犯浑。 人家欺负你还能讲点道理,可这货连是非都不分,高兴了能整你,不高兴也能咬你,纯属神经病。 易中海再坏也懂分寸,认怂了还能留条命。 刘海中呢?没得罪他都恨不得踩你一脚,得罪了?那就直接往死里整,不弄趴下不算完。 对付这种人,就得一棍子敲晕,别给他缓气的机会。 “我作为院里……” 刘海中还在念叨。 啪—— 棍子砸在头上,疼得他嗷一声跳起来。 “谁敢打我!” 他怒吼回头,看见是聋老太。 这老太太耳朵虽聋,心却亮。 院子里吵成这样,她怎么可能听不见? 杨蛰那句“谁敢为烈属做主” ,她听得清清楚楚。 除了**,谁敢接这话?要是刘海中真敢应,立马就能送他进篱笆反省。 聋老太救了他一命,可惜刘海中压根分不清好坏,回家就骂街。 “小杨,非要闹得满院乱套?” 聋老太问。 聋老太太一眼就看穿是杨蛰设的局。 易中海也看得明白,可现在他心乱如麻,再清楚也没用。 这叫阳谋,压根没得选。 “这哪是飞狗跳?这是给大家伙儿送福利!等易中海买回二十只鸡,我全炖了,管够吃,大家说好不好?” 杨蛰一拍大腿喊道。 花别人的钱,刷自己的脸,这种事易中海干过,我杨蛰为啥不能光明正大干? “聋老太太,晚上大院吃鸡,你来不来?” 杨蛰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 不是真巴结,是故意挑事。 易中海从没给过她一只鸡。 可杨蛰用他的钱,买了鸡请她吃。 这一下,俩人心里都堵得慌。 聋老太太心里骂:有钱不给我买,非要面子赔钱? 易中海也火:她怎么连对手的鸡都吃得下去? 反正又不是我出钱,乐呵呗。 “来!” 最后,美食战胜了脾气,她点头答应。 “好!给你留个座,谁都能来,孩子老人全算上。 但傻柱、贾张氏、棒梗别来——理由不用我说,大家都懂。” 杨蛰话音落地,人群炸了锅。 “好啊!少一个人就多一口肉,汤也多喝两勺,这好事谁不抢?” “这么多鸡,忙得过来吗?要不让傻柱来掌勺?” 聋老太太突然开口。 杨蛰心一沉——她在替傻柱撑腰,想把名声扳回来。 “不行!” 杨蛰立刻翻脸,“傻柱是贼!厂里偷,院里偷,让他掌勺?二十只鸡他不得抠出四五只?你们同意吗?” “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众人吼成一片。 总共才二十只,要是被他扒拉掉几只,那还咋吃?关键是,大家都信他真能干出这事。 聋老太太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傻柱骑着三大爷的破自行车,后座驮着秦淮茹风一样冲进院子。 车钱肯定得掏。 “秦淮茹,该赔钱了。” 杨蛰冷笑,“棒梗偷了我家两只鸡,连锅都搬走了,人证物证全在。” 话音刚落,阎解、刘光天、刘光福齐刷刷站出来,眼神像刀子。 铁板钉钉的事,谁也赖不掉。 杨兄弟,棒梗还小,就是嘴馋,顺手拿了你家鸡吃。 我这当妈的,也没本事……秦淮茹一开口就抹眼泪。 我没工夫听你演苦情戏。 十倍赔偿,现金加票子,这事一笔勾销。 第5章 不给?明天我就去衙门告状。 你们不仅得赔钱,棒梗还得蹲大牢,将来连工作都找不到,媳妇更别想娶。 杨蛰说完扭头就走,边走边敲锣。 棒梗是贼!棒梗是贼! 谁让我难受,我就让谁别安生。 这是杨蛰的行事准则。 贾家这种赖皮货,就得快刀斩乱麻。 秦淮茹说得再可怜,他一个字都不接,只回一个“不” 。 “你这孙子,真没一点心肠。” 傻柱火了,抬手就砸。 杨蛰站那儿不动,脸上还挂着笑。 傻柱刚要动手,忽然想起昨晚那句话——打烈属可是重罪,吓得手一抖,赶紧收住。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一棍子扫过来,正抽在傻柱腿上,直接把他掀了个趔趄。 “傻柱,扶我回去。” 聋老太太喊。 她看透了,这钱最后还得傻柱掏。 赶紧找个理由让他走。 秦淮茹哪肯让傻柱走?见哭穷不管用,立马转头对傻柱哭起来。 她一掉泪,傻柱心就软了,二话不说掏出钱。 一只鸡一块五,两只三块。 傻柱没票,只能用钱顶。 杨蛰靠两只鸡,换到六十块。 “欢迎棒梗下次再来偷鸡。” 杨蛰弹了弹钞票,乐呵呵地收进兜里,拎锅带鸡就走。 “那是我家的鸡!” 棒梗急得直跳脚,像条疯狗扑上来。 杨蛰一脚踹翻他,冷冷道:“不,现在是我的。” 棒梗疼得在地上打滚,又气又委屈,嚎啕大哭,边哭边翻腾,活像个翻版贾张氏。 秦淮茹哄了半天,没用。 秦淮茹急了,傻柱心里一紧,瞪眼盯着杨蛰。 “孙贼!给了你这么多钱,你还抢鸡!锅里的鸡留下!” 傻柱吼。 杨蛰轻笑一声,把锅递给阎解旷,抓起锣就敲。 棒梗是贼!棒梗是偷鸡贼!大家快来瞧啊,咱们大院又出贼了!以后可得睁大眼,不然家里鸡鸭都要被偷光! 傻柱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秦淮茹脸都绿了。 “赔钱了还翻旧账?你当咱是好糊弄的?” 傻柱吼得嗓门劈叉。 “钱赔了,心没改。 贼就是贼,一辈子脱不了皮。” 杨蛰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 “你敢嚷,我就敢传。 院里谁不听我一句?明天街上就满是你们俩偷鸡的事。” 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傻柱拳头攥得咯吱响,牙根咬得发颤,可就是拿这人没办法。 杨蛰就爱看他急得跳脚却动不得。 “解放、解旷、解娣、光天、光福,鸡分了吃,垫底。” 杨蛰摆摆手,连剩饭都不碰。 “小杨哥!” 阎解放几人差点跪下磕头,饿疯了的人哪见过这种场面。 筷子一拿,风卷残云往嘴里塞。 旁边人看着直咽口水,喉咙咕噜响。 易中海提着二十只大公鸡冲回来,喘得像拉风箱。 “成了,老大。” 杨蛰抬下巴,“烧水起锅,今夜百鸡宴。” 话音刚落,三大妈领着一群大妈冲上去抢鸡,锅碗瓢盆哐当乱响。 炉子架起来,柴火噼啪炸开,烟火熏得人睁不开眼。 “这……咋回事?” 易中海站在原地愣住,眼珠子快掉地上。 聋老太太叹口气,把前因后果一说。 他脑子再慢也明白了——这是个套,早布好了。 “看紧棒梗,再偷,腿打折!” 他甩袖子就走,背影气得发抖。 秦淮茹心里清楚,这全是杨蛰设的局。 但她不怪棒梗,只恨杨蛰那六十块。 她觉得,傻柱的钱就是她的命根子。 那六十块被拿走,跟剜肉似的疼。 “秦姐,好好管管棒梗,再不管,真废了。” 棒梗,别用那眼神瞅我。 你这毛病都是她惯出来的,别以为她在疼你,其实她在吸你阳气呢,死一个活一个,越克越旺。 院里人都叫她老妖婆,不是没道理的。 对了秦姐,晚上来吃饭,带着小当和槐花一起,棒梗就算了。 他要是不改头换面,就别想在我这儿沾半点好处。 吃可以,但不能打包走。 杨蛰让秦淮茹来吃饭,真不是为了讨好她。 秦姐确实好看,身段也够劲,可那风格,压根不是他喜欢的路子。 他要的是白皮肤、细腰、长腿,屁股还得翘,大黑熊更要威猛。 秦淮茹嘛,远看还行,偶尔能上嘴尝一口,但也就这样了。 他这么安排,就是冲着坑棒梗去的。 昨晚的事还没完,今天又添一把火,棒梗心里那股盗圣的劲儿,快炸了。 不让上桌,不让带肉,想吃?只能偷。 可偷谁?贾张氏的钱袋子,那是真鼓。 现在杨蛰猜,棒梗心里已经盘算开了:爹的钱本来是我的,奶奶抢了,那不就是我的? 偷钱?当然得藏起来。 肯定不会放家里,八成藏在哪儿偷偷摸摸的角落。 杨蛰这几天只要盯着棒梗就行,等他动手,顺手就把钱拿走——反正那也是棒梗的。 法律上说,他爹的抚恤金,秦淮茹是第一继承人,她的钱,不就是棒梗的? 禽兽之间,哪叫偷?顶多算分赃。 想收拾禽兽,就得比它更狠。 不能比它差,必须比它还下作。 说白了,这也叫快意恩仇。 今儿个办百鸡宴,不是讨好谁,是把一窝耗子全圈进笼子里。 今晚,谁都别想跑。 钱这玩意儿,谁手里攥得多,谁就说了算。 三大爷一家,说白了就是冲着银子来的,不讲情面,也不认亲疏。 给钱是爷,不给钱连个眼神都别想捞着。 杨蛰早看透了这世道。 上辈子信人,结果被坑得连骨头都没剩下。 这辈子,谁也别想拿捏他。 心一横,干脆把脸皮磨厚点,反正迟早要撕破脸。 他蹲在院子里,手搓着发烫的烟屁股,眼睛扫过秦淮茹。 那女人正偷摸往袖口藏块鸡皮,被他一眼逮住。 “秦淮茹,想吃肉?先把手里的活干完。” 嗓门不大,可字字带刺,“厂里有易中海罩着你,今晚上可没人给你兜底。” 话音没落,人已经转身走了。 解旷、光福、解娣三个小崽子被派去中院。 杨蛰交代得清楚:去气棒梗,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仨孩子冲进中院,立马开始嘚瑟。 小当和槐花听说能吃鸡,眼睛都亮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棒梗一听自己被排除在外,当场傻眼。 他扑通一下坐地上,翻白眼,蹬腿,学着贾张氏的样子撒泼打滚。 可惜啊,现在没人理他。 贾张氏在医院躺尸,傻柱缩屋里生闷气,秦淮茹忙得连头都不抬。 一群小孩在前院嘻嘻哈哈,后院只有棒梗一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泪都要憋出来了。 棒梗**,阎解旷和刘光福笑得更响。 俩人声音压过小孩哭闹,秦淮茹根本听不见。 棒梗折腾半天没人理,气哼哼停了。 阎解旷他们见没戏看了,带着阎解娣、小当、槐花一溜烟奔前院去。 棒梗咬牙切齿盯着背影,吼一句:“不让我吃鸡?我自己买!” 转身回屋,翻箱倒柜,脑子里全是贾张氏偷偷摸摸藏钱的影子。 眼睛瞪得发直,手都在抖。 杨蛰瞧见阎解旷一行笑眯眯回来,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肯定被收拾了。 立刻蹲在中院和前院的拐角,眼皮子都不眨。 四合院里乱成一锅粥,大人忙着宰鸡,娃儿满地窜。 谁还顾得上一个蔫头耷脑的小孩?没人注意棒梗,也没人管杨蛰。 可杨蛰盯得死紧。 眼瞅着棒梗鬼鬼祟祟从后院溜到前院,又钻出大门,他立马起身,猫着腰跟了上去。 棒梗跑得欢,揣着偷来的钱,心扑通扑通跳,只想着糖和汽水,压根没察觉身后有人盯梢。 “这小子真敢动奶奶的棺材本?” 杨蛰看着鼓囊囊的口袋,心头一紧。 转念一想,也好,这才像他那副德行。 也不怕他瞎花,这年头钱再多也买不到东西。 肉要票,鸡要票,连糖都得凭票领。 棒梗兜里揣着大把钞票,也只能换几块糖,两瓶汽水。 棒梗边喝边啃,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大门口,忽然站住,歪头想了想,竟绕开四合院,往一条荒废胡同去了。 杨蛰眼神一凝:果然,这小子不是回家,是藏钱! 在他那点小聪明里,钱进家门就归奶奶,藏起来就是自己的。 挨打?撒泼耍赖就行。 反正有便宜不占**。 杨蛰早猜到他要去哪。 帽儿胡同就那么大,他知道的,自己也清楚。 第6章 立刻抄近道冲过去,在破墙后面找了个阴暗角落趴下。 没一会儿,棒梗溜了进来。 进门之前还回头张望,见没人,才松口气,钻进胡同深处,窸窸窣窣掏钱藏土里。 好家伙,这老梆子还挺会藏钱,三处地方分散放,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 杨蛰没急着动,等棒梗脚步远了才摸过去。 墙缝、墙角、树根底下,哪儿都藏了点。 数不清多少,估摸着得小五百。 不过这不全是贾张氏的家底。 人家是貔貅命,只进不出。 老贾和大贾死的时候,厂里给的抚恤金就过百,加上几十年工龄,哪能不多存? 易中海时不时送点,傻柱也常接济。 这钱要是全让棒梗捡了,怕不是一锅端? 杨蛰笑着把钱收了,抄小道溜回四合院。 顺手打乱顺序,铅笔轻轻在上面画了个“杨” 字,淡得像蚊子咬了一口。 挖开一块砖,戳了半晌,掏出个铁盒子。 里头一千二百块,是祖上三代留下的。 他把棒梗的钱混进去,重新埋好。 眉头拧成疙瘩——银行?不行。 钱放那儿,不安全。 这些年的事儿,谁还讲道理? 攥在手里才踏实。 可钱又在贬值。 琢磨半天,心里有了主意:以后找个机会,搭上娄小娥这条线,换成大黄鱼。 大黄鱼方便藏,带着走,还能升值。 干完这些,他拍拍手,走出屋门。 院子里正热闹,一群人在吹牛扯皮。 没人发现他出去过。 都当他在院里晃悠呢。 过了好久,棒梗才晃回来。 看他脸都快贴到碗底了,糖精汽水全喝光了,这才敢露面。 杨蛰懒得理。 钱到手了,天也黑了。 二大爷腆着脸来了,傻柱缩在屋檐下灌闷酒。 以前他自个儿是院里头一号,这回被晾了,面子摔得稀巴烂,心里肯定正盘算怎么翻本。 棒梗那小子也悄没声地没露面。 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一个没到。 杨蛰瞧着满院子等着看热闹的人,忽然冲天吼了一嗓子:“吼!哈!” 众人吓得一抖。 “这娃儿真不靠谱,动不动就喊,吓人玩意儿。” “是谁把你带到我身边?是那圆圆的月亮,是那叮咚的溪水,是那叮咚的溪水……” 杨蛰来了劲,哼起歌来。 说实在的,他这日子也不好过。 在这年头,命跟草一样,死了连个响动都没。 后世哪怕出点事儿,还能传得沸沸扬扬,法律也管得着,可这儿——说没就没,没人搭理。 他早知道自己跟这儿格格不入,可现在懒得较真了。 活这一遭,图的是痛快,我开心就好,谁还管别人怎么看? 要是连自己都不取悦,活着还有啥意思?不如干脆放飞一把,按自己的心过日子。 四合院的老人听得一头雾水,全是老调子,哪听过这种欢快的调调。 虽听不懂词,但耳朵却舒服。 杨蛰越唱越嗨,蹦跳着就冲到娄晓娥面前,拱手一礼,嗓门亮堂:“这位**,赏个脸,跳支舞?” 整个院子,也就娄晓娥有点艺术味儿,毕竟学过表演。 许大茂勉强也算半个文艺人,放映员嘛,电影插曲张口就来。 可这年代,谁敢敞开心扉?杨蛰这一套,让大伙儿愣住。 他不在乎。 高兴就行。 娄晓娥眼神飘忽,像藏着什么。 以前她也是跳舞的姑娘,可婚后被柴米油盐磨成了普通人。 这一瞬,仿佛又看见了年轻时的影子。 她抿了抿嘴,轻轻点头。 两人站到院中,杨蛰没敢碰她手,可那股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许大茂脸色黑得像锅底,原本一张驴脸,如今活脱脱变成块生铁。 唢呐一响,杨蛰边吹边哼,调子老得能拉出火星子。 “旧欢如梦” 刚落音,满堂人都愣了神。 这曲子太跳,舞步更离谱,扭得跟踩了电门似的。 娄晓娥只敢甩两下胳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杨蛰一脚踹飞许大茂,人就躺地上了。 “大茂哥,文艺人嘛,来段拿手的!” 他咧嘴一笑。 许大茂原是一张苦瓜脸,见杨蛰没动娄晓娥,立马松口气。 驴脸转成马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来首英雄赞歌。” 他清了清嗓子。 杨蛰把唢呐往他嘴边一凑,当场伴奏。 风烟滚滚唱英雄,青山侧耳听—— 许大茂嗓门不弱,字字带劲,连傻柱都忍不住点头。 四合院里没人鼓掌,可耳朵全竖起来了。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这节奏,才是真日子。 刚才那几首,自己是真过线了。 他拍巴掌拍得最响:“大茂哥牛啊!掌声呢?” 许大茂乐得眉毛飞上天,牵着娄晓娥的手,摆出一副“我最懂生活” 的模样。 “我也来两嗓子!” 杨蛰搓搓手,又开嗓。 你是灯塔,照亮我前行的方向—— 一开口,满屋子静得能听见蚊子打嗝。 再一换调,闪闪的红星,照我去战斗—— 空气炸了。 四合院里的人全傻眼,嘴巴张成“O” 型。 杨蛰心猛地一沉:完了,这歌还没出世。 可箭在弦上,哪还能收? “好!好!好!好一个闪闪的红星传万代!” 门外一声脆喝,惊得屋梁都抖三抖。 二大爷和三大爷蹭地冲出去,连滚带爬地迎人。 门口站着个女人,一身蓝布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王主任来了。 王主任笑着往人群里一挤,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我就是路过,听说四合院热闹,顺道来看看。”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没动。 这哪是路过?分明是踩着点来的。 要不是他提前让阎解旷那帮娃在王主任家门口喊了半个月的“百鸡宴” ,这老娘们能跑来? 人家可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枪林弹雨都闯过,脸皮比城墙还厚。 可一听杨蛰那首歌,手都抖了。 这不是歌,这是金字招牌!要是拿去上报,整个四九城都得知道这破院子出了个天才。 “杨蛰同志,这歌……是你写的?” 王主任一把推开挡路的人,直接扑到杨蛰跟前,俩手死死攥住他胳膊。 她认得杨蛰。 南锣鼓巷的根正苗红,三代烈士后代,这时候不能叫小名,得讲规矩。 “嗯,写完了。” 杨蛰咧嘴一笑,心里却在嘀咕:各位大佬,得罪了,今天我要抄你们的作业。 “啥时候写的?” 王主任眼睛瞪得溜圆。 “刚想出来的。” 杨蛰眨眨眼,“还得谢谢许大茂和娄晓娥——他们俩一唱英雄赞歌,我脑子‘轰’地炸了,旋律自己蹦出来,张嘴就唱,根本停不住。” 许大茂一听,差点当场跪下。 好家伙,一句带话,他立马就是名人了! “对对对!” 他赶紧接茬,“刚才杨蛰让我唱,我就照着嗓子来了一段,娥子也跟着吼了几句。” 他记得留人情,没忘了拉娄晓娥一把。 杨蛰笑得像只狐狸。 让他当出头鸟,傻柱不蹦出来才怪。 到时候俩人掐架,他在后面看戏,多舒坦? “原来灵感来自许大茂同志啊。” 王主任点点头,转头就掏本子,“快写下来,我这就报上去!” 杨蛰眼尖,一眼看出王主任眼神飘向娄晓娥时的冷意。 不是恨她,是嫌她出身。 这一瞬,杨蛰全明白了。 为啥聋老太太把傻柱和娄晓娥关屋里,娄晓娥一声不吭? 因为活命要紧。 娄晓娥早就跟许大茂离了婚,没了靠山,谁都能踩她一脚。 那会儿的世道,就看出身,她要是被欺负,喊一声口号,没人管,连根毛都不算。 可娄晓娥心里清楚,指望傻柱回头是做梦。 活命要紧,只能低头认命。 杨蛰吸了口气,这下彻底看清了:这世道,谁都不是好人,但只要自己身份干净,就有底牌。 他手里攥着一首歌,等于多了层铁皮壳子,再加个金钟罩,谁也碰不了。 第7章 立马带人回屋,王主任、许大茂、娄晓娥,还有阎埠贵,全挤一块儿。 杨蛰写曲谱,阎埠贵握笔写字。 这手笔,直接把阎埠贵整得眼眶发烫。 要不是王主任在,老头子差点跪下磕头。 别人不懂,他懂——这叫立证,留后路。 字写完,杨蛰落款,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后面一溜排开:王主任、许大茂、阎埠贵,还有娄晓娥。 王主任盯着名单,手一抖,笔尖就要往下划。 “年轻人好心,但得识时务。” 他语气沉。 “王主任,您老别急。” 杨蛰一把按住他手腕,“不就是个名字?我求您高抬贵手。” “你爹和我家那口子一起扛过枪,我不能看着你走歪路。” 王主任声音拔高。 “王主任,没那么严重。” 许大茂慌了,赶紧接话,“写我不写她,一个样嘛,何必多一个人?” 这话听着顺耳,可阎埠贵听出了味儿。 他缩到墙角,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影子里。 “事在人为,日子会变。 往后总有亮光。” 杨蛰慢悠悠说。 许大茂愣住,一句没听懂。 王主任却懂了。 写上娄晓娥,是保她一条命。 “真不怕惹麻烦?” 王主任眯起眼。 “不怕。” 杨蛰点头。 王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收回笔,把纸小心翼翼收进衣兜,转身就走。 “王主任,饭还没吃呢,别急着走啊。” 杨蛰笑着喊。 王姨摆手,笑得有点无奈。 这事儿太大了,多个人名算啥?反正说了也白说,不如直接甩锅。 “王姨,来了就别走了,一起吃顿饭。” 杨蛰咧嘴一笑。 “这哪是吃饭,分明是下套。” 王主任也笑了。 “要不是咱们院的易大爷出面,这事儿还真成不了。” 杨蛰继续扯。 门一响,易中海急冲冲进来,脸红得像刚煮过。 “王主任来了怎么不早说?” 他声音发飘,腿根直抖。 其实老太太早就让大妈传话,易中海一听就窜过来,耳朵贴门缝听动静。 正听见杨蛰提自己名字,立马抢着接话,生怕漏了半句。 “我们易大爷总讲,人不能光顾自己,得帮衬邻里。” “我瞅着大伙日子紧,就四处凑了二十只鸡,办了个‘百鸡宴’,让大家解解馋。” “傻柱嘛,厂里天天拿东西,吃喝不愁,就没叫他。” 杨蛰龇牙。 许大茂一听有戏,立刻起哄:“对!对!快把茅台搬出来!” “今天非喝到天昏地暗不可!” “柱子心眼好,厂里剩菜都拿来接济街坊。” 易中海赶紧补刀。 “可不,秦寡妇家那口子,胖得连门都快挤不进去!” 许大茂立马反驳。 “行了,王姨难得来一趟,聊这些破事干啥?” 杨蛰一挥手。 “来,坐这儿。” 王主任也没推辞,一屁股坐下。 她心里门清,四合院谁没点烂事? 可她不知道的是,别的院子顶多偷个菜、吵个架。 这儿的烂事,比老鼠还多,满地乱蹿。 刘海中腆着肚子往前一挤:“王主任,您得说两句啊。” “你小子瞎嚷啥?” 杨蛰冷脸一瞪,“王姨是来看我的,不是来听你念经的。” 王姨做事清清楚楚,大家都是干活的,哪有高低贵贱?刘海中你这么搞,是想让王姨背锅不成?杨蛰眼皮都没抬,话直接甩出来。 王主任一听,后脖颈汗都冒出来了。 要是传出去自己爱摆谱,这官当得还能安稳?狠狠剜了刘海中一眼,心说这瓜娃子真没安好心。 可刘海中真没想害人,话嘛,就看怎么听。 这话一出口,他立马缩脖子,嘴皮子都不敢动。 “还是让杨兄弟说两句吧。” 许大茂赶紧接话,“这饭是我请的,理应由他开口。” “行,那我就说两句。” 杨蛰端起酒杯,笑眯眯地扫了一圈,“今天这顿饭,真得谢一个人——咱们院里的大爷,易中海同志。” 易中海耳朵一抖,整个人愣住,心里嘀咕:我咋被点名了?杨蛰这小子,不会是真认可我吧? 还没高兴两秒,杨蛰话锋一转,笑得更甜:“易中海啊,八级钳工,厂里顶梁柱,国之栋梁,技术标杆,干啥都是一把好手。” 全场安静了半秒,有人跟着点头,有人眼神发亮。 可下一秒,杨蛰慢悠悠补了一句:“所以啊,以后院里杂七杂八的事,就别烦他了。 让他专心为国家复兴出力去。” 哄笑声炸开,许大茂眼睛一亮,立马拍桌子:“说得太对了!该这么办!” 杨蛰根本不给反应时间,一扬手:“街坊们,敬咱院里的大匠——吃!” “吃!” 王主任笑着举杯,嘴上说着,心里却在琢磨:这小机灵鬼,不光会说话,还会挖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刚才还怕他被压着,现在倒好,反手就把老资格架空了。 王主任暗自点头:这孩子,有点东西。 至于自己被当枪使,王主任压根不在乎。 人心要往一块靠,才叫关系。 求人办事,才见真心。 再加上祖辈积下的情面,谁还不卖个账? “王主任,杨兄弟,我敬你们。” 许大茂一口干了杯,脸都红了。 他坐在副陪位,紧贴王主任,眼里满是恭敬。 易中海刚想坐主位,就被杨蛰和许大茂挤到边上。 聋老太太只能跟着女人们凑热闹,没人给她面子。 这年头,女人再老也上不了正席,能坐女桌主位算不错了。 杨蛰这桌就五个人:他、王主任、许大茂、阎埠贵、娄晓娥。 二大爷刘海中本来也在,可被杨蛰一瞪,王主任一板脸,立马换了位置。 现在他坐在男桌主位,端着茶杯装大官,笑得跟花儿似的。 娄晓娥心知肚明,忙前忙后倒酒。 许大茂酒量差,喝两口就开始打晃,脸埋桌上不动了。 “解成,解放,把大茂哥抬回去。” 杨蛰一声令下。 俩人二话不说,架起许大茂就走。 “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王主任站起身。 杨蛰朝娄晓娥使眼色,她立刻把鸡和酒装进袋子。 王主任摆手:“别送了,我不要。” 杨蛰也没勉强,干脆亲自送了一段。 出了四合院,王主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啊,心太软。 好心没好报,尤其对那些靠山吃人的家伙。” “王姨说的是娄晓娥?” 杨蛰笑了笑,“她是我在这院里唯一看得顺眼的。 别人不是狼就是狗,反正我不信。” “那玩意儿,不全是坏。” 王主任突然压低声音,“马某人说过,资本主义从生下来就在流血。 还有个叫钢铁侠的说,剥削是权力撑起来的,没权撑腰,它连员工都敢得罪?” 杨蛰咧嘴一笑:“这话听着有理。” 王主任猛地转身,盯着他:“以后别说了。” 杨蛰一愣,马上收住笑,点头应下。 “谁敢欺负你,来找我。 这点面子我还留着。” 到了家属院门口,王主任拍拍他肩膀。 杨蛰点点头,转身回了四合院。 院子里闹腾得不行,没了王主任,大家更放得开。 可主桌上起了争执——三大爷阎埠贵要拿剩下的酒。 娄晓娥死活不给。 许大茂搬来一箱茅台,才喝半瓶,还剩四瓶半。 阎埠贵眼睛发亮,伸手就要抢。 可那酒是许大茂用来讨好王主任和杨蛰的。 王主任走了,杨蛰还得回来,谁能随便动? 娄晓娥看见杨蛰进门,眼睛唰地亮了。 立马迎上去:“这是我家大茂特意留给杨兄弟的。” 三大爷脸皮厚得能当盾牌,酒杯一放就笑:“杨兄弟,这酒我真不要了,剩的瓶子行不行?” 娄晓娥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你问杨兄弟。” 她丢下一句,脚步轻快。 杨蛰一摆手:“喝完剩下多少拿多少。” 回头喊人:“解成!解放!光福!光天!过来喝两口!” 几个小年轻一听,立马窜过来。 桌上鸡腿还剩仨,别处都啃成骨头了。 酒杯碰得叮当响,笑声盖过风声。 第8章 宴席散场,三大爷咬牙切齿地盯着桌上的三瓶空酒:“全给杨哥送回去。” 他自言自语,像念经:“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真穷。 今天到这儿为止,不能再伸手。” 话音落,眼一闭,直接让两个孙子架人。 酒瓶也一并搬走。 屋后灶台前,三大妈翻箱倒柜找油水,结果捞了个空。 鸡肉渣都不剩,汤底刮得发亮。 杨蛰到家一头栽倒,眼皮打架,压根没撑住。 迷糊中,有人扯他衣领。 他想动,动不了。 温水敷脸,一凉,神智才浮上来。 睁眼——是娄晓娥。 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沉,热浪扑面。 她主动凑上,像火苗烧进骨缝里。 屋里动静大得像雷劈,窗外狂风也跟着卷。 那不是风,是命在翻身。 杨蛰一睁眼,牙关打颤,冷得直哆嗦。 外面刮得鬼哭狼嚎,气温嗖地往下掉。 他灌了口凉水,嗓子眼都快冻成冰棍了。 第二天刚亮,中院就炸了。 易中海在自家门口摆了个一字马,疼得龇牙咧嘴。 “谁他妈往我门口倒水?” 他喊得像被狗咬了尾巴。 昨儿半夜降温,水一泼就结冰。 易中海光脚出门,一脚踩空,直接劈叉。 练过的能当舞蹈表演,他没练过,当场疼到冒汗。 杨蛰看见,笑出声来。 这水,就是他泼的。 本来只想让他摔个跟头,最好躺床几天。 结果人家不按套路走,直接来了个现场直播。 这下可不只是拉伤了,蛋都快磕破了。 许大茂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哟,大爷这是想在天桥卖艺啊?这水平,连杂耍都不够格。” 傻柱一听火了,撸袖子就冲。 许大茂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柱子你打!你打啊!” “前天大会上说的你还记得不?现在敢动,我就躺地上喊人。” 傻柱手悬在半空,脸都绿了。 以前揍人,打了就打了。 现在不行,人家一躺,医院挂号,衙门告状,全都能顶上。 真动手,自己先吃不了兜着走。 “柱子!快扶我起来!” 易中海嗷嗷叫。 傻柱咬牙,一把拽起他。 杨蛰站在旁边,嘴角一翘,心道:这招,真灵。 一大妈伸手要扶,可易中海这身板太沉,人家没撑住,反倒把自己累得直喘。 他疼得直抽气,干脆让傻柱来扛。 “赶紧去医院,厂里那小诊所治不了。” 易中海咬牙说,腿都快抖成筛子了。 “走喽,上班去喽。” 杨蛰咧嘴一笑,转身就溜。 话音一落,大伙儿全炸了锅,跑得比兔子还快。 谁愿意当苦力?送人上医院,再赶回来上班,迟到扣钱算谁的? 傻柱只好跑去隔壁借了个板车,又翻出两床棉被铺上,这才把易中海往医院拖。 医生瞅了一眼:“肌肉拉伤,骨头没事,歇几天就行。 这么大个人,怎么连个水都躲不开?” 这话听着刺耳,可大夫真没多开药,能省就省。 傻柱只能又把人拉回来。 “一大爷,谁往你门口泼水?” 刚进门,傻柱就问。 “许大茂、杨蛰,还有棒梗,都可能。” 易中海躺着,眉头拧成疙瘩。 “棒梗那小子咋会干这种事?我瞧着就是许大茂那个混账玩意儿。 杨蛰虽油滑,但还不至于下三滥。” 傻柱一边说一边攥拳头。 易中海没吭声,也拿不准到底是谁。 “别说了,等我找他们算账!” 傻柱撂下话,转身就冲出门。 “柱子!别冲动!” 易中海急得喊。 傻柱摆摆手,脚步没停,直奔轧钢厂。 杨蛰一出院子就琢磨:怎么甩开这破事?要么给李主任塞钱,要么立点功劳。 厂长?不考虑。 杨蛰清楚,李主任收钱办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厂长表面正经,背地里心思深得很。 要不是为了往上爬,谁会在车间搞小灶?还特意拉拢傻柱,那可不是什么善茬。 红歌报上去,荣誉是迟早的事,可他等不起。 一分钟都不想跟易中海待一块。 那家伙**手狠,手下全是狗腿子。 不怕明着来,就怕背后捅刀子——机器上动点手脚,人就没了,简单得像掐个蒜。 杨蛰信一句话:人心恶透了,还能更坏吗? 所以,两条路一起走。 钱得送,功劳也得立。 寒风刮得人脸疼,杨蛰一咬牙,撸起袖子就捣鼓起了热得快。 手忙脚乱折腾半天,烟都抽了一包,电工才点头说能用。 拎着新玩意儿直奔李主任办公室。 “李厂长,我是一车间的杨蛰,搞了点小东西您瞅瞅。” 话没拐弯,开门见山。 李主任推了下眼镜,上下打量:“小杨?记得你从保卫处调来的事……这么快就有成果?” 语气里带点惊讶,也带点试探。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听出弦外音——这老狐狸是嫌他傻。 不废话,直接接水壶,插电,按下开关。 哗啦一声,水开始冒泡,热得快滋滋响,像在唱歌。 不到一分钟,水咕嘟冒泡,滚得翻花。 杨蛰拔掉插头,顺手抹了把额头汗。 李主任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瞧。 不是技术专家,但懂行情——这玩意儿一旦普及,谁家不想要? 穷小子不用半夜烧炉子了,开水一插就来,省事又安全。 “你咋不去找杨厂长?” 李主任问。 “他清高,架子大,跟易中海穿一条裤子。” 杨蛰冷笑。 “易中海不是你师傅?” “早断了!他骗我进车间,想夺我房子,还惦记秦淮茹……” 越说越狠,连秦淮茹老公**都扯上了。 一句句全是猜,全是疑。 可谁在乎证据?只要说得够狠,有人信就行。 李主任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我不想过安稳日子,怕死。” 杨蛰突然低声道,“求您帮我个忙。” 李主任坐直身子,拍桌子:“好!这事我管了,谁敢动你,我跟他没完!” 这回总算有点意思了。 最烦那种一根筋的愣头青,什么都不懂,也不求人。 没欲望的人最难拿捏,可劲儿折腾也撬不动。 “我想调回保卫科,借着身份查易中海。” 杨蛰说得干脆,“现在手上没实锤,只能靠人。” 保卫科可不是吃素的,回去就等于跳出了易中海的地盘。 说完他掏出个信封,里面五百块,四百九是硬凑的,多加十块图个整数。 “就这么点事?” 李主任挑眉,眼神一眯。 “就这点事。” 杨蛰点头。 他心里也犯嘀咕,调个岗对这种领导来说不算啥,可对方反应太轻松了。 “行,这事你自己扛。 这个嘛……” 李主任笑了笑,把钱往抽屉一推,手摸了摸热得快,顺手塞进去,“收下了。” 杨蛰一脸懵。 李主任根本不理他脸色,抓起电话就拨。 “老楚啊,我老李!你那宝贝侄子开窍了,要回保卫处,赶紧来一趟,带人走。” 杨蛰脑袋嗡了一下。 怎么听着不对味?自己说的是保卫科,他却一口一个保卫处。 难道不一样?杨蛰脑子里搜不出这区别。 还有“老楚” “侄子” ——听着像亲戚,可他记得清清楚楚,家里没叔叔,就算有也该姓杨。 正琢磨呢,门外脚步响,咚咚咚,门猛地被撞开。 一个穿制服的大汉冲进来,虎背熊腰,脸绷得跟铁板似的。 “人归你了。” 李主任一挥手。 大汉拽住杨蛰就往外走,拐进小巷没人时才开口:“小子,想清楚了?” “楚处长,想清楚了。” 杨蛰盯着眼前人,记忆翻腾起来。 楚云扬,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原主爹的生死兄弟。 好家伙,不会和晋绥军那个楚云飞是亲哥俩吧? “这儿不用客气,叫我大爷就行。” 楚云扬咧嘴一笑。 “大爷。” 杨蛰挤出两个字,喉咙发紧。 怪怪的,这话从自己嘴里冒出来,真不像话。 杨蛰心里早就盘了七八套说辞。 第9章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该装糊涂就装糊涂,反正不能露馅。 可现在这情况,不是外人,是自己人。 那就别掖着了。 “干工人,没出路。” 他声音压得低,像在自言自语。 这话一出,炸了锅。 现在谁不喊工人是老大哥?他倒好,直接往风口上撞。 楚云扬眉头都没动一下,眼神却亮了:“为啥?” “因为手里没刀。” 杨蛰吐出这几个字,像扔了块石头进水里。 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牛得很。 二十年后呢?人家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没枪没权,连重来一次的资格都没有。 楚云扬忽然笑了,眼角一挑,盯着他看了两秒:“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你懂了,我这关系才没白跑。” 杨蛰愣住。 原来人家早就替他铺路了。 “大爷,谢了。” 他真心实意。 “要不是你走早,这事儿我也懒得管。” 楚云扬摇头,语气有点酸。 接着,楚云扬把保卫处的底细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杨蛰一听,冷气直往上冒。 这地方,不是普通单位。 有枪,有炮,还有迫击炮、高射炮。 下头分保卫科、政审科、消防科、后勤、财务、综治…… 保卫科最狠,底下又分门岗、巡逻、治安、审讯、刑侦几个大队。 办公大楼气派得不像话,财会室金库似的,钥匙都在领导裤兜里。 说白了,就是厂里的警察。 名义归公安管,实际听厂长使唤。 人员也分三六九等。 多数是企业编,干到头也是下岗。 只有少数人是国家编制——跟锦衣卫似的,一辈子吃皇粮。 而杨蛰,就是那少数之一。 二十五级,七级办事员,每月三十七块五。 和傻柱一个工资条。 大爷,我刚被李主任坑了。 热得快是我搞出来的,可厂里规矩死板,保卫处的人啥也不能碰。 杨蛰一拍大腿,心里直骂娘。 楚云扬听罢,眼睛一眯,立马起身:走,找他算账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楚云扬甩了甩袖子。 这玩意儿要是没你,厂里早就炸锅了,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吞? 门都没有。 两人冲进李主任办公室。 楚云扬往沙发上一瘫,翘起二郎腿:“老李,你这手可真黑。” 李主任早有准备,啪地一拍桌子,掏出个大信封。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一百块,还有自行车票、手表票,样样齐全。 楚云扬一把夺过,撕开一看,冷笑一声:“少了。” 李主任脸皮一抽,强笑着问:“还想要啥?” 他心里早打鼓,刚才已经让技术科的人验过了,这东西真能用。 可再值钱,也得按规矩来。 楚云扬把信封往杨蛰怀里一塞:“拿好,不够就再来。” 杨蛰低头看着那叠票,手心冒汗。 不是钱的事,是脸面。 他咬牙道:“我要个正式记录,要写进厂史。” 楚云扬点头:“行,明天就办。” 窗外天色渐暗,风卷着尘土拍在玻璃上。 这局,才刚刚开始。 热得快这玩意儿,看着简单,看两眼就懂。 钢厂人多,铁料堆成山,废铁烂零件凑一凑也能用。 李主任打发走人,顺手给老岳父打了电话。 老爷子话不多,就一句:功劳政绩,必须攥在手里。 这会儿,李主任大方得很。 “我侄子那正式工名额。” 楚云扬开门见山。 “行!我正要建个新车间,专产热得快。 真遇难题,还得请小杨来搭把手。” 李主任笑得像开了花。 “不够。” 楚云扬摇头,“再加两个名额,这事完事,跟杨蛰一点关系都没有。” “成交!” 李主任猛地站起,眼睛放光,伸手就来。 “驷马难追!” 楚云扬也站起来,俩人一握,事儿定板。 热得快和杨蛰,彻底没关系了。 杨蛰耸耸肩,这就叫买断。 公平?他不在乎。 这世道,哪有那么多公平?层次不同,利益就不同。 没楚云扬,他顶天也就当个小组长,拿点奖金票子。 现在倒好,直接捞到正式工名额。 李主任又从抽屉摸出个鼓囊囊的信封,递过来:“这是给小杨的私人奖励。” 杨蛰没动,瞧了眼楚云扬。 楚云扬点头。 杨蛰这才接过去。 刚要走,杨蛰忽然开口:“以后我还有别的发明,是不是也这么干?” “哦?” 李主任眼睛一亮,功绩越多越好嘛。 楚云扬也来了精神。 杨蛰不说话,提笔就画。 画的是家用电暖气——炉子连暖气片,一块儿烧。 房子大就多配几台,小就少来点。 接着又画了配套的,炉子边上加块铁板,能当饭桌使。 “妙啊!” 李主任拍腿,“冬天本来就得烧炉子,多用一回,省事又不浪费。 咋就没想通?” 一眼看出,这东西不是给普通工人用的,是给厂里中低层干部、高级技工准备的。 有钱,但住不上暖气房。 我这手心直冒汗,捏着图纸就往回走。 李主任那点心思,谁还不明白? “小杨啊,明天再来一趟。” 他笑得跟喝过酒似的。 我没搭腔,直接把话撂在桌上:五十套暖气,连炉子一起,白送。 他冷笑,嘴一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家要装一套。” 杨蛰突然开口。 “早安排好了,没你说话的份。” 李主任眼皮都没抬。 “老楚,别贪得无厌,五套顶天了。” 我眯起眼,手指敲了敲桌角:“我要四十个正式工名额。” “哈?轧钢厂是你家开的?” 他脸都快拧成麻花。 杨蛰站在旁边,眼神发直。 我到底图啥? 不是暖气,是人。 得有人干活,得有活干。 “二十个。” 最后他拍板,砍一半还剩半。 我转身就走,外套甩在肩上。 李主任立马叫来亲信,连夜把图纸转成实物。 火炉烧起来,热气冲天。 他揣着好消息就往老岳父那儿报喜去了。 “别怪我替你做主。” 我忽然回头说。 杨蛰点头,嗓音压得低:“大爷说得对,能吃几口饭,就得撑多大嘴。” “你倒是挺懂。” 我盯着他,眼底发亮,“知道我为啥要这么多名额吗?” 他犹豫了下,咽了口唾沫:“你是想……从底层开始搅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笑了。 你真以为二十个人能掀了天?李主任掌管轧钢厂数万人,厂子井然有序,哪是你说翻就翻的? 楚云扬冷笑一声,手指敲着桌沿:“名额我要十五个,剩下五个给你。” 他叹了口气,搓了搓手:“家里亲戚多,部下也一堆。 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伤残退伍,说好话容易,可他们孩子呢?” “开窍是好事,可别钻牛角尖。 世界没那么黑,总还有光。” “迪迦?” 杨蛰愣了下。 “啥递加?听不懂。” 楚云扬皱眉。 “我向来觉得,人不能太善良。 鲁迅说过,凡事先想最坏结果。 赢面难算,但输局谁都看得清。” “要是连最糟的都扛得住,那干啥都行。 人生嘛,谁让我难受,我就让他更难受。 谁对我好,我哪怕一杯水,也要还一缸泉。” “名额全给你,我不用。” 杨蛰甩了下袖子。 “你这孩子……我留五个,已经是占大便宜。 拿了好处还推辞?那是我楚云扬的错。” “那我拿两个。” 杨蛰想了想,语气沉稳。 “好样的!兄弟们谢你了!” 楚云扬咧嘴一笑,拍他肩膀。 接着亲自带路办手续,跑前跑后,最后塞给他一身制服,和衙门口穿的一模一样。 “枪呢?不是说能配枪?” 杨蛰歪头问。 “谁说随便能拿?没任务、没级别,门都没有。 想拿枪?至少得副科起步。” 第10章 楚云扬摆摆手,“滚吧,早点回去,明天正式上班,我亲自安排。” 杨蛰拎着新衣服走出保卫处大楼,先去厂里澡堂泡了半小时,热水冲得骨头都酥了。 换上制服,腰板一挺,直奔百货大楼。 自行车?不买。 票早有,李主任给的。 他才不在乎这玩意儿——前世满大街都是,冬天骑着冷得直哆嗦,图啥? 杨蛰瞅见处里那辆吉普车,心里就痒了。 轧钢厂的头面人物,没车说不过去。 手表得买,他早就不靠太阳看时辰;墙上的挂钟也拿下,顺手捎了两套棉衣,一套不够,再来一套。 天冷了,不把自己裹严实点,算什么? 棉衣到手,被子也不能少。 东西堆得满地都是,干脆拎俩麻袋往里塞,像个搬家的货郎。 直奔菜市场,一进门就犯愁。 青菜只有白菜土豆,家里都有,提不起劲。 五斤排骨上秤,肉摊大姐眼神像在看外星人,杨蛰笑呵呵提着走了。 这年头谁不吃肥油?可他吃不下那油腻腻的肉片,一口都嫌腻。 葱姜蒜也补上,全靠票。 以前有钱没票,现在两手攥着票,还怕啥?想咋花就咋花。 脑子里想法一堆,不愁变现。 反正路子多的是。 哼着小曲儿,背着大包小包回四合院,刚拐进铜锣鼓巷,就瞧见于莉蹲石凳上抹泪。 不用问,肯定是阎家又使性子了。 勤俭是好事,可阎埠贵那老抠,真能憋死人。 后世早离婚了,美女哪个不被人追?可这年代,女人还得忍着。 忍着,就只能自己受气。 “又在阎家吃瘪了?” 杨蛰咧嘴一笑。 “小杨哥,您别笑话我。” 于莉慌忙擦脸,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排骨,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 杨蛰瞥她一眼:“阎家那德行,习惯了就行。 钱少,饭也不够吃,还得受气。” “小杨哥,这话太扎心了。” 于莉跺脚,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说吧,咋回事?” “昨天咱们院吃鸡,多亏小杨哥帮忙。 我想给我爸妈也买只鸡,跟阎解成要钱要票,他不让,让我找公公要。 公公倒是给,可非得我还,利息高得吓人,跟放贷的一样。” 杨蛰这才想起来,于莉没工作,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说话都没底气。 阎解成也闲着,天天在街口混点零活,挣的钱还不够交房钱,哪还剩得下票子买肉。 “小意思,帮我拎会儿。” 杨蛰一咧嘴,把五斤排骨塞进她手里,顺手放下背上的麻袋。 他掏出李主任给的两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当着于莉的面,慢悠悠从一堆钞票里挑出几张肉票,又抽出十块现金。 “拿着,买鸡?别买了,直接买肥肉,大块的,让你爸妈过把瘾。” 他一把攥住于莉的手腕,硬是往她掌心一拍。 “这……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于莉慌了,脸涨得通红。 “收就是了,谁让你白拿?” 杨蛰笑得一脸坦然,“你忘了院里易大爷说的?人得有格局,互相帮衬才叫人。” “噗——” 于莉忍不住笑出声。 “小杨哥,那老家伙光耍嘴皮子,真办事的都是咱们这群人,他不过是挂个名。” 于莉忽然正色道。 “哟,还懂这么多?” 杨蛰拍拍衣服,眯眼一笑,“我早看透他了,当初忽悠我从保卫处转工,现在我又转回来了。” 于莉眼睛一亮,却没注意,杨蛰的手一直攥着她不放。 她猛地一抽,没抽动,脸立马烧得发烫。 “真不用客气,钱来得清清白白。” 杨蛰松开手,语气笃定,“这是我大爷楚云扬赏的,看我懂事了,特意给的。” 四合院里眼多嘴杂,杨蛰就是要借于莉这张嘴,把钱和票的来路传出去。 越多人眼红越好,他最喜欢看那群人咬牙切齿又干瞪眼的样子。 “我还是……不行。” 于莉低头搓手指,声音越来越小。 “行就行,也不白让你干。” 杨蛰挑眉,“我一个人住,屋里乱得像狗窝,饭也不会做。 你帮我收拾屋子,一日三餐给我张罗,一个月五块,管吃管住,要住也行,咋样?” “好!” 于莉咬牙点头。 话音刚落,她就解开外衣,翻了翻内衣,把钱和票藏进最贴身的口袋里。 这么急? 小杨哥别客气,要是解成和我公公知道这事儿,准得抢钱抢票。 你跟他们说,一个月给一毛就行,不,一块就够了。 走,回家。 杨蛰一甩手,背起麻袋就往家蹽,五斤排骨扔给于莉拎着。 刚到四合院门口,迎面撞上门神阎埠贵。 “于莉,哪儿捡的排骨?” 阎埠贵眼珠子直勾勾地盯上那袋子肉,嘴都快流哈喇子了。 “小杨哥的,我帮着提。” 于莉往后一撤,脚下一转,溜进杨蛰家门。 “哟,小杨,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阎埠贵一看杨蛰,立马换张脸,谄笑着上前接过麻袋,亲自往屋里搬。 昨天杨蛰让他写个材料签名字,那可是天大的恩情。 阎埠贵抠是抠,但不傻,心里有数。 感恩归感恩,真要掏钱?门儿都没有。 可杨蛰也不指望他出钱,只要肯干活、能通风报信就行。 这四合院里啥人没有?一个个都像饿狼,留个眼线,总比被人背后捅刀子强。 “怎么不过了?我大爷楚云扬!看见我这身衣服没?现在回保卫处了,穿这身,想谁整谁,想谁办谁,全凭一句话。” “原来是楚处长把你调回来了?咋不在车间混了?” 阎埠贵一脸纳闷。 他是红星小学老师,学校归轧钢厂管,厂里孩子的爹妈都在这儿,楚云扬是谁,他当然听过。 “车间待着图啥?让易中海给我下绊子?我可不想学贾东旭,最后连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八级工,一根手指头动动,机器就能要命。” “你是说……贾东旭是被老易害死的?不可能吧!” 阎埠贵猛地一惊,赶紧把门关上,压低嗓音。 于莉也愣住,手里的排骨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满脑子都是八卦的火花。 “谁说得准?三大爷,贾东旭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说,棒梗那孩子,眉眼长得像不像他哥?贾张氏一瞅,眼神都像。 这不就是亲生的?” 小槐花是家里最小的,眼睛大得跟秦淮茹一模一样。 杨蛰慢悠悠说着,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刮过墙皮。 三大爷阎埠贵眯着眼点头,烟袋锅子磕了磕鞋底。 “棒梗长得像贾东旭,德行也像他奶奶贾张氏。” 于莉抿着嘴说。 “可小当不一样。” 杨蛰忽然笑了,“不像爹,也不像娘,倒跟易中海有那么点神似。” 没人知道**,但嘴巴闲不住。 四合院里天天嚼舌头,杨蛰凭什么不能加料? 舌尖上有把刀,**不见血。 别人能说,他为什么不能说得更狠? “这么一提……还真有点像。” 阎埠贵手一抖,茶杯差点打翻。 “要不,贾东旭是知道了什么,才被老易收拾了?” “谁知道呢。” 杨蛰翘起嘴角,“反正我不想过那种死得不明不白的日子。” “所以我调回保卫处了。” “我大爷楚云扬罩着我,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他见我开窍,立马塞了一堆票子和钱。” “对了,我屋里有些旧棉衣,**了,三大爷要是不嫌弃,拿回去用。” “哎哟,小杨这孩子太客气!” 阎埠贵笑得脸都快裂了。 那年头,缝缝补补又三年。 谁家会把好好的棉衣往外送? 可杨蛰真就这么做了。 旧被褥、旧棉袄,全塞进阎埠贵怀里。 “别急着走。” 阎埠贵刚转身,又折回来。 “贾张氏回来了,中午就进门,哭天抢地说养老金丢了。” “老易打算今晚开大会,全院人到场。” “提前告诉你,留个心眼。” “哦,她回来啊。” 杨蛰低头搓了搓手指。 “那咱们院子,怕是要热闹了。” “还有件事。” 他抬眼,“我想雇于莉帮我做饭、打扫屋子。” “管吃管住,每月一块钱,你看成吗?” “当然成!当然成!” 阎埠贵连拍大腿。 “你好好干,小杨不差钱。” 第11章 转身就往家跑,一进门就喊: “爸,你让于莉去伺候杨蛰?!” “你急什么?” 阎父抽了口旱烟,慢吞吞道: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跟着小杨,不吃亏。” “今年解放、解旷、解娣的棉衣都齐了。” “解成,你少瞎想。” “就算于莉动心,小杨也看不上她。” 小杨不是普通人,家里没靠山?他叔叔是处长,刚把他调回保卫处,还塞了大把钱和票。 有这层关系在,媳妇就算不是干部,也得是高干子弟。 你真当他是傻柱?天天盯着寡妇看,自个儿前途不要了? 再说了,别看小杨每月只给于莉一块钱,暗地里好处多着呢。 我看他就是个败家子,每次做饭都让于莉多做点,咱们白搭一个人的饭钱,还能蹭上肉吃。 解成,别太计较,人得为别人想一想。 咱俩住得近,风吹草动都清楚,你妈又天天盯着,能出啥事? 对啊,解成,放心,妈给你看着呢,绝对稳。 晚上少吃点,我瞅见小杨提了五斤排骨回来,两口子肯定吃不完。 待会儿让于莉端点肉汤来,咱也沾沾光。 阎解成一听能喝上肉汤,立马不闹了,就这么安生等着。 杨蛰听见贾张氏回来了,立刻喊于莉:“先别收拾了,赶紧做饭,排骨炖上,土豆加进去。 我去趟后院。” 话音未落,手就拍了下于莉屁股,转身走了。 这一巴掌在现在不算啥,可在这年代,可不是小事。 于莉心猛地一跳,脸红得像火烧,脑子里乱成一团。 穷人家哪有骨气?吃了人家的,拿了人家的,心里就软了。 于莉手里攥着钱票,眼前还有排骨汤,别说生气,心里反倒有点甜。 杨蛰压根没留意这些,急冲冲往院子跑。 这会儿不趁机踩一脚,那才对不起人家刚遭的罪。 “贾张氏,听说你养老钱丢了?跟我说,我给你撑腰!我现在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二十五级行政编制,七级办事员,谁的事我办不了?要不我找刑侦科的人来查?” “要是还不行,我让我大爷楚云扬出手。 他是保卫处正处长,虽然级别不如杨厂长,但实权在手。 这点破事交到他手里,分分钟给你查明白。” 话一出口,语气硬得像铁,脸绷得跟块砖似的。 “你说啥?你调回保卫处了?这么大喜事怎么不早说?” 贾张氏还没开口,易中海就在一大妈搀扶下飞奔出来,一脸怒火,嗓门炸开。 杨蛰一甩车间门,背影干脆利落。 易中海正瘫在炕上琢磨整人招数,一听人调回保卫处,气得摔了茶杯。 “你算哪根葱?谁准你走的?” 易中海咬牙切齿。 杨蛰冷笑:“我警告你,别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四合院里,厂里,都给我安分点。 真惹急了,别说你大爷没面子。” 易中海脸涨成猪肝色,手抖得像筛糠。 “一大爷?就你那没编制的虚名?叫你一声大爷是给脸,不给你脸,你连狗都不如。” 杨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不服?去街道找楚云扬,我大爷说一不二,谁敢不买账?贾张氏,有冤屈尽管说,我替你出头。” “不用你管。” 贾张氏低头搓手,“我打算今晚开大会,当着大伙面说清楚。” “谁让你开的?你哪来的权?” 杨蛰斜眼瞪人,“王主任刚说过,以后琐事别烦你这‘国之重器’,你倒真当自己是块料了?” 易中海浑身发颤,差点栽地上,全靠大娘死死拽住胳膊。 “小杨说得对。” 二大爷刘海中推门进来,肚子挺得像怀了三胞胎,“老易啊,技术才是正道,院里这些破事,留着自己琢磨吧。” 他清清嗓子,装模作样:“贾张氏,啥事?说来听听,你二大爷给你撑腰。” 刘海中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干掉易中海,自己上位,回头再收拾杨蛰,迟早的事。 “我住院那会儿……养老钱被人偷了。” 贾张氏声音发抖。 “多少钱?” 杨蛰挑眉。 她顿了顿,嘴皮子发紧。 这女人不傻,表面泼辣,实则精明。 要不是她会演戏,早被院子里的狼崽子啃干净了。 老贾死了,儿子也走了,两口寡妇撑到现在,全靠一张嘴和一身狠劲。 “呃……” 她支吾半天,没说出数。 秦淮茹提着饭盒进门,嘴角咧得老高,傻柱给的,她心里美得冒泡。 贾张氏一眼瞅见,火气“腾” 地就冲上脑门。 “好你个骚狐狸,背地里勾搭野男人,还偷我养老钱?” 她嗓门一炸,唾沫星子飞溅。 她怕秦淮茹改嫁,真要走了,她就得喝西北风。 以前不慌,觉得秦淮茹是自家的人。 可前天杨蛰一通话,她心都凉了——那工位根本不是她的! 秦淮茹要是真动了心思,分分钟能把她踢出家门。 眼见两人笑得亲热,她脑袋一炸,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秦淮茹脸瞬间肿起,人直接倒地。 傻柱一愣,刚要开口,眼前一黑——贾张氏头发被猛地揪住。 杨蛰站在她身后,眼神阴冷,一把拽住发丝狠狠一扯。 “啊——” 贾张氏惨叫,疼得直抽气。 下一秒,她被摔在地上,膝盖磕出青紫。 杨蛰蹲下身,一脚接一脚踹过去,像踢一只疯狗。 “打人啦!打老人啦!” 贾张氏躺在地上翻滚,哭嚎不停。 易中海急了:“柱子,快拉住他!” 傻柱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飘忽,心里乱成一团。 那一脚一脚,打得狠,可他的心,却像被什么揪着。 “秦姐,你没事吧?”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声音发虚。 没人听见他喊什么。 易中海刚迈步,杨蛰一瞪眼,嗓门炸了:“易中海,你个**滚远点!”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到秦淮茹跟前,一把拽起她,手指她肿脸吼得震天响:“这姑娘是我们轧钢厂正经工人!当着我保卫处的面打她,就是打我们工人的脸!打国家的脸!” “我揍她,天经地义!” 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地脆响。 接着拳脚齐上,噼里啪啦一顿猛砸。 贾张氏皮厚肉多,打在身上闷声嗡嗡响,像砸棉花堆。 “光福!光天!解成!解放!” 杨蛰突然大喊。 四人条件反射应声:“到!” “把这老东西绑树上!怎么弄都行,出了事我顶着。 我大爷楚云扬罩着,怕啥?” 他嘴上带风,心里发虚,可得撑住场面。 阎解成一听楚云扬名头,立马翻包找绳子。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动起来。 绳子很快找齐,四个人围上去按住挣扎的贾张氏。 她拼了命乱蹬腿,可哪敌得住四个壮小伙? “住手!你们疯了?” 易中海怒吼。 “疯?我们是为工人出气!” 杨蛰冷笑,“这种横行霸道欺负老实人的老货,人人得而诛之!你个**不帮自家人,反倒护她?想当叛徒?” “背叛工人,背叛国家,背叛人民!” 黑锅甩得干脆利落。 “二大爷,腰带借一下!” 杨蛰一伸手,根本不等刘海中反应,直接扯下腰带,抡起来就往贾张氏头上招呼。 “嗷——” 惨叫一声比一声高。 越叫越狠,抽得更起劲。 围观的看着心疼,心却乐开了花。 傻柱咧嘴一笑:“嘿,这下轮到她遭罪了。” 秦淮茹早恨透了贾张氏,如今看到她倒在地上嚎,心里爽得不行。 但还得装样子,一软身子,直接晕倒在傻柱怀里。 怀里抱着个美女,傻柱管她真晕假晕,咧嘴直笑,搂得更紧。 易中海气得直抖,可嘴硬不起来。 他清楚,这事儿要是闹到衙门,自己面子全无。 杨蛰压根不搭理他,手里的鞭子又狠抽下去。 贾张氏疼得蜷成一团,牙关紧咬,眼泪直流。 “还敢不敢欺负咱们工人?” 杨蛰吼完,喘了口气。 打人也得讲道理,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不敢……真不敢了。” 贾张氏浑身发软,话都说不利索。 疼是真疼,吓也是真吓。 这种人,不往死里揍,她永远记不住教训。 “一大爷,你一直护着这老货。” 第12章 杨蛰冷笑,“现在看来,你是想当逃兵啊。” “要不我找楚云扬?让他来收拾你这个叛徒?” 皮带甩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解旷,过来。” 杨蛰掏出五毛钱塞进阎解旷手里。 “小杨哥放心,我这就去。” 阎解旷接过钱,眼睛亮了,立马站到院门口。 只要杨蛰一挥手,他就蹽开腿往保卫科冲。 “还有王法吗?杨蛰!” 易中海声音都变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敢让自己动手。 贾张氏心里早恨透了他。 人都这样——怕强的,专踩弱的。 要是真打了她,她会骂杨蛰,但更恨易中海。 “大胆!易中海!” 杨蛰一把抓住他的短处,“你说什么王法?新时代没有王法,只有法律!” “你这是想搞复辟?!” “解旷!” 杨蛰扯嗓子喊。 “等一下!” 易中海猛地抢步上前,“我来打!” 他弯下腰,手指颤抖地捡起鞭子。 “嫂子……对不住了,我也是逼不得已。” 风一吹,檐角铃铛响。 没人说话,只有鞭子在空中划出的裂响。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一大妈站在门口不肯进,聋老太太更是死活不出门。 他一咬牙,抄起刘海上的皮带,在贾张氏屁股上虚晃两下,打得轻飘飘的。 “老易,你这打的是人还是闹剧?” 刘海中立马跳出来,“国家养你当干部,可不是让你包庇这种恶婆娘!” 易中海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杨蛰已经转身走了。 可没走远,直接进了厨房。 灶火正旺,锅盖都快掀了。 杨蛰二话不说,把炉子往贾张氏面前一推,火钳子咔嚓塞进炉膛里烧。 红得发亮,烫得能烤熟肉。 “哪只手打的秦淮茹?哪只手打的人家兄弟姐妹?伸出来。” 贾张氏浑身抖,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 “我……我认错……求您……” 她声音都在抖。 杨蛰冷笑,抬手就朝她后背扑去。 “别!小杨,这是私事,别闹大了!” 易中海冲上来拦。 “私事?你连工人命都敢漠视,还谈什么私事?” 杨蛰一把推开他,胳膊撞到墙,闷响一声。 傻柱在旁边直跺脚,但手死死搂住秦淮茹,一步不挪。 救一个心肠比石头还硬的女人?图啥?不如抱住眼前这个,踏实。 秦淮茹闭着眼,其实耳朵全竖着。 听动静不对,悄悄掀开一条缝。 看见火钳通红,看见杨蛰真动手,她心头一震。 不是害怕,是慌了神。 这男人,狠得不讲理,却偏偏让人心里发烫。 杨蛰要是知道秦淮茹肚子里那点小算盘,估计直接笑出声。 这才刚开个头,真以为自己是正经人?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下,贾张氏早没了影子。 谁家没点手段,他看过的悬案比饭粒还多。 聋老太太终于忍不住,颤巍巍走出门来。 火钳尖儿差半寸就碰到贾张氏手了,杨蛰听见动静,嘴角一扬,轻声道:“行,看在您老面子上收手。 但得答应我三件事。” “以后贾张氏不准再打秦淮茹,家务全归她干,秦淮茹累了一天,该歇就得歇。 饭菜也得先紧着她吃,四个孩子轮到最后一顿才轮得上她。” “要是敢违抗,我不找她麻烦,找易中海和傻柱算账。” “我知道您背后有人,可我大爷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头儿。 只要他们还在厂里上班,想捏死他们,跟踩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话音落,火钳往水池一丢,滋啦一声,白烟冒起,烫得人心头发慌。 易中海脸色铁青,憋不住骂了一句:“关我啥事?” 傻柱愣住,脑袋嗡的一声,这事儿怎么扯上自己了? 杨蛰没废话,一步上前,伸手就夺过秦淮茹手里的网兜。 那里面装着四个饭盒。 傻柱吓一跳,本能往后缩,可秦淮茹还在怀里,他不敢撒手。 杨蛰把饭盒全搁在石桌上,啪啪掀开盖子。 红烧肉、小鸡炖蘑菇、两份红烧鱼,油光锃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就凭这个,我现在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 杨蛰抖了抖制服袖口,冷笑。 “这是我自个儿去菜场买的。” 傻柱急了。 “应该说是饭店买的吧?菜场能炒熟?” 杨蛰眯眼。 “对,就是市场买的!” 傻柱赶紧补。 杨蛰嗤笑:“解成、解放、光天、光福,每人拿一盒,送老太太家里去,当孝心。” 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推了阎解成一把:“听小杨哥的。” 阎解成抓起一盒就走。 其他三人懵圈,但见没人吃亏,也跟着搬。 反正吃了肉,不亏。 杨蛰心里门儿清,这事翻篇了,可好处得归自己。 聋老太太的名头顶着,实打实的好处往自己兜里揣。 阎解成四人提着饭盒去老太太家,院里人谁会说他们?都说是杨蛰干的好事。 就算有人嘀咕,也只会冲着聋老太太发火。 阎解成几个乐得合不拢嘴,名声没捞着,钱袋子却鼓了。 这些年,就贾家占尽便宜,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油水足得能滴出油来,三天两头见肉。 聋老太太吃几口就饱,剩下的全进了他们的肚子。 杨蛰这么一安排,等于给刚配合过的人发奖金。 反正又不是自己掏钱,图个顺手,何乐而不为? 唯一倒霉的是贾张氏,一顿揍打得她直哆嗦,往后家里的活儿堆成山。 秦淮茹没吃到饭盒,日子反倒舒坦了,不用再被压榨,也不用受那等腌臜气。 “小阎家的,别忘了我的鸡蛋。”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慢悠悠往回走。 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刻喊道:“快去!顺便蹭一口,我就不吃了,让莉带点剩饭回来。” 三大妈一听,立马从家里摸出个鸡蛋塞进包里。 秦淮茹装睡装醒,睁开眼感激地看了杨蛰一眼,扶着贾张氏慢慢走回家。 杨蛰嘴角一扬,心里冷笑:贾张氏,你以为这就完了?不,这才刚开始。 饭盒,是贯穿全剧的命根子。 易中海靠它拴住傻柱,秦淮茹靠着它吸血,傻柱心甘情愿送,只因不费劲,笑一笑的事。 可现在,杨蛰截了饭盒。 以后傻柱想讨好秦淮茹,就得自己掏钱。 一次两次还能忍,天天被掏空,看他还能不能撑得住。 傻柱,收拾你,就从饭盒开始。 杨蛰心想,这一回能截,就能截十回、百回。 往后秦淮茹家想吃上一口,难如登天。 “二大爷,今天多谢您的赞助。” 杨蛰把皮带还给刘海中,笑得客气。 “没事,小事一桩。 小杨,以后院里真不让老易插手了?” 刘海中压低声音问。 饭桌上刚吃完,杨蛰就拍了下桌子。 “王主任点头了,街道也盖章了,哪还能反悔?” 刘海中乐得合不拢嘴,筷子一扔:“都别急着走!吃完饭开大会!” 天彻底黑透了,街上只剩零星灯光。 棒梗背着书包回来,远远看见贾张氏被按在地上揍。 他嘴角一抽,心里咯噔一下——爽! 今天在学校问过冉老师,抚恤金归谁拿,法律说得清清楚楚。 妈的,这钱本就是我亲妈的,那不等于我的? 奶奶说钱丢了? 笑死,我偷自己家的钱叫偷? 真要算贼,你才是那个偷我命的人。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难怪她总想整我妈,怕不是想让我断了根。 现在明白了—— 我和妈、小当、槐花是一条线上的,她才是外人。 眼见贾张氏被秦淮茹拖进屋,骂声没停。 棒梗一步跨进去,脸拉得老长: “再吵我就去找杨叔。” “然后让一大爷和傻柱来遛你。” “你累了一天,该歇了。” “做饭去,不做?我就喊人上门。” 贾张氏愣住,声音发抖:“棒梗,我是你亲奶奶啊。” “我知道。” 棒梗冷笑。 “可小当和槐花也是我亲妹,妈才是我自家人。” 第13章 “你要是再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真找人收拾你?” 秦淮茹听了,脸色一紧。 嘴上绷着:“棒梗,不能这么说话。” 可那句“我们” 轻轻巧巧一甩,就把人划开了。 谁是自家人,谁是外头人,一眼分清。 没法活了,老贾东旭你们快出来啊,有人欺负我! 秦淮茹缩在墙角,手心直冒汗。 棒梗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都跳起来。 “我奶奶?她克死我爹,还想吃我饭?” 贾张氏腿一软,差点跪下。 杨蛰那家伙要是真来了,她小命就没了。 “棒梗你听奶奶说……” 她声音发抖。 “少废话,做饭去。” 棒梗眼皮都没抬。 秦淮茹低头笑出声,指甲抠着袖口。 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孙子总算长牙了。 粥糊了,窝头焦了,全怪她心不在焉。 可谁管呢,现在是棒梗说了算。 “妈,先吃。” 棒梗把碗往秦淮茹面前一推。 自己蹲在一边,一口一口啃干粮。 贾张氏端着饭,手抖得像筛子。 刚要坐下,棒梗一脚踹翻凳子。 “别坐,你没资格。” 语气冷得像刀刮铁。 秦淮茹捂嘴偷笑。 她知道,这场仗,赢了。 胡说八道,你爷爷是病死的,你爹是在厂里出事才走的,跟谁有关系?秦淮茹咬着牙问。 “妈,你被坑了。” 棒梗眼睛发红,“就是这个老太婆克死了我爷和我爸。” 他拳头捏得咯吱响,“我爷被她活活累死,天天骂东骂西,睡到日上三竿,啥也不干。 我爹呢?累成狗,她只给点钱,饿得前胸贴后背,出事就是饿的。” 他喘粗气,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真要算根子,还不是因为这老太婆把该属于他的钱全拿走了。 这年头,谁家没为钱闹翻过? “谁跟你说的?” 秦淮茹脸色一沉,“杨蛰?” “许大茂。” 棒梗甩出名字。 果然,杨蛰刚教完规矩,许大茂就来煽风**。 “许大茂!居然敢坏我孙子的心!” 贾张氏腾地站起来,脸都绿了。 “找他?人早下乡放电影去了。” 秦淮茹冷笑,“还在这装什么急?” “秦淮茹,你是不是跟杨蛰那小子勾搭上了?” 贾张氏嗓门拔高,“别以为有人撑腰,就能撒野!这屋子我说了算!” 她斜眼盯着秦淮茹,心里得意。 以前就这么整她,知道她怕回农村。 “该滚回乡下的,是你这老东西。” 棒梗吼出来,“我杨叔说了,我爹的工位本该给我妈,她不要就给我,等我长大直接接班。” 他声音一抖,眼里冒火:“老师也这么讲。 妈,别怕,她敢赶你,我就让她滚。”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把奶奶撵回老家。 钱,全是他的。 “天理何存!” 贾张氏一把拍桌,手哆嗦着喊,“老贾!东旭!快上来,把他们给我拖出去!” 秦淮茹刚进门那会儿,就晓得这老宅子里的水深。 贾张氏那张嘴,专挑人短处咬,街坊大妈们更是闲得发慌,话一多,连根草都能编出个故事来。 第二天她就遭了罪。 几个老太太围着她猛问东问西,说的全是些陈年旧事,一句比一句扎心。 她听着听着,手心直冒汗,觉得自己像被扔进油锅里煎。 公公的事没亲眼见过,可猜也能猜出来——不是被气死,就是累死,八成两样都沾了边。 可贾东旭不一样,那可是真看在眼里的。 饭桌上啃着冷窝头,脸色灰白,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工资一分不剩全交上去,每月五块钱,说是生活费,实则是全家口粮。 那点钱买菜都不够,还指望他养活一家?谁家孩子能吃饱? 易中海倒是常帮衬,可再帮也帮不了饿肚子的命。 干重活的人,胃都快空了,还能撑多久? “闭嘴!” 棒梗冲着贾张氏吼,嗓门劈了叉,“再嚎我立马叫杨叔来,用火钳子夹你手!” “我可是你亲奶奶啊……” 贾张氏站起来想扑,手里还攥着碗。 “放屁!” 棒梗一脚踹开凳子,“每次有吃的,你第一个上桌。 现在去端饭,不去我就走人。” 他站到门口,背对着屋,脊梁挺得笔直。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怕杨蛰,是怕棒梗以后不管她。 那点养老指望,全系在这孙子身上。 杨蛰早看透这点,所以才敢动歪脑筋。 可他只说了几句,底下火就烧起来了。 真正把人心搅浑的,还是许大茂那张嘴。 一句话,就能让棒梗翻脸不认人,连傻柱都嫌。 说到底,这人天生没良心,打娘胎就没长过。 有些人,生来就是烂根。 许大茂一瞅准机会,立马把棒梗对贾张氏的火气给撩起来了。 秦淮茹瞧见贾张氏低头哈腰端饭过来,心里乐得直打鼓,可嘴上还得装出孝顺模样。 她哪能让这老太婆动手?可贾张氏本来想躲,一抬眼撞上棒梗那张黑脸,只好硬着头皮跟着端碗。 筷子刚伸出去,啪一下——棒梗直接抽了过去,手背都红了。 “站边上,等我们吃完你再动筷。” 他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带刺。 在他眼里,爹的抚恤金咋分,饭就该咋吃。 “杨叔说得真准,这老东西吃饱了就等着克我。” 棒梗越想越窝火,一口咬碎窝窝头,渣子都喷出来了。 小当和槐花一听,眼睛亮了。 以前有口吃的全被贾张氏霸占,现在总算轮到自己了。 秦淮茹想说让贾张氏先吃,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 她咬牙忍住笑,低头扒饭。 四个人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半口。 贾张氏急得直搓手,又不敢惹棒梗,怕他去找杨蛰告状,干脆一跺脚去易中海家蹭饭。 进了门就开骂,把屋里掀翻了,非要易中海给她做主。 “老嫂子,这事包在我身上。” 易中海拍胸脯,嘴上说得义气,心里早盘算好了——借这事儿重新立威,夺回权柄。 杨蛰办完事回来,刚进门就撞见于莉在灶台前晃身子,一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 他心一跳,装作没听见,故意问:“饭好了没?” 一边说着,贴上去蹭她后背,双手顺势搂住腰。 “还差一会儿,肉要炖久点。” 她身子一抖,扭了下,低声说,“小杨哥,别闹,人多。” “没人的时候,是不是就能随便了?” 他笑出声,知道现在不行,转身就走,留下于莉靠在锅边,耳朵发烫。 “三大爷,借个地方说话。” 杨蛰敲门进阎埠贵家。 门没关严,一眼就看见阎埠贵、阎解旷、阎解娣三个蹲在门口,鼻子朝天闻味。 “小杨来了!快坐快坐!” 阎埠贵赶紧**子。 “三大爷,咋不做饭啊?” 杨蛰歪头问。 “等解成带点剩饭回来凑合呗。” 阎埠贵挠头,一脸尴尬。 杨蛰瞬间懂了阎埠贵的算盘。 这哪是等解成带饭回来,分明是让于莉顺路捎点剩菜。 还有三大妈,打着送鸡蛋的幌子,实则去聋老太太家蹭饭。 “解成那脾气能给你带啥?三大爷,一会儿来我家吃饭。” 杨蛰一拍大腿,“解旷、解娣先过去帮忙,顺便炖个排骨。 我跟您聊点要紧事。” 他喊阎埠贵吃饭,一是大会时有个撑场子的,二是防着贾家上门要肉。 贾家就像狗皮膏药,贴上就撕不掉。 癞蛤蟆不咬人,可恶心死人。 在大院里,克星不是易中海,而是阎埠贵。 阎家全是一群硬骨头。 想从他们嘴里抠口粮?那是拿脑袋撞铁门。 不管贾张氏咋闹,秦淮茹怎么撩,到了阎家地界,全成了笑话。 更狠的是,阎家办事讲规矩,拿钱干活,从不乱来。 “谢谢杨叔!” 解旷和解娣一听有排骨,脚底板都冒烟,飞奔而去。 “辈分乱了啊。” 杨蛰笑。 “各论各的。” 阎埠贵咧嘴一笑,眼珠子早盯上了锅里的肉。 “小杨,有啥事?” “三大爷,这些年大院给贾家捐的钱,您这儿有账吗?” 第14章 “有!我这就找。” 阎埠贵翻箱倒柜,掏出一叠发黄的单子。 这种东西,只有他记得清楚。 秦淮茹那女人,连自己吃几顿都记不住。 一看账本,阎埠贵脸都绿了。 每笔都是割肉,比挨刀还疼。 “心疼了?” 杨蛰挑眉。 “不心疼能咋办?” 阎埠贵叹气。 “那你为啥还捐?” “我能咋办?外面,我是小学老师,老易是厂里八级工,厂长见了都得点头哈腰;家里,我就是个三大爷,没分量,老易是一大爷,说一不二。 大院明明仨大爷,其实谁说了算,还不清楚?” 杨蛰盯着账本,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这一算吓一跳——一千块,真不少。” “可不是嘛。” 阎埠贵直搓手,“从东旭死后开始,一开始还能喘口气,三四个月一次。 现在呢?一两个月就得掏钱,少的三四十,多的五六十。” “以后不用了。” 杨蛰晃了晃手里的单子,嘴角一扬,“你的日子,要变了。” 今天这大会,杨蛰压根没打算安生。 昨儿借着王主任的光,把易中海架得死死的。 今儿,他要掀了易中海那层道德皮,让他再也没脸装圣人。 “分钱?小杨,说清楚点。” 阎埠贵一听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晚上院里开会你就知道了,看我脸色行事就行。” 杨蛰一摆手,“走,去我家吃饭。” “我这儿有瓶散白,咱俩喝两口?” 阎埠贵赶紧翻抽屉。 “三大爷,您那掺水的玩意儿我可不碰。” 杨蛰笑,“今天不是喝酒的时候,耽误了正事你可担待不起。” “对对对,正事要紧!” 阎埠贵搓着手,“小杨,先透个底呗?一会儿我也好跟着你踩节奏。” “行,边吃边聊。” 刚进屋,于莉就端来一盘排骨。 “小杨哥,窝窝头一会儿就好,再等会儿。” 她小声说。 “还等啥?直接啃排骨!” 杨蛰一挥手,“不够就下点疙瘩汤,白面的。” 他可不想啃那难吃的窝窝头。 一开始还以为是啥纯天然杂粮,咬一口差点吐了。 打听才知道,这棒子面就是玉米连芯一块打的,又糙又涩。 “这……这也太浪费了吧?” 于莉张大嘴。 “我大爷楚云扬是处长,不差钱。” 杨蛰随口一推,话里带刺。 谁都知道他靠的是老哥,没人敢动他。 这招就是震慑。 想惹他?先掂量掂量背后那人是谁。 “于莉,坐下吃。 三大爷,先来,吃完再说。” 杨蛰喊道。 桌上秒变战场。 阎家一家子跟饿狼似的,伸手就抓,骨头都不放过。 于莉虽然慢点,也是满嘴油光,嘴角蹭着肉渣。 他们对粮食,真有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排骨上的肉刮得干干净净,骨髓吸得一滴不剩。 要不是骨头硬,真能嚼碎吞下去。 五斤排骨加骨头,转眼见底。 于莉和阎解娣冲进厨房煮疙瘩汤。 “你也去帮忙。” 阎埠贵一挥手,把阎解旷赶出去。 这小子正处在谁都嫌的年纪,嘴巴没遮拦。 撵走,省得祸从口出。 杨蛰慢悠悠搓着手,水珠子顺着指缝滴下来。 他抖了抖手里的名单,冲三大爷笑:“老阎,易中海这回带头捐钱,你真没看出点不对劲?” “还能有啥?” 阎埠贵一愣,“不就是想让傻柱养老,再拴住秦淮茹那丫头?” “哎哟喂,” 杨蛰挑眉,“您这算盘打得可不够响。 人家易中海要是真图这个,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你说啥?” 阎埠贵眉头一拧。 “我啥也没说。” 杨蛰咧嘴一笑,眼神却亮得像刀子。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不自觉蹭了蹭裤缝。 过会儿才嘀咕:“老易工资那么高,不至于为这点钱动歪心思吧?” “钱的事不重要。” 杨蛰耸肩,“关键是谁信了,谁不信。 大伙儿眼看着穷鬼给富人送钱,还连着好几次,这瓜能不甜?” “啥?贾家真这么有钱?” 阎埠贵差点喷出声。 “你自己算算。” 杨蛰靠在墙边,指尖点了点太阳穴,“从贾东旭走那天起,他们家哪天缺过饭?” “傻柱天天送饭盒,油光锃亮的,里头不是肉也是荤。 棒梗学费也由傻柱扛着,秦淮茹借的钱,从来不见还。” “您说,这种日子,还能叫穷?” 阎埠贵一拍大腿,冷汗都冒出来了:“**……那会儿咱还傻乎乎地凑份子,真是……” “厂里报销住院费,抚恤金五百块,一分没花。” 杨蛰继续往下说,“出殡摆宴都没办,钱全是我们大院掏的。” “现在想想,” 他眯起眼,“贾家从头到尾,一分钱没出。” “一千二百块,是少了吗?” 杨蛰轻轻吐了口气,“就这么个家,还让人捐款,你说,大家心里怎么想?” 饭桌上,阎埠贵掰着指头算账。 秦淮茹借傻柱的钱,从不还。 一个月二十块,一年二百四十,三年七百二。 再加上贾东旭那五百,一千二百二。 还不算她上班挣的。 杨蛰晃了晃手里的捐款条,笑出声。 “三大爷,你胆子还是小了。” “秦淮茹那贪劲儿,哪会只借二十?能留十块给她就不错了。” “还有这些捐款,你都忘了吧?” 阎埠贵一愣,咧嘴苦笑。 “原来我自以为精明,倒不如人家心狠手辣。” “不是你不聪明,是他们太狠。” “晚上有好戏看。” 杨蛰说。 于莉和阎解娣、阎解景端来一锅热腾腾的疙瘩汤。 杨蛰眼睛一亮——阎埠贵把阎解旷赶去厨房,不只是避嫌。 是让他多煮点,人多口杂,热闹才够。 “格局,太小了。” 杨蛰摇头。 “我这人,也就这点本事。” 阎埠贵搓着手,脸有点红。 “老易才真叫厉害。” “吃饭。” 杨蛰摆摆手。 像阎埠贵这种人,心里没感情,只认钱。 谈感情?那是自己找罪受。 杨蛰早想明白了,不恼,也不气。 吃饱了,阎埠贵龇牙一笑: “小杨,这骨头你不要了吧?我拿回去炖汤,明天还能捞点油水。” “真行。” 杨蛰轻哼一声。 心里却一阵发酸。 这世道,难的从来不是富人。 是咱们这种,天天算计一口饭的人。 杨厂长吃小灶,李主任喝补汤。 谁懂他们的快乐?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可真信了,就是傻。 这时候,二大爷刘海中一路喊过来。 “开大会!都来!快点!” 杨蛰提着锣,跟阎埠贵一块进院子。 易中海一眼看见那锣,心头猛地一跳。 每次杨蛰拿锣,就没好事。 人齐了,刘海中大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 易中海脸色当场黑了。 “今晚大会,就一件大事——” “查贾张氏养老钱被偷的事。” 易中海直接抢步上前,声音响得震耳。 “别等他开口,我先说了!” 杨蛰刚坐下,就瞅见娄晓娥正盯着自己,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他冲对方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 “钱丢了?说具体点。” 刘海中坐直身子,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味儿。 “五百块!” 贾张氏一把拍桌,嗓门震得墙皮直掉渣,“哪个没王法的贼,敢动我养老本!” “行了行了,骂人没用。” 刘海中一挥手,扫了眼四周,“这会儿是开会,不是泼妇吵架。” “那你说,是不是傻柱干的?” 贾张氏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直往傻柱脸上扎。 傻柱手一抖,茶碗差点砸地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我连鸡都没偷,怎么成小偷了? “我哪能偷你钱?” 第15章 傻柱慌忙摆手,语速快得像抽风,“上次鸡是许大茂自己没拴牢,怪我啥?” “你还嘴硬?” 贾张氏气得脸发青,“整个院里谁不知道你手脚不干净?” “大妈,话不能乱说啊。” 杨蛰插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天气,“你这钱丢得突然,可有人看见可疑人影?” “没。” 贾张氏咬牙,拳头攥得咯咯响,“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就怪了。” 杨蛰歪头,眯眼看她,“你平时放钱的地方,有被翻过的痕迹吗?” “没……” 她顿了顿,声音弱了下去。 “那你咋知道是被人偷的?” 杨蛰逼近一步,声音不高,却让人脊背发凉。 “我……我直觉!” 她结巴了。 “直觉?” 杨蛰笑了,笑得满屋人后退半步,“那要不我来帮你找找?” 他话音未落,已经站起身,朝门口走。 “等下!” 贾张氏急了,“你去哪儿?” “去查账。” 杨蛰回头,眼里没笑,“你那五百块,怕是早就不在了。” 傻柱气得直跺脚,话到嘴边差点爆出来——那鸡明明是棒梗偷的。 可一瞧秦淮茹眼波流转,泪珠在眼眶打转,心一软,立马改口:“你家棒梗昨天还偷了杨蛰家的鸡,咋不问问你家娃?” “我家棒梗好得很,哪会偷钱!” 贾张氏抓着傻柱衣领不放,“就是你!就是你偷的!还我一千块,不然我去衙门告你!” 傻柱急得满头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杨蛰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行了,别闹了,傻柱没偷。” 愣了三秒,傻柱抬头瞅他,心说这人真敢站出来说公道? “你怎么知道他没偷?” 贾张氏立马翻脸,“是不是你偷的?对,就是你这个绝户!” 啪!啪! 杨蛰二话不说,左右开弓,两巴掌甩得她脑袋直晃,鼻血都崩出来了。 “二大爷,三大爷,” 杨蛰压低嗓音,“这女人不是犯病了,是疯狗,见谁咬谁。 送精神病院吧。” “看着像疯的。” 阎埠贵点头,“小杨说得对,送。” “三位大爷,杨兄弟……” 秦淮茹赶紧上前拉住人,“我妈是气糊涂了,不是真疯,千万别送医院啊。” 心里乐得直抽筋,可面上还得装孝顺,眼泪一掉,梨花带雨。 “哭?还装可怜?” 杨蛰冷脸,“刚喊五百块,你们家有吗?就靠她每月二十七块五养活全家人,哪来的五百?” 他一顿扫视大院:“一大爷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省吃俭用也得攒一年。 二大爷七级,八十块五,孩子多,结婚花光,更不可能。” 他声音拔高:“你家就靠秦淮茹那点工资过日子,连买药的钱都抠抠索索,哪来五百块?睁眼说瞎话,这不是疯是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低头看地,谁也不敢吭声。 易中海坐在那儿,手悄悄捏紧了茶杯。 大伙儿一愣,还真没人能拿得出五百块。 易中海家是不差钱,工资高,又没孩子拖累。 可刘海中也不算穷,三个儿子,光老大结婚就掏空了家底。 谁家能一口气掏出五百? 贾家凭啥有? “对啊,贾张氏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大妈甩手一拍桌子,“张口五百,闭口一千,钱能自己长腿跑? 我看她就是疯了,送去医院看看得了。” 话音刚落,四周立马点头附和。 谁都知道贾张氏人缘差,得罪过不少人。 现在有人倒了霉,不趁机踩一脚,等啥? 杨蛰朝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阎埠贵秒懂,起身抢过锣,猛砸两下。 “都别吵!” 他嗓子一喊,全场安静。 “小杨你搞错了,贾张氏不是疯子,真丢了钱。” “不止五百,少说一千二,还含厂里发的抚恤金。” 他一边说,一边掰手指头算。 从贾东旭走那天开始,一直算到今天。 易中海急得直瞪眼,连着给阎埠贵递眼神。 阎埠贵装瞎,不理不睬。 想插嘴?没门。 “还有缝纫机,金戒指,没折现呢。” “要是全卖了,最少两千块。” 阎埠贵笑着问刘海中:“老刘,你家现在能凑出两千?” 刘海中挠了挠头,苦笑:“别说两千,二百我都得翻箱倒柜。” “我俩儿子要吃饭,还得自己买菜,哪像易中海,天天有人送饭盒。” 这话一出口,满院子静了。 四合院里哪次捐款不是冲贾家去的? 哪回不是易中海牵头? 现在阎埠贵这账一算,等于当众打了易中海一巴掌。 易中海哑了。 账本一摆,清清楚楚,谁也说不出话。 大伙儿眼珠子都红了。 以前没细算,现在一看,心口直发烫。 他叹了口气,手一垂,心里凉透。 往后,贾家的捐钱门,算是彻底关了。 “贾家有钱到这种地步?还让我们掏钱?” 有人吼出来,声音炸得满院乱颤。 “这不是帮忙,是抢钱!” 这话一出,**桶直接点着了。 秦淮茹愣住。 哭也没用,谁听她那一套? 钱这东西,谁不盯着? 自家辛苦挣的,被这么一搞,变成别人的了。 三毛两毛,一年几十次,算下来就是好几块。 一块钱能买多少棒子面?三十斤! 孩子饿肚子,谁来管? “退钱!” 有个人喊。 接着,全院都喊。 “别急,我真不知道婆婆有这么多钱。” 秦淮茹抹把脸,声音发抖。 “我嫁进来,都是她管账。 我连钥匙都没摸过。” 她咬牙,眼里泛光。 “进了轧钢厂,从学徒干起,每月十七块五。” “三块养老,三块药费,剩下根本不够吃喝。” 她顿了顿,嗓音沙哑: “要不是柱子接济,我们早饿死了。” 傻柱立马接上: “秦姐太不容易了,天天上班,带娃,伺候老太婆。” “哪还有余力攒钱?” 四合院里都知道贾张氏是什么货色。 泼辣、抠门、翻脸比翻书快。 秦淮茹装孝顺,大家信了。 火力全冲她婆婆去了。 “退什么退?钱进贾家,就是贾家的!” 贾张氏冷笑,眼皮都不抬。 貔貅命,只吞不吃。 想让她吐一口,难如登天。 钱没找对人,反倒被甩锅。 贾张氏一拍桌子,声音炸得满屋乱晃。 “要退钱?找易中海去!” 她嗓门冲天,眼神像刀子扎进易中海心窝。 易中海身子一晃,眼前发黑,额头青筋蹦出老高。 一口**在喉咙口,差点吐出来。 “老易!老易!” 一大妈赶紧扑上去拍背,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秦淮茹立马上前,一把拽住妈的胳膊:“妈,别说了,快给一大爷赔个不是。” 贾张氏翻白眼,头一偏,直接当没听见。 “秦淮茹,你别劝了。” 易中海喘着粗气,声音发颤,“以前是我瞎了眼,才信了这婆娘的话。”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都静了。 谁都知道,当初那笔钱,全是易中海经的手。 贾东旭走的时候,抚恤金是他领的,厂里早说报销。 可他愣是让大伙凑钱,还装可怜。 现在倒好,锅甩得干干净净。 杨蛰冷笑一声,慢悠悠开口:“一大爷,您管事那么多年,院里的事真能瞒过你?” “当年手续都是你办的,明知道贾家不穷,还逼着大家掏钱,脸皮真够厚。” 话音刚落,刘海中立刻接上:“可不是嘛,那时候工资都没发全,你一个人把钱拿走了,就靠嘴皮子骗咱们。” 易中海额头冒汗,手指抠着衣角,一下下掐着布料。 “还有更绝的。” 杨蛰从口袋掏出块破布,轻轻抖开,露出一角暗纹。 “以前有个县令,收捐买枪。 钱收上来,不急着买,先分一半给大户,自己留三成,剩下的才去买枪。” 第16章 “这手法,跟您一模一样。” 满屋子瞬间炸了锅。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小声嘀咕,还有人低头看鞋尖。 易中海脸皮直抽,嘴唇发紫。 他知道,这回真栽了。 可最狠的,不是话,是那根藏在角落里的线—— 没人敢提,但所有人都懂。 原本能买一百条枪的钱,转手就缩水成十条。 十条枪哪够打?县令只好逼着百姓掏钱,自己再偷偷分走一部分。 杨蛰咧嘴一笑,话里带刺:“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挺有意思?” 大伙儿全愣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脸都绿了,猛地拍桌吼道:“你个小杂种,血口喷人!” “我没说谎,就讲了个故事。” 杨蛰耸肩,“还提醒过你——骂我一次,打你一回。” 话音刚落,一脚踹过去,易中海踉跄后退,撞上墙。 傻柱一冲上前,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杨蛰一句话钉在原地。 “敢动烈属?你当街是想进局子吗?” 杨蛰声音冷得像冰。 傻柱浑身一抖,脚下一软,站那儿不敢动。 嘴里却不停:“你怎么能欺负老人?人家一把年纪,德行摆在那,你这么打,是把孝道踩进泥里啊!” 杨蛰嘴角一扬,懒得接茬。 “照你这逻辑,老人就能随便打人了?行,明天我就去街道、衙门、厂里、军部,把这话全抖出去,看看谁理亏。” 说完,又是一脚,正中易中海肚子,人直接跪倒。 “真有没有分钱?问当事人不就得了?” 杨蛰转头看向贾张氏,“你说,每次捐钱,大爷拿了多少?” 贾张氏正要开口,秦淮茹赶紧伸手拦。 可她没用,贾张氏一把推开她,唾沫横飞:“拿了!不止一次!三七开都算客气,八二分成,我们拿两成,大头全被易中海揣兜里了!” “你个老绝户,还敢污蔑我!” 易中海炸了,脸红脖子粗。 “老虔婆,有本事别躲!” 贾张氏冷笑,“你钱多得花不完,迟早还得靠人养。 不如给我贾家,棒梗管你养老,多实在。” 一大妈一听,怒火腾地窜上来,扑上去就是一巴掌。 贾张氏这些年泼辣惯了,可今天前半夜被绑树上抽,饿了一整晚,又挨了两耳光,身子虚得很。 反被一大妈压住,拳脚如雨点砸下来。 易中海也急了,抄起手就往贾张氏脸上招呼。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混打起来。 秦淮茹想去拉架,可一眼对上易中海那双眼——冷得不像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腿软得动不了。 快点往前拉开!刘海中急得直嚷。 没人动,眼睁睁瞧着贾张氏挨揍。 这下可真没谁替她出头了。 贾张氏倒也不怂,挨打时反手就是一抓,九阴白骨爪又准又狠。 易中海和大妈脸上立马爬出好几道血痕。 她下手没轻没重,瞅见易中海腿刚劈过叉,就专往他下三路招呼。 咔嚓一声,易中海直接坐地上,疼得嗷了一声。 “别打了!别打了!” 杨蛰冲上来拉架,眼角一挑,给阎埠贵递了个眼神。 阎埠贵秒懂,喊来阎解成、阎解放几个。 刘海中也赶紧叫刘光天、刘光福上。 口号喊得震天响,人还没到,脚已经踹上了。 杨蛰一边扯嗓子喊,一边狠狠踢贾张氏后腰。 阎解成四人愣住——原以为是劝架,结果是借机泄愤。 可他们拿过杨蛰不少好处,只能跟着起哄。 嘴上喊着救命,脚下却毫不留情。 还装模作样把易中海和大妈扶起来,一脸悲痛。 秦淮茹瞪大眼,差点没咬破嘴唇。 这哪是拉架?分明是组团暴打! 她一把拽过傻柱:“快去救人!” “嘿!孙贼,你们这是拉架?” 傻柱冲过来,怒吼。 杨蛰早憋着火,趁他不备,一记撩阴腿扫过去。 傻柱捂裆翻倒,半天爬不起来。 杨蛰不管他能不能传宗接代,照脸就是一顿拳砸脚踹。 嘴上还喊得欢:“别打了!别打了!” 喊得越响,打得越狠。 阎解成几个早跟傻柱有仇,现在逮着机会,全上了。 傻柱被揍得满地打滚,嘴里只哼唧:“哎哟……爹啊……” “谁敢打我大孙子?” 聋老太太终于从屋角冒出来。 “贾张氏打的。” 杨蛰理直气壮,话音未落,又补了两脚。 聋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行了!傻柱,别躺在地上装死。” 杨蛰冷笑,“你以前打许大茂,人家都没这么嚎。” 这话一出,全场都懂了。 只要傻柱闹,许大茂就能掀桌子。 聋老太太死死盯着杨蛰,眼神像刀子。 她扶起傻柱,声音沉得能砸地: “散了。 都给我散了。” “想走?没门。” 杨蛰冷笑着逼近,“易中海,今天这事你怎么说?” “钱我退。” 易中海嗓音发哑。 “大家的钱,一分不少。” 杨蛰一拍桌子,嗓门炸开:“你承认分了贾张氏的钱?这叫聚款诈骗,坑的是咱们工人的血汗钱!利用大伙儿同情心,搞小动作,说白了跟特务差不了多少。” 话音没落,他突然收声,脸上一松:“可我信你不会干这事儿。” 全场愣住。 易中海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摔了。 “为啥?” 有人问。 “一大爷是八级工,厂里的顶梁柱,国家的宝贝疙瘩。 就那点钱,省半年饭钱都够了,图啥?拿一辈子名声换几块糖?傻子才干。” 杨蛰扫一眼众人:“你说,是信易师傅,还是信那个老泼妇?” “信易师傅!” 声音齐刷刷地冲天而起。 “那刚才咋还演戏?” 易中海眼神发直。 “让你看清人。” 杨蛰笑,“真有鬼,衙门口一查就露馅。 谁敢在官府面前胡说八道?” “对!送官府去!” 有人喊。 “行了,别麻烦衙门。” 易中海摆手,声音发虚,“大家信我,我谢了。 院里事院里解决,老规矩。” “可你也得认错啊。” 杨蛰眯眼,“贾家蒙你一次,能蒙两次?还打算蒙几十次?你这位置坐不稳了。” “认!我认!” 易中海牙根发紧,低头咬着后槽牙。 “认了就得罚。” 杨蛰扬声,“一大爷月工资九十九,加上补贴徒弟孝敬,算下来一堆。 从下个月起,只留十九,其余八十,全分大伙。” 他数着手指:“二十户,去掉贾家、傻柱、易师傅自己,还有我,剩十六家。 每人五块,不多不少,清清楚楚。” “贾家不要钱?理解。” 傻柱是大爷的干儿子,这钱不能收。 以前不管啥事,大爷都护着傻柱,尤其是他揍许大茂那回,大爷愁得睡不着觉。 现在该轮到傻柱尽点心了,这钱真不能拿。 我呢,我大爷是楚云扬,家里不缺这点钱,分平了也省得闹掰,所以我也不要。 大家有意见没? 杨蛰话音刚落,底下立马起哄。 没意见!真没意见! 谁不想白捡五块钱?大伙儿乐得合不拢嘴。 突然,娄晓娥站了起来,脸上带笑:“我也不要了。” 她冲着杨蛰咧嘴一笑:“就冲小杨兄弟替我大茂说了几句公道话,这五块,我们家不拿了。” 杨蛰心里一动。 这女人不差钱,也不像要拆台的样子。 他点头,当没听见。 “行,晓娥姐不要,那这五块就给聋老太太。” 杨蛰说着,手一挥,“十块钱分下去,两毛三毛的算什么?反正都到手了,不如全给老太太。” “可不能直接给钱。” 他压低声音,“上午刚给了十块,晚上易中海就可能回来。 咱们就借傻柱偷鸡的事,把钱折成东西。” “猪肉八毛一斤,鸡肉便宜不了,甚至更贵。 这样——” 杨蛰眼神一扫,“三大爷,你出面,一个月内,给聋老太太弄来十只鸡。 三天一只,吃得她满嘴冒油。” “每只鸡,由你或者三大妈亲手杀,亲手炖,还得亲眼看着她吃进嘴里。 不准易中海端走,也不准傻柱动手。” “这种活儿,你最在行,有意见没?” 第17章 阎埠贵一听,立刻搓着手,咧嘴笑了:“没意见!绝对没意见!这事包在我身上,您放心,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他知道,这是杨蛰给自己家送福利。 鸡一块钱一只,九毛也一只,怎么算都是自家占便宜。 就算鸡上捞不到油水,切的时候刀往下一偏,也能顺点肉、掏点肠子。 零碎虽少,但也是肉啊。 再说了,盯着老太太吃,蹭口汤喝,顺点骨头带回去,不也算理所当然? 杨蛰就是想让易中海和傻柱看着——老太太天天吃鸡,鸡蛋照旧,一口肉都没少。 他们不气才怪。 老太太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可嘴上还得硬撑。 三顿鸡蛋,五天一只鸡,这日子神仙都馋。 可钱是易中海出的,她得看人家脸色。 “不用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钱还是留给孩子吧。” 声音发颤,手在袖口悄悄攥紧。 杨蛰一听就笑了:“行啊,那我去找我大爷楚云扬。” 一句话,像刀子扎进易中海心窝。 他脸都绿了,知道这招厉害。 要是真闹到衙门,甭管对错,名声先臭一半。 外头风言风语一传,三个大妈就能编出八条罪状。 再清白也得被说成脏的。 易中海最怕的不是挨打,是丢脸。 面子没了,权也就没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他干笑两声,差点呛住。 杨蛰立马翻白眼:“那行,写份认罪书吧。” 语气轻飘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牙根直痒,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 可不能动,也不敢动。 阎埠贵慢悠悠递过纸笔,忽然一愣:“扣几个月工资?” 话音落,满屋死寂。 所有人都瞪着杨蛰,眼里冒火。 五块,加上傻柱两块,一个月七块。 多拖一天,就多拿一天。 谁不盼着时间越长越好? 杨蛰晃了晃手里的捐款记录,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贾家这些年,咱们年年给钱,头几年少,后来越给越多,今年干脆一个月一次。” 他顿了顿,抬头看人,“就定一年,每月扣八十,全年九百六十。” 易中海拳头攥得咯咯响,脸都青了。 这哪是罚?分明是拿刀割肉,一点一点啃。 可偏偏不能喊疼,一喊就显得心虚。 底下哄地一下炸开锅。 “好!干得漂亮!” “杨哥说了算!” 谁也没想到能拖整整一年,还以为顶多三个月就完事。 现在不叫好,难道等别人先开口? 聋老太太坐在角落,耳朵竖得像兔子。 她知道,这一声“好” 就是她的判决书。 杨蛰盯她一眼,语气轻飘飘的:“老太太,您说呢?” 她浑身一颤,头皮发麻。 说长不行,说短也不行。 装听不见?可人人都盯着她,连傻柱都笑出了声。 杨蛰根本没等她开口。 “聋老太太默许了,那就请一大爷写认罪书。” 笔墨纸砚当场摆上桌,没人敢拦。 “二大爷,从今天起,每个月发工资,你替他领。” 刘海中猛地站起,咧嘴一笑:“交给我,我分文不动,大家一块去领,当场分账。” 易中海眼眶发红,牙齿咬得咯吱响。 而刘海中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姓杨的,你太过分了!” 傻柱突然跳出来,嗓子都劈了。 “就犯了点小错,一个月够了,整一年算什么?”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心里一热——有人撑腰了。 这下总算有点面子。 杨蛰没急着反驳,慢悠悠道:“行啊,咱不搞一言堂。” “既然有人反对,那就举手表决。” “我提的,避嫌,弃权。” “每家出一个代表,同意傻柱的,举手。” 话音落,空气都静了。 谁都知道,举手难,不举手容易。 可如今,不举手,等于跟大伙儿作对。 杨蛰话音刚落,傻柱立马把手举得老高。 秦淮茹紧跟着也举了手,反正自己没好处,不如帮人一把。 一大爷瞅了眼,也慢慢抬起了胳膊。 最后,聋老太太咬了咬牙,脚趾头都快抠出火星了,还是举了手。 她心里门儿清,不举手的人多了去了,这可是五块钱啊,一月五块,一年六十,四合院里谁攒过这么多钱?天上掉馅饼,不接才是傻子。 反正自己举不举手也没差,还不如给易中海点面子,于是她干脆利索地举了手。 “少数服从多数,一大爷,行文吧。” 杨蛰语气轻飘,像在说天气。 易中海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眼睛死死瞪着院子里那群人。 他不怪杨蛰,反倒恨起这群平日里惯着他的家伙。 以前自己给他们买菜送药,哪家有事都搭一把手,现在自己倒了霉,他们一个个转身就踹一脚,这哪是邻居,分明是白眼狼! 他牙根直痒,憋着气写了认罪书,签了名,摁了手印。 杨蛰扫了一眼,还算老实,没糊弄人。 “一式三份,各拿一份,留好。” 他又让易中海多写两份。 易中海懒得争,直接又写了两份。 其中一份被杨蛰拿走,淡淡道:“这一个我收着,怕你大爷耍花招,从你们手里把东西抢回去。” “另一份放我大爷办公室,三年后我要当众撕了它。 要是他敢反悔——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怎么能交给您大爷?” 易中海吼起来。 “我不会让他看的,这事我也不会说。 就怕哪天我像贾东旭那样,莫名其妙没了。” 杨蛰冷笑。 这话听着没意思,懂的人听懂了,不懂的听成风。 “你!好!咱们走着瞧!” 易中海甩脸就要走。 “别急啊,” 贾张氏突然尖叫,“我钱不见了,还没抓到小偷呢!” “行,现在处理这事。” 刘海中立刻站直了,嗓门拔高,“作为二大爷,我肯定给你们做主。 咱们四合院,讲文明,重规矩……” 一套套老话翻来覆去,听得人耳朵发麻。 贾张氏烦得直搓手,打断道:“刘海中,少放屁!说了半天,到底怎么整?” 刘海中张了张嘴,脸都快涨紫了。 干过官差,抡过铁锤,可这破案的活儿真不是他擅长的。 杨蛰往前一步,声音清亮:“贾张氏,你说丢钱,证据呢?说丢了五百就真丢了五百?咋不说丢一千?” 刘海中一听,立马接话:“对啊,拿得出证据不?” 贾张氏愣在原地,手一抖,直接翻白眼,开始甩泼。 “天理何在!王法何在!我丢了钱还得自证?老贾!东旭!把他们给我拖下去!” “当——” 一声锣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杨蛰嗓门拔高:“封建迷信!宣传封建迷信!” 贾张氏像被掐住喉咙,一句话堵在嗓子眼,喘不上气。 “二大爷,杨兄弟,是我婆婆急糊涂了,不是故意的。” 秦淮茹赶紧站出来,语气发紧,“真丢了五百,求你们主持公道,抓小偷。” 她话音一落,眼神扫过人群。 这招她熟——当年就是这么逼着傻柱和易中海认错掏钱的。 不能重蹈覆辙。 “对啊,谁不想安生?小偷今天偷你家,明天就轮到我家。” 有人附和。 “没错!抓不住贼,谁睡得踏实?” 贾张氏立刻补刀。 杨蛰慢悠悠撩了下袖子:“行,我们信你们真丢了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可问题是——丢的是哪笔钱?” 贾张氏一怔,脸色变了。 秦淮茹也皱眉,心口一跳。 “三部分钱,清楚着呢。” 杨蛰掰手指头数,“第一,东旭那点抚恤金;第二,秦淮茹每月给的养老钱;第三,邻居们凑的款。” 他盯着贾张氏:“秦淮茹每个月给你三块,一年才三十六,凑五百?得十年以上。 第18章 你刚上班多久?算算账,这钱不可能是养老钱。” 杨蛰手里的锣轻轻一晃,声音不响,可四合院里的人全静了。 “你说这五百块是东旭的抚恤金?” 他慢悠悠问,眼神像刀子刮过。 贾张氏急得脸都红了,嘴一撇:“那是当然!我孙子的命换来的钱,能是别人的?” 杨蛰咧嘴一笑,没接话,反手把锣往地上一磕——铛! “行啊,既然这么清楚,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人群嗡地一下动了。 “秦淮茹和棒梗活着呢,该拿钱的轮不到你。” 他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律法就这么写的,你闹也白闹。” “我不管什么**律法!” 贾张氏跺脚,“这是我的养老钱!谁敢抢?我去找官老爷!” “行啊。” 杨蛰挑眉,“你去告,我陪你去。 等衙门抓到贼,追回来的钱,一分不落,全给秦淮茹和棒梗。” 她脸一僵,嘴张着,半天没出声。 四合院里有人憋笑,有人偷摸掐自己胳膊,生怕笑出声。 “你……你耍我?” 她嗓子发颤。 “我可没耍。” 杨蛰收起锣,拍拍手,“是你自己说的,这钱是东旭的抚恤金。 那不是你家的,是人家活人的。” 她浑身一抖,腿软,差点坐地上。 “老天爷啊……我怎么就上了这个当?” 她喃喃。 没人搭腔,只听见风从屋檐下穿过,吹得墙皮簌簌掉灰。 杨蛰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身后,一屋子人看着贾张氏,眼神变了。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嗓子都快劈了:“秦淮茹那**也别想沾便宜,谁也别想动贾家的钱!” 她没变成鬼魂喊魂,反倒想拉易中海下水,指望他撑腰。 易中海刚被坑了一把,压根不理她。 一旁的傻柱坐不住了。 今儿杨蛰抢尽风头,他心里憋火。 自己才是四合院顶流,凭什么让外人出风头?风头该轮到他! “杨蛰,你站这儿瞎搅和啥?钱归谁,那是他们贾家的事,关你屁事!清官还难断家务呢,你凑什么热闹?” 他站起来,尾巴翘得老高:“莫非你连小偷都不会抓,才在这装大头蒜?要不赶紧叫一大爷来主持?” 杨蛰一听,冷笑一声。 果不其然,外号真没起错。 就这水平还想追秦淮茹? 刚才秦淮茹一听钱是她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压根没藏住。 哪怕她板着脸装镇定,可那细微的弧度早就暴露了心虚。 钱面前,谁都是假的。 五百块,能让她甩开贾张氏,敢租新房子,敢换工作,敢养三个娃。 穷就是软骨头,有钱就有底气。 秦淮茹怕的不是贾张氏,是没钱。 现在傻柱一开口,秦淮茹脸色立马阴下来。 不过她功夫深,不动声色。 可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傻柱扒皮。 贾张氏倒是乐了,立马接话:“对啊,谁拿都一样,都是咱们贾家的。 自家事,外人少插手!你们赶紧去抓小偷啊——二大爷,你真不会抓吧?” 刘海中脸涨成猪肝色,低头偷瞄杨蛰。 杨蛰没说话,嘴角轻轻一扬。 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算傻柱不跳,他也得逼他跳。 “我还没动手,你倒先蹦出来了。” 杨蛰在心里嘀咕。 道理讲不通,这群人全是草包。 可他那些话,根本不是说给贾张氏、秦淮茹、傻柱听的。 他是对着棒梗说的。 所以,句句不离棒梗。 棒梗蹲在墙角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偷的钱。 心里翻腾得像煮沸的粥,越想越邪乎。 他盯着那五百块,咬牙切齿:这钱本该是他的,贾家的命根子全是他爸留下的。 奶奶?呸! 克死爷爷,克死爹,现在又要克他。 她眼里只有钱,没一个亲人。 刚摸到口袋里的钞票,心就一沉。 要是被逮住,钱肯定落到贾张氏手里。 那老太婆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可杨蛰说这钱跟贾张氏没关系时,他差点跳起来。 现在一听傻柱这话—— 牙根痒得发颤,喉头泛苦,恨不得冲上去咬断对方喉咙。 “你谁啊?关你屁事?” 眼睛瞪得快裂开,像狼盯上猎物。 脑子里轰隆响,全是怒火。 杨蛰不动声色,袖口轻轻一抖。 他早看透了棒梗那点心思。 “家务事没人管?那是外人管不着。” “可妇联能管!不是说你家谁拿钱,是你说她逼人卖笑,这事就犯法。” 话音落地,空气都凝了。 秦淮茹在轧钢厂被人戳脊梁骨,哪是她真坏? 寡妇招祸,谁不知道? 长得水灵,工资不高,厂里那些老娘们眼红,自然编排。 可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贾张氏压榨她! 一天三顿饭吃不上,药都不给买。 一千二的家底,她抠得连条裤衩都不剩。 每月只给几毛钱,还说这是“改善生活” 。 要三块钱养老钱?做梦! 要止疼药?自己去熬。 棒梗捏紧拳头,指节咔咔响。 他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要被她当牛使。 干不了活就骂,干了活还打。 狠起来连驴都不如。 生产队的牲口都能歇两天,她倒好,天天往死里使唤。 杨蛰慢悠悠开口,嗓音不高,却像刀片刮过骨头。 “她图啥?就图把人逼死,再抢光家产。” 阎解旷猛地站起,眼神发亮。 “我知道了!老虔婆根本不想活,她是想克**!” “先克老头,再克大儿子,最后克棒梗。” “小当和槐花?呵,卖掉换钱,分分钟的事。” 他仰头大笑,声音震得屋檐灰往下掉。 “棒梗!快跑!她要克你了——哈哈哈!” 棒梗,你妈不是亲的,她克人克到天灵盖发烫。 贾张氏专克贾家,老的克死,大的克死,小的也克,克得一户姓贾的都没了。 你信不信?她平日对你好,那不是疼你,是算计你。 教你怎么偷摸捡便宜,不就是想把你往绝路上推? 现在你占点小便宜,可等你成年呢? 娶媳妇要查底细,人家一听你是贼,又有个克全家的妈,谁还敢点头? 工作也别想了,顶职进轧钢厂,领导一问你背景,直接拍桌子: “这人克人,谁敢要?” 没工作,没老婆,你就是绝户一条。 贾家哪还有个“贾” 字?全被她克没了。 就算这些你听不懂,咱说近的—— 学校知道你是贼,还让你上学? 现在不行了,将来人人都有文化,就你没识过字,连捡破烂都看不懂标签。 棒梗,你妈打你骂你,那是为了你以后能活得好。 可她每次都拦着,是不是就想看着你断根? “你才是绝户!你爹你爷你哥全是你克死的!”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 杨蛰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她头发,啪啪两巴掌甩过去。 “老太太,你骂烈属,嫌命太长?” 话音未落,拳头如雨点砸下。 秦淮茹立马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扑过来拉架。 可手劲轻得像挠痒,心里巴不得杨蛰多揍两拳。 傻柱一看她哭,心都碎了,冲上来吼:“孙贼,欺负老太太算什么英雄?” 秦淮茹脸色瞬间垮下来,差点拧成许大茂的苦瓜脸。 可下一秒又笑了,笑得比花还甜,要不是杨蛰眼角一扫,差点就被糊弄过去。 “砰!” 聋老太太抄起拐杖,一棍子狠狠砸在傻柱背上。 聋老太太腿麻得直抽筋,一把拽住傻柱:“快给我揉揉,别磨蹭!” 她怕傻柱**,惹上打烈属的麻烦,干脆先下手为强。 傻柱翻个白眼,只能低头干活,一边锤腿一边嘀咕:“老太婆真难缠。” 杨蛰打完人,一屁股坐下,秦淮茹赶紧装模作样扶起贾张氏。 以前?贾张氏早一巴掌扇过去,不疼死秦淮茹,她心里不舒服。 可今天不一样。 刚挨了揍,火钳子差点烙手,她怂了。 第19章 不敢动手,只能骂,骂得字字带刺,声声扎心。 秦淮茹立马开启白莲花模式,眼泪哗哗往下掉,演技拉满。 众人看不下去,纷纷劝架。 傻柱也出声,结果被贾张氏一顿爆喷,气得拳头攥紧。 他真想冲上去,可贾张氏眼神一转,立刻甩出“讹你” 的套路。 两人眼看要干起来。 棒梗趁乱凑到杨蛰耳边:“杨叔,去妇联告奶奶……真能管用?” 这话戳中了杨蛰的心思。 这孩子孝顺,不听才怪。 杨蛰一笑:“当然能,妇联专管这种事儿。 不管丢没丢钱,只管钱谁说了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要是真闹大了,她那点破事——**犯的事太大了。” 棒梗眼睛瞬间发亮,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谢谢杨叔!” 说完转身就跑,鞋底都快冒烟了。 杨蛰瞅着背影冷笑: “这傻小子,真当妇联是衙门?二十四小时有人?运气好碰上一个,运气差连个鬼影都没。” 他才不在乎棒梗能不能找到人。 让棒梗和贾张氏撕破脸,才是正经事。 至于会不会走丢,被人拐走? 哼,这种白眼狼,真被拐了,乐见其成。 偏偏这天命之子,命格硬得很。 不知道路,但会问; 不懂规矩,却敢闯。 更离谱的是,妇联真有人值班,不是一个人,是六个! 这不是值班,这是开大会。 棒梗一进门就哭得稀里哗啦。 “大娘们,我奶奶逼我妈去卖笑挣钱,她天天要吃肉,钱不够就打我妈。” “院里大爷说这是家务事,管不了,杨叔说妇联能管,我就来了……” “求你们救救我妈!现在她又在骂了,要不是杨叔拦着,我妈又要挨揍!” 妇联的人一听,脑门子嗡一下。 那张脸,跟旧社会的地主婆一模一样。 她们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见不得这种人。 “好啊,还敢欺负人?” 一拍桌子,抓起棒梗就往外冲。 棒梗在前头跑,边跑边添油加醋: “我奶奶把爷爷累死,我爸也让她折腾没了命!” “她天天打我妈,连饭都不给吃!” 妇联的人越听越气,拳头都攥紧了。 脚步快得像追债的。 四合院门口,贾张氏正指着秦淮茹骂得唾沫横飞。 “**,你还能活到明天?” 声音尖利得像刀子。 妇联的人冲进去,二话不说。 一个大姐直接一把抓住她手指,猛一拧—— “咔嚓!” 骨头断了,贾张氏惨叫一声,差点瘫地上。 还没等她缓过劲,几个女人扑上来,拳脚齐出。 脸上、身上,全是招呼。 她挣扎,喊疼,可没人停手。 棒梗站在边上,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害怕,是憋了太久的恨,终于砸了出来。 女人下手真不手软,什么招都使得出。 贾张氏被妇联的人按在地上,疼得直喊娘。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嗓门炸开:“你们谁啊?敢在四合院撒野?” 这院子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我们是复联的。” 对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谁是这儿的一大爷?” 直接点名,不绕弯。 “你既然当家,咋不管管这老泼妇?” 领导一瞪眼,“逼儿媳卖笑换肉吃,还天天打骂,你装瞎?” 旁边人立马接上:“易中海,表面光鲜,背地里全是烂账。” “谁得罪她,谁倒霉。 他嘴上说着公平,心里早歪了。” “不服?开会批你。 再犟?叫傻柱来收拾。” “他巴不得这事闹大,好压我们一头。” “那老太婆凶起来,全街都知道。 哪家锅里飘香,她闻着味就上门。” “抢吃的,骂人,动手,样样来。” “要不是有易中海撑腰,还有傻柱当打手,咱们早就跑光了。” 杨蛰一把掏出那份认罪书,晃了晃。 易中海脸瞬间白了,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街道不管?” 复联领导眉头拧成疙瘩。 “管啊,可易中海太会演。” “厂长都被他哄得团团转。” “八级工,谁敢惹?轧钢厂没人敢动他。” “要不是我大爷楚云扬出手,我还在车间熬日子。” “平时一句话说重了,他就给我穿小鞋。” “车间全是他的亲信,我一个芝麻官,翻不起浪。” 以前老爹说过,对付坏人,得比他们更狠才行。 “楚云扬?你大爷?” 复联领导眯起眼。 “对,他跟我爹一块儿扛过枪。” 杨蛰说。 刘姨眯眼想了会儿,忽然笑出声:“小蛰?真是你啊?你爸和老楚可是生死兄弟。” 杨蛰心里一紧:这人居然认识老子? “刘姨好。” 他赶紧点头。 易中海脸色唰地发白——这小子还有这层关系? “小蛰,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刘姨盯着他。 “千真万确。” 杨蛰掏出烟头,随手弹了弹灰,“要不信,叫人去外面打听。 院里的人怕易中海,不敢说,但外头的……敢说。” “小张、小李、小孙,” 刘姨挥手,“去隔壁院查查那个老泼妇。” “她叫贾张氏,儿媳妇秦淮茹。” 杨蛰补了一句,“随便提名字,立马有反应。” 三人立刻出门,脚步带风。 “领导,您可别听他胡扯……” 易中海急了,嗓子都哑了。 “闭嘴!” 刘姨一拍桌子,“你那点破事,找街道老王去。 我们妇联只管欺负女人的恶婆娘!” 她转头看向秦淮茹:“姑娘,别怕,有我们撑腰。” 秦淮茹低头抹泪,不吭声——她懂,别人说比自己说管用。 “二大爷,” 刘海中赶紧插话,“这院子确实是易中海说了算,我一个亲戚,说话都没分量。” 杨蛰冷笑:这时候讲什么主次?该说的不是这个! “刘姨,” 他打断,“咱们关心的是,贾张氏有没有逼人卖笑,是不是逼着秦淮茹给人当灯下鬼。” 有,绝对有!这事儿谁不知道?贾张氏对儿媳妇秦淮茹那叫一个狠。 孩子刚生下来,一看是闺女,当场翻脸,骂得狗血喷头。 秦淮茹月子还没出,人还没缓过来,她就往洗衣盆前一推。 天寒地冻的,手都冻裂了,还得洗。 她自己呢?躺在炕上嗑瓜子,眼皮都不抬。 家里一口饭,先给她塞满嘴。 吃完了才肯让秦淮茹动筷子。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简直是拿人当牛马使。 刘海中急得直搓手,声音都变了调:“我亲眼看见的,贾张氏一不顺心就动手,拳头招呼上去,秦淮茹没还手,只能躲。” “要我说,她连个畜生都不如。” 旁边大妈啐了一口,“生完娃得多补身子?可好东西全进了她嘴里,秦淮茹饿得面黄肌瘦。” “谁不知道她?天天咒骂,骂到耳朵起茧。” “还有一次,我路过,听见她踹门,秦淮茹在里头哭,声音都哑了。” 话音刚落,四合院炸了锅。 一群老太太围上来,脸都气红了。 谁没被她骂过?现在逮着机会,哪能咽下这口气? “打她!” “别让她跑了!” “她再装死,我们就踩她!” 贾张氏慌了,立马瘫地上,手脚并用,喊得撕心裂肺:“老贾!东旭!快来救我!她们要害我!” 复联的人冷眼旁观,嘴角一抽:“又来这套?躺地撒泼?真当咱们是没见过世面的?” 这种戏码,见得多了。 装可怜?谁不会?真讲理的人,哪会干这种事? 棒梗之前报了案,妇联信了。 小孩说的,总不会错吧?可谁想到,他就是图钱。 只要贾张氏倒台,钱就归他。 这时候,探子回来,三个人齐刷刷跪下汇报:实锤了,贾张氏压榨秦淮茹,手段恶劣,证据确凿。 秦淮茹名声差,但会演。 表面柔弱,背地里啥都忍。 可众人心里有杆秤,看得清。 “抓起来,送衙门!” 第20章 妇联领导一声吼,几个女干部冲上前,一把拽住贾张氏胳膊。 她还想挣扎,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你别碰我!我是正经人家的婆婆!” “**正经!” 有人直接啐了她一脸唾沫。 贾张氏瘫在地上翻白眼,肥肉抖得像水波。 妇联五个人围着她转,愣是抓不住。 她骂得比狗叫还难听,爪子一伸,脸上立马划出几道血口子。 杨蛰悄悄往刘海中那边使眼色,可那家伙傻站着,两分钟后才反应过来。 “光天!光福!解成!解放!上!” 刘海中吼得山响,领着四个人扑上去。 阎家兄弟瞅了阎埠贵一眼,见他点头,也跟着冲。 五个壮汉一压,贾张氏动弹不得。 绑人时刘海中脸也挂了彩,嘴角冒血,却咧嘴笑。 “捆结实点。” 妇联领导淡淡说。 刘海中一听,眼睛亮了:“放心,我最拿手。” 回头就用麻绳把人缠得跟粽子似的,嘴里塞块布,堵住那张臭嘴。 “刘姨,这老太婆咋处理?” 杨蛰问。 “没判决权,只能送衙门。 最后法院定,游街、批斗、劳改,走一遍。” 刘姨语气平稳。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秦淮茹,机会来了,你要是敢咬牙撑住,我算你狠。 这年头,谁被批斗,家里人不赶紧撇清关系,就是自找麻烦。 “小张,去喊衙门口的人。” 刘姨吩咐。 人一跑,现场安静下来。 虽然妇联插手有点越界,可眼下谁管得清责任?能止住事,也算合理。 刘姨清楚分寸,不能过头。 真闹大了,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杨蛰冷笑:贾张氏要是没牵上妇联,还能少受点罪。 可现在——典型都抓着了,她想活命?做梦。 易中海听见动静,背心凉透。 生怕杨蛰和刘海中把他那点破事抖出来,一把拽住两人,压低声音:“有话好说,别乱来。” 老刘,小杨,我这认罪书都写好了。 干脆不等发工资了,钱我现在就交你们手上。 一会儿就由你们俩去分给大伙儿,省得麻烦。 “全凭二大爷拿主意。” 易中海笑得一脸诚恳。 “反正又没我的份,跟我没关系。” “我就看不惯那贾张氏,老妖婆,非得亲眼见她被带走才踏实。” 杨蛰心里清楚,易中海这是想甩锅。 可他懒得搭理。 现在动他?太早了。 就算把他送进大牢,也翻不了天。 人家一句“**的” 就能搪塞过去。 最多罚几句,放出来照样作威作福。 不如先让他喘口气。 等手里攥够了证据,再给他一记狠的。 跟狼讲和?做梦。 谁信谁倒霉。 指望恶人改邪归正?那不是找死吗? 恶人不吃你,还能吃谁? 易中海听懂了,今天只抓贾张氏,别的不管。 刘海中一听能管钱,乐得合不拢嘴。 “老易,有觉悟!” “走,跟我进屋拿钱。” 易中海急着把人支开,生怕被撞破。 可刘海中也不是傻子。 本想拿了钱就反手告他。 转念一想——留个把柄在手,随时能敲他一笔。 “老易啊,这事就这么揭过。” “下次再犯,写三千字检讨交给我。” 易中海牙咬得咯吱响,脸上还得堆笑。 刘海中志得意满,挥挥手,拿着钱就走了。 刚出门,衙门口的人到了。 复联的赶紧汇报情况。 “带走贾张氏。” “贾梗、秦淮茹,你们是苦主,一起走。” “院里管事的,还有几位大妈,也跟着走。” “别怕,就是做个笔录。” 一行人被带走了。 人都散了,没人回家。 一群人在街口蹲着,小声嘀咕今儿的事。 没多久,笔录做完的几个大妈、三位大爷,还有棒梗和秦淮茹回来了。 妇联已经审完,铁证如山。 衙门走了一遍流程,最后还是放人。 贾张氏怎么判,得法院联合定。 还得等几天。 “开大会喽!开大会喽!” 刘海中激动得敲起锣来。 这么晚了还开大会?大伙儿全嘟囔着。 “不给钱了?咱们一大爷易中海赔钱了。” 刘海中吼了一嗓子。 话音刚落,瞌睡虫全飞了,谁还抱怨?家家户户派个人,排好队领钱去了。 秦淮茹没资格领,缩在屋里,眼珠子瞪得通红,从窗缝往外瞄。 “妈,奶奶的钱没丢,是我拿的。” 棒梗小声说。 “真——的?” 秦淮茹猛地坐直。 “真的!我爸的钱就是我的钱,奶奶那么抠,藏这么多,我不拿谁拿?” 棒梗咧嘴笑。 “藏哪儿了?快让妈拿,明天就给你买肉,吃个痛快!” 秦淮茹急得搓手。 “藏外面了,明儿带你去。” 棒梗点头。 “还等明天?现在就去!” 秦淮茹一把拽住他,钱在手里才算踏实。 棒梗拗不过,被哄着拉出门,直奔藏钱点。 四合院里人正忙活分钱,没人搭理他们。 傻柱瞅见动静,想跟上,被聋老太太一把拽住。 “上厕所你也要跟着?” 老太太不耐烦。 “哦,秦姐是去上厕所啊。” 傻柱讪笑。 “大半夜不上厕所能去哪儿?”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越看越火:“孙贼,背我回家!小阎,别忘了买鸡!” “老太太放心,到手钱我就去买鸡!” 阎埠贵笑着应。 易中海只赔钱不给票,正规市场进不了货,只能去**。 **贵,鸡就得打折。 一块钱有票能买两斤多,没票,一斤多算不错。 “小阎,我攒了点肉票,先去朝阳菜场买,票用完了再去**。” 老太太念叨。 她也馋肉,干脆让阎埠贵回家拿票。 阎埠贵一听脸都绿了,转身就往**跑。 价格他说了算,可正规市场要票,这下便宜不成了。 院里欢声笑语,院外,秦淮茹举着手电筒,在黑影里乱翻。 找了半个多小时,一毛钱没见着。 “棒梗,你是不是记错了?” 她声音发抖。 “没错,就这儿!我分三处藏的,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怎么没了?” 棒梗急得直跺脚。 “别慌,再想想。” 秦淮茹心里也慌,可不能露怯,只能压着嗓门劝。 棒梗急得直跺脚,眼泪啪嗒啪嗒掉,翻遍了墙角旮旯都没影儿。 “钱明明放这儿的!谁偷的?快还回来!” 他嗓子都快喊劈了。 秦淮茹一拍大腿:“去叫你傻叔!” 这声喊出来,差点把人吓一跳。 傻柱一听,立马甩开聋老太太的手,蹦起来就往外冲。 胡同口一阵风似的,棒梗头也不回地蹽进四合院。 “傻柱!我妈找你!” 他喘着粗气,小脸憋得通红。 傻柱乐得咧嘴,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脚就往里跑。 聋老太太在后头气得捶炕沿,骂得嗓子都哑了,也拦不住他那颗骚动的心。 院子里热热闹闹分钱,没人注意这边。 可杨蛰一直盯着,眼神像钩子。 刚才棒梗拉着秦淮茹出门,他就看在眼里。 这会儿见俩人又急吼吼冲回来,心立马亮了。 “嘿,好戏来了。” 他悄悄招呼三大爷、阎解成、阎解放,还有刘家两兄弟,拎上锣和唢呐,跟了上去。 娄晓娥眼尖,瞅见动静,也蹭地站起来:“我也去!” 人多势众,正合心意。 一行人猫着腰,悄悄尾随,像群暗夜里的老鼠。 棒梗满头汗,只想着找钱,压根没觉身后有鬼。 傻柱心里美滋滋,盘算着晚上怎么偷偷摸摸见秦淮茹。 “妈,人叫到了!” 棒梗一进门就嚷。 “柱子!快帮姐找钱!” 秦淮茹手忙脚乱,声音发抖。 第21章 “找啥钱?” 傻柱愣住,还以为有好事,结果是来干苦活的。 可他哪管这些?给秦姐办事,比吃糖还甜。 “我婆婆的钱被棒梗拿了。” 秦淮茹咬牙,“他不敢藏院里,肯定藏在这儿,可就是找不到!” 话音刚落,一道怪笑炸响—— “哦哟!原来贾张氏的五百块,是棒梗顺走的啊?” 杨蛰一拍锣,嗓门扯破天: “大白啦!人心如镜,**难逃,再狠的狐狸也藏不住尾巴!火眼金睛,火眼金睛!” 他扭着身子,手里唢呐一吹,唱得贼溜: “狡诈如狐,奸诈如鼠,盗圣棒梗,监守自盗——哎哟喂,好家伙,真敢干!” 唢呐一响,谁还敢插嘴。 杨蛰手一扬,铜管直指天。 登登登登——那调子冲破夜色,像铁锤砸进人心窝。 秦淮茹刚要开口,话音就被掐断。 傻柱急得跺脚:“你这孙贼,一句话都不让人说完!” 娄晓娥站在暗处,嗓门一炸:“闭嘴!听完了再说!” 胡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傻柱吓了一跳——原来不止一个人。 这声吼比鬼叫还瘆人,他后背一凉,腿肚子直打颤。 云宫讯音绕梁三日,听得人头皮发麻。 阎埠贵眯眼咂舌:“这曲子……邪性得很。” 连秦淮茹都忘了躲,眼神发亮,跟中了魔似的。 等唢呐收尾,傻柱跳出来:“棒梗拿了贾张氏的钱,怎么算?” 杨蛰歪头一笑:“拿就拿了呗,咋了?” 傻柱愣住,心说这人真不按套路来。 “抚恤金本就是秦淮茹和棒梗的,人家亲生骨肉,拿点钱咋了?” 杨蛰拍拍屁股站起来,“三大爷,走人,这事儿轮不到咱们瞎掺和。” 阎埠贵立马接话:“对对对,走了走了。” 刘光天这才掏出小电筒,光柱一扫,满巷子人影晃动。 傻柱脸都绿了。 原以为能借机挑事,结果来了这么多人,连角落里都埋伏着人。 “棒梗啊,” 杨蛰蹲下来,语气轻得像唠嗑,“你是贾家唯一男丁,不该藏钱在灶台缝里。” “就算偷了也该交给妈,哪有往墙缝里塞的道理?” “明摆着,有人盯上你了。” 他又看向秦淮茹:“这事闹大了,四合院压不住。 报官去吧。” 这世道没那么多监控,查不出根脚。 哪怕将来全城都是眼,也得给权势低头。 道理不变,人得认清自己在哪。 “是拿,不是偷。” 秦淮茹急忙补上,生怕孩子背上贼名。 “要拿就拿,拖什么拖?现在不去衙门,钱怕是连影子都没了。” 杨蛰一甩手,话音落地就走。 “也是,这钱到底是贾东旭的命钱,还是咱们凑的?说不清啊。” 他边走边嘀咕,嘴角扯出个笑。 阎埠贵眼珠一转,立马跟上:“老秦,我陪你去一趟,这事儿没个管事的在场,不太稳当。” 杨蛰懒得回头。 他知道阎埠贵打的什么主意——万一真追回钱,那三年捐的份子钱得先扣下,谁也别想动。 他自己早有打算。 四百九十块,不声不响捐给孤儿院,匿名处理,谁也查不到头。 “唉,心太软了。” 他摸了把后脑勺,苦笑。 可这世道,哪有真善人? 人心翻脸比翻书还快,谁说不是呢? 那笔钱进了孤儿院,也不知会不会被谁偷偷挪用。 他从不指望别人感恩,前世受够窝囊气,这辈子,谁惹我,我就让谁疼。 刚转身,娄晓娥也溜了。 阎解成几个想跟上,被阎埠贵一把拦住。 “刘光福,跑快点!回四合院把棒梗的事一说,这事就算完。” 秦淮茹站在衙门口,手里攥着半张纸,指甲掐进掌心。 以前出事找易中海,如今那人压根不管事。 可这钱,她真舍不得。 “官爷,” 她声音发颤,“我是个寡妇,带着孩子,日子难熬。 我对象殉职,这抚恤金……该不该归我?” 她盯着衙差,手指微微抖。 “按律法,夫妻一方殉职,抚恤金归配偶。” “但有个前提——你若改嫁,钱得分三份。 一份给你,一份给新夫,一份归你公婆。” 她愣住,脸色白了。 秦淮茹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衙门口那小吏声音干巴:“你这份额最大,孩子次之,老人最少。” 她一听,跟杨蛰说的差不离,胸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棒梗在一旁蹦跶:“我问过冉老师,她说的和我杨叔一模一样。” 傻柱黑了脸:“你那个杨叔?别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 棒梗脖子一梗:“我杨叔能耐大着呢!我奶奶打我妈,他二话不说就上手收拾。” 傻柱冷笑:“谁给你送饭盒?他给过你一口吃的?” 棒梗甩头:“我妈挨打那会儿,是我杨叔出面的。 你躲一边看戏,连个屁都没放。” “我杨叔说钱归我妈管,你装聋作哑,只会傻笑。” 衙门的人皱眉:“吵啥?来这儿有啥事?” 秦淮茹赶忙开口,把丢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只字没提是棒梗偷的,只说孩子拿走了自己存的钱。 可没人信。 一个娃揣五百块出门,说是“拿” ,谁信? 这年头规矩松,案子归家里自己处理。 秦淮茹态度软,没要追究棒梗,只求把钱追回来。 衙役只好记笔录,派人跟着去查。 天都黑透了,哪儿看得清? 指纹没影,设备全无,全靠鼻子闻、眼睛瞪。 他们心里清楚:这钱八成没了。 可不能这么说,只能劝两句,让回去等消息。 秦淮茹踏出衙门,腿一软,蹲在台阶上哭得撕心裂肺。 五百块啊,不吃不喝两年才挣到。 要是贾张氏攥着,也就算了。 可偏偏,这钱差一步就能到手。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砸在地上,不是演的。 是真的疼。 秦淮茹眼泪没停,从衙门一路哭到四合院,进屋还嚎得跟杀猪似的。 院子里早炸了锅,谁不知道前因后果?指望他们同情?做梦。 一个个装出愁眉苦脸,大妈们凑上来**劝慰,指甲掐进大腿根才忍住笑。 话刚说完,人一出门就“嘎嘎” 直笑,笑得腰都弯了。 回家后更是笑翻天,笑声在墙头撞来撞去。 杨蛰可没跟着乐。 他盯着墙角**,脑子里转着个事: 有人摔跤,旁人十有**笑出声。 不是嫌他笨,也不是看热闹——是心底下真高兴。 哪怕不说话,眼神也藏不住快活。 这毛病,穷富不分,文化高低也没用。 好像天生就这么回事。 杨蛰皱眉,心里嘀咕: 别的世界是不是也这样?以后得去看看。 他长叹一口气,烟还没点上。 “唉,心疼了?” 娄晓娥悄无声息地钻进来,像影子贴墙走。 “你咋又来了?” 杨蛰一惊。 “我爱来就来,没人看见。” 她撇嘴,“全院都在偷笑,哪顾得上我?” “对,别人倒霉,他们开心。” 杨蛰冷笑。 “禽兽?” 她眼睛一亮。 “那你说,我算啥?” 他反问。 话音没落,猛扑上去,把人按到床上。 两人都**湖,不用演戏。 来都来了,心照不宣。 半小时后,杨蛰靠在床头抽烟,眯眼慢吞。 “你真行。” 娄晓娥躺得软塌塌的。 “说起来……刚才那首火眼金睛,再唱一遍?” 她忽然翻身,眼睛亮得吓人。 那首歌太扎心,我换一首,叫《容易受伤的女人》。 杨蛰声音一出,像夜风撩过琴弦。 他不算歌手,但也不是跑调的主,嗓子还算过得去。 “好听是好听,就是太露了。” 第22章 娄晓娥抿嘴笑。 这年头谁敢这么唱?杨蛰点头,确实有点冲。 “所以只给你一个人唱,顺便说说秦淮茹的事——她丢的钱够买十斤肉了,估计得哭到天荒地老。” 娄晓娥差点笑岔气,手撑着床板直抖。 这歌要是让秦淮茹听见,分分钟能撕了你。 要不就拿你当软柿子捏,榨干骨头。 可这名字,真配她。 一个总被伤的女人。 歌词也像娄晓娥,心比棉花还软。 “你真行,这歌是你写的?” 她脑袋往他胸口蹭,小声问。 “不是我写的,抄的。” 杨蛰咧嘴,“原唱是个扶桑女人,叫中岛美雪,歌名《口红》。” 他哼了两句日语,发音跟狗叫差不多。 娄晓娥听不懂,可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到底是谁?” 她猛地坐起,熊猫眼瞪得溜圆。 “别慌,我正经人,烈属出身,根儿红苗也正。” 杨蛰笑得像只**的猫。 “这话只能咱们俩知道,出了门,我不认账。” 娄晓娥脑子转得飞快。 不是敌特,却跟那边有牵连? 再一想他身份……难道是组织埋下的暗子? 心头一松,整个人软成一团,缠了好久才悄悄起身。 杨蛰睡得死,压根没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咚咚咚!敲门震得墙皮都掉渣。 “小蛰快醒!” 王主任喊得急。 杨蛰差点骂娘,谁这么缺德?大早上的扰梦。 一听是王主任,立马穿衣。 “上报纸了!你上了!” 手里攥着几份报纸,指着头版——整版照片,占了四分之一。 全是他的脸。 王主任脸都快笑开了花,手在裤腿上搓了又搓。 “前天晚上,我把那首歌往上头一报,没想到砸出这么大动静。” 杨蛰低头一看,好家伙,歌词曲谱全上了大报。 他名字在头版显眼位置,像烙铁烫的。 末尾一行小字,清清楚楚:王红、阎埠贵、许大茂、娄晓娥。 字小得快看不清,但真在那儿。 王红是街道主任,难怪他蹦得跟弹簧似的。 这可是全国性报纸,风头大得能吹倒墙。 可杨蛰盯着娄晓娥三个字,心猛地一沉。 这女人,底子不清不楚,哪配出现在这种地方? 按理说,她连个正式名分都没有,不该有露脸的机会。 可现在,她偏偏被写了进去。 杨蛰脑门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太阳穴。 他知道未来要出事,这事来得悄无声息。 就像宰猪。 先喂饱它,让它天天蹦跶,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 等肥了,它不防备了,一刀下去才最顺手。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冷得直冒汗。 “你见过雪飘人间吗?” “小蛰?小蛰!” 王主任在眼前晃手。 “哎哟,我就是太激动,” 杨蛰咧嘴一笑,“没想到瞎写一首歌,还能上大报。” 心里却在翻腾: 不会吧,该不是让我提前献石油? 早献过了,要不来个《映山红》?或者《太阳最红》? “主要是你这词儿实在顺溜,唱两遍就记住了。” 王主任拎起十份报纸,“留两份,剩下的拿去发人。” 话音没落,人已蹿出门外,背影快得像被火烧了屁股。 门刚关上,阎埠贵就探头进来。 这老货还算懂规矩,没直接闯。 “小杨啊,王主任找你啥事?” 杨蛰接过两张报纸,随手递过去:“好事,上头条了,你名字也排上号了。” “估摸着要提级,说不定还能当个小官。” 阎埠贵一把抢过,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立马翻到末尾,找到自己的名字,当场笑出了声。 “多谢!多谢!这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猛地一弯腰,作势要磕头。 杨蛰伸手一拦,差点没笑出声。 “别整这些虚的,报纸留着,明天给我退回来就行。” 阎埠贵手抖得厉害,心口砰砰跳。 他清楚得很,这福气是杨蛰砸出来的。 不光是出名升官这么简单,背后好处多得数不清。 “别别别,辈分乱了!” 杨蛰一把拽住他。 “对对对,乱了乱了!” 阎埠贵咧嘴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让解旷解娣给你磕头!” “算了。” 杨蛰摆摆手,“记在心里就行。” 他转身就走,裤兜里还揣着那张刚印好的报纸。 “稳住,稳住……” 阎埠贵小声嘀咕,可骨头缝里都在发烫。 没忍住,撒腿就往家冲。 一进门就把全家喊醒,啪地把报纸拍桌上。 “我上报纸了!” 他嗓门炸开。 屋里瞬间炸锅,鸡飞狗跳。 杨蛰敲娄晓娥家的门,连敲五下,门才慢悠悠开条缝。 娄晓娥头发乱成鸡窝,眼泡肿得像馒头。 “还好穿了。” 杨蛰松了口气。 要是穿着睡衣开门,那画面太**。 “我不进去了。” 他塞过报纸,“你去街上买几份,再回你爸妈家,看看你爹啥反应。” 话音落,人已经闪了。 他知道那窗户底下有双眼睛盯着。 不能惹闲话。 他想看看传说中的娄半城,会不会装傻。 要是真没反应,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借着提醒的名头,得从娄家刮层油。 有钱才敢浪,没钱只能熬。 穿越客也得有本钱。 哪怕只有一笔启动金,也能靠着先知先觉翻身。 娄晓娥这才彻底清醒。 突然尖叫一声,原地蹦起老高。 “娥子!咋了?” 聋老太太推门进来。 “我上报纸了!许大茂上了,三大爷也上了!” 她手抖着指报纸,“全沾了杨蛰兄弟的光!” 老太太眯眼扫过名字。 猛地吸了口凉气。 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懂了。 傻柱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报纸这玩意儿,真不是摆设。 聋老太太眯着眼,心里门儿清——这份纸片儿,可给娄晓娥、许大茂、阎埠贵全开了**。 杨蛰?更别提了,好处多得数不清。 一句话总结:傻柱压根没资格比。 这时候再拿娄晓娥的名头说事,谁信? 聋老太太心里早有定论。 娄晓娥管不了这么多,一把把报纸塞进老太太手里,转身就跑。 回家照镜子,梳头换衣,一通折腾,出门买了一堆报纸,蹦跳着往娄家搬。 四合院里没秘密。 前院阎埠贵在闹腾,后院娄晓娥也热闹,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动静。 三大妈立马跳出来,嘴上说着“哎哟不好意思” ,眼里却闪着光。 一开口就嘚瑟:“阎埠贵上报纸啦!”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炸锅了。 表面是恭喜,背地里心思都歪了。 有人笑,有人眼红,还有人暗搓搓算账。 这边刘海中拎着腰带,二话不说,噼里啪啦揍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一顿。 没理由,不讲理,就是打。 易中海家更绝,板凳砸、碗摔、桌子拍,哐哐当当像打仗。 要不是许大茂不在,这会儿怕是已经飘到天上去了。 杨蛰呢?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慌不忙喊来于莉,让她煮两碗疙瘩汤。 一碗自己喝,一碗她端走。 吃饱了,拍拍肚子,上班去。 刚到轧钢厂,迎面撞见厂长、李主任,还有便家大爷楚云扬,一群领导站在门口,跟等神仙似的。 杨蛰愣了下——原来报纸真能翻天。 “小杨来了,快进来,跟我谈点事儿。” 厂长咧嘴一笑,热情得不行。 “我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让老楚把你调回保卫处。” 李主任摇头叹气,“要是你还在厂里,这功劳全是咱们的。” “现在也是厂里的嘛。” 楚云扬慢悠悠接话。 “一样?鬼才信!” 第23章 李主任一拍大腿,“你是国家编制,荣誉分一半给衙门系统,我们只能捞半桶水。” “哈哈,别急嘛,都是为人民服务,哪分你我?” 楚云扬笑得贼开怀,一边得意一边装大方。 谁不知道? 杨蛰是行政编制,不是厂里的合同工。 好处沾边,衙门也得分一杯羹。 保卫处归厂里管,也归公安管。 不然,你们厂还能插手啥? “好小子,真有两把刷子,下次给咱们公安系统写首歌咋样?” 楚云扬一巴掌拍在杨蛰肩上。 “行啊,没问题。” 杨蛰点头,一脸淡定。 众人踩着快步进了厂办,一进门就噼里啪啦一阵夸,好话像炒豆子似的往外蹦。 宣传部二话不说,立马拿大喇叭全厂广播,还急着让播音员练《红星闪闪》。 钱票直接塞手上——五百块现金,外加一堆票证。 保卫处更狠,直接把杨蛰从二十五级提到十九级,七级办事员跳到一级,一口气连升六级。 再往上就是十八级副科,正式进国家干部圈。 可他这编制是国家级的,厂里没权动级别,只能给钱给票,建议权都算客气了。 真正能拍板的,得是保卫处,或者上面那头。 杨蛰现在卡在临界点,只要再立个功,就能堂堂正正进干部序列。 楚云扬当场任命他当保卫科巡逻队大队长,底下四个中队,管着东片区一大片地儿:食堂、车间、热得快生产线,还有新搞的家用暖气厂,全归他管。 说白了,干得多不如说得响,说得响不如拍得对。 你累死累活,技术再牛,上头照样记不住。 这片地儿从来不认手艺,只认脸面。 易中海呢?顶尖技术佬,造过多少精密零件,一辈子没出过八级工,顶天了当个小班长。 罗布湖那帮人,功比天高,名震千里,堪比擎天柱,结果吃喝还不如杨厂长和李主任。 连傻柱、秦淮茹、贾张氏都比他们强——至少人家能靠傻柱的门路,三天两头炖鸡、烧鱼、炒肉。 唉,提这些干啥,心里堵。 杨蛰就凭一首歌,前半辈子积累全清零,一脚跨上万人仰望的台阶。 再往上,就是干部了。 别的世界不知道咋样,但这片土地,自古就这么玩。 他改不了,只能点头应下。 “小杨,老楚,中午别走,一起吃顿饭,算是庆功。” 李主任笑呵呵开口,“让傻柱掌勺,说实话,那家伙厨艺真不赖。” “谢谢领导抬爱,聚一聚没问题,但真别让傻柱下手。” 杨蛰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他是我同院邻居,底细我最清楚。 心眼窄得能挤出水,嫉妒心重得像疯狗,蛮横惯了,靠拳头压人,整个院子谁都不敢惹。” 杨厂长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傻柱,你给我站住!” 这话一出,整个厨房都静了。 傻柱正拎着锅铲,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 “咋了?我饭还没炒完呢。” 他挠了挠头,声音带点茫然。 杨厂长冷笑:“你是不是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吃一口就吐半口?” 傻柱眼皮一跳,手心微微出汗。 陈秘书站在旁边,脸笑得像朵花:“傻柱同志,这顿小灶专为庆祝您立功,领导们可都等着呢。” 话音刚落,角落里有人嘀咕:“这饭要是馊了,咱谁背锅?” 傻柱瞥了眼那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顿饭不能随便糊弄。 可他更清楚,有人是真想看他出丑。 灶火噼啪响,油星子溅到手上,疼得他直吸气。 他低头看了看锅里翻腾的菜,忽然笑了。 “行啊,既然大家这么捧我,那我就上点劲儿。” 他抓起一把盐,“哗啦” 全倒进锅里,又往汤里扔了块发霉的萝卜皮。 “哎哟,这味儿才够!” 他自言自语,一边搅一边哼歌。 没人发现,他眼角微红,嘴角却绷得死紧。 李主任在门外皱眉:“这人……不会真干那种事吧?” 楚云扬站在窗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等会儿就知道了。” 厨房里,傻柱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香气扑鼻,颜色也正。 “请各位尝尝,这是俺亲手做的,没偷工减料,全是真心实意。”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筷子。 杨厂长盯着那盘菜,突然抬手—— “谁敢吃?”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 一个碗从桌上滚落,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傻柱低着头,轻轻说了句: “我错了。” 楚云扬带着杨厂长、李主任,还有杨蛰,一帮人登上保卫处顶楼。 望远镜一个个递过去,盯着后厨那扇玻璃窗。 这栋楼选址可没少费心思,地势高,视野敞亮,整个厂区的角落都收在眼底。 厨房尤其关键。 要是有人在里面动什么歪脑筋?真不是空担心。 傻柱炒小灶是出了名的,谁不知道他手里的锅铲最烫人?工人和领导谁更重要?大家心里有杆秤。 现在,所有人都拿望远镜盯着后厨。 隔着玻璃,连人脸上的褶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几秒后,杨厂长脸色发黑,李主任直接蹲下干呕。 有些人早就不敢吃傻柱做的饭了。 傻柱本来就不待见杨蛰。 秦淮茹和棒梗的事让他火大,杨蛰一口一个“姐夫” ,一副讨好样,跟许大茂一个德行。 钱被讹点不打紧,可往秦淮茹面前献殷勤?那简直不能忍。 早就在心里咒了无数次杨蛰倒霉。 结果人家非但没倒,还一路开挂,直接从底层跳到一级办事员。 傻柱气得脸都歪了,嘴角抽搐,眼珠子快瞪出来。 干脆像个疯子似的骂街,嗓门扯破天。 后厨的人全躲着走,连最硬气的刘岚都不敢上前。 嫉妒这东西,能把人烧成灰。 李主任派陈秘书去叫傻柱,说要专门给杨蛰做顿庆功饭。 陈秘书还特意夸杨蛰:“能干,前途无量。” 这话一出,傻柱眼睛红得像血。 做小鸡炖蘑菇时,他手抖得厉害。 半只鸡藏起来,盐放得比平时多三倍。 锅里,悄悄吐了口痰,顺手甩了颗鼻屎。 没人知道,那汤里还滴了几滴尿。 不是直接倒进去,是用手指沾了,慢慢滴的。 那一幕,吓坏了一堆领导。 有人当场蹲墙角吐了。 听起来离谱?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因为恨,心都烂了。 身份低,犯点错也没人敢真开除他。 再加上这道菜本来味道就重,香料多,咸得齁人,尿味根本盖不住。 傻柱正蹲在灶台前炒菜,油星子蹦得满脸都是。 手一抖,差点把酱油瓶砸了。 他瞅了眼锅里翻腾的肉片,顺手往汤里滴了两滴尿。 葱姜蒜辣得呛人,酱油醋一倒,味道直接盖过去。 谁闻得出?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那点骚味。 “傻柱!**是不是活腻了!” 杨厂长踹翻凳子,脸涨成猪肝色。 望远镜摔地上,震得尘土乱飞。 那玩意儿结实,没坏。 可杨厂长心里的火,烧得比炉子还旺。 “消气啊,厂长。” 杨蛰慢悠悠嗑着瓜子,笑得像条蛇。 “这人早该收拾了,现在正好。” 他心里算盘打得响。 四合院那群老不死的,不就等着拿两块钱? 真要断了财路,一个“贼” 字能骂穿整个轧钢厂。 傻柱算什么? 顶多是条被拴住的狗。 没了靠山,连口水都喝不上。 “你行啊。” 杨厂长甩袖就走,背影像根炸毛的鸡。 “明天起,厕所打扫,临时工待遇。” 广播一响,全厂都听清了。 傻柱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脑子嗡的一声。 我啥事没干? 怎么突然就扫厕所了? 工资还扣半年? 他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裤脚,突然笑了。 笑得像疯了。 不是冤枉,是有人要他死。 傻柱踹门那一下,震得玻璃都在抖。 第24章 他眼睛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响,嘴里骂咧咧的。 杨厂长愣在原地,手都哆嗦了。 “我哪儿错了?全厂就我一个人没犯错!” 傻柱嗓门炸开,像炸雷劈进屋。 杨厂长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卡在喉咙里。 这人跟疯了一样,连眼眶都歪了。 杨蛰蹲在窗帘后头,手指敲着墙,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溜。 俩保卫一个缩柜子后面,一个扒门缝,心都提到嗓子眼。 傻柱冲上去就是一拳,杨厂长往后仰,脑袋撞上桌角,脑瓜嗡的一声。 血从鼻孔冒出来,滴在裤子上,像抹了口红。 “秦姐的饭盒……没了。” 傻柱咬牙,眼里全是火。 他抄起椅子砸过去,杨厂长躲闪不及,腰撞翻办公桌。 纸张飞满天,文件乱飘。 两个保卫再也忍不了,冲上来拉架。 可傻柱像发了狂的野狗,一巴掌扇飞一个,另一个被踢中膝盖,跪在地上直喘。 杨蛰拨电话的手指发抖。 “保卫科!快!有人打厂长!” 话筒刚挂,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傻柱站在办公室**,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笑。 像赢了,又像疯了。 杨厂长被傻柱打惨了,自己加两个保卫队都扛不住,赶紧喊人增援。 没多久,一队保卫冲进办公室,总算把发疯的傻柱按住。 杨厂长脸肿得像包子,鼻青脸紫,嘴角流血,牙都松了半颗。 杨蛰扶他起来,一边擦汗一边说:“厂长,赶紧去医院,别拖出毛病。” 脑袋嗡嗡响,杨厂长只记得是杨蛰叫来救兵,连声道谢,立马让人叫司机。 “等司机来得猴年马月,我开就行。” 杨蛰说着,翻出办公桌抽屉里的钥匙—— 那玩意儿像个老式摇把,压根不是电子钥匙。 杨蛰愣住:这车不会是靠脚蹬启动的吧? 好在以前干农活摸过拖拉机,顺手对准,三下两下,引擎轰地响起来。 “妈的,档位卡死,安全带呢?” 他嘴里骂咧。 想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年代国内还没普及安全带。 可这减震太狠,屁股快颠散架了。 杨厂长倒坐得稳,笑眯眯道:“小杨还会开车?以后司机不在,就你顶上。” “行,包在我身上。” 杨蛰随口应下。 路上稍微适应后,驾驶感觉顺了。 把杨厂长送进医院,又安排两位保卫去处理伤口。 那俩人也挨了揍,胳膊腿都淤青。 检查完,杨厂长回厂,回头就把傻柱狠狠罚了一顿——半年工资直接扣光。 秦淮茹一听,二话不说撂挑子,直接请假往四合院赶。 她在车间有易中海罩着,平日里吊儿郎当,谁也不敢管她。 易中海正躺在家养伤,一个一字马摔得腰疼腿软,蛋也扯着了,至少得躺一周。 听说傻柱被罚成这样,眉头一拧:“怎么回事?” 秦淮茹也说不清细节,只知道重罚不止一次,还连罚两次。 易中海气得直拍床板,跺脚:“这事儿不对劲。” “会不会是杨蛰在背后搞鬼?” 秦淮茹突然压低声音。 “杨蛰到底图个啥?真跟傻柱的事儿扯上边了?” 易中海眉头一拧,声音压得低。 秦淮茹跺脚:“他一大早被点名表扬,十九级升一级办事员,五百块奖金加一堆票,还当上了保卫科大队长。” “那不是好事?” 易中海翻白眼,“他升职是因为那首歌,跟傻柱有屁关系。” 报纸递过去,秦淮茹接过,眯着眼瞅半天,歪头问:“这字儿咋都挤一块了?我小学只念两年,认不全啊。” “现在人关在保卫科,先救人要紧!” 她急得搓手。 “我连事儿还没整明白,怎么救?你回厂,找我那几个徒弟,去摸清为啥抓傻柱,回头来告诉我。” 易中海摆摆手。 秦淮茹转身就跑,风似的冲进厂门,喊人去查情况。 杨蛰也没闲着。 消息炸了,他没去办公室,直接往楚云扬住处奔。 “大爷,帮个忙?” 他喘口气,脸带笑。 楚云扬叼着烟,慢悠悠抬头:“怕压不住手下?让我出面撑腰?” 话音落,手一甩,四份档案飞过来。 杨蛰接住,扫一眼,眼神猛地一缩——四个中队长,退伍兵,大院出身,说话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这号人物,咋跑来轧钢厂当个小头目?” 他皱眉。 “不清楚,估计是锻炼吧。” 楚云扬耸肩。 杨蛰没搭腔,心里却咯噔一下:不对劲。 这些人分明是藏着底牌的,一动不动地蹲在厂里,分明是防着哪天出事,提前布了后手。 他随手翻开资料,发现他们不是企业编制,跟自己一样,是国家干部身份。 可他不着急动手。 要给易中海一个惊喜。 “大爷,别管那些了。 我想问问,咱们院的刘海中,咋老卡在七级工,八级一直上不去?” 这话不是听谁说的。 他是看透了易中海那张脸—— 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让刘海中往上爬。 七级到八级,差的不只是工资,是脸面,是话语权,是四合院里的地位。 杨蛰知道,有人想上位,就得有人挡路。 而易中海,从来不会允许别人抢他饭碗。 厂里七级工一大把,八级的却稀罕。 易中海能稳坐四合院老大位置,靠的就是这层金字招牌。 刘海中呢?小学四年级毕业,搁现在也就是个刚会算数的主。 能听懂人话,会写几个字,一百以内加减乘除还行。 可就是这么个“文盲” ,愣是混到了七级锻工。 别人都不行,就他行?说明真有两把刷子。 可为啥卡在七级?往上一步都迈不动? 要么天分到头了,要么有人压着不让升。 杨蛰心里盘算:管他呢,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要是真被卡了,那才有意思。 “小事,等着。” 楚云扬摆摆手,顺口吩咐下去。 一查,还真翻出点动静。 刘海中三年考核,每次都让一个叫李振生的八级工给毙了,年年通不过。 连着三年被打回票,刘海中心凉了,干脆不考了,打算就这么混到退休。 “大爷,再查查,李振生跟易中海啥关系?” 杨蛰嘴角一翘,眼睛亮了。 “档案室就行。” 楚云扬说。 “能不能把俩人的档案调来?” 杨蛰又问。 “咋?有问题?” 楚云扬挑眉。 “我怀疑易中海在背后搞鬼,故意卡刘海中。” 杨蛰咧嘴一笑,“这人虽没啥文化,但能当七级工,说明底子不差。 偏偏住咱们院,我顺手一查,还真查出点猫腻。” “你帮他图啥?” 楚云扬笑。 “因为他蠢。” 杨蛰搓着手,“蠢人一旦翻身,脾气就炸。 而且,易中海坑过我,不报复回去,算什么男人?天地间走一遭,哪有仇不报的道理?你不狠,人家就觉得你好欺负。” “早明白这点,也不至于被压一头。” 楚云扬拍拍他肩膀,“原本我还想替你出头,也算对得起你爹的交情。 现在你自己上,放心干,出了事我兜着。” 话音落,人立马去档案室翻材料。 这事本就是保卫处的事,轻车熟路,谁都知道该咋办。 出不了事的。 对了,你早上让我写首歌,弄好了。 杨蛰唰唰几笔,曲谱一气呵成,签上自己名字,又顺手把楚云扬的大名也加上了。 “少年壮志不言愁?这跟咱们公安有啥关系?” 楚云扬一脸懵。 杨蛰也不废话,直接唱了出来。 “好!好一个金色盾牌,热血铸就!” 楚云扬连喊三声好。 他不懂乐理,但听得懂劲儿。 “小子,我能在这歌上再加俩名字吗?” 楚云扬问。 “行啊,加十个都行。” 杨蛰递过笔,自己又拿张纸,琢磨怎么编进创作过程里,顺手把楚云扬和那俩人的名字都记上了。 “谢了。” 楚云扬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大爷,别整这些虚的。” 杨蛰压根没问那两人是干啥的,也不关心楚云扬为啥突然这么上心。 楚云扬心里一暖,觉得这小子懂事儿。 第25章 这时,手下把易中海和李振生的档案送来了。 果不其然,俩人不是亲戚,也不是血缘关系——是师兄弟。 早年轧钢厂刚建,易中海就在厂里上班,按老规矩拜了个师傅。 这规矩从古到今都没变,手艺活就得有师父带。 李振生是他师父的小儿子,学的也是正经本事。 当然,这种师傅不像电视剧里磕头拜师那种,就是传些实用技术,真正的绝活还是留给了亲儿子。 不过师父也没亏待易中海。 等李振生成了八级工程师,顺手也把他提成了八级技工。 但前提是,易中海得真有两把刷子。 要是废物一个,再使劲也爬不上去。 “多谢了。” 杨蛰接过资料,转身就走。 “你手下的材料也拿走,仔细看看,实在不行我帮你撑腰。” 楚云扬在后面补了一句。 杨蛰点头,出门就往刘海中的车间赶。 人还没到,先瞄了一眼。 隔行如隔山,杨蛰看不太懂机器咋转,可他看得出,刘海中手上动作干净利落,火候拿捏精准。 这人,绝对是锻工里的狠角色。 “二大爷,手艺这么牛,咋就升不上八级?” 杨蛰装模作样问。 刘海中眼皮一抬,冷笑一声:“你问我?我问谁去?” 唉,这事儿真没辙。 我师傅都说我没问题,可连考三次都卡在八级工上头。 后来问了那帮考核的工程师,说是我技术差,得再练练。 可师傅退休了,没人带,我也懒得折腾。 七级工也挺不错,至少有饭吃。 对了小杨,听说你升职了?咱俩是街坊,我一直对你不薄,以后要是有什么好机会,别光带着阎埠贵,也捎上我二大爷呗。 哎,二大爷,你这话说得……你真要论技术,根本不用靠我。 你就是啊,少动点脑子,多想想,稍微动动就行。 什么意思? 咱说说你考八级的事儿。 当初判你不过的那工程师,是不是叫李振生? 好像是吧。 “好像” ?就是!这就叫不动脑子!他说你技术不行,可你师傅明明说你行啊。 你知不知道李振生跟易中海啥关系? 啥关系? 脸色一紧,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俩是师兄弟。 易中海能考上八级,全靠李振生帮忙。 话音刚落,一份档案甩到刘海中面前。 他手抖着翻,一页页看,越看越惊。 二大爷,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剩下的,你自己去问车间主任,这里面怕是有鬼。 易中海,我**你个大头鬼! 怒火炸开,手里的锤子都没放,冲就冲进办公室。 门一脚踹开,哐当一声响,屋里人全吓一跳。 车间主任正坐着喝茶,见这架势,心猛地一沉——前阵子傻柱打厂长的事还历历在目,这会儿刘海中提着锤子杀上门,莫不是要**? 老刘,冷静! 你早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知道! 看见刘海中眼睛通红,抡起锤子就要砸脑门,哪还敢犹豫,赶紧顺着话往下接,生怕下一秒锤子就下来。 傻柱打人是空手,可刘海中手里攥着锤子,吓得腿都软了。 你既然知道,为啥不早说? 资料啪地拍桌上,声音震得桌上的茶杯直晃。 刘海中攥着锤子,手背青筋暴起,嗓门震得屋梁都晃了。 “易中海这狗东西,跟李振生勾结,卡我八级工的名额!” 车间主任一缩脖子,往后退半步:“哎哟老哥,我那会儿还只是个小科员,压根不知道这事儿。” 他嘴上说着没参与,心里却直打鼓——好家伙,真被砸了可咋办? 刘海中转身就走,锤子甩在肩上,像头炸了毛的狼。 杨蛰站在墙角,眯眼瞅着,心说:这趟要出事。 刘海中没去车间,直接冲四合院去了。 那头车间主任浑身发抖,差点想报警,转念一想: “你惹的祸,让我背锅?呸!自己倒霉自己扛。” 他抄起包就溜,嘴里还嘀咕:“厂长问起来就说吓晕了,去医院了。” 易中海正捧着信纸等秦淮茹回音,脸都快贴到纸上去了。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 “砰!” 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挨了一锤。 “咚——” 血花飞溅,脑壳直接凹下去一块。 人像破麻袋一样倒地,连哼都没来得及。 刘海中眼睛赤红,抡起锤子一顿猛砸,胸膛、腿肚子、胳膊全招呼上。 拳拳到肉,每一下都带着恨。 要是再砸两下脑袋,当场就没了。 “救命啊——” 院门口大妈猛地尖叫,声音撕破天。 “快来人!有人被**了!” 男的全上班了,剩下几个老太太小孩,刚探头一看,见刘海中满身杀气,眼睛瞪得像铜铃,吓得魂飞魄散。 “妈呀!” “跑啊!” 一窝蜂往院外窜,谁也不敢回头。 屋门砰地关上,老弱病残缩在墙角直发抖,生怕刘海中冲进来。 易中海命不该绝,秦淮茹带着六个徒弟赶到。 刚进院子,眼前一幕吓傻了人——血浸透地板,刘海中抡着战锤狂砸,像个疯子。 “啊!” 秦淮茹一声尖叫,直接瘫倒。 徒弟们腿肚子打转,有人转身就想跑。 忽然,一个大妈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救救他!求你们了,快救人啊!” 六个人咬牙顶住,不是为谁,就图个心安。 人多胆大,要是个对一对,早就溜了。 战锤被抢下,刘海中像泄了气的皮球。 年纪摆在那里,再猛也扛不住六人围攻。 绑在树上时,还在骂娘,嗓门震得树叶直掉。 “快送医院!” 大妈哭喊。 板车借来,易中海被抬上去,一路颠簸,人还没醒。 “放开我!” 刘海中嘶吼,绳子勒进肉里也不松。 四合院里的人这才敢探头。 秦淮茹被人摇醒,脑袋嗡嗡响。 “咋回事?” 她问。 “二大爷拿锤子砸老大爷,地上全是血。” 大妈指着地上的暗红。 “现在咋办?” 有人发抖。 “报保卫科,这事儿咱管不了。” “对,叫人来,万一他挣开,我们谁都别想活。” 一提刘海中,众人脊背发凉。 那张脸,哪还是人?简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 刘海中坐在地上,骂声不断:易中海、院里人、刘光天、刘光福,全被他点名唾弃。 好在俩兄弟不在,不然见了这模样,怕是当场吓晕。 保卫科来了两队人,二十多个,动作利索,铐上就走。 楚云扬听完消息,嘴角一挑:“这手笔,够狠。” 楚云扬把杨蛰写的曲谱往上一递,上面直接打电话来夸人。 具体怎么奖,还得走流程。 关键是杨蛰刚连跳六级,又升大队长,这官要不要再往上升,得好好掰扯掰扯。 厂里炸了锅,杨厂长头都大了。 前脚刚被傻柱揍过,后脚刘海中又把易中海打进了医院,现在人还在抢救,生死未卜。 当领导的总得搞清楚来龙去脉,杨厂长立马叫上李主任和楚云扬,一起审刘海中。 事情不复杂,但闹心。 牵出俩人:杨蛰和李振生。 杨蛰刚被部里点名表扬,转头傻柱往菜里吐尿,接着刘海中一拳砸倒易中海,这一连串事,让杨厂长又疼又爽。 李振生更揪心,厂里工程师就那么几个,个个都是宝贝疙瘩,谁不心疼? 杨蛰倒不在乎。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他干的都是该干的事。 保卫处虽不能插手管理,但查不公的事,理论上是合法的。 理论归理论,现实里有些事,大家心里有数就行,别碰红线。 杨蛰没越界。 他开口就坦白:看不下去刘海中的遭遇,怀疑有问题,一查果然有猫腻。 接下来轮到李振生。 关进审讯室,没动手,吓唬几句,话全吐了。 原来是易中海老套路。 每次考核,都给师弟李振生送钱送礼,让他把刘海中刷下去。 关系熟,礼到位,李振生手里又有权,一念之差,就把一个天资出众的锻工卡在七级工,整整几年不动弹。 “易中海挨打活该。” 杨厂长嗓门沉。 打压先进、陷害同事,在这个年代可是大事。 第26章 更别提两人同住一个四合院,本该互帮互助,结果易中海连街坊都往死里整,对外人还能好到哪去? 易中海彻底凉了。 以后没人敢跟他说话。 “**,这破四合院今天咋这么邪乎?先是傻柱,又是易中海这种贼货。” 杨厂长自认眼光毒,结果一天之内两次看走眼。 以前觉得傻柱老实巴交,易中海正经人设,结果两顿耳光,打得他脸红脖子粗,从身体到脑子,全都遭了殃。 李主任眯眼问:“易中海怎么处理?刘海中又怎么算?” 他嘴上正经,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谁不知道傻柱和易中海都是杨厂长的铁杆? 杨厂长脸黑得像锅底,一声不吭。 李主任在边上盯着,眼神像刀子,心知肚明——只要办砸了,后头有的是麻烦。 “这事好办。” 杨蛰突然插话,声音不大,却稳得很。 杨厂长抬头看他:“小杨,有主意?” “刘海中打人,按规矩来。” 杨蛰慢悠悠道,“医药费赔,要是真出事了,丧葬费、料理事,全由他扛。” “要是伤得重,半瘫了,厂里出点,刘海中再掏一笔,一起养着。 易中海虽爱整人,可八级工干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不能不管。” “至于刘海中,该罚就罚。 打人就是不对,轻点还说得过去,要是真出了命案……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不过嘛,情有可原,等结果出来再说。” “易中海的处分也照章办,降级扣钱都行。 但别忘了,刘海中这些年八级工的工资差,待遇差,一分都不能少,必须补上。” “还有,易中海得赔刘海中一笔钱,精神损失费,给足了。” “对了,当年考试的事,再查一遍。 考官不止一个李振生,肯定还有别人。 要是别人说刘海中没问题,直接晋升;要是说有问题,那就重考一次。” “无论成不成,刘海中都没话说。 易中海那边更没法闹。” “杨厂长,您犯不着为这人发火。 技术是强,可人心不行。 光看打压刘海中这一条,就够呛。” “再说他**弟,哪个成才的?就贾东旭那一个早死了,还是个‘三九’工人。 剩下的呢?一二级工,连个像样的菜都炒不出来。” “到底是学生不行,还是师傅压根不教?” “还有傻柱,跟易中海一个样。 他徒弟马华,磕头拜师两三年了,到现在连大锅菜都不会炒。” “大锅菜不难,熟就行,油盐多点,工人累,喝点水就补回来了。 这事儿能有多复杂?” “可后厨呢?除了傻柱,谁拿得出手?马华可是正式磕过头的徒弟,傻柱这么干,简直把人当牲口使。” 杨厂长一拍桌子,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他这哪是罚人,分明是给自己找麻烦。 可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傻柱的事,不能轻飘飘糊弄过去。 他要是真跑了,厂里以后谁来掌勺? 那帮老油条天天吃食堂,没个像样的饭菜,能干出啥事? 杨蛰眼珠一转,立马接上话:“扣半年工资,赔医药费。” 一句说完,又补了句,“还得盯着他。” 不是防他**,是防他偷摸回锅。 刘岚和胖子,一个精明一个憨厚,正好搭配。 让他俩当班长副班长,名正言顺盯人。 炒菜时候,不管多忙,必须站在旁边看。 别说偷师了,连呼吸都得看着点。 “行,就这么办。” 杨厂长点头。 心里却嘀咕:这小子,真会整活。 傻柱在厨房翻锅底,手还在抖。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更不知道,有人已经在算计他的未来。 刘岚眯眼一笑,攥紧了拳头。 胖子咧嘴傻笑,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可不是简单的盯梢。 这是要断根的节奏。 等他们学会了本事,傻柱就成了摆设。 杨蛰坐在桌边,嘴里嚼着花生米。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这个世界,或许不止一个四合院。 要是真有南易、刘洪昌那种狠人,那就更有意思了。 只要把人聚齐,**桶就炸了。 到时候,谁还能分得清,谁是主角,谁是炮灰? 陈秘书一溜烟跑去喊人,刘岚和胖子脚步咚咚地就到了保卫科。 李主任瞅了眼杨蛰,悄悄竖起拇指,心说这回总算能把刘岚往上提一提了。 以前碍着傻柱那家伙横插一脚,事儿一直没成,现在好了,厂长亲自拍板,跟他李主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当然,当面肯定不能这么说,得装模作样夸自己功劳大,反正没人真信。 人一到,杨厂长立马宣布升职。 他冲刘岚和胖子使了个眼色,语气压得低:“盯死了那个傻柱,别让他乱跑。”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笑出声,心想这种事谁说得出口? 可杨蛰不一样,他张嘴就来。 “厂长,我还有两句。” “行,交给你了。 老李,走,去瞧瞧刘海中,先进工人不能冷了心。” 杨厂长心里清楚,要是刘海中到处嚷嚷,不光是易中海丢脸,整个轧钢厂都得跟着遭殃。 要是捅到上头,谁都脱不了干系。 人走了,剩下的事全扔给杨蛰。 他站在那儿,不废话,直接问:“你们知道为啥今天罚傻柱?” 没人答,他就自己接上:“我知道你们早听说了——厂里为我庆功,特意让傻柱掌勺。 结果呢?他往小鸡炖蘑菇里扔鼻屎,吐唾沫,还滴尿!”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全被领导抓个正着。 可这家伙不但不认错,还敢动手打厂长。 这才动了大刑。” 他眯眼扫过两人:“傻柱人品差,但手艺真不赖。 厂里舍不得砸了这块料,就把他调回厨房。 我建议,你们俩光明正大盯着他,不是为了看管,是为了偷学。” 他抬手比划:“谁要是学会七分,我帮你们报上去,升一级;八分,再升一级。 要是把他的本事全拿下了,六级炊事员也不难。” 他往前一步,语气带点狠劲:“做菜就是练出来的。 我不懂厨艺,但知道一点——刀工是根本。 别只盯着炒菜,重点看切菜。” 他咧嘴一笑:“不同菜,刀法不一样。 马华的菜跟傻柱的就不一样,你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等于白看。”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火候也得练。 我跟厂长说好了,每次做菜,留一小部分给你们试手。” 他笑了:“反正傻柱每回都剩一半,糟蹋了可惜。 不如拿来练,总比浪费强。” 傻柱被抓了,秦淮茹立马翻脸不认人。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往聋老太太家冲。 不是为别的,是怕没了傻柱的饭盒,日子得倒退十年。 那顿顿有油水的贾家饭,现在可不能断。 她摸着肚子直嘀咕:这日子要是再回从前,喝粥都得数米粒。 没傻柱,她秦淮茹就得变苦命人。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活命的事。 她拍门喊话,声音都快劈了:“老太婆!赶紧的,把傻柱给我弄出来!” 聋老太太听不清,只看她急得直跺脚,便点头答应。 秦淮茹眼珠一转,马上找上马华,让他去通风报信。 她可不想等事态发酵,再想翻身就难了。 眼下,傻柱还在厂里蹲着,消息一旦传开,谁还敢来蹭饭? 她心急如焚,手心都冒汗,生怕哪天饭桌空了,连个下嘴的都找不到。 这顿饭,关系到她的下半辈子。 就像西方离了耶路撒冷,灵魂就散了架。 后院二大妈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亲眼瞅着刘海中那几锤子,每一记都带着狠劲,砸得人直哆嗦,易中海要是不死也得躺半年。 刘海中被抓走,对她来说跟天崩地裂没两样。 秦淮茹压根没工夫搭理这些,一头冲进聋老太太屋里。 “外面闹成这样,到底咋回事?” 老太太刚抬头,话就蹦出来。 “二大爷把一大爷打了。” 秦淮茹喘口气,急着说。 “伤得重不重?” “可吓人了!锤子抡得飞起,地上全是红的。 后来一大爷徒弟冲进来拉人,赶紧送医院了。” 第27章 “快!扶我去医院!小易要是出事我可怎么活!” 老太太一听就慌了神,手抖得厉害。 “人已经送去啦,您去也帮不上忙。 先救傻柱要紧。” 秦淮茹赶紧劝。 “傻柱又咋了?你倒是说啊!” 老太太一听两个主心骨都出事,立马炸了,脚底板直跺地。 “傻柱被关保卫科了,不知道为啥,他把杨厂长给揍了。 厂长一怒之下,直接撸了他职务,罚去扫厕所,工资还扣了半年。” “傻柱咋突然动手打厂长?” 老太太一愣,但听他说只是降职,没性命之忧,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在她眼里,人活着就行,其他都是小事。 “我也搞不清啊,一大爷让我找他徒弟打听,他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知道傻柱冲杨厂长挥了拳,杨厂长气得不行,当场就把人关了。” “小秦,从头到尾,今天厂里都发生了啥,一点不落全说出来。” “厂里……好像没啥大事。 对了,杨厂长还上了表扬墙,奖了五百块,升了职,成了南部厂区巡逻队队长。” “这咋还奖励他?” 秦淮茹纳闷。 老太太没说话,只把早上娄晓娥塞给她的报纸递过去。 “我字认得少。” 秦淮茹挠头。 “杨厂长上报纸了。”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眼睛闭着,脑子在转。 报纸上登人了?他干啥了?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在她眼里,上报纸的都是大人物,跟自己这种小老百姓八竿子打不着。 没干啥大事,就写首歌。 聋老太太慢悠悠说。 写歌也能上报纸?还被厂里表扬?秦淮茹瞪大眼。 唉,你不懂。 老太太叹气,眼神里藏着点惋惜。 其实她早想把秦淮茹往自己这路带。 这姑娘脑子灵,会来事,嘴皮子利,要脸不要命,挺像当年的自己。 可出身太低,眼界窄得可怜。 有些东西,生下来就有,没出生就白搭。 房子、车子,命里带的;格局、见识,也一样。 不是拼命就能追上的。 秦淮茹心太狠,光啃傻柱这块肉,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干脆撂手。 “老太太,我不懂归不懂,但眼下救傻柱要紧。 要是真让他去扫厕所,这辈子就废了。” 秦淮茹急得搓手。 “怕是怕你家饭盒没了?” 老太太一句话戳穿。 “我真心实意为傻柱好!” 秦淮茹急了,“哪怕去车间搬砖,也不能去扫厕所。 名声一烂,谁还敢让他掌勺?一听说前厨是扫地的,谁还有胃口吃饭?” “就算杨厂长肯回头用他,做小灶主厨,那帮嚼舌头的,比如许大茂,一句‘这厨子以前扫过厕所’,客人心里能舒服?那些人不是富就是贵,咱们不在乎,他们可受不住。” “老太太,先救傻柱吧。”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这话说得顺溜,连自己都信了。 心里悄悄给自己点了个赞。 “小秦啊,聪明是聪明,可惜走歪道。” 老太太轻笑。 一个老狐狸,一个老精怪。 秦淮茹这点小心思,哪藏得住? “老太太,别说了,先救傻柱!” 她赶紧打断。 傻柱得救,可得先搞明白他为啥动手打杨厂长。 这孩子脾气犟,但不至于没来由地揍人。 小秦,再想想,是不是漏了啥? 对了!是杨厂长先罚了傻柱,他才翻脸的。 难道有人告黑状?说傻柱坏话,逼得杨厂长下狠手?傻柱不服,憋着火,一冲动就干上了? 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 杨厂长一向看重傻柱,不可能凭空收拾他。 这小子倔,但不缺德。 准是有人背后捅刀子。 许大茂?该不会是他吧?聋老太太眉头一拧。 自家娃自家疼,哪怕真做了出格的事,老太太也觉得那是有苦衷的。 不是因为事实,是心里认定了。 “不太可能。” 秦淮茹摇头,“许大茂昨天下乡放电影去了,还没回来呢。” “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老太太一甩袖子,“走,扶我去厂里找杨厂长问清楚。” 刚跨出四合院门,轧钢厂保卫科的两个汉子就到了刘海中家。 二大妈一听是自己男人没大事,立马收了哭声,麻利地张罗被褥洗漱用品。 她不放心,非要跟着去保卫科看看情况。 走得快,追上前面的秦淮茹和聋老太太,俩人对眼,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人影刚走,许大茂蹬着自行车回来了。 车上驮着放映机和一堆山货野味,满脸得意。 按规矩,放完电影得回厂交设备。 可这些土货不能明摆着带进厂,他只能先回家放好,再溜回去。 “大茂!” 三大妈一把拽住他,“院里出事了!” 三大爷阎埠贵还在上班,守门的差事全落在她身上。 日子久了,她跟阎埠贵一个样,闲不住,眼睛总往门口瞟,恨不得顺点啥才踏实。 三大妈眼珠子一转,死死盯着许大茂车把上那两只肥兔子,脚都不想挪了。 “有事说事,这给您。” 许大茂咧嘴一笑,顺手递出一串干蘑菇。 “大茂真是够意思。” 三大妈接过东西,左右瞄了圈,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倒座拐角钻。 “刚听说的,二大爷刘海中疯了似的拎着锤子回来,冲着一大爷易中海就是一顿砸。” “血都溅到中院墙上了,你去瞧一眼就知道多吓人。” “要不是秦淮茹带着六个徒弟及时赶到,拦住二大爷,老易早没命了。” “你说那家伙天天抡铁锤,力气能小?我瞅着心都快蹦出来了。” “可巧啊,秦淮茹他们赶得及时,把人送医院了。” “但凡人少一个,那帮徒弟都不敢动手。” “傻柱被逮了?!真假?” 许大茂一听,差点笑岔气。 “哎哟,可别笑出声。” 三大妈压低嗓音,“傻柱把杨厂长给打了。” “厂长当场发飙,直接撸了他官职,撵去扫厕所。” “连工资都被扣得干干净净。” “你说他脑子抽了,打谁不好偏要打厂长?” “这下好了,乐子来了。” 许大茂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这事儿还能假?厂里大喇叭天天喊。 秦淮茹急得不行,把老太太都搬出来了,亲自去轧钢厂找杨厂长求情。 可人家是领导,傻柱又没犯啥大事,就揍了人,老太太求情也没用。 哈哈哈!傻柱活该!三大妈你不知道,他在轧钢厂就是一霸,以前食堂主任被他打过,李主任也挨过揍。 现在翅膀硬了,连杨厂长都敢动,真当这儿是自家后院?这回栽了吧! “三大妈,拿着,尝点鲜。” 许大茂顺手塞过去一小袋山货。 他转身就走,恨不得立马冲到轧钢厂看热闹。 不亲眼瞧见傻柱倒霉,心里痒得慌。 “大茂别急,还有更爽的!” 三大妈从屋里翻出张报纸,递过来。 “你看,你上报纸了!托杨蛰的福,你、娥子,还有我老阎,全上榜了!这才叫真好事!” 许大茂盯着那行小字,名字清清楚楚。 他猛地仰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 别人不懂,他可清楚——宣传口的人最知道这张报纸值几斤几两。 上一次,好处多到数不清。 他越想越乐,笑得直抽气。 “大茂,大茂,别笑了,小心岔气!” 三大妈一把按住他胸口。 “不笑了,真不笑了。” 许大茂抹着眼泪,憋着笑,脸都快抽筋了。 没办法,太开心了,笑得都快断气。 “三大妈,兔子给你,院子里那只鸡也炖了,晚上回来咱们喝两口。” 他把两只兔子往三大妈怀里一塞,揣好报纸,蹬上自行车就冲。 路上差点撞上秦淮茹和聋老太太,可他根本没留意。 俩人却死死盯住他,尤其是聋老太太,看见他装看不见,气得拐杖咚咚砸地。 进了轧钢厂,许大茂先扫了一圈设备,下一秒就愣住了——宣传科的人一个个笑着打招呼,连平日冷脸的科长都点头哈腰。 以前谁理他?现在倒个茶都主动递上来。 要搁以前,他早就乐颠颠拍马屁了。 可现在,他只想看傻柱怎么丢人。 许大茂一进保卫科就甩开步子往里冲,脸都红了。 刚进门,正好撞见杨蛰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捏着封信。 “小蛰!从今往后咱俩就是亲兄弟!” 许大茂一把搂住他肩膀,嗓门震得墙皮差点掉下来。 第28章 “哥你这话可说定了,别反悔。” 杨蛰眼珠一转,心里嘀咕:那小娥嫂子,我可真要了。 “今晚回家炖鸡,野味也端上桌,叫上三大爷一块儿吃。” 许大茂咧嘴笑得像个贼。 杨蛰现在是大队长,虽然这地盘不归他管,但面子还是有的。 他带着许大茂往监房走,脚步稳得像踩在棉花上。 “哈哈哈!傻柱,你也有今天?” 许大茂站在铁栏外,笑得前仰后合。 “许大茂!是你!” 傻柱一眼认出人,两眼瞪得血丝乱跳,整个人猛地往前扑。 哐——! 脑袋狠狠撞上铁栏,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墙都抖了。 许大茂吓得一缩脖子,后退半步,可一看傻柱被拦住,又挺起胸脯。 “够不着!打不到!来啊,我来了,我退了,我又来了,哎哟——” 他蹦跶着躲闪,嘴里还叽叽喳喳不停。 “是不是你告状?” 傻柱咬牙吼,声音都劈了。 自打被抓进来,他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翻来覆去就想:谁把我卖了? 他压根不想自己错在哪。 在他眼里,全世界都该为他低头。 打食堂主任?没事。 打李主任?照样活蹦乱跳。 那杨厂长算个屁,凭什么罚他? 哪怕知道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他还是死咬一口:就是他干的。 人嘛,就是这样。 错了也不认,嘴上随便应付一句“算了” ,转身照样作妖。 爷没空给你打小报告。 对了,你听说没?爷上报纸了,哈哈哈。 许大茂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专往傻柱心窝里扎刀子。 两人憋了半辈子的仇,谁也不愿看谁顺心。 他越风光,傻柱心里越冒火。 “上报纸算个屁?真以为是你自己挣来的?” 傻柱咬牙切齿,嘴硬得不行。 “管我咋上的?反正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我许大茂。” “以后唱那首歌,一提名字就是我,不是你傻柱。” “啧,我万人瞩目,你在屋里蹲着,没人搭理你。” “哎哟,可怜见的。” 许大茂挤出一脸假慈悲,嘴里却“给给给给” 笑个不停。 傻柱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要是能出去,非把这货揍到认爹不可。 “你说你,要关几天啊?” 许大茂故意拖长音,脸皮厚得像城墙。 “秦姐吃不上你带的饭盒,我买好肉好菜送她,你说她会不会感动得……钻地窖?” “嘎嘎嘎——” 笑声像猫叫,刺得人耳朵疼。 秦淮茹三个字一出来,傻柱浑身炸毛。 铁栏杆被他扯得哗啦响,嗓子都快吼破了:“许大茂,你敢碰她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皮!” “怕啥?我可不敢动她。” 许大茂装模作样捂嘴,“可她要是主动凑上来呢?” “你别瞎说,秦姐不是那种人!” 傻柱怒吼,声音发抖。 “郭大撇子怎么说?你有本事冲我来,别在这喊。” “人家都动手了,知道馒头换馒头不?你有本事去找他算账啊。” “等我出去,一定问个清楚!” 傻柱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还出去?想都别想!移交衙门口都是祖坟冒青烟。” “你指望易中海?” 许大茂笑得像刚挖到金子,“他现在自个儿都快没了,哪还有力气救你?” “一大爷怎么了?” 傻柱猛地一怔。 按理说关这么久,马华至少该来瞅一眼吧?连面都不露,太反常了。 “想听?先叫我一声爷爷。” 许大茂咧嘴笑,眼底透着恶毒。 傻柱拳头攥得发抖,牙缝里挤出话:“等我出去,非扒了你皮。” “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许大茂往后一缩,脸一垮,“现在我怕啥?你动我一下,我就躺地上喊救命。” 他心里清楚,打不过傻柱。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杨蛰教的法子,验伤、报官、赔钱——一套流程下来,傻柱只能低头。 “真不想知道易中海咋样?” 他故意拖长音,“那我不说了,走啦。” 话没落地,人已转身。 屁股刚离开板凳,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杨蛰蹲在墙角,烟头明灭。 见许大茂出来,立马凑上前:“大茂哥,咋不告诉他?好歹也气他一气。” “你懂啥?” 许大茂冷笑,“告诉了,顶多让他烦一阵。 易中海又不是秦淮茹,傻柱对他能有多上心?” “可要是让他知道人出事了,偏偏不说哪儿不对劲呢?” “那就不一样了。” 他眯起眼,“人在黑屋,没人说话,脑子里全是他瞎猜。 睡得着?做梦都揪心。” “越是装没事,越难受。 这比揍他一顿还疼。” 杨蛰咂了咂嘴,心里嘀咕:这人真阴,连人心都算得这么准。 要不是以前怕打,又不会钻空子,傻柱早被他玩死了。 “万一傻柱根本不在乎呢?” 杨蛰问。 “还有秦淮茹。” 许大茂慢悠悠接上,“我说她和郭大撇子的事,真假不管,只要傻柱一想到她,心就拧成麻花。” “秦姐可是他命根子,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炸了他魂。” “就算他对易中海冷淡,对秦淮茹也得上心吧?” 下班铃响得刺耳,杨蛰手一抖,差点把电话摔了。 许大茂在旁边咧嘴笑:“走,回家喝两口,再叫上三大爷。” 他声音一扬,像只刚抢到骨头的狗。 杨蛰刚想答应,突然想起什么,抓起保卫科那部老式电话。 拨号盘转得慢,电流滋啦作响。 “楚哥,我这边……行,您说没事就没事。” 挂电话时手指还捏着听筒,心却已经飞出厂门。 杨厂长刚站起身,裤兜里的钥匙叮当撞了一下。 还没迈步,就被人堵住了门。 聋老太太站在那儿,手里攥着根竹拐,眼神却亮得吓人。 秦淮茹跟在后头,袖口沾了点面粉,像是刚蒸完包子。 “杨厂长,” 老太太嗓音压得低,“傻柱的事,得说清楚。” 杨厂长眼皮跳了下,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这日子过得**累,一个两个都来**。 “好孩子?” 他冷笑一声,“厨房谁家的地盘?谁家锅盖飞上天?” “心地善良?” 他往前一步,“帮秦淮茹洗碗是吧?她脸皮薄,不想干,他就替她扛了?” 老太太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秦淮茹低头搓手,指甲缝里还藏着昨天的油渍。 “傻柱打许大茂,现在打不着人,改打你了?” 杨厂长语气沉下来,像一块铁板砸进水里。 “你当他是小孩?谁给他的胆子?” 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发颤:“他就是一时冲动……” “冲动?” 杨厂长打断,猛地拍了下桌,“你们家那个愣头青,从哪来的底气?” 他忽然想起来,刘海中那天哭得像个孙子。 说易中海拿烟头烫他胳膊,说傻柱一脚踹翻桌子,说秦淮茹缩在墙角发抖。 当时他还以为是胡扯。 现在看来,全是真事。 “我说过多少次,规矩不是摆设。” 杨厂长眯眼,嗓音沙哑,“他要是真有良心,怎么不先找我谈?” “偏要半夜抄锅,冲进办公室砸门?” 老太太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您大人大量……” 话没说完,杨厂长转身就走。 背影一甩,像把刀劈开空气。 门外风一吹,他才觉得手心出汗。 这破院子,**是个**桶。 一个不小心,炸了,谁都别想活。 聋老太太眼睛一眨不眨,纹丝不动。 杨厂长看着她那副“你说破天,傻柱也得留着” 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太婆比贾张氏还难对付。 人家撒泼打滚,她直接装哑巴,一屁股坐地上,连眼皮都不抬。 讲理?门都没有。 可要是真急了,她立马躺倒,扯你后腿。 最要命的是——傻柱往菜里尿尿的事儿,不能说。 第29章 要是传出去,以前来吃饭的领导咋看?小头目还好糊弄,大人物呢? “行了。” 杨厂长摆摆手,嗓音发飘,“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要价太高?拖着。 堵门?轧钢厂四个门,你守一个,我从另一个溜。 聋老太太心头一跳,眼神闪了闪。 原来不是有人告状? 她偷偷瞄秦淮茹,秦淮茹摊手,一脸无辜。 普通工人,能打听啥?连易中海徒弟都摸不清底细。 “误会吧?” 老太太压低声音,“傻柱是好孩子,可打人不对,我替他道歉。” 杨厂长没搭腔,只挥手:“你想咋样?” “罚可以,可千万别让他去扫厕所!” 老太太急了,“名声坏了,以后谁还敢让他掌勺?” 杨厂长一愣。 这半天光顾着刘海中的事,忘了通知全厂——傻柱的处罚改了。 正好! “行。” 他慢悠悠开口,“回厨房,但重新当学徒。 扣一年工资,表现好才放人。” 顿了顿,又补一句:“先关保卫科几天,让他醒醒脑子。” 杨厂长一拍桌子,立马让秘书去广播室喊话。 聋老太太和秦淮茹识相地转身就走。 她们心里清楚,只要傻柱没出门,迟早还得回厨房干活。 “小杨真是我的贵人。” 杨厂长等人都走了,咧嘴笑得合不拢嘴。 可他高兴得太快了。 杨蛰早就把易中海压着刘海中升不了级的事捅到了报社,还报了部里。 明天或者后天,这帽子就得扣到他头上。 杨蛰和许大茂刚走出保卫科,正往大门口走。 迎面撞上从办公楼出来的秦淮茹和聋老太太。 真是一对冤家碰上了。 “哟,这不是秦姐和聋老太太吗?” 许大茂眉毛一挑,“来救傻柱?忘了你那个好大哥易中海啦?” “许大茂!你这张嘴就是狗牙缝里挤不出好话!” 秦淮茹眼一瞪,嗓门拔高。 许大茂根本不理她,装模作样凑近杨蛰,笑嘻嘻问:“兄弟,说说啊,二大爷刘海中为啥打成这样?” 聋老太太和秦淮茹也齐刷刷盯着杨蛰。 光顾着救傻柱,谁也没问清楚这事儿到底是咋回事。 “简单。” 杨蛰慢悠悠开口,“易中海和他师弟李振生,死死卡着刘海中,不让升八级。” “连着三年,不给考。 直到刘海中彻底放弃。” “后来一查,才知道是有人暗箱操作。” “大茂哥,你也知道二大爷那脾气——忍不了的。” “一怒之下抡起锤子,直接砸了易中海。” “哇哈哈哈!” 许大茂笑得直拍大腿,“活该!干得漂亮!” “为了自己往上爬,害别人一辈子,还盯自家邻居不放。” “这哪是心眼小?简直是疯了。” 聋老太太和秦淮茹脸色都变了。 “小杨,这话不能乱讲。” 聋老太太声音发沉,眼里带着警告。 “李振生当着厂长、主任、我大爷楚云扬,还有好几个领导的面,全交代了。” “这事铁板钉钉,不信?去问杨厂长或者李主任。” 聋老太太身子一晃,眼前发黑。 要不是秦淮茹一把扶住,差点当场瘫倒。 聋老太太死死拽住许大茂的袖子,声音发抖:“大茂啊,这事儿你可得替我守口如瓶。” 杨蛰在旁边嘴角一抽,心说这老太太真够呛,越不让说越要嚷。 许大茂要是能憋住,那就不叫许大茂了。 他脑子里飘过一句:人一急就乱找靠山,跟狗咬刺猬没处下嘴似的。 四合院里那些人,把聋老太太捧上天,说她一眼看穿人心,活像诸葛亮再世。 可谁不知道,她不过是个耳背的老太太,嗑瓜子都能磕出个理儿,也就糊弄外人。 杨蛰不慌。 在这片地界,你再聪明也得低头。 一个“权” 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得了点小差事,哪怕就是管个门楼、记个名单,立马变脸,恨不得把邻居家鸡都吓飞。 不是一个人这样,是全院都这样。 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谁想挣脱?难。 要么走,要么等。 等个几百年,说不定网松了点,但也只是“说不定” 。 聋老太太惯了当主心骨,以为还能拿捏许大茂。 可人家现在是上过报的名人,连居委会都得给他递烟。 “行嘞,老太太放心!” 许大茂甩开手,一拽杨蛰就往回跑,“不过嘛,二大妈知道总该吧?哈哈哈!”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窜进后院。 “二大妈,您别急。” 他喘着气,脸上带笑,“易中海和他师弟李振生,早年联手卡住二大爷升八级工,整整卡了十几年。 今天二大爷知道了**,一怒之下动手,纯属合理。” 他眼睛一亮,语气快得像打枪:“这事顶破天也是易中海惹的祸,刘海中只要不把他‘那个’,根本没事儿。” 二大妈猛地抬头,脸色变了:“真……真的?” 许大茂咧嘴一笑:“千真万确,我拿脑袋担保。” “完了完了。”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肩膀一垮,低声叹气。 秦淮茹没说话,只轻轻扶住她,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只要傻柱没事,其他人都不重要。 “小秦,再去趟医院,看看小易。”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风吹叶子。 许大茂拉着杨蛰一路冲回四合院,脚步咚咚响。 许大茂一把拽过杨蛰,声音拔得老高:“你信不信?李振生都招了,当着厂长、主任、楚处长的面,连易中海的底细都抖出来了!楚处长是我兄弟杨蛰的亲大爷,你问他去!” 二大妈眼睛一亮,死死盯着杨蛰。 “真事儿。” 杨蛰揉了揉眉心,“审人那会儿我在场,档案也是我亲手翻的。” 话音刚落,二大妈猛地一拍桌子,嗓子劈了:“好个易中海!欺人太狠!老子今天豁出去了,谁拦我我跟谁急!走,光天化日,跟我上他家砸门去!” 她转身就冲,刘光天和刘光福紧跟着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易中海家,手起锤落,玻璃哗啦啦全碎了。 院里头立马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二大妈一张嘴,把易中海压着刘海中不让升职的事全喊了出来,外加他师弟帮凶的事,瞬间炸锅。 以前这事儿好办。 傻柱一出马,满院子乱窜,一顿拳脚招呼,许大茂直接被打懵。 再让聋老太太出来装个慈祥,摆摆手说几句“误会误会” ,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易中海躺医院没动静,傻柱进了局子,聋老太太和秦淮茹守在病床前,连最能瞎搅和的贾张氏都被抓了。 没人顶缸,没人撒泼。 这事儿越传越邪乎,从四合院到街道口,人人嚼舌根,压都压不住。 “爽!太解气了!” 许大茂蹦起来,咧着嘴直叫,“三大妈,肉炖好了没?三大爷回来没?” “哎哟,来了来了!” 三大爷阎埠贵在门口扯着嗓子喊。 许大茂一听乐了,知道进屋就有饭吃,反正啥都剩,还管它热不热? 他撒腿往回跑,翻箱倒柜找出两瓶茅台——老丈人送的,藏了好几年,今儿终于派上用场。 和杨蛰一前一后进了阎埠贵家。 刚坐下,娄晓娥推门进来,刚迈过垂花门,就被眼尖的三大妈一把拽进屋里:“快坐,菜都凉了,别愣着!” 杨蛰瞅了瞅躲在墙角的阎解娣、阎解放、阎解旷,笑着挥手:“来来来,别躲了,桌子往外挪点,一块儿吃。 人多热闹,吃得也香。” 阎家这顿饭,压根没分两桌。 孩子连个角落都不给留,只能等大人吃完,剩下的汤汤水水才轮到他们。 阎解成也在这堆“小崽子” 里头,谁也没多看他一眼。 杨蛰干这事儿,真不是为了于莉。 他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对!今儿高兴,好事一堆,都得一块乐呵!” 许大茂咧嘴笑,声音响得能掀屋顶。 “娥子,来,把于莉、三大妈也叫上。” 阎家人眼神一热,纷纷动手搬桌子。 杨蛰回去拎了几个板凳,大家一坐定,三大妈和于莉就端着一口大锅上来了。 第30章 锅里炖的全是好东西——许大茂的兔子、老母鸡,蘑菇山货,还有一堆土豆,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哪是吃饭?简直是过节。 热气一冒,整个院子都香了。 隔壁贾家鼻子都快抽出来了,可没人敢动。 连最馋的棒梗,也愣在原地。 他从小就没从阎家捞到过半口肉。 换别的家,早扑上去了,脸皮?那玩意儿他根本不在乎。 可阎埠贵家不行。 他琢磨半天,最后叹气:没戏。 “哥,我想吃肉。” 小槐花拽着他袖子,眼巴巴。 “我也要!” 小当也凑过来,瘪嘴。 棒梗心一沉。 以前都是他给人讨肉吃,现在倒好,轮到妹妹们向他要了。 他脑袋转得飞快,可就是想不出辙。 傻柱不在,大爷也不在,所有靠山全没了。 正打算拿窝头对付,突然脑子一亮—— 家里还有钱! 奶奶贾张氏手里攥着呢。 按三大爷算,一家该有千二百块。 自己拿走五百,还剩七百多。 “别急,肉没有,糖有。” 棒梗咧嘴一笑。 “想不想吃糖?” 他知道,有钱没票买不了肉。 但糖,不需票。 “要!” 俩娃齐声喊,眼睛发亮。 “行,咱去找钱去。” 棒梗拍拍肚子,心里有了底。 棒梗一拍大腿,立马招呼小当和槐花翻箱倒柜。 三个人手忙脚乱,连床底都掀了,真摸出三百块来。 这次没藏,直接掏出十块,带着俩人冲进商店,买了一堆糖瓜子、辣条、干脆面,回来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油光。 阎埠贵家也热闹得不行,许大茂整个人都飘了。 傻柱被抓,易中海被打进医院,名声臭到没法洗,自己还上了报纸,三喜临门。 酒一喝多,筷子都没夹几口,人就瘫在桌上睡死过去。 杨蛰匆匆扒完饭,跟阎解成一起把许大茂扛回家。 饭局这么快就散场,连汤都没喝上两口。 半夜,杨蛰迷糊着,忽然感觉被窝一热。 一条身影蹭进来,压得被子塌了一块。 “这是我爸让我给你的,说是谢礼。” 娄晓娥从一堆衣服里摸出两根金条。 “你爸咋说?” 杨蛰接过金条,语气平静。 “他乐坏了,说我认识个大好人。” 她笑得像只狐狸,“可我告诉他,你根本不是好人,是大坏蛋。” “他说错了。” 杨蛰声音低沉。 娄晓娥以为要来点甜的,正准备扑上去,结果手腕一紧,被按住了。 “明天起床,回家问你爹,见过杀猪没?再告诉你爹——风起了,而且刮得厉害。” 杨蛰心里清楚,能察觉危险的人不少,但敢动手的没几个。 归根结底,还是信人太狠,信自己太狠。 手里没刀,命就捏在别人手里,想反抗?连个屁都不算。 他也琢磨过以后路怎么走。 可转念一想,娄晓娥太黏人,天天要这要那,先哄住她再说。 天刚亮,杨蛰睁眼,人没了。 刚漱完口,于莉端着一大锅面条进门。 “昨晚剩的肉汤熬的,菜肉多得吃不完。 我公公让我给你们两家各送两碗。” “你公公今天咋这么大方?良心开窍了?” 杨蛰打趣。 “指望他良心发现,不如等太阳从西边升。” 她撇嘴,“主要是剩得多,加上你让他上了报纸,总得留点脸面。” “别得意太久。” 她补了一句,“就这一次。” 杨蛰刚出门,就撞见秦淮茹站在门口晃悠。 她嘴角带笑,眼波一转,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小杨哥,去上班啊?顺路一起。” 四合院倒座房,外头风刮得狠,她来回踱步的脚印都快踩出个坑了。 哪是顺路,分明是专等他。 杨蛰抬眼扫了她一眼,心说这女人挺会演,装寡妇也装得那么**。 三娃妈又怎样,脸蛋还是嫩,腰肢还细,难怪能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要不咱俩走快点?” 杨蛰咧嘴一笑。 秦淮茹轻哼一声,贴上来半步,肩头差点蹭到他胳膊。 杨蛰不动声色,脚步没停,心里却嘀咕:这瓜子壳还没磕完,就想啃我? 但手底下可没闲着。 他掏出那张纸——易中海亲笔签的“偷一罚十” ,攥得死紧。 等你回来,再给你添一笔。 他可不信,这老东西能忍住不跳出来。 上班路上,秦淮茹跟在后头,杨蛰没辙,只能走。 “小杨啊,秦姐家难啊……” 她一开口就哭,杨蛰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又要掏钱。 结果她话锋一转:“你能不能找你大爷楚云扬说说,让我调去保卫科?” 保卫科?那不就是天天晃悠、混到点就下班的清闲差事? 杨蛰愣住,下意识问:“一大爷出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秦淮茹摇头:“好着呢。” 好着?杨蛰不信。 昨天易中海被刘海中锤得头晕眼花,第一锤砸脸,第二锤连砸全身,那场面,活脱脱是雷劈。 按理说,骨头都得碎成渣,怎么现在倒像没事人一样? 秦淮茹解释清楚才明白。 那锤子不是大铁锤,是小锤,力气根本不够。 易中海脑袋一歪,身体先反应,本能往侧边躲——这动作救了命。 锤子擦着头皮划过去,半边脑壳全裂开,血哗啦啦往下淌,看着吓人,其实没伤到要害。 再说了,他穿的是厚棉袄,软乎乎的,锤子砸上去,反弹力大,**力打对折。 最多断两根肋骨,躺几天就好。 昨晚他就想回家养伤,结果秦淮茹和聋老太太一来,死活不让走。 这下可好,一桩大事,成了笑话。 易中海心一沉,知道这下完蛋了。 回不了家,只能赖在医院。 厂里养着他,刘海中也得盯着他。 等风头过了再走,反正日子还长。 “**,本来指望刘海中搞垮易中海,结果人家连根毛都没伤着。” “这哪是好人不长命?分明是祸害活千年。” 杨蛰咬牙切齿,手在裤兜里捏成拳。 刘海中真废物,搞不死就废了他手啊,哪怕断根筋也行。 秦淮茹要是敢动,易中海一个眼神就能把她踹进墙缝里。 八级工的威风,不是说说的。 没人敢惹,谁惹谁倒霉。 厂里缺人,全靠他们撑场子。 不来活,领导脸都丢光。 秦淮茹心里没谱,想着顺手捞点好处。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捞不到也没啥损失。 可杨蛰不一样,他得让这女人上心。 “秦姐,劝你一句,闲着不如练手艺。” “整天跟男人眉来眼去,不如多看看图纸。” “易中海不教,找别人啊。” 这话听着像关心,实则句句往火堆里添柴。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讪笑。 “一大爷教得很认真,是我太笨,看不懂。” “少来,谁一开始就能看懂图纸?” “整个轧钢厂都知道易中海人品差,压根不带徒弟。” “你家那个死鬼勉强算个干活的,其他人呢?” “哪个不是一二级工?” 风一吹,秦淮茹站在原地**。 杨蛰那句话像根刺,扎在耳朵里。 她低头搓了搓手心,汗都冒出来了。 说白了,谁不想往上爬?可这路走得不干净,心里发毛。 杨蛰走了,背影挺得直溜。 她望着那背影,忽然笑了,又猛地咬住嘴唇。 要是真去学本事呢? 车间里的男人多得是,只要眨个眼,就能有人抢着教。 可她不想靠脸。 也不是不想,是怕。 杨蛰现在升官了,还得走流程。 他直接冲保卫处,找他大爷楚云扬。 “正好赶上!上面批了嘉奖。” 楚云扬咧嘴,眼珠子都亮了,“你那首歌,上头爱听,直接给你定级——十八级副科,还兼巡逻大队长。” 一句话,从百姓变干部。 第31章 多少人熬一辈子,还没摸到这门槛。 “走,带你去办公室,见见你的兵。” 楚云扬一把搂住他肩膀。 “是国家的兵,国家的队伍。” 杨蛰淡淡回了一句。 这话一出,楚云扬愣了下。 但马上笑开了:“对对对,说得对!” 他哪懂? 杨蛰心里堵得慌。 “给我上” 、“给老子上” …… 这些词听着就来气。 谁是老子? 你算老几? 哪怕说“跟本团长上” 也行啊,偏要拽成“跟老子上” 。 一听就想踹人一脚。 不是忍不了,是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可现实呢? 拳头再硬,也得低头。 他看着楚云扬,没说话。 心里却在翻腾:这条路,还能走多远? 楚云扬带杨蛰办完手续,直接往办公室一领。 没给他单间,四个中队长挤一块儿,他坐在里面的小隔间里,也算有块地盘。 外头四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他那张在里头,门一关,清净。 这待遇,还行。 杨蛰心里嘀咕,也就这样了。 人走茶凉,楚云扬一走,脸上的笑全没了。 客套话像擦过墙皮的灰,轻轻一碰就掉。 杨蛰早料到这出戏。 自己不是靠拼杀往上爬的,是空降来的。 要是家里有点硬后台,人家还能勉强维持点表面功夫。 可他啥也没有。 四位中队长家底都厚得能压垮楼板。 能撑着不翻脸,算他们有教养。 杨蛰盯着桌上四个人的档案,笑了:“又是一场硬仗。” 盛崖、铁游、崔略、冷凌——名字听着耳熟。 都是老将门的崽子。 这年头风向变了,以前只往军营塞孩子,现在连厂子也敢塞。 想收服?别做梦了。 打脸给糖那一套,对这种人压根不管用。 他们见过的世面,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真要让他们服你,得家世比他们高,本事比他们强。 这两样,杨蛰一样没沾边。 哪怕你再能干,他们也不会真心认你。 听一时,顶天了。 圈子不一样,门槛隔着一条河。 就像书里写的,大院子弟谈的是浪漫,底下人只能流血。 对付这四人,别想收服。 只要他们不捣乱,好好干活,不背后使坏,就是祖坟冒青烟。 现在目标很明确:别惹事,别搞小动作,顺顺利利把活干完就行。 至于心里怎么想?管他呢。 人家瞧不起你是有道理的。 靠权压?副科兼大队长,在他们眼里跟空气差不多。 真要动真格,分分钟把你踢出局。 给好处?更没戏。 人家不缺钱,小恩小惠哄不了人。 大好处?就算给了,对方也只会琢磨:这人值不值得用。 说到底,是他们在选你,不是你在用他们。 杨蛰盯着桌上的纸,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帮人不行,真动武?笑话。 大院里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兵王特种兵都得低头。 他眯眼想了想,突然咧嘴笑了。 名头,才是王道。 给面子,给脸面,又不显山露水。 这事儿他熟。 当初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会造势。 活命嘛,脸皮厚点算啥。 唰地铺开纸,笔尖一落,四个字跳出来——四大名捕。 名字对上了。 盛崖加个余,无情盛崖余; 铁游补个夏,铁手铁游夏; 崔略添个商,追命崔略商; 冷凌再加个弃,冷血冷凌弃。 脑中全是旧片画面,立马改。 江湖变轧钢厂,抓贼换成查敌特。 剧情照搬,场景换新。 现编现抄,不带犹豫。 上午眨眼就没了。 杨蛰甩甩胳膊,正要走,门被踹开。 许大茂顶着张苦瓜脸进来,手里拎着饭盒。 “兄弟,副科级干部了,你底下人吃饭也不叫你?” 他把饭往桌上一墩,像扔块砖。 杨蛰瞅见他,心说来了。 有这货在,易中海收钱、压人升职的事儿,准炸锅。 上次躲过一劫,这次得往死里戳。 “大茂哥,慎言啊。” 他扯过四个人的档案,塞过去。 许大茂翻两页,猛吸一口凉气。 牙缝里直冒寒气。 “我说兄弟,你这差事真难干。” 他搓着手,眼神发飘。 “可不是。” 杨蛰笑得坦荡,“我不烧三把火,也不抢权。 他们不动我,我也不惹他们。 各退一步,挺好。” 许大茂摇头:“实话说,我也没遇到过这种事。 帮不上忙。” “别急。” 杨蛰慢悠悠开口,“有件事,还得靠你。” “啥?” “帮我去厂门口贴一张告示。” 许大茂一拍大腿,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行!这歌我学了,回头就在厂里广播上吼两嗓子,看傻柱那张脸还能不能绷住。” 杨蛰挑眉一笑:“你不怕领导说你闲事多?” “怕啥?出名了,升职加薪不就顺带的?再说了,瞅瞅傻柱那张嘴,我唱得越响,他心里越酸。” 许大茂搓着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最上头的事就三样:往上爬、勾妹子、气傻柱。 这歌一学会,全齐活了——领导点头,姑娘心动,傻柱炸锅。 两首歌节奏轻快,调子也简单,没费多少劲就记住了。 许大茂自己哼完一遍,还扭了下腰,冲着镜子比了个自恋的姿势。 “嘿,这嗓音,差点把我自己感动哭。” 他嘟囔着。 杨蛰在旁边憋笑:“也就你觉得自己是夜场扛把子。” 许大茂甩头:“那可不,自信就是我的武器。”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进广播室,一脚踹开窗户,对着喇叭吼起来:“各位工友注意啦!我是许大茂,今天中午不上班,专程来送歌!” 没人拦他,也没人管他。 他直接打开扩音器,调高音量,开始放歌。 第一首《红星闪闪》,清脆又带点俏皮;第二首《少年壮志不言愁》,高音一飙,全场愣了两秒。 有人捂嘴笑,有人跟着小声哼,还有人低声嘀咕:“这调儿……有点新鲜。” 不是唱得多好,是太不一样了。 轧钢厂这些年就听那些老歌,突然蹦出个新曲子,谁不稀罕? 掌声零星响起,但真不少。 唯独一个人没鼓掌——傻柱。 他蹲在墙角,咬牙切齿,指甲抠进水泥地,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装什么文艺青年!” 他低声骂,“唱得跟破锣似的,还敢在广播里放?” 他一边骂,一边抓起水杯砸向墙,哗啦一声,玻璃渣飞得到处都是。 可还没等他发完脾气,许大茂已经出现在眼前。 “哎哟,傻柱哥,你咋了?脸怎么歪成这样?” 许大茂凑近,一脸天真,“是不是被我歌声震得心肌梗塞了?” 傻柱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你——你给我闭嘴!” “哎呀,生气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把手搭在他肩上,“别急嘛,我这刚出道,你还得捧场啊。” 傻柱想骂,却一句都说不出,只觉一股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许大茂转身就走,边走边哼歌,尾巴翘得能挂灯。 “这人……真是疯了。” 傻柱低语,声音都在抖。 而远处,广播里正放着第三遍《少年壮志不言愁》。 傻柱被关在小黑屋,耳朵一动,就听见许大茂的笑声从门口飘进来。 “哟,老铁,咋样?还撑得住不?” 许大茂歪着头,嘴咧到耳根。 傻柱牙咬得咯吱响,拳头砸在铁栏上,哐哐作响。 “你算个屁的副科长,我认识的人比你家祖宗还多。” 他吼得嗓子发哑。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喂,听这语气,怕不是要原地暴毙?” 他故意压低声音:“我兄弟杨蛰现在管着保卫科,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别说蹲局子,连棺材板都得给你钉上。” 傻柱胸口起伏,手抓着栏杆,指甲都快抠进铁皮里了。 “秦姐……” 他忽然喃喃一句,眼睛一颤。 许大茂立马接话:“啧,你这人真没劲。 找秦姐聊两句,用两个白馒头就能摸她手,五个馒头还能换她一口吃的,你说香不香?” 第32章 这话一出,傻柱直接跳起来,腿踹得铁门直晃。 “**敢提秦姐名字,我撕了你舌头!” 他喉咙冒烟,整个人像被火燎过。 许大茂根本不理,反而哼起歌来,还对着空气比划抓捏的动作。 “危难之处显身手——哎,你看我这动作,多专业。” 傻柱眼睛通红,嘴里喷出血沫,仰头栽倒,咳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好啊,你憋着吧。” 许大茂轻飘飘说,“恨我,记我,活着就是我的仇人。 等你出来,我分分钟让你进局子。”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晃得跟跳舞似的。 “回来!许大茂!你这个**货!” 傻柱瘫在地上,骂到嗓子破音,可人早没了影。 骂累了,他翻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秦淮茹的影子。 那会儿,秦淮茹正坐在工棚角落,手里攥着一张票,一边看一边哼歌。 旋律陌生,可心里突然一热。 她愣住,想起小时候,村里放电影,全村人跟着唱,大人小孩都笑出声。 那时她觉得,唱歌离自己太远。 可现在,一首歌,居然让她心口发烫。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饭票,指尖微微发抖。 这票,是给傻柱买的。 杨蛰随手写了两首歌,日子立马翻了天。 升职加薪,钞票哗哗进账,连报纸都登了他的名字。 轧钢厂里一群工人天天哼他写的调子,一传十十传百,全国人都能跟着唱,到时候他不得成大名人?腰包得鼓成什么样? 秦淮茹脑子里突然一亮:这人赚这么多,总得让我捞点油水吧。 她眼睛转了转,想来想去也没啥高招,干脆就盯着杨蛰能搞到钱的路子——最实在的,就是买肉吃。 一想到杨蛰,她心里就飘出许大茂那张乐得发花的脸。 正琢磨怎么从他身上抠点好处,人影就晃了过来。 “大茂,你笑得这么邪乎,有啥好事?” 秦淮茹笑着迎上去。 “刚去看傻柱了,那家伙脸都绿了,气得直哆嗦,我光看一眼就开心。” 许大茂咧嘴一笑,手往她脸上伸,“来来来,陪爷乐一下,有赏。” “哎哟,人多眼杂的,别闹。” 秦淮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又问:“吃饭没?” “吃了啊,秦姐想吃白馒头?” 他挤眉弄眼。 “你吃了,我还没动筷子呢。” 她勾唇一笑。 “好办,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咱俩换着吃,咋样?” 许大茂眼珠乱转,嘴角往上翘。 “不稀罕,自己吃自己的香。” 她头一扭。 两人心知肚明。 一个老狐狸,一个老精鬼,谁也不吃亏。 “我馒头多的是,你拿两个,我这边的票随便拿,带回家也行。” 许大茂掏出一把票子一抖。 秦淮茹一把扑上去抢,他往后一缩,俩人撞个正着。 她瞪着他那副得意劲儿,牙根直痒。 这人可不像傻柱,软和好捏,许大茂是见了兔子才撒网的主。 “先给点票,我去吃饭。” 她咬牙切齿,“刚才那便宜,不能白占。” “啥便宜?” 许大茂装傻。 “你还装?” 她声音拔高,“你手碰到我了,还说不是占便宜?” “姐姐,那是你撞我,我能不疼吗?” 他嘿嘿一笑,随手抽出一张票扔过去,“看在你撞得结实的份上,先拿去吃顿饱饭。 想通了,再来找我。” “就这点?不够!” 她一拍大腿,“再加二两肉票、两斤菜票,还有面票。 不给,我就喊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笑得嘴都歪了:“行行好,给给给。” 说着甩出几张票,趁秦淮茹伸手接的工夫,一把攥住她的手不放。 “哎哟,轻点!谁看见了说你耍流氓!” 秦淮茹使劲一挣,票纸哗啦飞起,人已经转身走远。 许大茂眯眼盯着她晃悠悠的背影,嘴角一勾。 猎物再机灵,也逃不出圈套。 日子还长着呢,急什么。 秦淮茹蹲在角落啃了个冷窝头,那几张票够她撑几天。 肉票更是稀罕货,能换半碗红烧肉。 她咬了咬牙,还是去打了份饭,直接往保卫科送。 傻柱正躺在地上睡得香,秦淮茹一脚踹醒他:“你咋又躺这儿?病了咋办?” 傻柱猛地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秦姐?真来看我?” 不是做梦吧?秦淮茹不光来了,还带饭。 他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之前听许大茂瞎说秦淮茹坏话,全被这顿饭砸碎了。 肯定是许大茂想上她没成,才胡编乱造。 “吃吧,热的。” 秦淮茹把碗递过去。 “别担心,过两天就能放你出去。 聋老太太找过杨厂长了,说了不让你扫厕所,就是罚钱。” 傻柱一愣,随即咧嘴一笑:“有啥关系?不让我炒菜,食堂就瘫了。 谁懂味儿?就我一个。” 饭菜是大锅菜加窝窝头,一口肉都没见。 可他吃得满嘴流油,像过年。 “秦姐,你放心,下次绝不会再动手了。” 秦淮茹叹口气。 傻柱摆摆手:“我打谁?有人背后捅刀子,杨厂长听信谗言,连查都不查就下处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错?从来就没错过。 错的是那些听风就是雨的领导。 秦淮茹低头搅了搅碗底汤,小声说:“不是谁告你一状,是杨厂长说了,这事不是他一个人决定的。” “他和李主任,还有好几个头头一起拍板的。” 傻柱脸一沉,筷子停在半空。 “……我到底哪儿得罪他们了?” 秦淮茹愁得直搓手:“你这回真把厂里那帮人得罪狠了,万一以后不让你炒小灶,咱吃什么?” “姐,别慌。” 傻柱一拍桌子,“他们要饭就得靠我这手艺。 杨厂长那是吓唬你,谁背后告状?肯定又是许大茂那狗东西。 等我出来,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秦淮茹张了张嘴,话到喉咙又咽回去。 算了,只要他天天带饭盒来就行,管他惹多**烦。 她心思一转,又盯上了杨蛰。 杨蛰正蹲在墙角啃冷馒头,压根没察觉有人打他主意。 他才不在乎秦淮茹那点小心思,自己又不是傻柱,见她就迈不动腿。 他在琢磨怎么给易中海再来一记狠的。 这种人,得一击毙命。 尤其是傻柱,有主角命格护体,不死不活,像蟑螂似的蹦跶个不停。 报社那边还得拖一拖。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这么大的事,总得派人查清楚。 那就先放一放。 他眯起眼,嘴角一扬,忽然想起一个人——何雨水。 她和前身关系不一般,记忆里清清楚楚。 再看她对贾家的态度,可劲儿撺掇傻柱帮秦淮茹一家。 要么是真傻,被糊弄得团团转;要么就是心里门儿清,故意让傻柱背锅。 可她毕业就搬出四合院,一年都难得回来一趟,这说明什么?心眼多着呢。 一个姑娘家,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还考上高中,光靠运气?不可能。 在这年头,女娃读到初中就算顶天了,能上高中,还顺利毕业,哪有那么简单? 她不是聪明,就是活得够狠。 “试试就知道了。” 杨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要是聪明,就联手干票大的,从精神到钱包,把易中海榨干。 要是跟傻柱一样蠢,那趁早躲远点。 最怕的不是强敌,是猪队友。 杨蛰下午照旧抄文件,快到点就溜了。 跟四个中队长打了个招呼,谁也没多话,各过各的。 他先冲宣传科,找于海棠问了何雨水的去处。 傻柱那家伙心里只装着秦淮茹,何雨水到底在哪儿混,他八成压根不知道。 从于海棠嘴里掏出线索,杨蛰立马往邮局跑。 亮出工作证,调出汇款单,收款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易中海。 拿走一份记录,直奔纺织厂。 厂子不大,全是老式厂房。 何雨水在这儿当学徒,临时工,住集体宿舍。 八个人一间屋,上下铺拼起来的铁架床,墙皮剥得像瘌痢头,屋里一股汗味和霉味。 苦是真苦。 “这丫头,真跟傻柱闹翻了?宁愿挤这鬼地方,也不肯回家?” 杨蛰嘀咕一句,公交加步行,折腾了快一小时才找到地方。 “同志,麻烦找下何雨水,就说四合院的老熟人来了。” 第33章 他递上一根烟,顺手亮出证件。 门卫叼着烟卷,眼睛一眯,看见过滤嘴直接愣了。 接过烟凑鼻子闻了闻,又夹耳朵上,仔细瞧证件。 “哟,同行啊?冷天别冻着,进屋坐,我马上叫人。” 屋里还有俩人,杨蛰顺手发烟。 不一会儿,何雨水推门进来。 “小杨哥?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带笑,眼底却有疲惫。 杨蛰笑得温和,大冬天裹得跟个粽子似的,看不清身形,可那两条长腿还是挺拔的。 瓜子脸,眉眼清秀,算得上**胚子。 就是脸色蜡黄,头发干枯,瘦得能掐出水来,一看就是饿惯了。 “来看看你,顺便请你吃饭。” 杨蛰说。 “小杨哥请我吃饭?怕是有事吧?” 她眨眨眼,语气里透着试探。 “没错,边吃边聊。” 他拍了拍烟盒,“兄弟们忙,我先走了。” 又分一圈烟,带着何雨水出门。 “小杨哥,去哪儿吃?要远的话我骑车带您。” 她一边走一边问。 “东来顺涮羊肉,还是全聚德烤鸭?” 杨蛰随口一问。 何雨水眼睛瞪圆了:“小杨阳?你发迹了?” “沾了点光,厂里奖了点钱,还写了两首歌,红星闪闪放光芒,少年壮志不言愁,上面夸了,奖金哗哗的。” “真你啊!我还当是重名呢。” 她猛地一拍桌子,“走,先吃东来顺,再奔全聚德!” 话音没落,她就推来一辆旧自行车。 “你不会骑吧?我驮你。” 她笑得贼亮。 杨蛰也不吭声,坐上后座。 手一搭,自然搂住她腰。 她身子一僵,没躲,他便顺势往里靠了靠,直到门口才松开。 一进门,她直接开扫,菜单翻得哗啦响,全是肉。 杨蛰只夹青菜,那绿油油的叶子,清清爽爽,后世想买都难。 汤刚滚,她已经抄起筷子猛往嘴里塞,跟饿了三天似的。 杨蛰一边涮,一边往她碗里放熟肉。 吃着吃着,她突然抽了抽鼻子,眼泪啪嗒掉下来。 “咋了?我又没掐你脖子。” 杨蛰皱眉。 “小杨哥……你对我太好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我爸和我那傻哥哥,从没带我吃过这么香的肉。” “多吃点,” 他掏出一叠钞票甩在桌上,“我现在穷得只剩钱,管够。” 她抹把泪,又埋头干饭。 “小杨哥,我问你个事儿。” 她嚼着肉,含糊不清。 “说。” “都说人人平等,可为啥有人天天顿顿大鱼大肉,咱却连块肉都见不着?别人坐车出门,住大房,咱还得顶风冒雪走路,挤破屋?这不叫平等吧?” 杨蛰低头拨了拨菜,慢悠悠说:“谁告诉你的?” 何雨水愣住,嘴还没合上,眼珠子一转。 “真有这事儿?” 杨蛰笑了笑,压低声音,四下瞅了眼,才小声说:“这种话别乱讲,记在心里就行,说出去容易惹祸。” 何雨水没吭声,轻轻点了头。 “对了,你那对象呢?还在一起不?” 杨蛰一转话锋,问了个扎心的。 “没了。” 她答得干脆。 “咋回事?不是挺好的?” “好个屁。 我哥那傻样,谁敢嫁?本来都快领证了,人家偷偷打听我哥,一听是那种人,立马撤了。 怕我哥拉他们全家垫背。” 她眼神发冷,恨得牙根痒。 “啧,看来是真想通了。” 杨蛰心里嘀咕,眼下能自己养活自己,自然不用再装乖。 纺织厂学徒每月十七块五,和轧钢厂一样。 钱不多,但吃饭够了,住厂里宿舍,姑娘家也稳当。 “最近四合院闹翻天了。” 杨蛰把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太好了!贾张氏那老妖婆,我早看不顺眼了,小杨哥你可算给我出气了!” 何雨水眼睛亮了,“我哥嘛——你别客气,使劲坑他,不坑也得被秦寡妇掏空。” “还有易中海那家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天天说帮我,其实屁用没有。 冬天我快饿死了,他连个窝头都不给,脸都不要了。” 她越说越狠,嗓门拔高,像是憋了几十年的怨气全炸了。 “也就小娥姐、大茂哥,还有你,对我真心实意。” 她语气缓下来,“那年冬天要不是他们俩给我四个窝头,我早死了。” 杨蛰点点头。 娄晓娥心软,这事不奇怪。 许大茂虽是个势利眼,但还真没拿她撒气。 “小杨哥,你也聪明了啊,躲开易中海那条线,回来保卫科,真不错。” 何雨水咧嘴一笑,“要是我在车间,你这点钱,早被他俩瓜分干净了。” 杨蛰话刚出口,手一甩,把张泛黄的汇款单拍在桌上。 “你爹没丢下你。” 何雨水愣住,眼珠子差点瞪掉。 十块钱,每月,寄到保定。 “这钱是给你哥的,可他早有活干,用不着。 真金白银,就是冲你来的。” 何雨水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爹……是食堂主任,副科级,拿的不是小钱。 要养白寡妇跟两个娃,随便挪点就能撑过去。” 他声音发抖:“那老东西狠,可我爹为什么也跟着跑?” “不是他想跑。” 杨蛰冷笑,“是**的。” “易中海想找个养老的,你哥傻柱,是他看上的对象。 可你爹在,这事儿就办不成。 所以,俩人联手,把你爹挤走。” “你家背景不简单。” 杨蛰盯着他,“卖包子的雇农?谁家雇农能开铺子?” “谭家菜,榜眼传人。 三代人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学得来?” “有人知道**,拿捏了你家底细。 不是你哥说的那样——乱世里,谁活下来都是命。” “他们用这个,逼你爹走。” “现在,你想知道**?” 杨蛰问。 何雨水点头,嘴唇发白。 “去保定一趟。 找你爹,问清楚。” “但你猜他会回来吗?” 杨蛰轻声,“这种事,牵一发动全身,谁敢碰?” “所以,我爹……是被迫的?” 何雨水低声问。 “差不多。” 杨蛰点头。 “小杨哥,” 何雨水急了,“我没收到钱,傻柱也没收到。 你能不能帮我从易中海那儿抢回来?” “钱必须在我手里。” 他咬牙,“要是落进傻柱手里,秦寡妇分分钟骗光。” 小杨哥,你真打算帮我? 何雨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钱这东西,谁不想要?男人靠它硬气,女人也靠它站直腰杆。 她突然低头咬了下嘴唇,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小杨哥,你为啥非要帮我?” 脸蛋悄悄泛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撇开念头——这丫头不会是误会啥了吧? “我帮你,不就等于帮自己?” 他咧嘴一笑,“易中海那老狐狸要是没被收拾,下一个倒霉的就得是我。” “你家那倒座房,三间大屋,位置差,可面积顶天。 他非逼我腾两间给贾家,说要让张氏和秦淮茹住,棒梗结婚用。” “明着买也行啊,偏要搞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 “空手套白狼,便宜全让贾家占了,我净吃亏,还背黑锅。” “他不讲理,我也就不讲情面。” 杨蛰说完,语气一沉,眼神冷了几分。 何雨水听着,心头那点疑虑总算散了。 饭吃到一半,她肚子撑得实在不行,可杨蛰还是陪着吃完涮羊肉,又去全聚德拎了两只烤鸭。 一只给她带回去,一只留给于莉。 送完人,杨蛰刚进四合院门,就听见脚步急促。 于莉推门冲进来,头发都没梳顺,脸还红着:“小杨哥!你回来啦?吃饭没?没吃我给你炒!” “别急,先说正事——咱院子出事了!” “报社的人来了!专门打听你写的歌!” “你不在,他们先去了我公公家,又蹿刘海中那儿,最后蹲许大茂屋里唠嗑。” “小杨哥,你猜,他们咋会去找刘海中?那家伙根本没写歌啊。” 杨蛰耳朵一动,心猛地一跳。 不是冲他来的。 是借歌为名,查易中海的事。 要是真走正规路子,早该白天去轧钢厂找他了。 看来,自己那封信,真起作用了。 正想着,门外一阵吵嚷。 他掀帘往外瞧,许大茂和阎埠贵领着俩陌生男人,往这边过来了。 第34章 许大茂一进门就喊得震天响:“我兄弟回来啦!保卫科副科长,刚上任,啥事找他准没错!” 杨蛰瞅了眼这人醉醺醺的样子,心里早有数。 “喝多了?” 杨蛰问于莉。 “可不是嘛,一进门就嚷着要叫你和我爸喝酒。 你没在,他就跟我爸干上了。” 于莉小声说。 杨蛰嘴角一抽——易中海这回真要倒霉了。 酒鬼开口,没事也能翻出花来,更何况人家真有把柄。 报社的人八成是趁着许大茂喝高,把底细摸了个透。 这架势,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拿着,去边上那屋吃,别让我公公闻到。” 杨蛰把手里的烤鸭塞给于莉。 “啥?烤鸭?真的给我?” 于莉眼睛瞪圆,手都抖了。 “当然是你的,快走,阎埠贵鼻子灵得很,闻一下就得扣半只。” 杨蛰催道。 于莉立马拎着鸭子溜了,临走还拿布扇了两下,想把味儿散了。 三间屋子连着,她一走,许大茂就带着阎埠贵和记者进了屋。 “兄弟,咱说实话,轧钢厂那个易中海,是不是压着刘海中不让他升八级工?” 许大茂打个酒嗝,口水差点喷出来。 杨蛰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愣是不接话。 “兄弟,别藏着掖着了,全厂谁不知道这事?” 许大茂咧嘴大嗓门。 “同志你好,我们接到消息,说轧钢厂八级钳工易中海,压制七级锻工刘海中晋升。” 记者板着脸。 “别紧张,我们已经查了好几个人,情况基本属实,现在就是来确认一下。” “你们该去找李振生。” 杨蛰慢悠悠说,“他当着厂长、主任的面,早认了。” “你怎么看这事?有什么想法?” 有人突然插嘴。 “我只认证据,不谈看法。” 杨蛰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我们走访了不少人,有人说易中海是热心肠,也有人说他是伪君子。 你站哪边?” “没站边。” 杨蛰眼皮都没抬,“证据说了算。 说他是好人,那就是好人;说他是坏蛋,那就坏蛋。” 哈哈哈,小同志脸都绷紧了,别慌,也别装大尾巴狼。 谁都能看得见那点事,可谁能真成那事?你问我不如去问易中海,看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杨蛰一甩手,语气轻得像甩掉一粒灰。 “行吧,多谢指点。” 来人咧嘴一笑,跟杨蛰碰了下手就走了。 杨蛰懒得搭理,该来的总会来。 他暗地里推了一把,可这事儿迟早要爆。 易中海的名字,不出三天就得登报。 这年头,谁压得住?杨厂长想捂,李主任还不一定乐意呢。 说不定正愁没机会收拾他。 “好家伙,小杨说话滴水不漏,太稳了。” 三大爷阎埠贵拍大腿笑。 “兄弟,走,我家喝两口。” 许大茂眯眼晃着身子,嘴里喷酒气。 “不了,赶得晚,困死了。” 杨蛰摆手。 “行,下次啊。” 阎埠贵一把拽住许大茂,“走,我扶你回去,顺带帮你收拾地儿。” 哪是收拾?分明盯着锅底剩菜。 路过自己家,顺手就把阎解成和三大妈叫上,一块儿把醉鬼拖回家。 等人都走远,杨蛰踱到外屋。 于莉正撅着屁股啃烤鸭,嘴张得能塞进拳头。 一只鸭子眨眼功夫就快见底了。 杨蛰懂了,这鸭子为啥这么香—— 第一,选料讲究,不是随便逮只鸭子; 第二,火候到位,祖传老法子,绝不多放半勺油; 第三,从不偷工减料,整只炖透,皮脆肉嫩; 第四,养的是土鸭,不是后世那些催肥激素喂大的玩意儿,是野地里跑出来的真货。 鸭子本就油多,现在人肚子里油少,吃一口都像过年。 “小杨哥……嘿嘿,让你看笑话了。” 于莉满脸油光,一边嚼一边挤出笑。 “没事,吃完去我屋洗手,再喝口茶漱漱口,不然阎解成闻着味儿又要闹。” 杨蛰递过杯子。 “嗯嗯!” 于莉腮帮子鼓得像存粮仓,用力点头。 杨蛰回主屋泡茶,茶叶差,只能用高碎凑合。 不一会儿,于莉洗完手进来,一盆热水搓得哗哗响。 油腻全冲走了,手都泛白。 杨蛰端上茶,她接过去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小杨哥,今天真是把我给馋坏了,这味道,这辈子头回尝。” “周末带你去,天都黑了,喝了茶赶紧走,省得回来晚了惹麻烦。” 杨蛰笑着递话。 呃……行吧。 于莉嘴上答应着,眼神却黏在杨蛰身上,像舍不得走。 杨蛰咧嘴一笑,手一伸就把人搂进怀里。 于莉脸红得能滴出血,可也没躲。 “阎解成快回来啦,我真得走了。” 她靠在杨蛰肩头,声音软得发颤。 “嗯,回去吧,日子长着呢。” 杨蛰顺手拍了下她的屁股,笑得没心没肺。 “坏死了。” 于莉跺脚,猛灌一口茶,又咬了把茶叶嚼得嘎嘣响,直到嘴里没了味才起身。 人影刚消失,杨蛰就摊开稿纸,笔尖一动,写得飞快。 活命的事,谁也耽搁不起。 他们四个,都是他盘里算的棋子。 接下来两天,杨蛰照旧抄书,眼睛却一直盯着报纸。 易中海压根没动静。 他心里清楚,报社那帮人还在暗地查。 这种事要是真,还好说;要是假,锅可就得背到头上。 所以嘛,必须小心。 手稿全发出去,他就在办公室干等。 三天后,楚云扬电话来了。 “楚处长,咋了?” 杨蛰站直身子,语气正经。 “轧钢厂出事了。 有人把易中海搞刘海中的事捅到部里去了。 杨厂长被叫去骂了一顿,听说骂得挺狠。” 楚云扬说话慢悠悠,眼睛却死死钉在杨蛰脸上。 “也就一桩破事,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纸包不住火,瞒得住一时,瞒不了一世。 关键不是出事,是能不能扛住。” “他不认账,还捂着,不出事才怪。 八成是李主任的人干的。 那家伙早想上位,杨厂长这儿出了这么大漏子,不借题发挥才怪。” 杨蛰说得轻巧,连眼皮都没抬。 有些话能做,不能说。 “老杨估计也是这想法。” 楚云扬嘴角一抽,笑得意味深长。 “对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当新官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别有压力,该干啥干啥。”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带着试探。 “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按规矩来,压根没用。 对付这种人,就得走野路子。 我已经动手了,今天见效,最迟三五天,事儿准落定。” “行,我等着看你的本事。” 楚云扬笑了。 杨蛰走出办公室,没拐弯去茶水间,直接往李主任的门敲了下去。 “小杨,找我啥事?” 李主任眼睛发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杨蛰一进门就甩出个烫手山芋:“暖气的事,你当初拍胸脯说要给我装的,人都跑没影了。” “哎哟我的天,忙疯了,把你给忘了。” 李主任猛地一拍脑门,差点把自己拍懵。 真不是他不想办,厂里刚搭车间,赶着生产暖气片,还得盯施工队,哪有空管他一个住户的小事儿。 “李厂长,你这不纯纯过河拆桥?” 杨蛰撇嘴,“本来还想交点新点子,你这么一搞,我咋还敢来?” “还有点子?!” 李主任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 光是暖气这事,就让他在丈人面前挺直了腰杆。 要是再有别的发明,那可不就是大功一件? “有啊,不过得等会儿。” 杨蛰慢悠悠回了句。 “别别别,别等了!” 李主任急得搓手,一把掏出信封塞他手里,“哥错了,哥给你赔罪!下班后马上安排人去量尺寸,明天就装上!” “行吧,有了新玩意儿第一个找你。” 杨蛰把信封往怀里一揣,顺手把李主任递的茶叶也塞进裤兜,转身就走。 “哎,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 李主任晃了晃脑袋,又摇头。 可转念一想——越不靠谱,越有料。 第35章 这人手里有东西,自己就能往上爬。 杨蛰哼着小调回办公室,推门就愣住。 四个中队长全在,姿势怪得离谱。 盛崖端坐着,不知道是椅子还是轮椅,脸沉得能滴水。 铁游盯着手心,来回翻看,像是在研究什么秘密。 崔略翘着腿,杯子举到嘴边,一口假喝,活像个醉汉。 冷凌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天,四十五度角,眼神飘远,仿佛天下无敌。 “哟,几位,这是演戏呢?” 杨蛰心里嘀咕。 明显是看了自己写的《四大名捕》小说,硬是学了一波装神弄鬼。 “说吧。” 盛崖突然开口,字少得像扔砖头。 “妈的,以前最能唠,现在装高冷?” 杨蛰翻白眼,“少来这套,有屁快放。” “行了,别装了。” 崔略直接垮了脸,咧嘴一笑,“认识几天了,还没意思意思,今晚老莫聚餐,给个机会?” 是啊是啊,晚上老莫见。 铁游也跟着起哄。 “你写的**是我们?” 冷凌终于绷不住了,剑客面具一摘,直接变脸成逗比。 “你们爱咋想咋想,名字又不是我取的。” 杨蛰一摊手,满不在乎。 “我就说嘛,就杨大队这笔头子,除了我们四个还能有谁?” 冷凌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 人嘛,有时候就差个由头。 杨蛰随手写的一篇小文,愣是成了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四大名捕这称号一出,整个四九城都得抖三抖。 他们本来就是守夜人,抓坏蛋不犯法,叫名捕也合理。 这下可好,身份彻底坐实。 杨蛰没动手,却把他们往高处推了一把。 给面子,给名分,还主动递**。 这种人,谁会嫌烦? 人家有才,能用,还无害。 跟这样的人交朋友,图啥? 面子值钱,机会更值钱。 杨蛰一出手,就砸出了一个进阶通道。 越聊越投机。 盛崖几个才发现,这人谈吐、见识、眼界,全都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压过一头。 一句两句还好,越听越头皮发麻。 某些观点像闪电劈进脑子,炸得人眼前发亮。 他们家底厚,但信息量哪赶得上杨蛰? 后期经历过多少大浪,脑子里全是干货。 现在刚见面,聊的都是表面话,可随便抛个词儿,都能让对方傻眼。 “今晚必须老莫!我们请!” 盛崖一拍桌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莫斯科餐厅,西直门外的金字招牌。 去那里的,不是老板就是大官。 这是试探?还是炫耀? 谁知道呢。 反正杨蛰得去。 接下来要动易中海,还得靠他们四个当帮手。 正琢磨着,耳边突然响起广播—— “各位工友注意了!重复一遍!八级钳工易中海,打压进步工人刘海中,导致其无法晋级!通报批评!” 易中海被扒了皮,厂里发话了:八级工降成五级,自己掏钱补差价,半年工资直接扣光,福利全砍,三年内别想升职。 通告连播三遍,整个轧钢厂炸了锅。 盛崖他们倒是眼皮都不抬,这种事见多了,谁还没个倒霉时候。 大伙约好晚上老莫家碰头,顺带唠嗑工作,各自散了。 杨蛰回屋继续抄书,四大名捕才写了一半,还得接着干。 快到饭点,许大茂窜进办公室,脸都快笑裂了。 “哈哈哈,易中海这下真出圈了!” 他搓着手,眉飞色舞。 “不止出圈,冶金部那边估计已经盯上他了。” 杨蛰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 “最迟三天,四九城的街巷都得念他的名字。” “为啥?” 许大茂一愣。 “昨晚去四合院那群人,你心里没点数?” 杨蛰挑眉反问。 “哇哈哈!懂了!报社的人!所以易中海要上头条了?给给给……” 许大茂怪笑着拍大腿。 “那是当然。 轧钢厂是厅级单位,这种事能瞒得住?之前不敢动,现在通告都下了,板上钉钉,报纸不登才奇怪。” “刘海中这回可真是捡了大便宜,蹭上了新闻。 谁能想到,一个破四合院,竟冒出俩搅局的狠角色。” “卧龙凤雏?你这么一说,听着怎么像段子。” 许大茂咂嘴。 “确实,刘海中占了大便宜。 唉,这世道,没英雄,反倒让小人成名。” “行了,别想太多。” 杨蛰拍拍他肩。 突然想起什么,杨蛰眼神一亮。 易中海躺在医院,压根不知道这事。 万一他啥也不懂,等消息传开,面子丢尽,得多难受。 许大茂越想越气,眼珠子一转,咧嘴一笑: “咱们要不要——去告诉他?” 许大茂一肚子火,拉着杨蛰就往医院冲。 杨蛰也想瞧瞧易中海被气到吐血的场面,干脆任他拽着走。 到了医院门口,许大茂装模作样拎了包水果。 “一大爷!来看你啦!”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吓飞了楼道里的麻雀。 “哎哟,你们怎么来了?还带东西。” 一大妈接过袋子,笑眯眯地接住。 易中海头都没抬,眼皮耷拉下来,连看都不看许大茂一眼。 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来者不善,准是冲着找茬来的。 “一大爷,今天咱们哥俩连饭都没吃上,就为了一件事——厂里发通知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灯泡。 话音刚落,易中海猛地一颤,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胸口鼓得像要炸开,浑身直哆嗦,一口黑血直接喷在白墙上了。 “医生!快来人啊!” 一大妈尖叫起来,手都抖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喉咙里滚出一阵“桀桀” 怪响。 恨不得跳起来转圈,脸上写满:老子终于**了。 杨蛰轻轻咳了两声,慢悠悠开口:“快乐这玩意儿,有时候就得踩着别人脑袋往上爬。”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嘛,人这一辈子,没准哪天就突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能扛。” “你说啥呢?” 许大茂挠头,一脸懵。 “兄弟,能不能慢点说?我记笔记用!” 他掏出本子,笔尖都在冒烟。 医生匆匆赶来,检查完摆摆手:“别**病人了,气太大,心脉受了伤。” “许大茂!你是不是专门来气我家老易的?” 一大妈瞪眼,手指戳到他鼻子上。 “冤枉啊,我这是及时通报消息。” 许大茂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神贼亮。 “大茂,你先出去。” 易中海忽然压低声音,一把拽住老婆。 “我有话跟小杨说。” “自家人,院里院外天天见面,有事直说就行。” 杨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为什么?” 易中海死死盯着他,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第二天就明白了刘海中为啥揍他。 全靠许大茂那张嘴,事情早就传遍了。 要不是他瞎嚷嚷,自己还不知道这事儿。 这几天越想越不对劲。 自己跟李振生联手整刘海中,干得挺隐秘。 这些年对方一点察觉都没有。 怎么突然就翻了案? 反复琢磨后,脑子一亮——只有杨蛰能办到。 现在他在保卫科上班,背后是楚云扬这个老大。 查点什么,小菜一碟。 后来派人一打听,果然。 事发前,杨蛰见过刘海中。 就是那一面,刘海中火气直接炸了。 冲进车间就抡人。 “为啥打我?” 杨蛰冷笑。 “你骗我调去车间,断我前途。” “又逼我卖房给贾家。” “我咽不下这口气。” “男人活在世上,仇不报,算什么?” “你咋就不懂?”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出老干部架势。 “孩子啊,保卫处哪有工人来得实在?” “还有,做人不能光想着自己。” “贾家那么难,十几口挤一间屋。” 第36章 “你家空着这么多房间,不该帮衬下邻居?” “尊老爱幼,互帮互助。” “这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我这都是为你好。” 话还没说完,杨蛰笑了。 “您说的‘自古以来’,就一定对吗?” 一句话,把人堵得哑口无言。 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 像易中海这种人,你讲理,他说情。 你讲情,他说法。 只要对自己有利,啥都行。 没利的,统统不听。 “一大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杨蛰忽然开口。 易中海一愣。 本来以为会挨骂。 没想到对方语气轻得像闲聊。 “嗯,所以我要报答你。” “我和大茂哥、三大爷现在出名了。” “总不能让你们俩被压一头吧?” “这不,厂里已经传开你俩的名头。” “光厂里不够,还得让部里也记住。” “今天上午,杨厂长去了部里。” “专程汇报你的功劳。” “从早到晚,还没回来。” “部里重视你,那可真是看重。” “大茂哥,我这样处理,对吗?” 话音落,笑了一声。 以牙还牙,用他的套路,反制他。 嗯,你这事儿办得还行,可不光咱俩出名就行。 咱四合院的大爷,也得露脸。 小杨啊,还得再加把劲。 报纸都上过了,以后不只是四九城,全国都知道咱。 那一大爷呢?也得跟着一起火起来。 许大茂搓着手,一本正经地念叨。 装啥呀,谁不会? 对对对,大茂哥说得太对了。 我这就想办法,哎,要不咱们再去趟报社?就上次登咱事迹那家,让一大爷也火一把,火遍全城,火遍全国! 杨蛰一拍大腿,装模作样地低头认错。 “你……你们……”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差点没当场栽倒。 大茂哥,您看,一大爷激动得都说不出话了。 唉,别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人不能光想着自己,大伙儿住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尊老爱幼,互帮互助才是正理。 咱不能只顾自己风光,得拉上大家一块儿沾光。 尤其是您,一大爷,名声必须得比我们还响,传得更远,全国人民都得知道您! 放心,这事交给我们俩,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有动静立刻通知您。 走啦,大茂哥,别打扰一大爷休息了。 说完,杨蛰一把拽住许大茂,转身就走。 “等等,让我再瞅一眼。” 许大茂刚出院门,立马搬来把椅子,踩上去往窗户里瞄。 好家伙,易中海又吐了一大口血,脸色青紫。 “哈哈哈,易老贼,这回你可真躺不住了!” 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 回到轧钢厂,许大茂死皮赖脸从杨蛰嘴里抠出那几句话,像宝贝似的揣进兜里,准备去装神弄鬼。 杨蛰应付式地跟着四位中队长转了圈,回来继续当文抄公。 快下班时,被一群人簇拥着直奔老莫。 在普通人眼里,老莫就是神仙住的地方。 可在杨蛰眼里,不过是个装修精致的饭馆,洗浴中心更是见多了。 盛崖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本以为他会紧张,结果人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大方方进门,反倒是他们四个,像进城的乡巴佬。 点菜环节,盛崖四人还以为他会手忙脚乱,哪知杨蛰自个儿坐下,倒茶端水,跟回家一样自然。 还顺嘴点评起菜色,讲起各国料理,一口一个“米其林三星推荐” ,一口一个“正宗法餐酱汁比例” 。 四人听得眼都直了。 “咱这位大队长,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啊。” 铁游低声嘀咕,“楚处长说的,怕是没说实话。” 回去借老头子那点本事再查一遍。 菜一上桌,四个人傻眼了。 杨蛰夹菜动作利落,筷子翻飞,一点不带虚的。 “杨哥,今天这顿,是我们几个兄弟给咱赔罪。” 冷凌干笑两声。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 杨蛰端起红酒,晃了晃。 夜色罩着老莫,楼顶灯牌亮得刺眼。 红尘滚滚,谁不是过客? 可人活着,哪有不心动的?聚散无常,才是真滋味。 有人被砸趴下,有人爬起来继续走。 这才是日子。 别指望赢像野草一样满地都是。 但总有些东西,值得拼了命去追。 哪怕骨头碎成渣。 想起莫泊桑说的:日子没你想象的好,也没你怕的糟。 人啊,软得一句话就哭出来,硬的时候咬牙走完十公里。 来,为了今儿这场见面,干一杯。 感谢老天爷,让我们碰上了。 四人愣在那儿,心说你随便唠两句就行,怎么还整出段子了? 啪啪啪啪—— 全场突然鼓掌,谁都没注意,大家都听进去了。 “天啊,你是诗人吧?吟游歌者!” 金发妹子冲过来。 “娜塔莎,认识你真高兴。” 她眨眨眼。 “能喝一杯吗?” 杨蛰脑子一炸。 寡姐?这年头连漫威都跑来串门了? 长得还真像,尤其是那腰线,直接把空气划开一道缝。 他手心冒汗,开始怀疑人生。 “杨蛰,很高兴。” 举杯。 这节骨眼上认识的人,都不简单。 不是没想过甩脸走人。 可人家主动凑上来,你要是装冷,反而成靶子。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娜塔莎一见没被赶走,笑得眼睛都弯了,立马招呼几个姐妹凑热闹。 酒杯碰得叮当响,杨蛰瞅准空档,一把拽住盛崖胳膊:“咱俩不是闹翻了吗?咋还这么熟?” “真吵啊,生意照做,事儿照办。” 盛崖懒洋洋摆手,眼皮都不抬。 这小子,太嫩了,哪懂往后要出啥事。 “哥,亲哥,你再说一遍刚才那话呗,我记小本本上回去吹。” 崔略舌头打结,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对对对,记下来,回去跟老爹和钟跃民显摆去。” 冷凌也跟着起哄。 钟跃民?那个《血色浪漫》里的主角?杨蛰心头一跳,这地界怕是撞了副本。 他把话又复述了一遍。 “慢点慢点,先写完!” 冷凌急得直搓手。 喝得差不多了,人也散了。 杨蛰顺手又点了一份饭,拎着往家走。 临走前,娜塔莎伸手勾他:“周末来什刹海玩啊?” 杨蛰看着她一脸热乎,点头答应。 心里却嘀咕:什刹海哪有上床来得爽。 没直接回家,心血来潮去了正阳门下。 一眼瞧见小酒馆老板娘是徐慧真,杨蛰愣了下,眨眨眼——这世界真乱套了。 又在那儿磨蹭一个多钟头才回。 刚进门,于莉就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 “小杨哥,大会开了,就等你了!二大爷和傻柱都放出来了,一大爷也从医院爬回来了。” “还有啊,今天轧钢厂来了俩师傅,说要给你装暖气量尺寸,你不在,我就给他们开门了……你不会怪我吧?” 她声音发抖,手指抠着衣角。 “不怪。” 杨蛰一笑,松开她的手。 人都等着呢,再不走,隔壁该敲墙了。 “这是老莫带回来的洋玩意儿,趁热吃。” 他把盒子塞过去。 “嗯嗯!” 于莉眼睛瞬间亮了,连盒子都顾不上拆,直接撕开就啃。 杨蛰无奈摇头,摸了把她的头,转身出门。 他清楚刘海中搞大会图啥——无非是站台讲话,过把领导瘾,顺便骂易中海出气。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草包。 当不了官,偏爱当官的毛病。 领导这位置,真不是谁都能坐的。 想往上爬,得有点真本事,还得懂分寸。 可偏偏这种人越来越多。 没两把刷子,偏爱抓着根鸡毛当令箭,谁见了都摇头。 现在就坐那八仙桌正中间的,是刘海中。 原本易中海的位置,如今换成了他。 易中海缩在边上,一声不吭。 “小杨来了,人都齐了,开会。” 三大爷阎埠贵一开口,直接把话筒递给了刘海中。 “传达上级精神。” 刘海中腆着肚子,慢悠悠地念,“贾张氏的结果出来了。” 他声音拔高,像在演戏:“罪大恶极,发配小汤山,教育一个月。” “这么轻?” 第37章 杨蛰皱眉,下意识摸了下后脑勺。 他原以为至少得关个几年,没想到才一个月。 “不轻了。” 阎埠贵抖了下腿,懒洋洋地说,“她就是脾气差,又没伤人,这次主要是教化。” 杨蛰心里嘀咕:教化?贾张氏那种人,骨子里就没良知。 指望她改头换面?做梦。 接着刘海中开始猛批易中海。 可这货文化水平也就小学毕业,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丧尽天良” “狼心狗肺” “缺德透顶” 。 听着像是从喇叭里放出来的旧录音,一遍又一遍。 易中海脸黑得像锅底,手捏成拳头,指节发白。 杨蛰低头一笑,心里清楚:这点招数,压根打不垮易中海。 真要让他倒台,还得自己动手。 “二大爷,这话你讲三遍了,耳朵都起茧了。” 杨蛰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灰,“无非就是说易中海不是东西,破坏你升八级工,这些我们早听烦了。” 他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厂里通报过了,罪状、处分,全都有。 你还在这儿重复,图什么?” “我可不想在这冷风里耗着。 你们爱开就开吧。” 许大茂一看杨蛰走了,立马跟上,其他人也陆续溜了。 谁还愿意听这老一套?一听杨蛰走,立马散场。 傻柱站在那儿,眼珠转了转,想炸场子,可没人搭理他。 连个台阶都没给,愣是没人给他机会。 二大爷刘海中眼瞅着人走了,心里火冒三丈,盯着杨蛰背影咬牙切齿。 “等着,要是让我抓到机会,非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蛰心里清楚自己惹了祸,可他不在乎。 这日子谁不难?整天看人脸色过活,图个啥? 人活着就得对自己狠点,别总想着讨好别人。 刘中海这种人,手里一有点权,立马变脸。 你跪着求他,他嫌你碍眼;你站着,他照样找茬。 这种人,越巴结越遭殃。 不如干脆利落,想干啥就干啥。 杨蛰推门进屋,看见于莉歪在椅子上啃剩饭,手里的吃的已经快见底了。 剩下的半盘菜,摆得整整齐齐,像是特意留的。 “小杨哥,我吃完了,这个给你。” 她一见人进来,立刻坐直了。 “吃饱了?我看没吧。” 杨蛰嗓音发沉,一把拎起她,硬是按着蹲下。 于莉瞪大眼,心猛地一颤。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低头咬唇,手指微微发抖。 “带回去,省得你麻烦。 三十块拿着,以后每月都给,下周轧钢厂给你办正式工,直接上岗。” 钱塞进她手里,她不敢抬头,只觉掌心发烫。 攥紧了,贴身藏好,动作快得像怕被抢。 收拾东西时手还在抖,端着饭菜往外走,脚步踉跄。 “小杨哥,有事随时叫我。” 她忽然开口,脸红得像烧着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她想起家里的灯,那盏摇晃的灯,照着破墙,照着冷灶。 空气里全是霉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十块,能买一头羊,能养活一家子。 每月三十,就能让一个女人翻身。 秦淮茹要不是有个铁饭碗,早回乡下种地去了。 再漂亮,两年农活下来,也成了土疙瘩。 别说傻柱,连易中海都懒得瞧一眼。 三十块,城里能买十个姑娘。 自己早就残了,还图什么? 既然有人肯拉一把,那就别推。 于莉端着饭进屋,筷子还没落桌,人就围了上来。 阎埠贵一拍桌子,声音一压,才把菜分了。 分得是公平,可这公平越讲,她心越凉。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阎解成吃完见她没动,一把抢过她的碗,低头就干了。 “怎么不吃?” 他嚼着嘴问。 “吃过了。” 她咬牙,转身就走。 她那屋子是隔出来的,窄得连转身都费劲。 一张床、个柜子、几条凳子,挤得跟蒸笼似的。 她躺下,翻来覆去,烦得要炸。 屋里没人觉出不对,反倒是骂阎解成:“你抢人家吃的干啥!” 半夜睡不着,她摸黑溜到杨蛰房门口,敲了两下,钻进去折腾了俩钟头,心里才顺了点。 天刚亮,院里炸了锅。 “一大爷上报纸啦!上报纸啦!哈哈!” 许大茂在院口吼得震天响。 前一晚他听杨蛰说易中海可能上榜,整宿没合眼。 五点就蹲报亭,等到天边泛白,终于抢到一份《工人日报》。 翻到那页,名字赫然在上——易中海,被点名批斗,轧钢厂也发了通报。 他一口气买了二十份,飞奔回来,一家家塞门缝。 连傻柱和聋老太太都没落下。 “二大爷,您这次可是扬眉吐气了!” 他冲刘海中笑。 “真的?快让我看看!” 刘海中接过,眼睛瞪圆,咧嘴笑到脸抽筋。 “托那老贼的福,我也上了报,哈哈哈!” 易中海家门死沉,拍得咚咚响,没人开。 屋里静得吓人,只听见墙外笑声一波接一波。 易中海瘫在墙角,耳朵根子发烫。 外面那帮人笑得跟过年似的,一句句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手一抖,茶杯砸地上,瓷片飞得到处都是。 他喘着粗气,手指抠着地板缝,指甲盖都崩了。 一口血直冲喉咙,眼前一黑,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了下去。 大婶听见动静,立马踹门进来,嗓门亮得吓人:“快!送医院!” “送什么医院!” 刘海中甩着袖子,嘴角咧到耳根,“这种**分子死了正好,省得脏咱们院子。” “**!” 傻柱一脚踹翻凳子,抄起易中海就往肩上扛,脚步快得带风。 “你给我等着。” 刘海中阴沉着脸,眼珠子转得贼狠,“今晚开大会,非得让你跪着认错。” “二大爷,” 许大茂突然凑上来,声音压得低,“上次说每月扣易中海八十块的事……还照旧吗?” 他眼睛闪着光,像是盯着自家灶台上的肉。 “还有傻柱的,每户两块,也得算上。” 有人立刻接话。 “当然算!” 刘海中一拍桌子,震得窗框嗡嗡响,“今晚上不光收拾傻柱,这事儿还得敲定!” “好!二大爷威武!” 众人哄笑,有人还使劲鼓掌。 杨蛰坐在桌边,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嘴角一翘。 这才刚开始,易中海,你可别撑不住啊。 报纸上那篇报道一出,名声就烂透了。 是时候放大招了。 他转身进了轧刚厂办公室,直接把四个中队长叫来。 昨晚一顿饭,酒气还没散,关系倒是热乎了不少。 “帮我个忙。” 杨蛰开门见山。 话音刚落,四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老大,你这是要往死里整易中海啊?” 盛崖差点把筷子扔了。 “他想把我当一辈子奴才,害我家破人亡。” 杨蛰冷笑,“我这已经算客气的了。” “行,不白帮。” 他眯起眼,“给你们个立功机会。” 他们不是讲情义的人,只认钱、认权、认好处。 “什么机会?” 盛崖问。 “抓敌杨蛰一字一顿。 “先抓人再说,有功劳罩着,哪怕闹大了也不怕。” 崔略咬牙道。 “行,但得叫上楚处长。” 杨蛰抬眼想了想。 “没问题。” 盛崖点头。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杨蛰跟楚云扬走得近,这一步早该走。 楚云扬一到,杨蛰直接把事说了。 “真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楚云扬猛地抬头。 这事真不能开玩笑。 “千真万确。” 杨蛰语气沉,“不如咱们扮成街坊巡逻的,借着年底防火防盗的名头,悄悄摸进去。 要是真逮住敌特,天大的功劳;要是抓错了,我担着,不牵连你们。” “行,就按你说的来。” 楚云扬盯着他看了两秒,拍板。 真要成了,那是铁打的功绩;错了也认账,谁还怕? “领枪是不是太狠了?” 杨蛰皱眉。 “不狠。” 楚云扬咧嘴,“安全第一,你副科级了,配枪合法。” 第38章 两人直奔装备库,拎出一把****还有两个弹匣**。 杨蛰拿在手里转圈,眼里发亮,玩得不亦乐乎。 可他知道,这种新兵蛋子手上,枪就是个累赘。 干脆往桌上一搁:“谁会用?待会儿行动,谁用这把。” “我来。” 冷凌一步上前。 手起刀落,拆枪、验弹,动作利索得像老油条。 杨蛰瞅一眼,心落地了——这人是真玩过枪的。 他自己也能拆,可那叫慢工出细活,装回去能不能对上,全看命。 突然脑子里蹦出个念头:弄个能拆的玩具枪,打软弹的那种,轧钢厂能多赚一笔。 “等忙完这阵,赶紧画图。” 他心里盘算。 “走。” 杨蛰一挥手,大步出门。 楚云扬开辆吉普,四人挤进去,一路轰隆冲向陈雪茹的绸缎庄。 见人那一刻,杨蛰心头一跳。 这女人,真不是一般漂亮。 可眼下没功夫看。 他掏出证件,直接问:“你后院那个租客,是不是总闷着不说话,平时几乎不见影?” 陈雪茹瞧着杨蛰几人凶神恶煞的模样,赶紧点头:“对,有啥事?” 杨蛰没搭话,直接抬手一挥,冷凌和楚云扬立刻掏枪。 陈雪茹脸都白了,撒腿就往后面院子跑,手指着一扇门:“就在那儿!” 杨蛰吸了口气,咧嘴一拍门板。 “谁啊?” 屋里传来个男声,听不出年纪。 “街道的,年关快到了,按上面要求,防火防盗,开门检查隐患。” 杨蛰学着王主任那副腔调,声音拉得老长。 “哦,街道的啊,稍等哈。” 屋里人慢悠悠应着。 “快点!这一片今天得查完,没空磨蹭。” 杨蛰故意跺脚催命。 屋里沉默两秒,终于传来吱呀一声,门开了。 杨蛰不动声色往左一滑,让出位置。 冷凌瞬间堵在门口,枪口稳稳顶住门框。 门一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眼珠子还没转过来,脑袋上已经顶着黑洞洞的枪口。 他当场愣住,下巴差点掉地上。 电光火石间,铁游和崔略像饿狼扑食,冲到跟前,“咔嚓” 两声,中年人胳膊直接脱了臼。 “这什么招?” 杨蛰皱眉问。 “小擒拿,练了十年。” 铁游甩了甩手。 “搜。” 楚云扬嗓音冷得像冰碴。 盛崖迈步进屋,眼睛扫过墙角、床底、柜缝,突然脚一顿,踹地:“挖!” 铁游和崔略二话不说掀砖,挖了半米深,露出一口木箱子。 两人齐力抬上来,啪地打开—— 里面赫然是台发报机,线头还连着电池。 “楚处长!抓到真货了!” 铁游咧嘴笑得合不拢。 楚云扬眯起眼,嘴角一挑:“行啊,这叫专业。” 杨蛰总算明白了,楚云扬为啥不带自己人来。 这四个家伙真不是盖的,冷凌拿枪那手稳得像铁铸的,铁游近身搏斗一把好手,崔略脚步快得像风刮过,盛崖眼尖耳灵,盯哪儿都准。 “这堆东西咋办?” 杨蛰一指地上那堆金条银票,声音压低,眼神却亮得发狠。 “动不了。” 楚云扬摇头,“老规矩早过时了。 咱们立了这么大功,还自己贪?这不是砸招牌吗。” “打晕绑上。” 盛崖一挥手,语气干脆,“崔略去厂里叫人,铁游跑衙门口报信,冷凌去报社喊话,我来记账。” 铁游抬手一拍,那汉子应声倒地,动作利落得没一丝拖泥带水。 盛崖翻出本子和笔,唰唰写起来。 楚云扬死死盯着昏迷的人,杨蛰蹲下头,一根根数着钱。 没多久,轧钢厂保卫队冲进来,把人牢牢控制住。 动静闹这么大,厂长李主任也赶来了,脸都红了,生怕错过分一杯羹。 接着,衙门差役上门,扛走犯人。 报社记者也到了,架起相机,镜头对准了四人。 “你这标题太闷。” 杨蛰皱眉,“主标题得炸——四大名捕震京城!副标题更狠:居然这么老实的人是敌人?道德崩塌?人性扭曲?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记者愣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四大名捕是啥?” 有人问。 “你们真没看报?” 杨蛰一咧嘴,“就是最近火遍全城的那四位——带头的是盛崖余,外号‘无情’;后面那个大手掌,铁游夏,外号‘铁手’;腿粗那个,崔略商,外号‘追命’;最后一个使枪的,冷凌,外号‘冷血’。” “他们四个,联手没人能挡。 心思缜密,胆识过人,脾气虽不同,但心往一处使。 就像冬天炉膛里的炭,烧得旺,暖得久。”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飞得满天都是。 “你这么说,咱俩都不好意思了。” 冷凌笑着,可嘴角都快扯到后脑勺了。 “少装!” 杨蛰翻白眼,“你笑得比谁都欢。” 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可脸上还绷着劲儿。 你这演技,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好!就叫四大名捕震京师!” 记者拍桌子,眼睛发亮。 “总指挥楚处长外号?捕圣楚留香。” 杨蛰随口一说,心里盘算:回头得写本《捕圣楚留香传》。 “那你是谁?” 记者凑近问。 “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挠了挠头,“昨儿夜里雨点子砸得急,我喝完酒回家,瞅见那人不对劲,顺藤摸瓜查到这儿。 抓人?那是老大和兄弟们的功劳。” 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眼窝深、胡子拉碴,哪怕缩在墙角也像灯塔,早晚上新闻。 “走吧,散了吧!这次成事,老板娘功劳不小。” 杨蛰一把拽过陈雪茹。 这姑娘以后日子难熬,趁早捞点好处傍身。 陈雪茹愣住,眼眶泛红,盯着他直眨眼。 一行人记完笔录没回轧钢厂,直接奔全聚德。 鸭子端上来,热气腾腾,一口咬下去油都冒泡。 “能动手了?” 杨蛰问。 “行了。” 盛崖点头。 “分头行动,什刹海碰头。” 杨蛰起身。 “没问题。” 众人各自开溜。 杨蛰拎着只烤鸭往纺织厂走,找到何雨水。 “准备好了?” 何雨水边啃鸭肉边含糊应道。 “可以了。” 杨蛰把空竹筐扔地上。 等他啃完,杨蛰拍拍手:“走,去什刹海。” 到了地方,一眼看见冷凌带着一群穿绿军装的大院青年蹲在河边,正吼口号。 “别以为胜利是天上掉馅饼!但有些事,拼了命也得干!” 杨蛰心里嘀咕:这台词,怎么听着像我写的? “准备好了吗?” 他走近问。 “时刻准备着!” 冷凌拳头砸胸口。 冷凌塞给何雨水一包鸡血:“关键时刻用。” “不用!” 何雨水一把甩开,“我用自己的。” 杨蛰眯起眼,这人,够狠。 “出发。” 杨蛰抬脚。 “出发!” 冷凌一声吼,队伍轰地冲出去。 冷凌带着一帮大院子弟,举着横幅就冲到了邮局门口。 “还我抚养费!” “还我生活费!” 字迹红得刺眼。 杨蛰早就算准了,这事不能私下讲理。 易中海那老狐狸,嘴皮子溜,见了面肯定装聋作哑,把事情糊弄过去。 不如直接闹大,让邮局、轧钢厂、衙门口全都炸锅。 他给何雨水安排了个苦肉计。 让她在邮局门口哭诉这些年过的日子,再一头撞柱子上。 真狠,真拼。 冷凌找来鸡血,往地上一泼,气氛立马变了。 何雨水咬牙顶住,真往石柱子上撞。 血顺着额头往下淌,人也晕了。 杨蛰看得心颤,心里喊了句狠。 这女人,真不是吃素的。 “钟跃民!郑桐!快送她去医院!” 冷凌吼。 “接下来,咱们该干正事了!” 人还没走远,冷凌一声令下,大伙儿齐声吼起来: “还我抚养费!” “还我生活费!” 声音震得瓦片都抖。 有人开始扔石头,砖头噼里啪啦砸向玻璃窗。 眼瞅着玻璃全碎了,有人直接**进去了。 邮局里的人吓傻了,以为是内部出事。 赶紧翻单据,查存根,一查——根本不是自己人干的。 第39章 钱,是易中海拿走的。 领导懵了,一边报官,一边用喇叭解释。 可外面早炸了锅,谁听? 人群越聚越多,骂声像雷。 杨蛰站在高处,远远瞧见衙门口的差役影子出现了。 他眯起眼,抬手打了个手势。 冷凌会意,掏出枪,朝天就是一响。 “砰——” 枪声一落,全场静了一瞬。 下一秒,怒吼声又炸开了。 枪声炸开,两响空火,没**,但动静够大。 谁都知道,这架势不简单。 “都别吵!衙门来了,信他们,公道总会来!” 冷凌嗓门拔高,像根钉子往人群里扎。 身后一帮人跟着喊,声音叠起来,慢慢压住了骚动。 人群晃了晃,终于安静下来。 衙门口的差役赶到了,站成一排,手按腰间。 报社那群人也凑过来了,拿着本子,眼神乱扫。 杨蛰挤到冷凌身边,掏出证件一亮:“我这边是记者,查的是邮局钱的事。” 冷凌点头,压低声音:“我们路过,见人多,就过来瞅一眼。” “等等,你不是上午抓敌特的‘四大名捕’之一——冷血?” 有人突然喊。 话音落地,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砸向冷凌。 他成了靶心,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的事不重要,” 冷凌摆手,“真正在乎的,是邮局那笔黑钱。” 差役一挥手,人群散了。 专业的人接手,开始翻账、查证、问话。 一切照计划走。 同一时间,轧钢厂里,盛崖一声令下,中队人马冲进四合院。 全体职工,一个不留,全带去审。 傻柱也在其中。 对别人,问的是:易中海有没有给傻柱和何雨水钱? 何雨水日子过得怎么样? 对傻柱,直接上狠招:易中海每个月从何大清那儿拿来的钱,到底有没有交给他? 不想让他串供。 傻柱耳朵软,秦淮茹说两句好话,他立马改口。 干脆,别给机会。 傻柱头也不抬:“没给过我一分钱。” 盛崖递过纸,要签字按印。 签完,甩出一张单据。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易中海,收款人。 “每月十五块,何大清寄来的。” “你妹妹饿到晕过去,你知道吗?” “你死守着那点钱,全都喂给了贾张氏,填她肚子。” 盛崖冷笑:“你还真配叫‘傻柱’。” “人家给你起外号,哪有错?你宁可让妹妹饿死,也要养肥那个婆娘,喂出个白眼狼。”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一句:“还好易中海把钱吞了,不然,那钱早进秦淮茹家灶台了。” 傻柱愣在原地。 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砸了。 可他根本不在乎,妹妹饿不饿,他早就不在乎了。 盛崖把傻柱一人关进小黑屋,门口钉死人盯梢,谁也别想传话。 易中海他们还在蒙圈,压根不知道自己摊上事了。 许大茂一琢磨,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 何雨不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咋说都行,反正越惨越好。 笔录早就记好了,人一个个按手印,字也签得干干净净。 铁游和崔略摸到何雨不毕业的学校,翻老师档案,顺藤摸瓜要到了同学电话。 铁游蹲在办公室里问老师,崔略直接冲宿舍找人聊天。 目标就一个——把何雨不的日子,扒成血淋淋的实锤。 邮局、衙门、报社的人一齐杀到轧钢厂,杨厂长脸都绿了。 “又是易中海!欺负老实人,贪公家救命钱,这人是活腻了?” 他拍桌子吼。 “易中海今天请了假,说是病了。” 车间主任赶忙补救。 “去医院抓人!” 杨厂长嗓门炸了。 楚云扬一眼看穿是杨蛰在背后搞鬼,亲自带人冲医院。 “杨厂长,你们厂真是出人才啊,先出个唱歌神童杨蛰,再出四大名捕,现在又冒出个易中海。” 记者笑嘻嘻。 这话听着像玩笑,可杨厂长耳朵里跟扎了刺似的。 忍了。 车轮子一转,医院门口停稳。 楚云扬一脚踹开病房门:“易中海!案发了,铐上!” 俩保卫员冲上去,二话不说锁**,拖着人就往外拽。 “我家老易犯啥事?凭什么抓人?” 旁边大妈急得直跺脚。 “犯啥罪?你自己心里没数?带走,杨厂长和衙门、报社都在等你。” 楚云扬一挥手,人就没了。 “快去找聋老太太!” 易中海挣扎着喊。 大妈懵了,眼睁睁看着人被拖走,回过神一把就往四合院跑。 楚云扬把人押回轧钢厂,还以为有杨厂长撑腰能横着走。 结果人家根本懒得搭理。 一甩手:“交衙门去。” 盛崖早把证据递过去,签字画押全到位,还特意强调:绝不能让傻柱他们串供。 报社的人一看,也跟着往衙门走。 杨厂长坐在桌前,手捏着茶杯,指节发白。 “这回咱们轧钢厂脸都丢尽了。” 他叹了口气。 “倒也不算多丢人。” 李主任一乐,“上午还抓了个敌特呢。” 杨蛰和冷凌刚从衙门回来,满身风尘。 陈秘书在门口等他们,招了招手:“厂长找你们。” 办公室里空气紧得能拧出水来。 楚云扬没等开口,先盯着杨蛰问:“小杨,这事是你暗地里推的?” 不是遮掩的事,迟早露馅。 不如干脆说破,省得后面被追着打脸。 杨蛰承认了,不躲不闪。 “我怕你偏心易中海。” 他声音压低,眼底发红。 “你天天坐办公室,哪懂什么叫饿到胃抽筋?什么叫半夜听见肚子叫,却连半根咸菜都找不到?” 何雨水那孩子,明明能安稳过日子。 可易中海一句话,一个点头,就把他逼到墙角,十几年没喘过气。 “凭什么?就因为他有权力?就因为他八级工?” “我不打倒他,我怎么对得起那些熬不下去的人?” “不是要他死。” 杨蛰冷笑。 “一枪崩了太便宜。 我要他把这些年攒的钱全吐出来,赔给何雨水。” “然后送他去大三线,哪儿最苦往哪儿塞。” “他不是八级工嘛,那就让他干最累的活。” “再派个眼线盯着他——刘海中就行。” “随便给他个小官当当,他就立马冲过去,比狗还听话。” “告诉他,本来能当车间主任,是易中海害的。” “就算他跑到山沟沟里,也别想顺心。” 打垮一个人,不是一棍子**。 是让他活着,却生不如死。 最好最后,死在荒山野岭,连棺材板都凑不齐。 易中海一走,聋老太太立马没了靠山。 她还想蹦跶?门儿都没有。 一棍子砸下去,不光是断了她的指望, 还得让易中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下,老太太心里肯定翻腾。 杨厂长看着杨蛰死咬不放,忍不住问: “你图啥?真要往死里整他?” “他要我给他当牛做马,还要我家破人亡。” “说好收我当徒弟,其实压根没想教。” “进了车间,就成了他的提线木偶。” “工资被他扣着,连我三间房都逼着送两间给秦淮茹。” “每月发的工钱,全喂了她。” “我敢说个不字,立刻就遭打压。” “要不是我反应快,早就被他玩死了。” “大丈夫活在世上,仇不报,算什么男人?” “轧钢厂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谁让我难受,我就让他也别想好过。” “这事要是上报纸,我不会只发一条。” “我要让整个四九城的人都知道,易中海是个什么东西。” 第40章 “上报纸?那是必须的。” “这种事,谁能压得住?” 李主任点头。 “小杨,你能不能留点余地?” “让他去大三线,我也能安排,何必闹这么大?” “多少年了,都是这样。” “出事不查根源,反倒先收拾人。” “杨厂长,你们这种捂盖子的,才最该担心。” “有了你们,易中海哪天都能翻身。” “还有,四合院那位聋老太太,听说挺厉害。” “这次正好试试,看她有没有本事保人。” “这么大阵仗,我看谁敢出来扛。” “你太冲动了。” 杨厂长摇头。 “年轻人不冲,那还叫年轻?” “易中海这次,死定了。” “算了,事已成定局。” 杨厂长摆摆手,会议散场。 心里倒是踏实了。 至少,现在不被动了。 事情没完。 杨蛰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去宣传科找许大茂。 人刚放出来,不许回家,得回轧钢厂上班。 许大茂一进门就撞上他。 “兄弟,咋回事?人都放了,易中海咋还关着?” “傻柱也放了?” 杨蛰问。 “放了,骂骂咧咧回后厨了。” 杨蛰心想,笔录都录完了,又不是受害人,留着干啥? 可这人啊,最怕嘴碎。 为防事态闹大,直接给盛崖打了电话。 盛崖派人来,把傻柱带走了。 不是抓,是“配合调查” 。 吃喝全包,被褥炉子都备齐。 还天天陪下棋、打牌,想喝酒也行——钱自己出。 不够?工资扣。 就是不让聋老太太、一大妈、秦淮茹这些闲人探监。 易中海能仗着权,让何雨水在鬼门关熬十年? 那咱也试试。 谁说权力只能一个人玩? “到底咋回事?” 许大茂急了。 杨蛰一五一十说了。 许大茂气得直咬牙。 “这不是畜生干的事?我原以为他只是偏心,没想到狠成这样!” “走,办点事。” 杨蛰拎起锣,拉着许大茂就往外冲。 进了帽儿胡同。 “敲吧。” 许大茂一拍铜锣,嗓门炸开:“易中海这**,没心没肺,见利忘义,简直不是玩意儿!” 胡同口的娘姨们闻声全探头,踮脚看热闹。 他越说越起劲,把易中海干的破事一件件抖出来,听得大家直咂嘴,小声议论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杨蛰跟在后头,每到一处四合院就敲一记锣,大妈们立马被唤出来围成圈。 话匣子一打开,人人瞪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一通操作下来,整条街都快炸了。 杨蛰图的就是让易中海彻底翻不了身。 许大茂嘴皮子溜得飞起,说得唾沫横飞,杨蛰心想,等工人们下班回来,整个胡同都得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聋老太太和一大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易被抓不是小事。 “小易家的,你早知道他干这些事?” 聋老太太声音发颤。 “我知道……也劝过他,可他压根不听。” 一大妈眼眶红了,抹一把脸,“要是我能生个娃,他也不会逼到这步……” “别哭了,眼下不是哭的时候。” 聋老太太急道,“赶紧去轧钢厂,把傻柱和秦淮茹叫回来,商量怎么救场。” 她心里虽慌,但还不清楚何雨水撞邮局石柱的事,还以为就是邻里拌嘴,顶多闹点动静。 “老太太不好了!” 一大妈冲进门,喘得像拉风箱,“傻柱被抓了,保卫科不让探视!” “稳住,慢慢讲。” 聋老太太手一搭桌沿,语气沉着。 “我按您吩咐去轧钢厂找人,刚到厂门口,傻柱就被带走关进保卫科。 谁也不能进去看。 我打听了一圈,今天下午,咱们院子所有上班的,全被带去审问。” “问的是老易有没有把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钱拿走,还有何雨水现在咋样。 审完送衙门口签了字按了手印才放人。” “傻柱刚回厂,还没站稳脚,就被抓走了。” “别人呢?” “都放了,就他一个人关着。 我出门时听见满胡同都在传——是许大茂敲锣嚷嚷,把老易的事捅遍了大街小巷。” “这个肚子里长虫的玩意儿,从骨头缝里都透着坏水!” 聋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跳起来。 兄弟,嫂子回娘家了,走,去我那儿喝两口。 许大茂咧嘴笑,眼睛亮得像刚捡到钱。 好啊,叫上三大爷,让三大妈和于莉来掌勺。 杨蛰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一进屋,许大茂立马去喊阎埠贵。 那老头一听,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拉上老婆和于莉就往门外冲。 四合院里谁家最有钱?许大茂当仁不让。 娄晓娥爹是娄半城,这可不是吹的。 嫁妆不多?可人家吃的是山珍海味,跟咱们眼里的“富” 压根不是一个层次。 别的不说,光是桌上摆的菜,就比别人家灶台还热乎。 许大茂一进门,就掀开柜子翻肉翻菜。 “干活了,上锅!” 他吆喝着,手底下麻利得很。 突然,拐杖“啪” 地砸在地上。 聋老太太气得脸发青,一步冲进来,直指许大茂。 “你这黑心肠的玩意儿,敢污蔑小易?” 她嗓门震得墙皮都抖。 以前的许大茂早就缩脖子躲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杨蛰站在旁边,腰板挺得笔直。 他一把攥住拐杖,冷笑:“怎么?只准易中海偷摸干,别人就不能说?” “那是为傻柱好!等他娶媳妇,钱自然归他。” 聋老太太还在犟。 真当自己是裁判?连事情**都没搞清,就在那儿瞎喊。 杨蛰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忍不住摇头。 这老太太,还在梦里呢。 “找衙门去吧,跟我没关。” 许大茂甩手一推。 拐杖脱手,老太太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栽倒。 许大茂看着她狼狈样,只觉得好笑。 既然你听不懂,那就让你继续听不懂。 “小阎,小杨,你们也瞅见了吧?” 聋老太太急了,指着两人吼。 阎埠贵挠头,讪笑:“我……我就是来打下手的。” 聋老太太咬牙,把目光钉在杨蛰脸上。 老太太一走,傻柱立马瘫了。 易中海要是没靠山,早被许大茂按在地上摩擦。 “您这脾气,真该去学学规矩。” 杨蛰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桌上。 “许大茂刚进门,您抡拐杖就上,他躲都来不及。” “人家只抓了您的拐杖,没摔你,没折棍,还算客气。” “打人要证据,挨打也得讲理,您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这年头,谁还没点委屈?” “可您一上来就动武,那不是找事?” “我眼里只有事实,不看谁是谁的亲戚。” “许大茂站那儿,一句话没说,您倒先动手。” “现在反咬一口,说他是坏蛋?” “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四合院住了这么多年,谁见过他偷过东西、骂过人?” “反倒你们天天嚼舌根,专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嘴长在自己身上,可别乱用。” “公民有权说话,但不能随便造谣。” “好啊,您倒是说说,他犯哪条了?” “光喊坏蛋,没一句实话,这算什么?” “我劝您收收心。” “我跟许大茂不一样,有人背后说我坏话,我不怕,直接对线。” “您年纪大了,可以任性,但傻柱不行。” “楚处长是我大爷,小动作一做,他连工都保不住。” “您要是真想闹,我奉陪。” “可别怪我没提醒。” “那易中海呢?” 老太太突然扯嗓子。 “许大茂诽谤他,怎么不查?” “他是不是私扣了何大清寄的钱?” 第41章 杨蛰眯眼问。 “那是怕傻柱乱花……” 老太太又开始念经。 杨蛰脸沉得像块铁,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别扯别的,就看证据。 何大清寄的钱被易中海扣了,就是铁板钉钉的罪。” 许大茂仰头哈哈大笑,嗓门震得屋檐都快抖三抖。 “好啊!原来只准你放火,不准我点灯?我偏要骂,胡同里骂,厂门口骂,天桥上也骂,让全四九城的人都看看这老东西的真面目!”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脚,嘴里念叨着“报应” ,转身就走,背影快撞上门框。 杨蛰低头搓了搓手指,抬头说:“大茂哥,有个事麻烦你。” “你说,刀山火海我都去!” 许大茂一拍大腿。 “明早六点前到报摊蹲着。 我猜,易中海又要上报纸。” “真有这好事?” 许大茂眼睛一亮,咧嘴笑出两排牙,活像个刚捡到糖的孩子。 “报社的人今天跟去了衙门口,全程跟拍,哪能错过?” “行!我家里闹钟响得贼清楚,我定死时间,绝不耽误!” 阎埠贵摇着头,叹口气:“这次老易是真完了。” “干了这种缺德事,要是还不得罚,天理何在?” 杨蛰冷声说。 “唉,真是没良心的玩意儿,连猪都不如。” 阎埠贵咂嘴摇头。 “不说他了,今天高兴,喝酒!” 许大茂抄起家里的破柜子翻了个底朝天,拎出两瓶茅台往桌上一墩。 “哟,这是什么好酒?托大茂的福,我这辈子第二次喝上这口,可得让我多喝两口,瓶子我也要拿回去当纪念。” 阎埠贵眯眼笑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三大爷说啥呢,谁抢你酒?尽管喝,喝到醉都行!” 许大茂笑得嘴都合不拢。 菜端上来,三人立马开喝。 许大茂今天格外兴奋,酒量突然变猛,喝得脸红脖子粗,愣是没倒。 一瓶半下去,许大茂直接瘫在椅子上,呼噜声都出来了。 杨蛰和阎埠贵费了半天劲,才把他扛回床上。 阎埠贵最能喝,一瓶见底还不停手,喝了快一整瓶。 虽然平时酒量尚可,可这么猛灌,也脑袋发晕,说话舌头打结。 “于莉,把小杨送回去,赶紧回来收拾。” 三大妈一边扶阎埠贵,一边交代。 “别忘了,咱还留着酒呢。” 阎埠贵迷糊着补了一句。 “晓得啦,先送你回家。” 三大妈顺手把剩下的酒和空瓶全塞进包里,转身走了。 于莉扶着杨蛰回了家,一进门,杨蛰的手就开始乱摸。 “别急,我婆婆还在等呢,晚上再来。” 她一边说,一边把人按上床,亲了口就走。 转身回许大茂家,跟三大妈一起翻剩菜。 这些馊饭对三大妈一家来说比肉还金贵。 临走前,她顺手给许大茂脱了鞋,盖好被子,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阎解成兄妹四人早就蹲在门口等了。 一见剩饭回来,立马扑上来抢。 三大妈忙着照看三大爷,懒得管他们。 阎解成眼一斜,瞅准没人,一把抓起半瓶酒就往嘴里倒。 于莉看着这窝囊样,心堵得慌,喉咙发紧,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半夜,她悄悄溜到杨蛰家。 一个钟头后才出来,脸上带笑,脚步轻快。 许大茂睡得死沉。 早上闹钟一响,他猛地坐起——想起易中海要上报纸,浑身一激灵。 随便洗了把脸,撒腿就往报摊冲。 工人日报摆在那儿,他一眼就看见了。 震惊!轧钢厂八级工易中海竟如此丧心病狂? 是道德崩坏,还是人性彻底黑化?详情请看易中海案。 许大茂凑近细看,越看越心惊。 “原来如此!这下易中海真完了。” “何雨水真敢干,撞邮局柱子,还只告邮局不告他,这招太狠了。” “谁出的主意?凭何雨水那脑子,能想出这种鬼点子?”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杨蛰的脸。 “是他?一定是他。 上次医院的事,我那兄弟跟易中海结了死仇。” “没废掉,现在借别人手,一刀捅到底。” “真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太吓人了。” 许大茂一咬牙,掏出四十块钱买报。 冲进四合院,扯嗓子喊:“易中海又上报纸啦!易中海又被曝光啦!” 分报纸时,傻柱和易中海不在,省了两份。 聋老太太那也给了,一分都没落下。 报纸一到手,许大茂就往轧钢厂里头扔,那群爱嚼舌根的闲汉见了,立马炸了锅。 不到中午,易中海的事儿就传遍了厂区,跟风一样快。 聋老太太被动静吵醒,开门拿报一看,脸色刷白,手都在抖。 “小易家的!快过来!出大事了!” 声音都变了调。 “啥事?咋这么慌?” 大妈心一沉,从没见过她这模样。 “许大茂这狗东西瞒着我,害我判断错了!小易这事要完了!” 老太太急得直拍腿,边念边哆嗦。 念到一半,大妈眼前一黑,直接瘫倒。 “别躺!现在不是昏的时候!赶紧找何雨水!” 老太太吼得像炸雷。 何雨水早被人藏进大院医院,冷凌一手安排的。 外人没证件,连门都进不去。 “这何雨水也真是,有话不能当面说?非得搞这一出?” 大妈咬牙。 “你脑子还塞着浆糊呢?明摆着有人想让小易死!要是搁四合院里头,赔点钱就完事了。 可他偏要闹到邮局去,这是要把事搞大啊。” 聋老太太气得跺脚,“谁要害小易?” “谁?!” 大妈浑身发颤。 这时,许大茂哼着歌路过,拎着报纸晃荡:“危难时刻显身手,显身手……” “是他?” 大妈眼都红了。 “不是。” 老太太盯着他背影,语气冷得像冰。 “不是?” 大妈愣住。 “不是。 许大茂顶多算个滑头,哪有这种狠心的算计?他干不出这事儿。” “你瞧,何雨水撞柱子那一出,就是冲着邮局来的。 他肯定嚷:‘你们没把钱给我,我不管谁领了,反正我没收到!’这话谁也挑不出错。” “一闹起来,就是邮局的锅。 这下好了,不光是四合院管不了,邮局那边铁定要咬死小易不放。” 这不就是把小易往死里逼?何雨水没这能耐,许大茂也想不出这招。 咱们院里,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小杨还会有谁? 聋老太太眼神浑浊,可心眼比谁都亮。 杨蛰做事堂堂正正,压根不怕人看穿——明着来,才是真狠。 “小杨?杨蛰?” 一大妈手一抖,心里咯噔一下。 老太太没吭声,眉头拧成疙瘩。 “对了!老太太,前头老易被刘海中揍,那下手的人也是杨蛰!” 她突然想起,声音都发颤,“还有,他俩一块去医院,把易中海气得当场吐血的事儿,我都没说!” “早干嘛去了!” 聋老太太猛地拍腿,“好家伙,小杨是想借刘海中的手除掉小易,结果阴差阳错让小易捡了命。 这一招不成,他又动手第二次!” “小易自己作死啊!你们要靠傻柱养老,就该死心塌地帮他,偏要招惹小杨干什么?” “我也劝过老易,可他听不进去。 家里他当家,我说啥都不顶用。” 一大妈苦着脸。 “行了,现在废话少说。 赶紧去找何雨水。 你去拿钱,把这些年何大清打的汇款全翻出来。 找到人后,原封不动还回去,还得让他去邮局说清楚。 算了,我陪你去,免得你到时候结结巴巴说不清。” “何大清的钱不是分了一半给傻柱吗?” 一大妈愣住。 “现在还心疼这点钱?” 老太太瞪眼,“你以为只还一半,何雨水就会罢休?闭嘴,照我说的做,别多问。 我不会害你们。” 她差点跺脚骂人——这人怎么蠢到这份上? “那……这事要不要跟老易商量下?” 一大妈又怯生生问。 “我说了多少遍?现在什么也不准说!马上去拿钱!” 老太太急得直搓手,手背青筋暴起。 一大妈吓一跳,转身就往家跑。 第42章 幸好她记得钱藏在哪——要是没记性,还得去衙门口找易中海求救。 她掏出一叠钞票,一层层塞进贴身内衣的暗兜。 冬天厚衣服一裹,外头根本看不出。 老太太走不动路,一大妈只好雇辆板车,拉着两人往纺织厂奔。 到了厂门口,人影都没见着。 问一圈,才听说何雨水被打伤,正在医院躺着。 可到底哪家医院?没人知道。 “老太太……不会是厂里人骗我们吧?” 一大妈嗓子发紧,手心冒汗。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声音压得低:“咱打着何雨水亲戚的名头,厂里人不会骗咱们。 兴许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两人再往邮局走,盯着那根石柱子,血迹还黏在棱角上,没干透。 “这丫头咋这么犟?” 大妈摇头。 “不是犟,是狠。” 聋老太太叹气,“小杨铁了心要让小易活不下去。” 她顿了顿,搓着手:“顺着邮局找最近的医院,撞伤肯定就近看。” 这话听着有理,老人精明,真有两把刷子。 可杨蛰早料到这一招,她们白忙一场。 天刚亮,杨蛰啃完馒头就去了报摊。 翻了翻人民日报,一眼就瞄到那篇——四大名捕震京师。 随手买了十份,塞进包里就往单位冲。 刚推开办公室门,铁游直接跳起来:“头儿!咱们上报纸了!” 崔略笑得咧嘴:“四大名捕震京师,这标题太带劲了,咱四个名字要传遍四九城!” 冷凌眯眼一笑:“晚上老莫照旧,走起。” 他们出身不高,但名声比命金贵。 一想到自己名字能被全国人念,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杨蛰低头抿了口茶,慢悠悠说:“别飘,稳住,越这时候越得装孙子。” 电话突然响,他抓起听筒。 “楚处长喊你去一趟,该干嘛干嘛,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挂掉电话,他起身就往楼上走。 推开门,屋里不止楚云扬,还有三个穿西装的男人。 个个板脸,气场压人。 “这位是市局正委刘峰。” 楚云扬介绍。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 “小杨,以前见过我?” 刘峰问。 “没,没,轧钢厂有个机修厂,厂长也叫刘峰。” 杨蛰赶紧摆手。 “对,第三机修厂,重名了,纯巧合。” 楚云扬赶忙补救。 杨蛰眼角一跳:这下真来了,南易、丁秋楠、梁拉娣,一个都跑不了。 杨蛰坐得笔直,手心有点发黏。 对面三个人盯他,像在审犯人。 刘峰冲他摆手:“别拘着,今天不谈工作,纯私人聊。” 楚云扬递来把椅子,木头腿还吱呀响。 杨蛰坐下,屁股刚挨上板凳,就觉出不对劲。 这架势,比高考前班主任约谈还吓人。 他正对刘峰,左边柳烟,右边李玄,楚云扬缩在李玄旁边,跟个跟班似的。 这排面,谁看了都懂——真管事的在中间,其他都是陪衬。 “找我啥事?” 杨蛰问,声音有点哑。 “老楚,你来。” 刘峰往后一靠,眼神躲闪。 楚云扬清了清嗓子:“小杨,昨天抓敌特,干得漂亮。 上面说了,给你提两级,从副科升正科。” 杨蛰愣了一下。 提级是好事,可怎么这么突然? 楚云扬接着说:“市局上下都盯着你那本《四大名捕》,写得够劲,盛崖他们现在全四九城都知道了。” “刘正委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你也该给上面的人露露脸。” 这话没明说,但意思扎心。 楚云扬都成“捕圣” 了,我们呢? “不难。” 杨蛰立刻接话。 “真不难?” 刘峰眯眼,手里报纸翻得哗哗响。 “想法有,还没成型。” 杨蛰低头搓了搓手指。 柳烟笑了下:“别紧张,咱们就是听听,真不行也不逼你。” 她说话软,却压不住空气里的**味。 一个唱红脸,一个瞪眼,分明是联手演戏。 杨蛰心里嘀咕:装什么?真当我是写小说的工具人? 不过……逆水寒那套,改改就能用。 题材现成,人物一堆,随便往里塞就行。 反正这年头,没人真信小说是真人真事。 杨蛰低头掐了掐手指,抬头就甩出一串话。 “六扇门不光有四大名捕,还有三绝神捕。 刘独峰,柳激烟,李玄衣。” 三人耳朵一竖,脸皮一抽,这说的不就是咱仨? “刘捕神,心思密得像筛子,反应快得跟闪电似的。 人品正,讲道理,心肠软,对坏人从不手软,对好人从不袖手。” “看不顺眼的人,一句就能怼到对方怀疑人生。 可他最恨的就是私刑,谁敢乱来,哪怕是他亲爹,也照抓不误。” 刘峰咧嘴笑,手背蹭了下额头,干咳两声:“这……太过了,我哪有这么干净。” 他眼神飘忽,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不过嘛,” 杨蛰话锋一转,“这位爷有个毛病——特别怕脏。 小时候被人往猪圈里塞,后来又被倭寇抓去天牢,挨过饿,受过罪。 现在见点泥巴都犯恶心。” “有人想拿这事儿对付他,结果呢?” “全军覆没。 他在臭水沟里打了一架,边吐血边踹人,愣是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 “好!太好了!” 刘峰猛地一拍桌,差点把茶杯掀飞。 “下一位,柳激烟。” 杨蛰顿了顿。 柳烟立马坐直身子,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这人是反派,不能说。” 杨蛰在心里嘀咕。 但还是开口:“神捕柳激烟,六扇门第一高手。 手里那根小烟杆,看着不起眼,实则藏着大乾坤。” “没人能在那根杆子下撑过二十招,更没人逼出过他全部底牌。” “人脉广得离谱,江湖上哪个角落没他的线人?办起案来,快如疾风。” “缺点?话多。 一天到晚叭叭个不停。 可他说的每句话都像刀子,精准又带劲。” “听他说话,跟喝清汤面似的,解腻还提神。” “好!好!好!” 柳烟一连三个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她眯着眼,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口。 “最后,李玄衣。” 杨蛰话音刚落,李玄衣抬了抬眼皮,不动声色。 “此人冷得像块冰,话少得像哑巴。 可一出手,就是惊雷炸响。” “身上那件黑袍,风吹不透,雨打不湿,据说沾过血都洗不掉。” “没人知道他藏了多少秘密,也没人敢问。” “但他有个怪习惯——每天凌晨三点,准时站在城楼上看月亮。” “有人说那是修行,有人说那是等一个人。” “没人懂,也不想知道。” “行了。” 杨蛰收声,靠回椅背,冲他们眨眨眼。 “要真这么写,你们别骂我。” 三绝神捕李玄一,办案从不讲情面,拳头硬得能砸穿墙。 不管你是响当当的江洋大盗,还是江湖上挂名的狠角色,只要进了他手,全得乖乖蹲监牢,没一个能跑掉。 抓人对他来说跟吃饭一样顺手。 李玄衣这人胆大心细,黑白分明,可只要被他盯上,别想逃,铁板钉钉押进大狱。 “他缺点呢?” 李玄忍不住问。 上面两位都带刺,轮到自己总得有点软肋吧。 杨蛰顿了顿,搓了搓手:“说起来……他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儿子。” “这算啥缺点?” 刘峰撇嘴,“干我们这行的,常年不在家,跟家人疏远,谁懂?” “李局长有孩子吗?” 杨蛰突然抬头。 “俩闺女。” 李玄闷声答。 “那就行。” 杨蛰点头,“我写的是——李玄衣光芒万丈,正气冲天,可因为忙,把儿子管得太少。 结果那小子成了个横着走的贵少爷,最后死在唐肯刀下。” “消息传来的那天,李玄衣站在雪地里,风刮得人脸疼,他二话不说,直奔唐肯,杀意冲天。” “平日里铁面无私的人,此刻眼里只剩血光。” “他一路**,连冷血拦路,也被他打得吐血倒地。 冷血拼着命挡在他前面,只求他冷静下来。” “到最后,剑尖抵住冷血喉咙,李玄衣的手抖了一下。” “他忽然停住,盯着那片雪,像想起什么。” “然后,他扔了剑,看着冷血,轻声道:‘把他押回去。 ’” “那一刻,他不是神,是个爹。” “白茫茫天地间,他心里那一块黑,比雪还沉。” 杨蛰说完,空气静了。 李玄脸一黑,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第43章 你这是夸我还是咒我?整得我像个悲情主角,两位领导看了不得对我刮目相看? “好!好!好!” 刘峰猛地拍桌,“小杨,真有两把刷子!” 柳烟也笑:“行,这故事够劲,够味儿。” “名单在这。” 刘峰甩出一张纸,“写小说嘛,反派不能少。 该用就用,别怕得罪人。 读者爱看的就是**打架,乱世出英雄,才过瘾。” “对了,四大名捕先放一放,这事我来跟上面说。 书名想好了没?” 柳烟问。 “逆水寒、凶手、骷髅画,三篇要连成一气。” 杨蛰说。 “逆水寒和骷髅画顺,凶手得改。 冷血得撤,主角换柳激烟。” 他心里盘算。 “这名字真带劲,一听就是硬碰硬的案子。 行,等你消息,还有一个月就过年,能写多少写多少。” 刘峰笑完转身就走。 三人边走边笑,笑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领导不留下吃顿饭?咱厂大厨手艺可不差。” 楚云扬赶忙留人。 “何雨柱吧?那家伙我可不敢碰,怕他往菜里尿。” 刘峰摆手。 杨蛰愣住,傻柱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难不成四九城上头全都知道了? 看来这货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肯定是轧钢厂那帮人传出去的,是故意还是嘴快,谁说得清?背后八成有猫腻。 反正傻柱臭了,对自己有利。 杨厂长还想让他给大领导做饭?做梦。 就算真去了,许大茂一句“这人吃饭爱撒尿” ,立马就能把他钉死。 “小杨加把劲,年前交稿,京城饭店给你摆桌谢你。” 李玄**。 “不敢不敢,一定拼尽全力。” 杨蛰低头。 “好,我们等着。” 柳烟说完,三人走了。 “小子,专心干,盛崖那摊子先搁一边。 厂里事让下面人顶着,你只管往上头的任务冲。” 楚云扬叮嘱。 “是。 本来还打算给大爷开个捕圣系列呢。” 杨蛰咧嘴一笑。 “不急,先顾眼前。” 楚云扬点头。 杨蛰应声回办公室。 屋里哭声一片,上头一声令下,四大名捕只能往后挪。 “别慌,我不会亏待你们。 先入为主,大家最爱看的是你们四个。” 杨蛰说。 “头儿,你自己不写进去?” 冷凌眼睛一亮。 “这话该问崔略来。 你以后得装冷,别崩人设。 主笔自己写自己?哪有这道理。 治病的不给自己治,你懂吗?行了,琐事交给你了。” 杨蛰挥挥手。 “明白!” 盛崖猛点头。 杨蛰刚坐下,厂里通报就来了。 楚云扬没动静,杨蛰升了两级,直接从副科冲到正科,年轻得让人心慌。 盛崖他们也跟着提了,中队长变大队长,全都是副科级。 办公室没换,还是那间老屋子。 杨蛰屁股还没坐热,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大妈冲进来,脸都气红了:“小杨,老太太让你马上回四合院,有大事!” 话没说完,她就盯着杨蛰,眼神像刀子。 要不是聋老太太逼着,她才懒得来这趟。 杨蛰笑了。 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听话的孙子?聋老太太压根不懂局势,还想着用老祖宗的威风压人? “傲慢能挡路,蠢才是死结。” 他冷笑一声。 “等我下班再说,本科长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盛崖,送客。” “你敢!” 大妈瞪眼,手抖得厉害。 “有些人跪久了,站不起来。 我可不想学。” 杨蛰甩了下袖子,“耳朵聋了吗?” 盛崖立刻上前,把人往外推。 大妈灰溜溜走回四合院,一进门就喊:“杨蛰升科长了!还不服软!”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叹了口气:“只能晚上动手了。” “要不要叫全院人开会?” 大妈问。 “先想想,别急。” 老太太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开大会,施压力,这是易中海惯用的老招。 她也懂。 可到底管不管用,心里没底。 办公室里,杨蛰正抄材料,笔尖飞快。 上面催得紧,一天十几页,哪有空歇。 突然,门又响了。 李主任拎着两盒茶叶冲进来,满脸堆笑:“老弟升官了,哥必须来道喜!” 杨蛰抬头一看,茶盒子亮得晃眼,比普通茶叶贵了十倍不止。 他没接,只笑了笑:“李厂长,您这礼太重,我可受不起。” 人情冷暖,就这回事。 以前李主任喊杨蛰小杨,是看楚云扬的面子。 现在改口叫杨老弟,脸都贴上去了。 “李厂长,你来这儿光祝我发财?” 杨蛰咧嘴一笑。 “哎哟老弟,真拿你当自家人了。” 李主任搓着手,“这次是来求你的。” “莫非你也想进小说里当个配角?” 杨蛰挑眉。 “啥小说?” 李主任一愣。 杨蛰也懵了,琢磨半天才懂——这老哥压根没听懂。 他干脆把市局来人那事儿说了。 不保密,反而好使。 借着这东风,吓唬人也省力气。 李主任一听,倒抽一口凉气。 市局的人,虽然也是厅级,可那权势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老弟误会了。” 李主任搓手,“我是想让你帮我搞点新玩意儿,年底述职能拿出来露脸,好让领导点头,过个安心年。 我知道你忙,就求你挤点时间,我绝不会亏待你。” 话音刚落,他瞄了眼门口,反手锁了门,从兜里掏出个鼓囊囊的信封塞过去。 杨蛰连看都没看,直接揣进裤兜。 李主任笑了,心里嘀咕:不怕你收,就怕你不收。 “李哥放心,事成之后,你看着办。” 杨蛰说,“顺便提醒一句,这钱是你出的,事儿是**的,咱俩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李主任心花怒放,差点当场跪下。 “老弟这话,真是字字珠玑。” 他暗自记下,准备回去天天念叨。 “那我不打扰了。” 李主任转身要走。 “别急。” 杨蛰拦住,“我刚想到点子,等我画出来。” 他根本没在想设计图。 后世东西多得是,随手一画就成。 真要调,让李主任自己操心。 他真正盘算的是——收拾傻柱。 刚才大妈那态度,聋老太太那架势,像踩了狗尾巴草似的,让他火大。 既然你先不讲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弟真有主意?” 李主任瞪圆了眼。 “有。” 杨蛰拿起笔,“快去把我大爷叫来。” “明白,老规矩。” 李主任兴奋地拨号。 纸笔一铺,杨蛰照着记忆里的小学转笔刀画起来。 那时候削铅笔,要么用折叠小刀,要么拿菜刀对付。 他小时候就常遇到这种事——找不到削笔刀,爸妈干脆拿菜刀削铅笔。 杨蛰随手画了个转笔刀,李主任一看就愣了。 “这玩意儿太绝了,怎么早没想到?” 他搓着手直笑:“真后悔当初放你走。” 杨蛰没接话,继续在纸上勾勾画画。 “这小东西用起来贼方便,要是全厂推广,能省多少力气。” 李主任眼睛发亮,心跳都快了。 “还有?你别藏私啊!” 心里盘算着:今晚就得给杨老弟安暖气,再送两台炉子。 挖耳勺、指甲刀、小鹰嘴剪,一个接一个画出来。 李主任听得直搓手,尤其是挖耳勺——耳朵痒了谁不抠?以前拿火柴棍瞎捣,现在有了这玩意儿,干净又安全。 剪指甲更不用说,全是大号铁剪,一不留神就见血。 杨蛰一画,李主任当场拍大腿:“这简直是救命的!” 楚云扬这时候进来了。 杨蛰把谈判的事交给他,自己只盯着那五个正式工名额。 楚云扬要的不是自己吃独食,是给那些穷战友和他们孩子一条活路。 谈完后,杨蛰手里多了一千块现金,还有一堆票,外加五个正式工名额。 加上之前两个,一共七人有编制。 “中午我请客,让傻柱炒几个硬菜!” 李主任咧嘴乐。 杨蛰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我现在就让盛崖把傻柱放出来。” 话音刚落,盛崖就去开门。 “李哥,我还是不放心傻柱。” 杨蛰皱眉,“那家伙脾气臭,谁都不服。” 第44章 “对,第三机修厂有个厂长叫刘峰,你记得不?” “当然记得!那可是咱们的直属单位。” “听说他们厂有个大厨南易,御厨传人,炒菜一绝。” 杨蛰眯起眼:“不如把他调过来,跟傻柱比一场。” “不行就换南易上,有高手压着,傻柱怕输,就得收着点。” “他敢闹,还不是因为厨艺压人一头?让他心慌,自然听话。” 李主任一听,立马掏出电话:“这就打!” 他对着话筒一通安排,语气不容置疑: “刘峰,借个人,南易,暂时调来轧钢厂,看看本事到底咋样。” “李哥,四九城那有个国营二食堂吧?” 杨蛰问。 “有,可不只一个。 你指的是哪家?” 李主任摸着下巴。 “哪个我也不熟,麻烦您一个个打电话问问。” 杨蛰笑,“听说那儿有个叫刘洪昌的厨子,手艺挺硬气。 要是能把他请来,跟傻柱、南易一起上阵,传出去也算段佳话。” 刘洪昌是家常菜的主角,三十多岁登场,七十年代末的事儿。 三十多岁嘛,三十一也算老,三十九也得算大了。 要是他当时三十五,往前倒十来年,二十出头就该出师了。 杨蛰也就是顺手捞一把,捞得到算赚,捞不到也罢。 “这事儿交给我,” 李主任眼睛发亮,“正好治治这傻柱,让他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 李主任早想收拾傻柱,可还得用他的手艺,只能忍着。 现在有了两个备选,哪能放过? 立马回办公室,找熟人打听。 还真给他查到了——国营二厂食堂真有个叫刘洪昌的小年轻,二十出头,看着嫩,锅里功夫却扎实得很。 李主任一拍桌子,当场想办法把人给弄来了。 从此,四九城三大厨子,全聚在轧钢厂后厨。 杨蛰转身就进厨房,对着刘岚和胖子交代任务。 “按我说的做,别搞砸。” 五块钱塞给胖子,十块递到刘岚手里。 “胖子,别嘀咕,你是副班长,人家是正班长。 想多拿钱?盯死傻柱,拼命练手艺,懂吗?” “懂!懂!杨科长让**啥我就干啥,不给钱我也干得香!” 胖子咧嘴笑。 “不就是盯着傻柱,让他给许大茂打菜?” 胖子搓着手,“这活儿简单,就算您不说,傻柱见了许大茂,跟狗闻到肉味似的,扑上去都来不及。” “行,就这么办。” 杨蛰盯着他,“看他抖勺,你别动,冷眼旁观就行。” 转头看刘岚。 “你也别松劲。 这次不只是放傻柱出来炒小灶,李厂长还从机修厂请来御厨传人,又从国营二食堂挖来一位真家伙。 别看人家年轻,别轻视。” 杨蛰撂下话就走,背影一溜烟似的。 胖子和刘岚忙不迭点头哈腰,送他出门。 出了食堂,杨蛰脚步没停,直冲宣传科。 许大茂正蹲在门口抽烟,见他来,眼睛立马瞪圆。 “大茂哥,想不想给傻柱来点狠的?” 杨蛰凑近说。 “想!做梦都想!” 许大茂手一抖,烟都掉地上了。 杨蛰压低嗓音,耳语几句。 “不用等他抖勺,那孙子见我准得抖。” 许大茂咧嘴一笑,牙都快露出来了。 “兄弟放心,照你说的办!” 他蹦起来,拳头往空中一挥。 杨蛰怕他钱不够,塞了张票一张钱过去。 “这怎么好用你钱?票我拿,钱我自己出!” 许大茂脸涨红,像吃了**。 杨蛰忽然皱眉:“大茂哥,咱们这招,是不是太狠了?” “狠?” 许大茂一愣,随即笑出声,“哪有狠,傻柱活该!” 可话出口,又顿住——他得看杨蛰脸色。 “不是狠,是救他。” 杨蛰叹了口气,“要是继续待在食堂,迟早被秦淮茹榨成干骨头。 让他进去醒醒,看清那女人真面目。” “对啊……这是为他好!” 许大茂猛拍大腿。 “就是嘛,兄弟说得对!” 两人相视而笑,像是干了件天大的好事。 杨蛰回去坐不住,手心冒汗,连文抄公都不想做了。 时间一分一秒熬得像煎油条。 为了这局,他还特意打了电话,让李主任请厂长和领导们来吃饭。 挂了电话,干脆跑去大门口保卫室晃悠。 那边,李主任正带着心腹研究图纸。 专业的人一看,直接拍桌:“能行!” 李主任乐得合不拢嘴。 接到杨蛰电话,立刻安排人发请柬。 杨厂长一听要庆功,立马答应。 上回被傻柱搅黄,这次必须补回来。 樱花开了,李主任一拍桌子,说调了俩高手来。 杨厂长眼睛一亮,心说这下可好,正愁傻柱太愣,搞不好要惹祸,干脆趁机把他换了。 杨厂长琢磨了好几天,到底带不带傻柱去给大领导做饭。 越想越怕,万一那货嘴瓢,丢脸的不是他一个人,自己也得跟着背锅。 南易和刘洪昌一进门,杨蛰乐得合不拢嘴。 “柱桑,老家的花都开了,坑也挖好了,这回看你往哪跑。” 他冷笑两声。 傻柱被扔回食堂,一听要炒小灶,立马又蹦起来,脑袋一甩,手一挥,谁都不放在眼里。 “都给我听着!这厨房我说了算!” 他一屁股坐上躺椅,脚丫子翘得老高。 马华立马凑上来:“师父说得对,咱们轧钢厂离了您真不行。” 胖子和刘岚对个眼神,没说话,只轻轻笑了。 两小时后,脚步声进来了。 “谁啊?厨房重地,闲人滚蛋!” 傻柱本能地跳起来,冲着门口吼。 “傻柱,这两位是李主任请来的主厨,今天这顿饭,你和他们仨一起上。” 刘岚语气平静,“每人四道菜,比手艺。” 傻柱脸色一白,差点栽地上。 “凭什么?老子才是大厨!你们来,我还干啥?我不伺候了!” 他甩袖就走,躺回椅子装死。 “爱干不干,反正不差你一个。” 刘岚头也不抬。 她转头冲南易和刘洪昌一笑:“两位先生别见怪,傻柱就是这个脾气。 现在嘛,他连学徒都算不上,您二位随便发挥,我和胖子打下手。” 南易和刘洪昌愣住。 从来没人这么叫过他们。 别人喊,好听点是“师傅” ,差一点直接喊“臭厨子” 。 两人对视一眼,没搭理傻柱,直接走进专属灶台,开始忙活。 “那是我的灶!” 傻柱红了眼,怒吼。 “傻柱,睁眼看看,这是国家的灶!你还想占为己有?” 刘岚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傻柱气得脸都青了,声音压不住地往上冲。 “你算个什么东西?现在只是个学徒,别拿自己当根葱。” 刘岚一句话把人顶回原位,转身对南易和刘洪昌点头哈腰。 “两位师傅尽管使唤,有事随时喊我。” 话音刚落,周围空气都变了味儿。 南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别叫先生,叫我南易就行。” 刘洪昌更怂,直接缩脖子:“小刘就行,小刘就行。” 傻柱站在边上,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不是真傻,只是碰到秦淮茹才犯浑。 眼下这两人来头不小,他得看看底细。 要是厨艺比自己强,认了;要是不如,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马华一指人群:“瞧,许大茂那孙子又在瞎蹦跶。” 许大茂正站在打饭窗口前,身边围着一圈人,跟个小明星似的。 “呸!又是他?” 傻柱一把推开马华,挤上前去。 眼神死死盯住许大茂,手上动作却稳不住。 轮到许大茂打菜,二话不说掏出钱票,要了两馒头、两荤两素。 傻柱咬牙切齿,舀起一勺热菜就倒。 可手抖得像筛糠,整勺下去,饭盒里只剩汤水晃荡。 傻柱咧嘴笑,等着看许大茂炸毛。 结果对方只轻轻一笑:“行啊,傻柱,也就这点能耐。” “爷不差钱,奖金发了,老丈人还送了更多。” 说着,掏出钱票,又补了两块。 “再来一份,给爷加点肉。” 第45章 傻柱气得手直抖,勺子又开始狂晃。 可许大茂呢?嘴皮子飞快,一边骂一边伸手拿钱拿票。 饭盒打到第十斤肉票,才勉强装满。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反常了。 许大茂咧嘴笑,眼底全是光。 “哈哈哈!傻柱,这回你死定了!” 他跳上椅子,像站上领奖台。 “各位注意了!我是宣传科许大茂!听说过的都认识我。” “今天我花十块、十斤肉票、十斤菜票,就换这么点吃的,你们说离谱不?” 他扫一眼人群。 “一个人少一两,一百人就是十斤!十年算下来,少的不是一星半点。” “傻柱吃的是大家命根子的钱!血汗钱啊!” “我这就去衙门口告他!谁帮我作证?没人扛事,我来扛!” 话音没落,拎饭盒转身就跑。 傻柱脑子炸了。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给我停下!” 他冲出后厨追人,可工人们早有准备。 人墙一堵,连风都吹不透。 喊破喉咙,也别想过去。 “傻柱!你在食堂干啥?” 一声吼,震得锅都颤。 杨厂长带头,李主任、楚云扬、杨蛰一排站定。 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工人立马开腔,噼里啪啦把事儿倒了个底朝天。 “傻柱!你真敢这么干?” 杨厂长咬牙切齿。 杨厂长一瞅见傻柱,火气蹭地就往上窜。 那张脸太熟了,光是看着就想起他往饭里撒尿的事。 “是您让我带剩菜回去的。” 傻柱嘴硬,声音大得全车间都听见。 这话一出,炸了锅。 许大茂在旁边拍桌子:“大伙儿听好了,这钱是咱们的血汗,得还!”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瞪眼。 谁不在乎自己的钱?这些年攒下来,可不少呢。 “你个玩意儿!” 杨厂长吼得嗓子发抖,“谁准你拿东西?那是大家的!来人,把这混账给我按住!” 他不敢认。 要是承认,自己也得背锅。 可还没等他动手,工人们已经冲上去揍人。 拳脚雨点般落下,傻柱当场倒地,鼻子冒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要不是保卫科的人及时赶到,怕是真得被活活打残。 “别打了!别打了!” 杨厂长急得直跺脚,生怕人没了。 人刚救下,许大茂就带着衙门的人到了。 “杨厂长,这事你们自个儿处理,还是交给我们?” 这时候,保卫科说一不二。 但杨厂长脸色阴沉,心里发虚——刚刚那句话,害他没法装清白。 “交你们办。” 他咬牙说。 证据确凿,笔录一签,手印一摁,傻柱就被押走了。 轧钢厂的损失,让他们自己查去。 李主任站在人群里,眯起眼睛。 机会来了。 他管后勤,手脚不清不楚的,正好甩锅给傻柱。 秦淮茹看见傻柱被抓,心一下子揪紧。 她转身想找易中海,一愣——那人也被抓了。 她只好飞奔回四合院。 推开院门,一把抓住聋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傻柱被抓啦!” 傻柱怎么突然能出来?聋老太太一愣。 秦淮茹赶紧凑过去,把上午的事全倒了出来。 “许大茂这人太狠了,差点害得傻柱出事。” 她咬牙切齿。 “蠢!” 老太太一拍桌子,“你真没脑子。 这事哪是许大茂自己想的?他有那脑瓜子?上次斗傻柱不都输了?分明是杨蛰在背后出主意。” 她气得直跺脚。 “你仔细想想,从何雨水到刚才,手法一模一样。” 秦淮茹愣住:“杨蛰?他图啥?” “还不是你们贾家惹的祸。” 老太太叹气,“非抢他两间房,非要往死里得罪人。” “就为两间破屋,他就下这么狠的手?” 秦淮茹瞪圆了眼。 “你以为呢?” 老太太闭上眼,“我早该看出,咱们四合院出了个真龙,可惜,惹了不该惹的。” “要不是我婆婆起头……” 秦淮茹立马甩锅。 “现在说谁都没用。” 老太太满脸疲惫。 “要不今晚开大会?让杨蛰放人!” 秦淮茹急了。 “蠢货!” 老太太吼道,“现在谈的是杨蛰?小易和傻柱的事,压根跟他没关系!你还想靠那破大会解决问题?别做梦了!” 秦淮茹还觉得大会万能,可人家杨蛰眼里,那玩意儿连个屁都不算。 后世谁跟你开会?你在这自言自语呢? “那……现在咋办?” 她慌了。 “等。” 老太太缓缓开口,“等杨蛰回来,我亲自找他谈。 谈不成,再想办法。” 她不想动最后的底牌。 这边,杨蛰正跟楚云扬、厂长、李主任一块吃席。 许大茂陪着,一脸尴尬。 南易的菜端上来,香气扑鼻。 他本就是御厨后代,又爱琢磨,做的菜自然够档次。 傻柱的水平,还真差不离。 刘洪昌炒菜挺有一手,家常小菜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愣是被他整出花来,吃一口就上头。 “好家伙!南师傅、刘师傅这手艺,真不比傻柱差。” 杨厂长咧嘴笑,“老李,南易必须调过来,刘师傅要是愿意,也赶紧接来,不愿意拉倒。” 南易在机修厂,跟轧钢厂一锅饭吃,换地方跟挪个凳子似的,一句话的事。 可刘洪昌在国营二食堂,那是另一套人马,想调人?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杨厂长一高兴,许大茂立马就懂了,赶紧把那套“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的规矩搬出来,酒桌气氛瞬间热乎。 杨蛰没动酒杯。 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易中海和傻柱还没倒下,他就不敢喘气。 外人觉得那俩人稳了,可杨蛰清楚——主角光环从不讲道理,有时候连自己都挡不住。 “小杨,咋不说话也不喝?” 杨厂长笑着问。 “厂长,真不是不想喝,是任务压着呢。” 杨蛰低头说。 旁边李主任凑过去嘀咕两句。 “哦——原来是这样。” 杨厂长一笑,“行,你吃你的,我们喝我们的,吃饱了自己走,别管我们这群老头。” “多谢厂长体谅。” 杨蛰点头。 等酒桌闹腾得差不多,杨蛰悄悄溜回办公室,掏出笔就开始抄,字写得飞快。 活着嘛,谁还没点偷懒的时候? 刚歇了两分钟,门响了。 开门一看,是刘岚。 “找我有事?” 杨蛰让她进屋,心里有点纳闷。 两人平时没多少交集。 要说刘岚,长相清秀,不算惊艳,但也顺眼,合这年代的审美。 不然李主任也不会看上她。 比起秦淮茹,刘岚差了点戏份,可胜在实在。 不耍心眼,不坑人。 跟李主任在一起,图的就是安稳过日子。 不像秦淮茹,表面端着,背地里捅刀子,活活把傻柱送走。 “我是来道谢的。” 刘岚搓着手,语气拘谨。 “谢啥?今天你们表现得好,该得的。” 杨蛰递了杯茶,“坐。” 刘岚手心冒汗,那茶香他只在李主任桌上闻过,自己从没碰过。 “杨科长,南易真要来咱们厂后厨?” 他问得紧。 “十有**。” 杨蛰低头写文件,“你班长位置稳着,我跟李主任说过了。” “南易跟傻柱不一样,那小子藏本事,南易可不,你要是敢摆架子,他分分钟让你下不来台。” “这人眼高于顶,你越恭敬,他越愿意搭话。” “他爱研究吃的,你有不懂的直接问,别的都是虚的,手艺才是硬道理。” “一技在手,饭碗不愁。” “傻柱为啥横着走?就凭一手好厨艺。” “你和胖子的承诺还作数,学了本事,我就给李主任递条子,升你们。” “谢谢杨科长,谢谢!” 刘岚连鞠三个躬,转身就跑。 杨蛰冷笑:这小子,怕是担心南易来了抢班头。 第46章 刚坐下,门被猛地推开。 许大茂醉得东倒西歪,一把抄起茶杯,咕咚灌进喉咙。 冬天水凉得快,不然这酒鬼早烫出泡。 喝完脑子清醒了点,咧嘴大笑: “兄弟,今天老子干得漂亮吧?傻柱这次看你怎么活!” 杨蛰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人现在正飘着,劝也没用。 “我去秦姐那乐呵会儿,哈哈!” 许大茂像阵风刮走了。 杨蛰摇头:清醒时都拿不到秦淮茹半毛钱,喝成这样,估计要输得裤衩都不剩。 可人家乐意,也由得。 他继续埋头写,笔尖飞快,直到下班铃响。 刚踏出门,一个人影杵在门口。 “杨科长,我是安装队老张,您叫我老张就行。” “就你一个人?” “还有五个人,暖气片、炉子、钢管全送到了四合院,就等您回去开工。” “行,走。” 杨蛰点头,带着人往家赶。 老张他们扛着暖气片进了院子,正蹲门口等着。 杨蛰赶忙开门,冲他们喊:“快进来,别杵外面。” 聋老太太原本在屋里等他回来,想聊几句,一瞅门口人多,立马缩回屋,打算等热闹散了再露面。 四合院动静大,邻居们全围过来看。 阎埠贵一家最起劲,挤在前头问东问西。 “小杨哥,干啥呢?翻新屋子?” 于莉探头问。 “不是,装暖气。” 杨蛰头也不抬。 “暖气?咱这儿没这玩意儿吧?” 阎埠贵挠头。 “不是那种烧锅炉的,是自己烧炉子的,小火慢炖,暖和一天。” 杨蛰边说边指炉子。 阎埠贵眼睛一亮,琢磨几秒,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冬天得砸多少煤?” “你穷,不代表人家小杨哥也穷。” 于莉翻白眼,“指望你装,不如指望天上下馅饼。” “解成!过来搭把手!” 阎埠贵立刻叫人。 阎解成一溜小跑过来,帮忙递工具、搬零件。 师傅们手脚利索,三下两下就装好了,接着试火,水压正常,热气呼呼往外冒。 “走啦?不送?” 一个师傅刚要收拾东西。 “别急啊!” 杨蛰一把拦住,“大老远来一趟,饭还没吃,哪能走?” “今天我请,下馆子!三大爷、解成、于莉,都去!” 阎埠贵一听乐了,心里嘀咕:白帮一场,还能蹭顿肉,值了。 师傅们本想推辞,一听“下馆子” 三个字,脚跟都动不了。 一年到头见不到荤腥,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 “我不去了,家里还一堆活。” 于莉摆手。 “行,你也跟着去,家里的事让解放、解旷干。” 阎埠贵抢着说。 多一个人吃饭,少一个人洗碗,这账算得清清楚楚。 于莉只好跟着走。 杨蛰带人去了轧钢厂旁的国营饭店。 墙上贴着红纸条,写着“严禁无故殴打顾客” ,字迹歪斜,透着一股旧时代味儿。 “三大爷、解成,你们俩负责伺候好师傅们。” 杨蛰坐下后,点菜直接往肉上堆——猪肘子、酱牛肉、红烧鸡块,一道接一道。 师傅们看着菜单,手心直冒汗。 这得花多少钱啊? 可一想到杨蛰现在是科长,工资翻倍,又踏实了。 再说了,钱是身外物,一顿肉才是真香。 点完菜,杨蛰又叫了八瓶莲花白,一人一瓶,不多不少。 这年头饭店服务差,可菜真不糊弄。 半斤就是半斤,分量实打实。 “今天多亏各位师傅来帮我安暖气,谢了!我晚上还有事,不能喝,就让阎大爷和解成兄弟陪你们。” 杨蛰说完,朝阎埠贵眨了下眼。 阎埠贵立马端起杯子,三言两语就把气氛带热了。 酒一上桌,肉也来了。 这些老师傅平时哪有这么多肉吃?逮着机会当然狠嚼。 吃得快,喝得更快。 阎解成酒量本来就不行,没撑住,直接歪在桌上。 于莉一个人扶不动,杨蛰只好搭把手,俩人一块把人送回去。 走前,杨蛰又加了俩菜、两瓶酒,还要点二十斤白面馒头。 “账我结了,大家放开吃,敞开喝。 三大爷,您照应好他们。” 杨蛰撂下话,转身就走。 老张几人连声道谢,哈腰送人出门,等门一关,立马开干。 没了杨蛰在场,谁还拘着?桌上瞬间炸了锅。 阎埠贵边喝边套话,一听杨蛰升了两级,成了正科,脸都绿了。 这才多久?一个工人变干部?太快了吧! 他心里嘀咕:以后得紧跟着杨蛰,别惹毛了。 杨蛰和于莉先把阎解成送回屋,自己才往家走。 临走前,杨蛰偷偷给于莉使了个眼神,她懂。 回家一看,屋里干干净净,连地板都擦得反光。 阎家抠是抠,干活倒是靠谱。 手一摸暖气片,烫得慌,火苗蹿起来,屋子渐渐暖和了。 虽说比不上后来的集中供暖,但总归不用裹棉袄过冬。 “小杨,这暖气真管用,能不能给我老太太屋里也装一套?” 聋老太太立马冲进来。 “行啊。” 杨蛰点点头,随口答应。 他心里清楚,老太太不是真想装暖气,这不过是个由头。 可他也不急,反正那房子早晚是自己的,给自己家安个暖,不正常吗? 聋老太太眯眼瞅着杨蛰,声音发颤:“小杨啊,你心地不坏,怎么就非得赶尽杀绝?” 杨蛰咧嘴一笑,手指敲着桌沿:“老太太,您觉得我善良?可这世道,好人命短,坏人活久。” 他顿了顿,眼神一冷:“易中海要我死,傻柱动手时手都没抖。 现在反倒问我为啥不放过他们?” “谁规定只能他们**,我不准还手?” 他嗤笑出声。 聋老太太慌了神:“小杨,你别误会,易中海和傻柱心里是好的。” “好?” 杨蛰猛地站起,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声响,“他们对贾家掏心掏肺,可对您呢?不过是借着秦淮茹的名头在演戏。” 他慢悠悠掰手指:“棒梗那张脸,像极了贾东旭——死鬼老爹的翻版。 越长大越像。” “槐花一眼就是亲生的,跟棒梗眉眼相似,兄弟姐妹没跑。” “可小当呢?头发颜色、鼻子轮廓,全都不像贾家两口子。 倒跟易中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盯着老太太:“您真不信?滴血验亲行不行?今儿个就能验出来。” 这话听着荒唐,可八十年代哪有正规鉴定。 杨蛰说这话,不过是逼人往死角里钻。 可偏偏,小当长得确实不像贾家血脉。 那眉骨、那颧骨,分明是易中海的影子。 “易中海有了女儿,自然护着贾家。” 杨蛰冷笑,“可贾张氏呢?贪得无厌,压根不管小当吃穿。” “她拿钱养儿子,却让孙女啃窝头。” “可人心难足。” 他斜眼看人,“易中海得了女儿还不够,还想再生个儿子。” “找秦淮茹?当然可以。 可架不住有人发现。” “贾东旭一查,直接被送进轧钢厂,再没出来。” “铁门一关,**烂在角落。” 杨蛰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这事儿,谁也查不到。” 秦淮茹吓得够呛,可更怕的是万一贾东旭一死自己怀上孩子。 她二话不说去医院上了环,从此再难有孕。 易中海就算使尽手段,也生不出后代。 这一下,哪怕以后她跟傻柱凑一块儿,娃也生不出来。 杨蛰咧嘴一笑,这话纯属猜的。 傻人听不懂,聪明人却能咂摸出味儿来。 聋老太太耳朵不好,脑子可不笨。 越是知道他在挑拨,越忍不住往那方向想——这叫阳谋。 你想要劝我?我偏要反向给你**。 你活了三代战乱没倒,我穿越过信息洪流也没垮。 都是老狐狸,就看谁更会装孙子。 老太太,你以为易中海真图贾东旭养老?他图的是秦淮茹!想让她养他,就得让她有钱。 可这老家伙抠门得像阎埠贵,掏钱比割肉还疼。 要是真想养老,早该去收养两个刚出生的娃娃,白捡一个孝顺的。 可他偏不,反倒盯上秦淮茹——这不就是借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 贾东旭一死,他立马在轧钢厂跑前跑后。 抚恤金到账,秦淮茹顶岗上班。 钱没花他一分,人却活得有模有样。 第47章 光吃饱不行,还得吃好。 于是,他把傻柱推了出来。 傻柱啊傻柱,名副其实,见到秦淮茹就跟饿狗见肉似的,一步不离。 你说,傻柱上班到现在攒了多少钱?顶多两百块。 全哪儿去了?不用我说,都知道进贾家的无底洞了。 老太太,你得谢谢我。 要不是贾张氏得罪了我,我早把她送进去。 这种人,不把傻柱榨干才怪。 别急着反驳。 还有呢。 你真觉得易中海对你多好?你是五保户,吃喝有人管,死了也有地方埋。 他凭什么替你养老? 就说吃饭吧。 一年到头你能吃几次肉?现在天天仨鸡蛋,三天一只鸡,是谁给的?是我。 我不学他那种假好人,也不会往脸上贴金。 你别以为我对你好是真心的,不过是顺手给你点甜头,好让你们俩闹翻。 三天一只鸡,易中海天天喝稀粥,这谁心里不犯嘀咕? 钱是他出的,脸面也是他扛的。 贾东旭那事儿都能干得出来,还怕什么? 聋老太太,你真想清楚了?要是让这种人当家,你能有好日子过? 一句话不合他心意,捏死你跟踩死只蚂蚁一样轻松。 良心?那种东西哪是后天能长出来的? 看他干的事儿,连根毛都看不见。 当然,人和人不一样。 我看他是十恶不赦的主,你偏觉得他是活菩萨。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说不定你就爱吃这一口呢。 聋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直哆嗦。 杨蛰说的句句扎心,可又偏偏说得通。 “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声音发抖。 “哪一句?” 杨蛰咧嘴一笑,嗓子有点哑了。 “我说的多,总得让我喘口气。” 傻柱才是她亲孙子,易中海再像儿子,也比不了。 “贾东旭,是易中海动的手。” 她低声说。 “没证据,只有线索,拼不成铁案。” “要真有,我还等到现在?” 她松了口气,下一秒又被攥紧。 “没证据,但能验出小当是不是他亲生的。” “问秦淮茹?她不会认。” “问易中海?他更不会承认。” “明天中午,抱孩子去衙门。” “当着众人的面,滴血验亲。” 聋老太太老谋深算,可识字不多,信这套玄乎的法子。 杨蛰冷笑,手一甩,桌上茶杯啪地砸在地上。 滴血验亲?那玩意儿谁怕谁。 小当是谁的种,他说了算。 聋老太太攥紧袖口,指节发白。 要是真被揭穿……她后背凉得像浸了冰水。 “傻柱呢?” 她声音发颤,“他没招你吧?以前吵两句,都是些破事。” “破事?” 杨蛰咧嘴,眼里闪着光,“在他嘴里是小事,在我这儿,就是命案。” 他顿了顿,指甲敲着桌面。 “你说他打人?小打小闹?” “可我差点死在那间屋子里。” “你说别人反抗?就该按头跪下。” “可我一根骨头都没断,他却把人往死里揍。” “这叫公平?” “不,这叫畜生。” 老太太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眼里的好孩子,” 杨蛰站起身,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吱呀响,“连口热饭都不给你。” “食堂的菜,他全塞给秦淮茹。” “贾家那点破烂,他也往外送。” “公家的东西,能拿就拿。” “亲爹还活着,就认外人当爹。” “天寒地冻,宁肯饿死也不肯回头。” “只为了讨一个女人欢心。” “这种人,你说他是好人?” “我看你是糊涂了。” “要我说,你脑子也该换换了。” 老太太低头,喉咙动了动,像咽下一团火。 “我……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 杨蛰淡淡说,“只是看错了人。” “易中海?傻柱?” “关我屁事。” “他们犯法,那是他们的事。” “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他转身拉开门,风灌进来,吹起桌角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傻柱笑得满脸褶子,怀里搂着秦淮茹。 杨蛰盯着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然后一脚踹上那张纸。 半夜,杨蛰正睡得迷糊,一具温热身子就往他怀里钻。 是于莉,裹着被子,像只猫似的蹭进来。 “这暖气真暖和。” 她哼了一声,脸埋在他肩窝。 杨蛰没动,只伸手把被角掖了掖。 “你不怕冷了?还敢来我这儿?” “怕啥。” 她笑,手指轻轻戳他胸口,“你不也说,咱俩早就是一家人了?” 他没接话,只盯着天花板**。 心里却清楚,明天的事,可不简单。 于莉眯着眼,小声嘀咕:“你说……那滴血验亲,真能分出真假吗?” 杨蛰沉默两秒,反问:“你觉得呢?” 她一怔,随即缩进被子里,没再说话。 外头风刮得紧,窗框吱呀响。 屋里只有呼吸声,安静得像要裂开。 冷得久了,才懂暖和是啥滋味。 于莉一想起公公那副抠门样,心就往下沉。 “明早六点,跟我去轧钢厂,带你们办入职。” 杨蛰说话不带喘气。 答应了的事就得办,不然谁还信你? 于莉眼睛立马亮了:“真能去厂里上班?为啥非得带上阎解成?” “不带他,就你一个人进去,谁不怀疑咱俩有猫腻?要真让人觉得你单飞,别人咋想?只能顺手捎上他。 他挣了钱,你日子也跟着松快点。” 杨蛰摆摆手,笑得随意。 “小杨哥,多谢你。” 于莉心里热乎,这人实在,不像阎家那帮人,个个只顾自己,从不替别人想。 她低头想着,一股暖流直往胸口冲。 比起杨蛰的靠谱,阎家简直就是个冰窖。 一个多钟头后,于莉瞅着杨蛰睡得香,偷偷溜了。 天刚蒙亮,她就起床给杨蛰煮饭。 “跟解成说了没?” 杨蛰半睁眼问。 “没说,说了不就穿帮了?” 于莉小声回。 “机灵。” 杨蛰咧嘴,“吃完饭,把解成和三大爷叫来,我来说。” 她快手快脚下一锅疙瘩汤,荷包了四个蛋,两个在碗里,两个在灶上。 “一人俩,不差钱。” 杨蛰一见,乐了。 于莉笑了,这年头,鸡蛋比金子还贵,喝口白面汤都算奢侈。 饭后她麻利收碗,立刻把阎埠贵和阎解成喊了过来。 “屋里有暖气,真舒服。” 阎埠贵进门就叹。 “你也能装,一句话的事儿。” 杨蛰打趣。 “别闹,暖气咬牙能安,可煤……我心疼。” 阎埠贵搓着手,一脸肉疼。 “小杨哥,找我啥事?尽管说,只要能办,绝不推脱!” 阎解成一脸正气。 昨晚蹭了顿饭,还打包了剩菜,那顿吃得够狠,要不是人多,还能多捞点。 “差不多了。” 杨蛰站起身,“现在跟我去轧钢厂,我这儿正好有两个正式工名额,干脆给你们了。 走,现在就去办手续。” 杨蛰一句话砸进耳朵,阎埠贵脑瓜子嗡一下。 他知道这事儿有多难,找易中海好几回,人家就一个字:难。 说白了,谁乐意帮死磕的人? 上门求人空着手,亲爹都得翻白眼。 “小杨……真能办?” 阎埠贵手抖着问。 “骗你干嘛?这种事能开玩笑?” 杨蛰咧嘴一笑。 “天爷啊!太谢谢了!” 阎埠贵一把拽过儿子,“解成,快跪下磕头!这是你杨哥的大恩!” “三大爷别闹,” 杨蛰拦住,“解成,听好了,进了厂好好干,别给我丢脸就行。” “走,现在就去办手续,早点拿证心里踏实。” “行!谢小杨哥!” 阎解成激动得脚底发飘,转身蹽开就往家跑。 于莉站在原地,心凉半截。 好事全让别人抢了,自己连个照镜子的机会都没。 第48章 等阎解成风风火火捯饬完,三人直奔轧钢厂李主任办公室。 “李厂长,这俩是阎解成和于莉,我用掉两个正式工名额。” 杨蛰语气干脆。 李主任眼皮一抬,扫了于莉一眼,眉头直接皱成疙瘩。 现在的审美还是老派,大屁股、宽腰身才叫有劲儿。 秦淮茹那种壮实姑娘才是香饽饽。 于莉在李主任眼里,就是路边柴火堆,压根不入眼。 “小陈,带他们去办入职。” 李主任从抽屉掏出两封信,顺手喊来陈秘书。 “去吧,跟着陈秘书,他让咋办就咋办,别多问。” 杨蛰叮嘱。 陈秘书心里有数,杨蛰跟李主任穿一条裤子,哪敢放肆? 立刻带着两人往人事科走。 等人都走了,李主任才慢悠悠开口:“那俩人,怎么安排?” “于莉,质检岗,活轻,别累着。” 杨蛰说。 “阎解成?下车间,找个老实点的师傅,学门手艺,别整虚的。” 李主任一听,松了口气。 最怕人分到后勤、宣传科那些油水多的部门。 下车间?那是甩包袱,越少越好。 “老弟,先别走。” 李主任突然叫住。 手一伸,从桌肚里摸出六把转笔刀,还有一堆指甲刀、挖耳勺。 “这转笔刀……咋是铁的?” 杨蛰眉头一拧。 他设计的,刀片是铁的,其余全塑料。 这玩意儿重得能砸人。 李主任搓着手,乐呵呵说:“厂里废铁堆得比山还高,要啥有啥,塑料还得跑外头买,费时费力。 第一批先拿旧料凑合用。” 杨蛰咧嘴一笑,顺手把桌上的转笔刀、挖耳勺全塞进兜里。 “生产归你们,我们保卫科不插手。” 他转身就走,裤兜晃得直响。 李主任没当回事——样品又不是就这一套,拿就拿呗。 昨儿晚上那批货早就备好了,他老丈人一瞧,乐得合不拢嘴。 东西虽小,可顶大用。 新鲜玩意儿送礼,谁见了不眼前一亮? 杨蛰回办公室,把盛崖四人叫来,一人一套发下去。 铁手捏着掏耳勺,往耳朵里捅了捅:“这玩意儿真好使,啧,舒服。” “冷凌,去弄点白矾和清油,别多,一小撮就行,现在就要。” 杨蛰懒洋洋地吩咐。 “行嘞!” 冷凌二话不说就蹽了。 这可是给中午的滴血验亲准备的。 杨蛰心里也没底,小当到底是不是易中海亲生的?八成不是。 但无所谓。 关键不在**,而在别人怎么信。 只要一大妈一口咬定小当是易家血脉,那戏才真正开场;等贾张氏一回来,整个场面直接炸锅。 冷凌办事利索,眨眼功夫拎来两小瓶药。 “头儿,帮个忙?” 他脸一扬,笑得跟偷了鸡似的。 “人设啊人设,你装冷血的样子收一收。” 杨蛰翻白眼,“对外人该绷着就得绷,自己人还装,累不累?” “自己人嘛,还整那套,不如省点力气。” 冷凌一屁股坐下。 “有事说事,能帮的我绝不推辞。” 杨蛰眯眼一笑,心说:帮不到的,我也不会硬上。 “帮我写首歌,兄弟情义那种。” 冷凌眼睛亮了。 盛崖几人立马竖起耳朵。 杨蛰懂了——这是想在兄弟圈里露一手,年轻人都爱这调调。 可惜他们赶不上古惑仔那会儿,不然真能疯狂一把。 他随手抄了《古惑仔Ⅱ》的主题曲,虽然用京片子唱粤语味儿差了点,但热血劲儿一点没丢。 再一想,现在满大街都是“我为祖国献石油” ,突然听这歌,冷凌几个直接炸了毛,满脸通红,胸口直发烫。 铁游嗓子都快喊劈了,声音冲天。 年轻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学就会,立马就想显摆。 杨蛰心里有数,这帮人准奔钟跃民那伙人去了,大院里谁还不认识谁。 中午前,杨蛰拎着个小盒子找上楚云扬。 转笔刀、挖耳勺,一应俱全。 顺手把吉普车钥匙拿走,还让楚云扬给衙门打了个招呼。 接着,直奔宣传科,把许大茂从工位上薅了下来。 “大茂哥,走,看热闹去!” 话没说完,一把拽他上了车。 “哟呵,真坐上车了?” 许大茂眼睛放光,左右乱瞄。 在这条街,骑自行车都是头等体面,开吉普?那是神仙下凡。 先拐去四合院,一大妈抱着小当,两边大妈翘首以盼。 “来啦,上车!大姐,老太太那边再确认下?” 杨蛰笑眯眯问。 “不用了。” 一大妈嘴唇微动,眼神发飘。 “干啥去啊?” 许大茂一头雾水。 “探望易中海,到了你就懂。” 杨蛰踩油门,车子往前一窜。 “小杨,真开上车了?” 李大妈眼冒星星。 “借我大爷的,怕你们累着。 我算啥级别?厂里能给我配车?别说待遇,连辆自行车都没份儿,天天靠两条腿跑。”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得让他们俩多张嘴,把消息传得满城风雨。 四合院靠大妈,轧钢厂和胡同靠许大茂。 这人嘴皮子溜,说啥都像真事,哪都吃得开。 那时候放电影可不简单。 不像现在,架好机器就完事。 得一边播,一边解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乡下打谷场更麻烦,人挤人,听不清,就得吼。 词不懂,事儿不明,全靠放映员掰扯清楚。 许大茂是老行家,嗓门大,字正腔圆,吐字如钉。 这回让他去传话,正好对路子。 到了衙门口,杨蛰甩出证件。 守门的早就接到楚云扬电话,人影都没露,直接放行。 同个系统的人,打过招呼,进门跟回家一样顺当。 杨蛰还抢了单独见易中海的资格,没让别人插嘴。 这会儿的易中海,眼窝塌陷,胡子拉碴,像被抽干了力气。 看见杨蛰一行人,他愣住,眉头拧成疙瘩。 杨蛰?许大茂?带着个小娃娃?谁家亲戚来探监啊,按理说该是大妈、傻柱、聋老太太才对。 “时间紧,别啰嗦。” 杨蛰一拍桌,“一大妈,碗拿出来。” 一大妈手抖得厉害,早备好了碗、凉水、针,全都摊在桌上。 杨蛰接过碗,倒满水,塞给许大茂:“端稳点。” 他一把拽住易中海的手腕,从栏杆后扯出来,刀尖一划,血珠滴进碗里。 接着又戳小当手指,血落进去,哗啦一下。 小当疼得哭嚎,可没人管。 所有人死盯着那两团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不就是滴血验亲? 血在碗里转圈搅动,很快就混在一起。 当然混,杨蛰接碗时偷偷撒了白矾,早算好了。 一大妈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栽倒,还是旁边两位大妈死死架住她。 “结果出来了。” 杨蛰嗓音冷得像冰,“小当,是易中海亲生的。” “胡扯!不可能!”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吼得震天响,可那声音里,好像夹着点藏不住的颤。 杨蛰嘴角一撇:“四合院水深着呢。 小当是贾家第二个孩子,易中海那时候就和秦淮茹勾搭上了?贾东旭还没断气吧?” 说完,他把碗里的血水倒掉,用帕子一遍遍擦,边擦边悄悄抹了层清油在碗底。 重新倒水,再戳小当手指,几滴血落下。 接着一把攥住一大妈的手,刀尖一刺,血溅进去。 清油一拦,血纹丝不动,死活不融。 杨蛰把水全倒了,帕子反复擦,直到碗光亮得能照人影。 证据彻底抹干净,也不给易中海说话的机会,直接让张大妈扶起一大妈,李大妈抱起小当,火速带离衙门。 刚踏出大门,许大茂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原来真有这事!易中海真敢下狠手,贾东旭命还没绝,他就开始搞私生子了!” 话音未落,许大茂突然顿住,眼神一缩,转身就往衙门冲。 李大妈眯眼瞅着许大茂的背影,一脸纳闷。 “这人跑去哪儿了?” “找傻柱去了。” 杨蛰叼着根草,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 “把易中海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傻柱,不气到他吐血才怪。” 俩大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第49章 许大茂干这种缺德事,再正常不过。 “一大妈,以后打算咋过?” 杨蛰问。 “离婚!” 她一拍桌子,声音震得碗都跳起来。 “聋老太太肯放你走?” 杨蛰轻哼一声。 “为啥?” 她愣住。 “你想想,谁天天给她送饭?谁熬汤、擦身子、端屎倒尿?都是你。” “她出过半分力没?连块饼都没给过。” “房子是五保户的,死了一准收回去。” “白养了个奴才,现在想溜?门儿都没有。” “就算雇人,你能保证人家不嫌烦?不骂街?” “谁进她那破院子,敢大声喘气都得挨训。” “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谁受得了?” “你说她真想不到这点?她早算明白了。” “你享了这些年福,就该担责任。” “好事儿全落你头上,坏事儿一甩手就跑?” “嘴上说要自由,真给你自由了,你又哭爹喊娘。” 一大妈脸涨得通红,脑袋嗡嗡响。 突然,许大茂从衙门口冲出来,笑得龇牙咧嘴。 “哈哈哈!兄弟,你没看见傻柱的脸——都快扭曲成鬼了!” “一口血直接喷在墙上,嗷嗷叫得跟疯狗似的!” “我跟他说了啥?” 他抹了把嘴,得意地挠头。 “就说了滴血验亲的事。” “他当场就要冲出去砍易中海。” “哎哟,这白眼狼,易中海对他掏心掏肺,他就这么报答?” 杨蛰慢悠悠点烟,眼睛微微眯起。 “你可真会添乱。” 大茂哥,这事儿交给你了。 咱得给一大爷争口气,让他名字响遍轧钢厂。 人活着不能光想着自己,咱们出名了,也得拉一把老大爷,不然怎么对得起他那句句掏心窝子的教诲? 贤弟说得太对了!嘎嘎嘎……许大茂笑得嘴都合不拢。 杨蛰立马发动车,先把一大妈她们送回四合院。 兄弟,你开回去,我先回家一趟,再走着去厂里!许大茂喊得嗓子发颤。 杨蛰哪不明白?心照不宣,直接把车开到轧钢厂,吃了口饭,就开始抄材料,剩下的,得靠**多飞一会儿。 许大茂撒腿往家跑,抓起锣就往外冲。 四合院里早有俩大妈张罗开了,不用他添乱。 他要的是让整条胡同、整条街、整个厂子都知道易中海干了啥脏事。 这事,他最在行。 一大妈抱着小当刚进四合院,越看越烦。 好歹没往孩子身上撒气,一把塞给贾家,转身就蹽回自己屋。 一推门,就见聋老太太杵在那儿。 心里“咯噔” 一下。 “真确定了?” 聋老太太问。 “嗯。” 一大妈嗓音发抖。 “早料到了。 小杨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没回头路。 小易家的,甭管你打什么主意,等捞出小易再说。” 一大妈脑子乱成一团,平时被人指使惯了,根本没主见,只能点头,跟着聋老太太的话走。 “走,去见小易。” 聋老太太不跟杨蛰一块儿去,偏等这时候才露面。 一是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说,二是想借杨蛰的势,给自个儿贴个脸。 在这四合院里她是一霸,出了门?谁认得你是谁? 一大妈顺手牵羊似的,带着聋老太太就往见易中海的路上走。 俩人年纪大,衙门口的人也不为难,怕万一磕了碰了惹上麻烦。 易中海一见聋老太太,眼睛都亮了。 手抖得不行,一把攥住人家袖子不放。 命要紧啊,谁还管什么脸面。 小当是他亲闺女的事刚知道,骨头都软了。 滴血验亲那会儿,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想来想去,哪根筋不对劲? 可血是真红的,证据摆眼前,咋整? “这事儿烂透了。” 聋老太太摇头,嗓门不高,字字砸地。 “要搁四合院里头,我老头子出面,找人说两句,你把钱还给傻柱和何雨水,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现在——邮局跟衙门都插手了,消息传得满城风雨。” 何雨水死活不松口,咬着邮局不撒嘴。 邮局急得跳脚,没法子,只能往上送。 现在全胡同都知道了,谁家没议论几句? 更绝的是,杨蛰早把何雨水藏得影儿都没了。 连**的口供都找不到,还想和解?做梦。 一千多块,不是买个烧饼的钱。 按律法,够判三年起步。 “就算找到人,有杨蛰护着,谁敢动他?” 傻柱倒是能劝,可杨蛰早下手了,直接送牢房去了。 “事到如今,” 聋老太太叹气,“我只管你,不提小当。” “老太太!救我啊!” 易中海嗓子发哑,几乎跪下。 他蹲在牢房里,越想越慌。 几十块就坐牢,上千块……花生米都吃不起了。 这人后悔?当然悔。 可悔的不是坑了别人,是太粗心,露了马脚。 他从不在乎何雨水死活。 饿死也行,死前流两滴泪都不心疼。 “小易啊,你聪明半辈子,怎么这时候犯傻?” 聋老太太声音带火。 “我这不是等着瞧呢?” 易中海哆嗦着辩解。 “等傻柱快没钱了,再施点恩情,他不得给我当狗?” “不给他钱,谁伺候我?” 聋老太太眯眼瞅着易中海,嗓门一提:“你倒说说,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你这操作不就是冲钱去的?一个月工资够吃够喝,还贪这点?就算钱真到傻柱手里,他能攥得住?早被秦淮茹一扒拉就没了。” 她顿了顿,手往裤兜里一插:“别扯那些没用的,正事——小易,想不想脱身?” “想!做梦都想!” 易中海立马接话,声音发颤。 “眼下这事不是还点钱就完的事。” 老太太冷笑,“得通关系、走门路。 我不可能空着手去求人。 现在谁不看钱办事?你拿不出银子,谁搭理你?” “我明白。” 易中海搓着手心,额头冒汗,“老太太,要多少?” 他心里清楚,当年压刘海中升不了八级工,哪是靠嘴皮子?全靠钞票堆出来的路子。 “第一,何雨水的钱必须还上。” 老太太眼神冷得像刀,“按杨蛰那脾气,三倍起步。 放心,钱是给出去了,能不能到何雨水手上,可就说不准了。 说不定最后进了秦淮茹口袋——那可比落在何雨水手里强太多了。” 易中海喉咙一紧,懂了。 要是钱到了秦淮茹手里,少不得会分点给小当,那才是真有用。 “何大清寄了多少?” 老太太问。 “十年,每月十五块,总共一千八。” 易中海咬牙一算,头皮炸开,浑身发凉,“三倍……五千四百块。” 他脚底发虚,眼前发黑。 这辈子攒下的钱,眨眼间就要交出去一半。 “再加两千六,凑个八千。” 老太太翻眼皮,“光还钱不行。 邮局那边你也得摆平。 你想啊,何雨水撞柱子那一出,把整个邮局都吓破胆了。 上下左右,一个都不能落下。” 易中海点头,脑袋嗡嗡响。 “别心疼。” 老太太撇嘴,“钱还不够。 衙门口得送礼,轧钢厂也得打通。 你人出来了,工作丢了可咋办?” 她停了停,语气沉下来:“关键是杨蛰。 现在人家是科长,还是名人。 以前没这么讲究,现在不一样了。 这点钱,怕是连门槛都够不着。” “小易,你赶紧把家底交给老婆,万一不够,还得补。” 她语气一沉,“看看你干的好事!要是当初没这烂事,我这把老骨头,还用得着天天低头求人?” 老太太拍腿直叹气,眼里全是火:“人情用一次就没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撑到入土前,把最后一点人脉全砸你俩身上。 现在倒好,一巴掌全挥空了。” “是是是,麻烦您了。” 易中海点头哈腰。 老太太憋着一口气出门,背影一转,眼底立马冷下来,像刀子划过冰面。 没两分钟,一大妈走出来,脸板得跟砖头似的。 “小易把钱都交给你了?” 老太太问。 大妈轻轻点头。 “你安心待这儿,等我消息。” 老太太语气软得像抹了油,转身就走。 第50章 可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那句安慰听着像应付差事。 刚想多琢磨点,脑子里又蹦出小当的脸——女儿啊,户口怎么办?以后上学、吃药、结婚都得靠这个名分。 老太太回了四合院,大妈先溜进屋,翻箱倒柜取了八千块现金。 那时候,八千块能买下整条街的铺面。 易中海和大妈不敢存银行。 不是不想,是不敢。 谁信那铁门后面的人不偷看账本?存个几百还行,几千?人家立刻就把你当重点户盯上了。 那个年代,全国只有一家银行,像根独苗。 你要往里塞上千块,保管第二天就有人敲你家门。 老太太拿了钱,直接奔轧钢厂。 杨厂长正抽烟,见她来了,眉头一皱:“老婶儿,我知道你是为傻柱的事来的。 可人已经送衙门了,我顶多算个中间人,这事我真管不了。” 老太太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我不是来求你放人,我是来还债的。” 杨厂长愣住:“还?” “傻柱确实从食堂带了饭回去。 大点说,算贪公家东西。 小点说,咱厨子几辈子传下的规矩——吃了就得给钱。” 老太太声音不大,但字字钉在墙上,“他认错,也还了钱。 哪怕判,也轻点。 杨厂长,这事儿,不算难吧?” 杨厂长盯着那叠钱,半晌没说话。 “主动补过,就是坦白。” 他终于开口,“这账,我认。” 杨厂长正挠头,这事本该简单处理。 可许大茂去衙门口一闹,说傻柱抖勺抖的是大伙儿的血汗钱,要罚也得先把钱还上。 工人们打饭的地方固定,找傻柱领饭的那拨人也铁板一块,差不离的几号人,没跑偏。 现在没人关心傻柱怎么判,只惦记着能捞回多少。 这钱关系到自家饭碗。 “傻柱得赔多少?” 聋老太太眯眼问。 会计算完,也没多吓人。 傻柱是从当上大厨才开始动手脚,那天给许大茂打菜只是碰巧。 粗略一盘账,八百块上下。 李主任原本想把烂账全扣他头上,可傻柱精着呢。 拿的菜,除了抖勺剩下的,全是领导吃剩的边角料。 那些剩菜上不了桌,没法入账。 真要往傻柱身上泼脏水,他分分钟翻脸,连带一堆吃喝拉撒的领导全被扒出来。 李主任手一抖,不敢动。 可这些年零零碎碎地倒腾,加起来还真凑了八百块。 搁现在,这数字够买辆自行车,顶半辈子工资。 “我们赔双倍!” 聋老太太急了,一把掏出一千六百块,“求您别开除傻柱!” 杨厂长眼皮跳了下,接过钱,心里冷笑:要是傻柱真能出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情面。 收钱收得干脆,是因为聋老太太主动扛锅,还自掏腰包补两倍。 工人们有交代,场面也稳住。 钱不会留手里,全退回去。 工人高兴,自然会念他好。 这叫借刀**——用傻柱的钱刷名声,两头占便宜。 他哪知道,这钱是聋老太太从易中海那儿骗来的。 要是知道,估计当场就得吐血。 “杨厂长,钱给了,条子和谅解信都得写。” 聋老太太盯着他。 杨厂长二话不说,条子立马开。 谅解信犹豫了几秒,还是写了。 人家肯赔双倍,傻柱手艺又确实过得去,留个台阶不算亏。 刘洪昌调不动,死心吧。 南易那边,还不难。 杨厂长一拍桌子,广播立马响起来。 傻柱还钱了,还双倍! 工人们一听,哗啦全炸锅。 排着队往财务冲,脸都笑歪了。 杨蛰正蹲墙角抠指甲,听见喇叭愣了神。 “好家伙,傻柱这破命还能翻盘?” 他咧嘴一笑,心里嘀咕: “这哪是还钱,分明是给自己上分。” 人情账最要紧,态度到位,谁还揪着不放? 工头们骂归骂,真要动手,还得看风向。 杨蛰知道,光靠一张纸不够,得有人撑腰。 可谁肯替傻柱说话? 许大茂在背后跳脚,眼红得像条狗。 可他再闹,也压不住满厂人的笑脸。 聋老太太能拿出这笔钱? 不可能。 她自己吃土都难,哪有闲钱。 除非……是从易中海那儿拿的。 杨蛰眉头一皱,手不自觉搓了搓。 “怪了,这老太太是真铁了心,要跟易中海掰手腕?” 要是真这样,那傻柱就是她的亲根儿。 别人的事,她管不着。 可孙子的事,她豁出去也要争。 易中海犯的事太大,牵连一堆人。 傻柱呢?顶多算个小骚乱。 如今双倍还钱,主动认错,已经把场面稳住了。 剩下的,就差最后一道手续。 只要有人点头,傻柱就能出去。 杨蛰盯着远处那扇铁门,轻轻吐了口气。 这局,终于活了。 下午三点,衙门电话打到楚云扬手机上。 他挂了,立马把内容转述给杨蛰。 说上面有人下了令,傻柱得交回轧钢厂保卫处。 厂里事厂里办,人也得带回去。 这不稀奇。 轧钢厂是大厂,保卫处手伸得长。 外头有敌特?先让保卫科出手,再叫衙门配合。 “上面那人是谁?” 杨蛰问。 能救一次,就能救第二次。 杨蛰得知道对手是谁。 “大领导。” 楚云扬只说了三个字。 杨蛰心里一咯噔。 原来聋老太太的底牌,是大领导。 也就只有这位爷,才有资格把傻柱调回来。 他没想到聋老太太跟大领导扯得上关系。 可细想也对——为啥大领导偏偏对傻柱另眼相看? 四九城厨子多如牛毛,真缺一个做饭的? 不缺。 傻柱不过是个八级炊事员,比他强的多了去了。 大领导要的不是手艺。 是要个自己人。 所以才像长辈疼晚辈那样,宠着傻柱。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杨蛰心里冷笑。 明面上斗不过大领导,但能添堵。 李主任背后的人和大领导不对付。 那杨蛰就趁机推一把。 以前李主任管后勤,现在直接掌两个车间。 往上爬的事,慢慢来。 只要他提前上位,大领导肯定不舒服。 这事急不来,得步步为营。 眼下,先让聋老太太在四合院里不得安生。 杨蛰一下班就冲到一大妈家。 开门见山:“聋老太太根本没打算救易中海。” “她下午拿钱替傻柱还债,还是双倍。” “傻柱已经送回轧钢厂,过不了几天就放出来。” “傻柱哪来的钱?聋老太太又哪来的?” “我琢磨来琢磨去,只有你们家能出这笔钱。” “是你掏的吧?” “聋老太太偏心傻柱我能理解。” “可易中海连自己都顾不上了,非要救他?” “这怎么可能?” 一大妈瞪大眼睛,声音发抖。 傻柱早就被送去了轧钢厂。 厂长一句话,人是生是死全凭他高兴。 那点黑钱,聋老太太已经双倍还了。 加上上面有人开口,傻柱最多蹲几天,连皮都不破。 我猜这钱是你家出的吧?果然没看错,一大爷真是菩萨心肠,自己都快进局子了,还惦记着替傻柱扛雷,真够义气。 不!不对!我给老太太八千块,她是说给我家老易打点关系的!怎么反倒去帮傻柱脱罪?我得去找她算账! 有证据吗? 四合院里讲什么诚信?这儿一个好人也没有。 全是披着**的畜生。 老太太拿了你八千,可傻柱偷的钱才八百。 翻两倍也才一千六。 这账都不用算。 就算你们不给她养老,她还是五保户,手里攥着大把钱,又对傻柱有恩。 人家要是不帮,谁还管? 就算傻柱不想动,老太太手里还有六千多。 雇两个保姆,花到死都花不完。 唉,这老太太真不是善茬。 要说狠,她跟易中海半斤八两。 但现在看,她棋先一步。 只要一大妈一出门,衙门口一站,整个四合院的格局就崩了。 第51章 傻柱和易中海闹翻了,聋老太太又倒戈了。 三方绑在一起的铁三角,当场散架。 以前那点威信,现在全没了。 大伙儿心里早有了疙瘩。 怪不得不信他们?易中海自己先干了缺德事,谁还敢信? 一大妈听完,愣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杨蛰突然问:你以后打算咋过? 啥打算?一脸懵。 你以为没打算?还想在这破院子里混吃等死?做梦呢。 易中海掏了八千,但肯定还藏了不少。 四合院里这些狼,个个盯着你。 没了易中海罩着,你能守得住?别说别的,傻柱趁男人上班,直接踹门抢钱,你拦得住? 还有那老太太,心思深得像井。 你真以为能从她手里占便宜? 一大妈手抖得厉害,筷子都捏不稳。 她瞅着杨蛰,声音发颤:“我一个快断气的老太太,还能折腾出啥名堂?” 杨蛰没搭腔,低头剥了个花生,咔一声咬碎。 “贾张氏那泼妇脾气,你扛得住?秦淮茹更狠,嘴不带脏字,人却能把人往死里整。” 他抬眼,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易中海一倒,你才看清——原来满院子都是豺狼。” “许大茂穷是穷了点,但不偷不抢,也就爱占点小便宜。” “阎埠贵抠门,可该给的也给,不至于逼人上吊。” 他顿了顿,把花生壳吐进碗里。 “说白了,就他们俩没下**。” “你呢?还想着跪着熬日子?” “现在不走,等死啊?” 一大妈眼眶红了,手指绞着衣角。 “我……我咋活?” “三条路。” 杨蛰慢悠悠道。 “上策:钱卷光,跑路,投奔娘家,领个娃养大。” “中策:离了婚,分一半家产,照样回老家。” “下策——” 他停顿一下,“陪着易中海,一起熬。” “能救?” 她猛地抬头。 杨蛰笑了,眼角起褶子。 “当然能救。” “不过嘛——” 他眯起眼,“我看他跟聋老太太斗得越狠越好。” 走吧,一大妈。 你还能去哪儿? 找易中海啊。 一大妈愣了下,脑子嗡的一声。 哦,好……好。 话没说完,人已经跟着往外走。 刚踏出门槛,突然脚下一顿。 猛地转身冲回屋里。 窗户啪地关上,插销咔咔卡死。 又掏出锁,哐当一声锁上门。 杨蛰笑出声:“哎哟,大妈,这阵仗,是要搬家还是防贼?” “四合院谁不知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可老易偏心贾家,那小白眼狼还不得劲儿?我锁门,就是防他们抢钱!” 杨蛰勾了勾嘴角:“要是傻柱在,你这锁?根本拦不住他。” “他直接砸了锁,进屋翻箱倒柜,连裤衩都不给你留。” “真不踏实?去跟许大茂说点软话。” “态度放低点,人家看在面子上,会帮你。” “阎埠贵嘛,给两毛五毛,比亲儿子还卖力。” 一大妈眼睛一亮,猛点头。 “对对对!小杨,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就跑,背影急得发抖。 杨蛰站在原地,轻笑两声。 好人? 要不是你太老实,早该被掏空了。 一大妈找上许大茂,软声细语求帮忙。 许大茂立马拍胸口,嘴上说着不麻烦。 不就是看个门嘛,他举手之劳。 最得意的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妈现在低头了。 阎埠贵那边更简单,两毛钱打发走人。 阎解旷和阎解娣吃完饭,搬个小板凳就坐到一大妈门口。 一待就是俩钟头,稳得很。 杨蛰带着一大妈直奔衙门。 证件一掏,科级干部,门儿清。 见易中海,分分钟搞定。 “你先进去,把事情说清楚。” 杨蛰没急着见人。 一大妈点头,推门进去。 她把聋老太太拿公家的钱还傻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又提了傻柱被交给了轧钢厂保卫科。 易中海一听,火气蹭地往上窜。 可下一秒,心像被掏空。 他懂了——要是聋老太太不管他,没人救得了他。 而对方已经放弃他了,就像当年他放弃贾东旭一样。 最狠的还在后头。 那老太婆不但袖手旁观,还坑了他一大笔。 易中海忽然浑身发冷。 要是自己出不去,老婆在这四合院里,根本撑不住。 早晚会被那些牲口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脑子飞转,突然意识到—— 整个院子,唯一能护住老伴的,只有杨蛰。 “我还有女儿……我不想死!” 他在心里吼。 “快!去找杨蛰!” 他冲着外面喊。 “哟,易大爷,好久不见,还是这么精神。” 杨蛰推门进来,笑得跟春风似的。 “小杨……” 易中海看见他,喉咙一紧。 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只化成一声长叹。 “小杨,你说吧,要我怎么换自由?” 他开口。 “你能认清形势,不扯那些虚头巴脑的道德牌,挺好。” 杨蛰咧嘴一笑,“说明咱还能谈。” “您说。” 易中海咬牙。 现在谁对谁错不重要了。 他只关心:多少钱,能买命? “第一,三倍赔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钱。” “那钱只能给何雨水,傻柱那份,让他去找聋老太太要。” “第二,四九城的轧钢厂,你别待了。” “去大三线,那儿才是八级工该待的地方。” “第三,带傻柱一块走。” 杨蛰一句话砸下来,没拐弯。 易中海想活命?做梦。 一棒子**太痛快,不如让他一点一点被榨干。 小当的事,先不提。 最狠的不是**,是让人心先亮起来,再猛地掐灭。 等时机到了,再把**甩他脸上。 看他死前是哭还是笑。 “我是不是有点坏?” 杨蛰心里嘀咕,“可这叫痛快。 活着就得痛快,谁在乎那些破事。” “行。” 易中海咬牙答应。 他不是没想过磨叽,但这儿不是四合院,没人陪他扯皮。 杨蛰眼皮都不抬,你敢多说一句,立马转身就走。 路是你自己选的,机会给你了,抓不住,怪得了谁? “可我咋知道你不是又一个聋老太太?” 易中海嗓子发紧。 “信不信,全看你。” 杨蛰冷笑,“赌你信我,赌我不像她那样趁人之危。” “赌了。” 易中海闭眼。 八千块被聋老太太卷走,现在又要掏五千四。 半辈子积蓄,就剩个零头。 好在老易节俭惯了,还剩个千把块,够撑到过年。 “走吧,一大妈。” 杨蛰拍了拍她肩膀,“对了,一大爷,别嫌我没良心——年前让你出来,回四合院过个年,再送你去大三线。” 这话听着暖,实则坑得深。 他巴不得老易跟聋老太太撕个天翻地覆。 钱都被抢了,能忍?肯定要闹。 杨蛰带着一大妈回四合院。 她手抖得厉害,掏出五千四,递过去。 “何雨水会给你打欠条。” 杨蛰收钱走人。 没急着找何雨水。 先去找楚云扬。 “大爷,我琢磨着,” 杨蛰开门见山,“让易中海去大三线,苦一辈子,流血流汗到死,才算解气。” “还得让他跟聋老太太、傻柱天天在四合院里吵翻天。” 楚云扬眼神一沉,笑了:“你这主意,够狠。” 不用藏着掖着。 这人一眼看穿你心事,还不如直接摊牌。 干脆利落,才是真交情。 楚云扬一拍桌子:“你这招行,真有两下子。 说吧,打算咋整?这事儿可全是你挑起来的。” “简单。” 第52章 杨蛰舔了下嘴唇,“让何雨水带人去邮局,不是找麻烦,是赔罪。 拎面锦旗,再捎点米面油盐,当着人面认错。 咱就图个面子,邮局爱惜名声,肯定要这脸面。 等风声传出去,人家心里有愧,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他从五千四百块里抽出两千,往楚云扬面前一推:“这是你的开路费,别嫌少。” 钱是易中海给的,事儿却替易中海办。 “嘿嘿,你这招太狠了。” 楚云扬咧嘴一笑,“送粮食是装乖,要锦旗才是真要脸。 邮局得捧着这份情,到时候撤诉不就顺理成章?” “行,何雨水那边交给你。” 楚云扬搓着手,“邮局、衙门、厂里,我全包了。” “不急。” 杨蛰眯眼一笑,“傻柱刚归咱们管,趁热打铁,现在就放他出来。 越快越好。” “你就不怕他反扑?” 楚云扬眉毛一挑。 “怕?当然怕。” 杨蛰低头掸了掸衣角,“但今晚放他,半小时内就得抓回去。 只要一句‘小当是易中海亲生的’,傻柱立马炸锅。 他舔秦淮茹那股劲儿,连手都没敢多碰,易中海进去过多少次?这口气能咽下去?” “不揍许大茂才怪。” 傻柱早就被惯坏了,四合院里横着走,几天教训根本不够看。 说白了,谁宠他,谁就是他的靠山。 “放心,” 楚云扬沉声道,“我陪你走一趟,把人放了。” “别紧张。” 杨蛰笑了笑,“傻柱背后有大人物,咱们也不差。 要是有人敢护短,咱们背后的那位也绝不会客气。” 话音落下,他眼底一闪。 ——军功一脉,哪能没靠山? 这回,谁出事,谁倒霉。 杨蛰才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被人用,说明还有用处;没人用,也无所谓,日子过得舒坦就行。 楚云扬带着他去保卫科,把傻柱捞了出来。 说是聋老太太托了上面的人,才把人放了。 傻柱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老太太还能找上比厂长还大的官?犯了这么大的错都能摆平?那整个轧钢厂不就是他家后院? 不但没悔意,反倒挺起胸脯,觉得自己牛气冲天。 杨蛰就盼着他这副德行。 “杨蛰,许大茂说的事……真有?” 傻柱突然压低声音。 “许大茂天天说一堆话,哪句是真?” 杨蛰装糊涂。 “小当是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种,这事儿到底准不准?” “千真万确。” 杨蛰语气平静,“我、一大妈、张大妈、李大妈,四个人亲自验的血。 易中海的血和小当的融一块,可跟一大妈的不搭。” “许!大!茂!” 傻柱牙根咬得咯吱响,一字一顿,像刀刮铁皮。 旧账新仇全涌上来,拳头已经痒了。 强者打更强的,弱者才欺负更软的。 明明是被背叛,傻柱第一反应不是去找秦淮茹问个明白,也不是冲着易中海发火,反而盯上了许大茂。 杨蛰早看透了。 傻柱傻吗?根本不算傻。 要真傻,能混到大领导面前装孙子还吃得开? 他早摸清了那人的脾气,装呆卖蠢,图的就是多拿点好处。 至于傻柱和秦淮茹,一个愿舔,一个愿被舔,谁也别嫌谁脏。 现在火气上来,只能找许大茂出气。 揍他习惯了,犯点事老太太都能摆平,打许大茂顶多赔点钱,算啥大事? 傻柱想得太轻了。 看着他抄近路往四合院跑的背影,杨蛰嘴角一勾。 这局面,正合心意。 他立刻跟了上去。 傻柱一脚踹开后院门,脚步带风。 路过中院时,一大妈一眼瞅见他,愣了一下,脸色瞬间阴沉。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聋老太太住的屋子,像要烧出窟窿。 大妈一听就懂了,立马锁上门,掏出两毛钱托阎埠贵盯着家,自己蹽开就往衙门口跑。 傻柱溜达到后院,没去找聋老太太,一脚踹开许大茂的门,冲进去就是一顿暴打。 许大茂被堵屋里动弹不得,哇哇乱叫:“救命啊!傻柱疯了!他要**了!” 杨蛰在外头等了会儿,听见里面动静不对,推门进屋。 “傻柱,住手!” 他一把上前想拦。 傻柱火大得根本听不进,拳头抡起来就砸向杨蛰。 在他眼里,杨蛰也挺不是东西,趁机收拾了正好,反正聋老太太有背景,打坏了也没人敢吭声。 杨蛰往后一撤,拔枪就顶上。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脸,傻柱冷汗唰地冒出来,僵在原地不敢动。 杨蛰这才看清屋里:许大茂趴地上抽搐,满脸是血,像条死狗。 “来啊,打啊!你敢**?姓杨的,你就是个拿枪吓唬人的软蛋!有本事**呀!不**你是我养的!” 傻柱嗓门炸了。 “别闹了,小杨,别跟他一般见识。” 聋老太太声音急得发抖。 杨蛰心头一沉:原来这小子底气这么足,是有了靠山。 傻柱一听老太太出声,立刻腰杆挺直,见杨蛰举枪不动,以为对方怕了,得意得快飘起来。 “来啊,朝这儿**!” 傻柱往前迈步,脑袋直接撞上枪口,笑得猖狂。 枪口偏了一点,杨蛰纹丝不动。 下一秒,他双腿一夹,稳住架势。 傻柱刚抬拳,杨蛰手一扣—— “砰!” 枪响炸耳,全场愣住。 谁也没想到真**。 **擦着耳朵飞过,耳朵当场飞出去,傻柱整个人跟被雷劈中一样,捂着脸瘫倒在地上,嚎得像杀猪。 许大茂也醒了,看见傻柱那惨样,咧嘴笑了,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杨蛰往前一跨,挡在人群前,凑到许大茂耳边压低嗓音:“医院验伤,报社挂号。” 许大茂眼神一亮,立马往地上一瘫,装起晕来。 “救命啊!快救人!傻柱倒了!” 聋老太太嗓门炸开,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院里有人动了心思要上前扶人,刚迈步就被杨蛰举枪顶住。 枪口晃得人心发颤。 “小杨!你打伤人还不够?还想怎么样?” 聋老太太眼睛瞪得通红,火气直往上冲。 “保卫科、衙门口、街道的人没到之前,谁也不准动!谁敢乱来,按通敌罪处理,当场击毙!” 杨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又是一枪朝天。 “砰!” 响声炸得耳朵嗡嗡,所有人腿肚子都抖了。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口气,无奈地闭上眼。 傻柱早就吓破胆,裤裆湿了一片,整个人跟筛糠似的。 她想冲上去拽人,可手刚抬起来,就想起那把枪——真敢动,下一秒就是死。 没过两分钟,轧钢厂保卫科、衙门口、街道三路人马齐刷刷赶到,一个比一个快。 出了枪声,谁还敢慢? “小杨,咋回事?” 楚云扬领头,脸绷得紧。 他早就在保卫科等消息,一听枪响立刻带人冲过来。 见外头人都来了,才带着人进门。 杨蛰收枪,二话不说把事说了个清清楚楚:许大茂被暴打,自己劝架反遭拳脚,逼不得已**自保。 第一枪削掉傻柱一只耳朵,第二枪是镇场子,保现场不被破坏。 “这事儿怨不得我。” 许大茂一翻身坐起,嗓音嘶哑,“是我举报他偷勺,厂里定他罪了,这是报复!” “张所,这案子交你们了。” 楚云扬转身就走,语气客气,“我跟小杨关系近,不好插手。” 张所只能硬着头皮接手。 人证物证都在,哪还用审?直接把傻柱铐上,旁观者全押去录口供。 “我要验伤!解成,陪我去医院!” 许大茂突然吼起来,嗓门大得震墙。 “行。” 张所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另派一人跟着,阎解成也一块走。 其他人回衙门做笔录。 刚出门,迎面撞上一大妈,穿着蓝布衫,手里拎着饭盒。 一看这阵仗,脸都白了,脚步僵在原地。 傻柱刚出狱,四合院的火气就炸了。 大妈拍着大腿骂:“活该!这憋孙就得收拾!” 聋老太太耳朵背,听不清啥,可脸不红心不跳。 她知道有人拿话刺她,但懒得搭理。 一大妈乐颠颠跑衙门报喜,嘴都快咧到后脑勺。 易中海听说傻柱被放了,脸都绿了,现在又有好消息,总算能喘口气。 许大茂贼精,一进医院就嚷嚷要查全身。 检查完直接躺床上装病,还塞给阎解成五块钱,让他去报社通风报信。 “成了再加五。” 第53章 他笑得像只**的猫。 阎解成摸到钱,眼睛都亮了。 天黑路远?没空管! 二话不说冲报社,人下班了?不怕! 三寸不烂之舌一开,硬是撬出值班人的住址。 连夜敲门,把事儿一抖落。 工作人员一听枪击案,立马打起精神,先去医院找许大茂问情况。 再回四合院,笔录都做完了,信息全齐了。 傻柱蹲在屋里,冷汗直冒。 他哪想到,一顿揍人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以前打许大茂,谁管过?怎么这次翻车了? 记者一查,好家伙,傻柱不是一般人。 轧钢厂的老大,外号“厂霸天” ,横着走。 杨蛰偷偷说漏嘴:背后有聋老太太撑腰。 更猛的是,聋老太太认识大领导。 一句话,公家的东西都能调包。 记者手心发烫,这可是头条! 赶紧走访整条胡同,全是轧钢厂的工人,消息一模一样。 厂里通报过,铁板钉钉。 连夜赶回报社,连轴转,稿子唰唰往下写。 杨蛰冷笑,回家翻旧报纸。 剪字拼贴,一封举报信出炉。 寄给大领导。 他知道没用,顶多让对方心里打个疙瘩。 可只要大领导怀疑聋老太太,那裂痕就有了。 更妙的是——许大茂体检报告出来了。 不孕不育四个字,像刀子扎进他心口。 杨蛰都没动手,许大茂自己就要疯了。 呼,寒冬来了,雪下得越狠越好。 杨蛰话音刚落,门砰地被撞开。 秦淮茹一头冲进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杨蛰,我到底哪儿招你了?你凭什么往死里毁我?” 她声音发颤,梨花带雨,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杨蛰冷笑。 不就是那点破事?易中海和她合谋算他两间房的事,早传遍胡同了。 这女人确实长得水灵,瓜子脸,柳叶眉,可架不住那两条粗腿和圆滚滚的屁股。 傻柱见了都得站不稳,可杨蛰眼皮都没抬。 他喜欢的是细长笔直的腿,不是这种能当磨盘使的。 “你说你没得罪我?” 杨蛰反问,“当年分房那会儿,你婆婆伸手要地契,你站在一旁笑得欢,现在装什么清白?” “我知道,但我没动手!” 秦淮茹立马摇头。 “呵呵,雪崩时没人觉得自己有错。” 杨蛰说完,看她一脸懵。 这话说得太深,她听不懂。 “别扯那些虚的!” 秦淮茹急了,“我来找你是为这事——你得赔我五百块!不然我让你不得安宁。” 她换了副腔调,不像对傻柱那套甜腻,也不像对付许大茂时的泼辣。 这是看出不对劲了。 “你凭啥觉得能跟我叫板?” 杨蛰挑眉,“易中海我收拾了,傻柱也躺平了,你还想蹦跶?” 秦淮茹忽然低头扯衣领,故意让扣子松开。 “你不给钱?我就喊你流氓!” “哈哈哈!” 杨蛰大笑,“你这点小把戏,我见过太多。” 他慢悠悠抖了抖袖子。 “你真不怕丢脸?寡妇怎么了?没人替你撑腰,谁还信你?” “我不怕!” 秦淮茹咬牙,“反正名声早破了,还差这一声?” 你不怕,那棒梗呢?你以为栽赃我就能全身而退?等我倒了,我大爷楚云扬第一个动手,随便找个由头把棒梗送进去。 蹲牢房是轻的,吃花生米都算运气好。 小当和槐花也别想逃,迟早被拖下水。 这世道不只有阳光,还有阴沟里的蛆。 你以为四合院墙厚,就能挡得住风雨?秦淮茹,你真忍心看棒梗天天被人揍,跪着舔地上的汤汁?听说里头那些糙汉子最爱欺负胖乎乎的嫩肉崽子…… 小当和槐花,将来也是个**胚子。 只可惜她妈当初一步走错,这辈子怕是没几天好活了。 “你!” 秦淮茹猛地站起,脸色煞白。 “我什么我?” 杨蛰冷笑,“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先动的手。 现在轮到我反击,怎么,还讲理了?” “有权就该横着走,砸了别人的命,毁了别人家,天经地义?” “可不就是嘛!贾家、何家、易家联手的时候,谁不是靠易中海大院那点权势压人?许大茂挨了多少打,你心里没数?以前的我,还不是一样被踩在脚下?要不是我拼死抗争,两间房早归了你们贾家,工资也被分得干干净净。” “别说易中海想替我领钱,要不是你们贾家鼓动,他敢开口?” “你们能欺负人,我就不能翻身?你们的脸皮,难道比城墙还厚?” 秦淮茹浑身一软,瘫坐在地,眼泪哗哗往下掉:“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杨蛰嘴角一勾,心说:这招老套路了。 先前装无辜,一步步引我上钩。 见我不吃这套,立马换脸求饶。 她怕了,怕自己婆婆贾张氏、易中海、傻柱全都被我收拾了,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撑不住。 可笑。 杨蛰连个眼神都没给,抬手一挥:“请。” 秦淮茹咬牙,知道再缠也没用,只好灰溜溜转身走了。 杨蛰盯着秦淮茹走远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一闹,等于在自己头上悬了把刀。 要是她真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自己可就得赔上老本。 得赶紧解决这麻烦事。 刚想到这儿,一大妈推门进来了。 “小杨啊,那秦淮茹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可别学傻柱,被人当枪使。” “放心,我可没那么蠢。” 杨蛰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今天这事办得漂亮!我家老易听了一耳朵都乐开了花。 一开始听说傻柱放出来了,气得直拍桌子,差点没背过气去。 现在总算松了口气,你说这回他能蹲多久?” “别指望太久。” 杨蛰嗤笑,“今晚动静是大,枪都响了,可说白了就是傻柱打许大茂,纯属打架**,压根不算大事。” “关键是聋老太太认识大领导。 只要她一开口,傻柱立马转到轧钢厂。 杨厂长跟大领导一个鼻孔出气,哪敢不听话?” 这话一出口,一大妈脸都绿了。 杨蛰这招叫耗人情。 聋老太太这种没实权的人,每次求情都像借债,用一次少一次。 等她彻底没人搭理,傻柱也就翻不了身。 “不是说新时代了吗?怎么还这样?” 她满脸写满失望。 “人啊,从来都是这样。” 杨蛰耸耸肩,笑了。 要是个念过书的年轻人问这话,他还愿意掰扯几句。 可眼前这位大妈,年纪大了,讲多了也听不懂,不如不说。 话题一转:“大妈,这事你别掺和了。 看样子你是铁了心要等易中海出来,对吧?” “我这把老骨头,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哪还能跟你年轻人比?你们还有盼头,我嘛,就是混口饭吃,等天黑。” “行,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让你和老易吃饱穿暖,我管够。” 杨蛰拍胸脯。 “那钱的事,我也信你。 易中海要是真没本事追回来,那他干脆别在这四合院待着了。”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到时候,你们去大三线重新开张。” 说到大三线,易中海肯定头疼。 可对大妈来说,只要能和老伴儿在一起,有屋住,有饭吃,没秦淮茹天天骂,那就是天上掉馅饼。 “多谢小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她抹了把眼角,真心实意。 杨蛰翻了个白眼,收拾你们还谢谢我? 大妈刚走,于莉就进来了。 “小杨哥,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 她边说边忙活起来。 杨蛰一愣,还真没顾上吃。 “来碗疙瘩汤就行,再加两个鸡蛋。 你吃了没?没吃就多弄点,一起吃。” “吃了,可饿得慌。” 她低头搓手,声音闷闷的。 “你们俩上班了,三大爷还抠门?” “别提了,别人家盼孩子好,我家公公倒好,一听我和解成是正式工,二十七块五,立马要我们每月交十五块生活费。” “不是不想交,是这算计让人心里堵得慌,像被压着喘不过气。” 她咬牙,眼眶有点红。 “我能懂。” 杨蛰摇头,“三大爷就一个念头——钱。 家里的感情全没了,只剩账本。 真以为钱能买来孝顺?迟早他老了没人搭理。” “可不是嘛。” 第54章 她苦笑,“吃完饭,解成和他公公开始掐账本,从解成出生那天的尿布钱算起,一直算到现在,逼着他还。” “解成还真认了,说一定补上。” 她声音发抖,“我嫁过来不是为了替他扛债的。 要不是遇见你,我真想逃。” 说完,脸微微泛红。 杨蛰是她灰暗日子里唯一亮光。 虽然那光带着点目的,也不吃亏。 “行了,别说了。” 他摆摆手,“有我在,不吃苦。 钱你收好。” “快过年了,年货备好了没?” 他月薪一百一十块五,十六级正科,给于莉三十块,自己剩的也够花。 现在不一样,后世过年随便买,现在不行。 票不够,年根底下啥都抢不到。 “放心,钱藏得严实。” 她点头,“年货还没买,没票。 打算凌晨去鸽子市换。” 杨蛰猛地拍脑门——忘了,票才是硬通货。 没有票,就算兜里有钱,也买不着东西。 就像棒梗,家里一堆钱,最后只能买些不要票的玩意儿。 杨蛰随手掏出李主任给的信封,一抖,钱和票哗啦全倒出来。 于莉眼睛直接瞪圆了,这辈子头回见这么多票子。 “鸽子市别去了,太扎眼。”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又摸出一把票,“你挑,想买啥拿啥。” “谢了小杨哥。” 于莉也不扭捏,抓了两斤肉票,一斤糖票,一斤油票。 “够吗?” 杨蛰又塞过去一堆。 他满意地点头。 这丫头懂分寸,知道拿多少,也晓得该拿什么。 要是秦淮茹在,早就把整堆票都卷走了。 “真够了,多了也没用。” 于莉忙摆手,“家里那点口粮,够吃就不错了,多拿容易露馅。” 杨蛰收起票,转身端来两碗疙瘩汤。 一碗两个荷包蛋,是他的;另一碗清汤寡水,没蛋,是于莉的。 “你咋没蛋?” 他皱眉,“咱不差钱。” “我喝汤就行。” 她低头小声说,“在阎家,这种汤连喝的份儿都没有。” “吃!跟着我还能亏着你?” 话音刚落,他掰了个蛋往她碗里一放。 于莉突然眼圈红了。 杨蛰愣住:不就是个鸡蛋?至于哭? “从小到大,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她声音发颤,“尤其嫁去阎家以后……” “行了行了。” 他赶紧递过一碗热汤,“明天开始,顿顿有肉,瘦的,不吃肥的。 每家都有电话,还有小汽车,到时候你天天吃腻了。” “噗嗤” 一声,她笑了。 “小杨哥净瞎扯。” 她摇头,“谁家能天天吃肉?还只吃瘦的?咱们轧钢厂,就厂长和楚处长有车,还是公家的。” “信不信由你。” 他眯眼一笑,“对了,阎解成识字不?” “初中毕业,认识字。” 她答。 “饭后带两块给他,让他早点去报摊,买三十份报纸。” 杨蛰指了指,“就那篇傻柱被抓的,估计是工人日报。” “买完一家一家送,剩下的放你家,等我睡醒再送来。” “顺便让解成去医院给许大茂也送一份。” 他咧嘴,“许大茂肯定给点赏钱。” “不用一块。” 于莉撇嘴,“两分钱一份,给一块就够。” 杨蛰随手扔了两块钱给于莉,她二话不说扣了一块,吃完饭就蹽回了家。 把钱往阎解成手里一塞,顺口把杨蛰的交代说了遍。 阎解成一把攥住钱,眼睛都亮了。 这不纯是白捡的?两边都能拿好处。 他早睡不着了,一想到能两头吃肉,立马翻身起床。 凌晨四点刚过,人影子就蹿出了门。 于莉被吵醒,翻个身又眯了会儿。 可没在阎家睡,那会儿正窝在杨蛰屋里折腾呢,完事儿才匆匆赶回来补觉。 报摊门口,阎解成蹲得屁股发麻。 等了半个多小时,送报的才晃悠过来。 他左找右翻,十分钟不到,终于摸到那张写着傻柱被抓的报纸。 工人日报,没错。 三十份全买了,撒腿就往回跑。 每家门口放一份,回头把剩下的堆在自家门槛上,拎着一份就往医院冲。 “大茂哥!傻柱上报纸啦!” 他一边喊一边踹开病房门。 许大茂正躺着打盹,被这一嗓子震得从床上弹起来。 “说啥?傻柱被抓了?” 他一把抢过报纸,揉眼瞅了两下,笑得前仰后合。 头版大字黑得刺眼:震惊!一个厨子咋成了厂霸?敢欺负工友?是道德崩了,还是背后有鬼? “哈哈哈!傻柱,这回你死定了!” 许大茂咧嘴狂笑,差点呛到自己。 杨蛰看报时,嘴角一扬。 这报社胆子不小,敢戳大领导的脊梁骨。 聋老太太拿着报纸手直抖。 “傻柱啊傻柱……出来混怎么就不长心眼?” 她拍床板,叹了口气,眼神越来越沉。 亲孙子出事,她能不管? 没人救,她就得上。 夜里去求人,还得编个万无一失的借口。 杨厂长看完报纸,猛地一拍桌子。 杯子飞出去,摔得稀碎。 杨厂长攥着报纸,站了好久才挪到领导办公室。 他把报纸往桌上一甩,声音发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大领导扫了一眼,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啪地拍了下桌子。 “小杨,说真的,傻柱这人到底咋样?是真没法管,还是有人在瞎搅和?” “您别看他还笑呵呵的,背地里可不干好事。” 杨厂长搓着手,声音压低,“一开始我真信他老实,做饭利索,话不多,人也厚道,就想着让他接食堂主任。” “我就同意他带点剩菜回家,心想顶多剩个汤头,谁想到——他带回去的全是好菜!” “招待用的饭,他提前多炒一份,自己留一份。 明摆着偷东西,还装无辜。” “有人举报我还不信,毕竟他平时看着挺憨。 可后来发现,全是真的。” “最恶心的是打饭那套。 跟他说得上话的,比如秦淮茹、易中海,勺子一抖,满得冒尖;关系差的,像许大茂,直接抖半勺,少得可怜。” “上次他做得太过了,许大茂气急了,绕过保卫科直接去衙门告状,事情才闹大。” “领导,不能再护着他了。 还有件事,我没敢说,现在必须开口。” “您认识杨蛰吗?那个写《红星闪闪》的?” “啊?杨蛰?” 大领导皱眉,显然没印象。 “就是那个给保卫队写歌的,还写了《少年壮志不言愁》。 人特有才,可惜分在保卫处,要是在宣传科,早成名人了。” “我也觉得可惜,老楚死活不放人。 但更离谱的是,他写的小说,四大名捕全是他编的,全是破案的事,市局都找他重写新本子。” “嗯,这事儿我知道。” 大领导点头,“可跟傻柱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 杨厂长咽了口唾沫,“两人从小在一个四合院长大。 按理说该互相照应,可傻柱看他过得比自己好,心里就烧起来了。” “嫉妒心重得不行,就怕杨蛰出头,就盼着他倒霉。” 杨蛰正蹲在厂门口抄歌,手里的笔飞快地划拉。 突然,许大茂冲过来,脸黑得像锅底。 “兄弟,救我!” 他一把拽住杨蛰袖子,声音发抖。 “傻柱要是不死,我这辈子就完了。” 杨蛰愣住,手里的笔啪嗒掉地上。 “大茂哥,你这话说的……太重了。” 许大茂猛拍大腿,眼眶泛红:“你不知道!那狗东西把我家门砸了三回!” “昨晚还往我媳妇碗里倒老鼠药,说是‘加点料’。” 杨蛰倒吸一口冷气。 “他疯了?真敢动你家人?” “不止!” 许大茂咬牙切齿,牙齿咯咯响,“他把我儿子关在厕所,逼我下跪求饶。” “我他妈差点就跪了……可我忍住了。” 杨蛰眉头一拧,心里咯噔一下。 “那你找**嘛?去告他啊。” “告?衙门说他有背景!” 许大茂压低嗓子,“现在人关在牢里,可我怕他出来报复。” 杨蛰盯着他,忽然笑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出头?” “对!你不帮我,我只能跳楼了。” 第55章 “可你不一样——你写歌有人听,你说话有人信。” 杨蛰低头看着手里的稿纸,沉默几秒。 然后抬头,眼神变了。 “行,哥,这次我陪你疯。” 体检单在手,许大茂声音发颤。 杨蛰接过一看,眉头一拧。 别的都正常,就那块写着:弱精,疑似重击所致。 “怪不得我怀不上孩子。” 许大茂咬牙切齿。 “傻柱干的,铁板钉钉。” “不止他,我还亲眼看见聋老太太对傻柱说——以后揍你,就踢这儿。”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住了。 敌人面前讲仁慈?那是给自己挖坑。 “啥?聋老太太撺掇的?” 许大茂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对你有笑脸?那是给傻柱的。 我们?冷脸相待,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连易中海都被坑惨了。” 许大茂身子一晃,额头冒汗。 杨蛰把事儿一五一十讲了。 聋老太太收钱保傻柱,自己却把易中海的钱吞了。 “你是说,她跟领导有关系?” “傻柱能横着走,全靠她撑腰?” “兄弟,你要是不帮我**,我这辈子就算完了。” “大茂哥,真想出气?” “一棒子砸死傻柱解恨?” “可你想过没,让他天天活在煎熬里,看着咱们,又拿咱没办法?” “那种表情,光想想就上头。” “可傻柱背后有领导啊。” “领导和傻柱隔着一层皮,中间还有个聋老太太。” “人情是会用完的,不是工具越用越顺。” “她还能活几年?等领导看到这报纸,心里咋想?” “养了个废物,还耗着资源,谁不心烦?” “别怕领导,他们也有对手。” “咱们只对付傻柱就行。” 许大茂现在就是杨蛰手里的一把刀。 得给他鼓劲,打气。 “好!兄弟,你说咋办?” “现在,你一口咬死——昨晚就是傻柱踢的那儿。” “不准松口。” “再加一句——以前揍你,也是冲着下三路来的。” 许大茂一屁股坐回椅子,手心冒汗。 杨蛰凑近,声音压得低:“别声张,先溜回四合院。” 他顿了顿,指头敲着桌沿:“把邻居都拢一圈,问他们傻柱揍你那会儿,有没有看见他用撩阴腿。” “顺带让他们签个字,按手印。” “这种事你熟,给点糖吃就行。 但记住,聋老太太那老太婆得提防。”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真能干掉傻柱?” “哪有这么快。” 杨蛰冷笑,“他背后有人撑腰,嘴硬得很。” “咱们小人物,命就捏在别人手里。” “放了他?不可能。” “一步一个坑,先动聋老太太。” “这老太婆是钉子,不拔掉,谁也别想碰傻柱。” “光靠硬来不行,得借刀**。” “秦淮茹是第一把刀,易中海是第二把。” “可先得让她没钱撑腰。” “聋老太太替傻柱赔一千六,还剩六千四。” “她要是想救傻柱,只能求领导,动关系。” “可人情用一次少一次。” “她肯定舍不得,那就逼你签谅解书。” “这时候你就狮子开大口,要钱。” “去衙门口打听行情,别被反咬勒索。” “别人不敢,她敢。” “先从她身上掏钱。” “再告诉秦淮茹,聋老太太那儿有钱。” “她最近日子紧巴巴的,以前吃香喝辣,现在天天咸菜拌饭。” “三两天还能忍,久了就得崩溃。” “她扛不住,儿子棒梗更扛不住。” “傻柱一蹲进去,饭盒没了,工资清零。” “她从哪儿捞好处?” “听说聋老太太有钱,她能不动心?” “别忘了,让棒梗也听见风声。” “你说,这小子会不会趁老太太出门,摸进她家偷东西?” 许大茂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 杨蛰话音刚落,他立马就要冲出去办事。 “别急。” 杨蛰慢悠悠打断,“你这病啊,真没到绝路。” 这话一出,许大茂心跳都快了两拍。 人最怕的是死心塌地,最怕的反而是绝望里突然透进光。 “体检单上写的是弱精,不是死精。” “死精才真没救,弱精只是命不好,中奖概率低点。” “别人一次中,你可能得试十回二十回。” 他搓着手,眼神亮得像要冒火。 “那……治得了吗?” “当然能。” 杨蛰一甩手,“医院里能治这种病的医生多得很。” “四九城最好的医院,全是给大领导看的名医。” “你这点事,在他们眼里,跟感冒差不多。” “关键是——你不是天生的。” “是被傻柱一脚踹出来的后天伤。” “先天的没法动,后天的,分分钟能补回来。” 许大茂猛地一握拳。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咧嘴笑,脸都快抽筋了。 “兄弟,你真是亲哥!” “可找医生的事,还得靠你。” “我不能跟老丈人明说,这事儿太难开口。” “放心,我让盛崖他们帮你盯着。” “钱确实不便宜,但他们是子弟,背景硬。” “我保证,他们不会坑你。” “这是用你的钱,办你的事。” “想通关节?得有人带路,没钱打底,谁理你?” “明白,明白!” 许大茂转身就往家跑。 “等等。” 杨蛰拦住他。 “你拿什么钱?为啥非得你自己掏?” “这事,不该聋老太太和傻柱出吗?” “你去衙门录过口供没?” 还没呢,体检单一拿到手我就冲你这儿来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眼底发亮。 衙门那哥儿不是陪了你一宿?咋还放你走?杨蛰挑眉,一脸不信。 那人说,四合院里人都录过口供,证据齐活了。 傻柱这回栽得死死的。 许大茂搓着手,声音压低,跟他说完就走的。 那差爷也累坏了,估计是跟上头通了气才敢回去歇。 他眼睛半眯,心里有数。 你先回院里拉人,回头再去衙门口做笔录。 一口咬死傻柱动手打你下身,有人亲眼看见就行。 这一下,够他喝一壶的。 聋老太太肯定要保他,到时候求你签谅解书。 你就趁机要钱。 她想救傻柱,只能掏腰包。 你要多少,直接问衙门要个准数,别被反咬一口。 大茂哥,你为啥自个儿掏钱? 不该用傻柱的钱,或者聋老太太的? 让盛崖拿他们的钱办事,不香吗? 杨蛰一句话,许大茂猛地拍大腿,笑出声来。 “对!就这么办!” 他转身就走,脚步带风,没两分钟就没了影。 这人拉拢人心,真有一套。 没了易中海压着,他简直是如鱼得水。 知道啥叫先给后要? 许大茂头也不回地往家奔。 没急着找邻居,先拎着钱和票冲进菜市场。 六十个鸡蛋,一个不落,全买了。 每家三枚,分得清清楚楚。 谁也没多拿,谁也没少给。 三个蛋,听着不多,可在这年头,值钱得很。 穷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连油星都稀罕。 鸡蛋早就不只是吃的了,能换粮票,能兑布票。 有时候,一个蛋顶半斤米。 四合院的街坊一听有蛋,立马凑过来。 “我愿意作证!” “我也签!” 反正已经去过衙门录过口供,再签一次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白赚三个蛋,谁不乐意? 第56章 更别说许大茂还说了——事成之后,每户再送三个。 加起来六个,孩子过年能沾点荤腥,哪家不心动? 纸条递出去,识字的念一遍。 大家看明白,纷纷按下手印。 许大茂没乱来,只说傻柱踢他下身,以前也老这样。 这话实打实,没人反驳。 昨天晚上确实没看清,但过去的事,大家都记得。 谁都没说假话。 众人签完字,一个个笑得跟过年似的。 许大茂拎着纸片,屁股翘得老高,冲衙门口就蹽了。 四合院里谁没挨过傻柱的拳头?这回轮到他出头,谁不乐意? 聋老太太刚听见动静,手一抖,拐杖差点摔地上。 “许大茂!你个没种的玩意儿,站住!” 她吼得嗓子冒烟。 许大茂头也不回,脚步越走越快。 “打人的是英雄,挨打的是怂货。 这话讲出来,天经地义。” “你活该!要不是你贱,能被人踹成这样?” 老太太咬牙切齿。 “去衙门说去吧,反正我有证据。” 他扬了扬那张纸,“腿脚利索得很,天天去牢房探望傻柱,准保不耽误。” 说完转身就走,懒得跟瞎子掰扯。 多说一句,怕她扑上来抱大腿讹钱。 证据交上去,衙门口的人才瞪大眼。 原以为就是个打架**,哪想到傻柱下手这么狠? 许大茂脸都青了,满地抽搐,嘴边全是血沫子。 那时候没分什么轻伤重伤,全凭眼瞅。 人堆里谁没看见?这哪是小伤,分明是被踩进棺材的架势。 体检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外力冲击,脏器受损,多处骨折。 光看这纸,人都能吓尿。 许大茂做完笔录,没敢回家,直接钻进医院躺着养伤。 等太阳快落山,才慢悠悠晃到轧钢厂,碰上杨蛰。 杨蛰早知道这一出。 聋老太太能把人拉下水,当然也能逼人签字画押。 可现在?票都送出去了,想反悔?晚了。 “她要是还敢开会,正好。” 许大茂搓着手,咧嘴笑。 “这不就是咱们要的吗?” 杨蛰眼睛眯成一条缝。 刚进门,电话就响了。 聋老太太要开大会,说是要“教育” 许大茂。 “哈哈哈,老太婆急得跳脚了。” 许大茂一拍桌子。 “正合我意。” 杨蛰把烟点上,吐了口烟圈。 收拾傻柱,第一步,成了。 刚下班就赶着开大会,谁受得了?天冷得能冻掉眉毛,你们不嫌累,我可真扛不住。 喝口热水,吃顿热饭,这事儿比开会重要多了。 许大茂甩了句狠话就走人,背影拉得老长。 这人不是个软骨头。 易中海想拿捏他,聋老太太想压他,连傻柱都动手打过他,可人家愣是没低头。 越逼他,越反着来。 别看天天被骂,心里早有主意。 杨蛰看了直想鼓掌,配上《勇敢的心》那调调,再来句“自由” ,绝了。 聋老太太瞪眼,许大茂眼皮都不抬,脸上写满不在乎。 没了易中海撑腰,傻柱也使不上劲,她哪还像个“老祖宗” ?说白了,就是个孤老头子,连个取暖的炉子都没人给添。 “散了散了,回家吃饭去。” 许大茂一挥手,人已经不见了。 大伙儿瞅了瞅,纷纷转身往家跑。 聋老太太气得跺脚,脸涨成紫茄子。 这场会要是没许大茂,等于白开。 没人搭理她,连一大妈都扭头走了。 她还硬撑着,声音发抖:“小秦,扶我回去。” 秦淮茹眼睛一转,立马凑上去,胳膊一搭,像伺候主子一样。 杨蛰一眼就懂:这丫头图的是房,等老太太一死,房子归傻柱,傻柱归她,不也一样? 可她算错了。 这房子根本不是她的命。 要不是易中海花钱打点,私底下操作,这屋子早就收归公家了。 现在呢?易中海恨不得把聋老太太掐死,还想给她留条活路? 许大茂这一闹,直接打乱了所有布局。 看似没文化,实则门清。 四合院的人吃饱穿暖,裹紧棉袄聚到中院开会,等了半天——人影都没见一个。 大冷天的,院子里站着一堆人,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打转。 二大爷搓着手,眼瞅着快冻成冰棍了。 “这老太婆到底还来不来?” 有人嘀咕。 “要开会就赶紧开,杵这儿干啥?冻坏了算谁的?” 话音刚落,杨蛰一屁股坐到板凳上,冷笑:“这招好,以后我也这么玩。” 他翘着二郎腿,语气透着邪劲:“天越冷,大会越开,你们在外面挨冻,我在屋里喝热汤。” 这话一出,周围哄笑起来。 大伙儿憋着气,就等聋老太太露面。 可她偏不慌,躲在后头跟许大茂对耗。 一个装睡,一个装闲,谁也不先动。 院里的人实在扛不住了,一个个跺脚哈气。 “再不露面,咱就散了!” “明天还要上班呢,真冻病了,医药费谁赔?” 人群越吵越凶,差点吵成一锅粥。 聋老太太耳朵虽聋,心却灵。 一听外头炸了锅,立马起身,拐杖一撑—— “哎哟,我这老糊涂,刚吃完饭,一不小心……睡着了。” 她脸皮厚得像墙,说话慢悠悠,还带点憨笑。 可这话一出口,杨蛰立马接茬:“哦~暖和够了,才肯出来?” 声音不高,却像刀子扎进耳朵。 大家回头看他,眼神都变了。 这老太婆嘴上说犯困,其实早就清醒着。 可她偏偏碰上了许大茂。 没人压着,也没人吓唬, 这一下,可算撞上硬茬了。 聋老太太刚踏进中院,还没喘匀气,许大茂就晃着肩膀来了。 不等她开口,许大茂直接掀了桌子。 “你这哪是糊涂,是故意整人!想让大家倒霉,好让你当家做主。” 他声音一提,眼珠子瞪得滚圆。 “别以为没人看穿你,你们一个个在你眼里算什么?根儿都不算!” “只有傻柱是你亲儿子,别人死活你管过吗?”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静了半拍。 一大妈手心冒汗,心里咯噔一下。 她忽然想起那封被扣的信,还有那笔没到账的生活费。 要是真跟聋老太太有关…… 那自己也别想安生。 “你开全院会,不就是想逼我写认错书,把傻柱捞出来?” 许大茂冷笑,脖子一歪,眼神像刀子。 “有事冲我来,干嘛拉上大伙挨冷风?” “谁欠你了?” 话音落,院子里的空气都变了味。 有人低头搓手,有人偷瞄墙角。 没人说话,可谁都懂了。 许大茂这一招,狠就狠在不讲理,只讲人心。 许大茂一拍大腿,话赶话就撂出来了:“聋老太太,有事直说,别整这些虚的。 要是为傻柱那点破事,找我单聊就行,何必让大家在寒风里站成冰棍?”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憋不出一句硬话。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就是冲着傻柱来的,可要是承认,立马就得被骂成偏心眼老糊涂。 冷风灌进脖颈,人一个个跺脚搓手,脸都快冻裂了。 谁家没个亲戚?可没人愿意替别人当垫脚石。 许大茂瞅着她那副强撑的模样,嗤笑一声:“还装?大家伙都听见了,你说句实话——是不是又想让大伙儿帮你出头?” 他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连个回头都不给。 临走前,眼睛往杨蛰那边一瞥,意思明明白白。 众人愣住,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甩脸子。 平日里开会,谁不是毕恭毕敬等指令?今天倒好,许大茂直接掀了桌子。 冷得发抖的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嘀咕:“真够受的。” “咱也不是傻子,谁卖命谁清楚。” 杨蛰嘴角一扬,抬腿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他没回家,径直往后院去了。 瞧见这动静,大伙儿心里更痒了。 你走,我也走;你动,我就跟。 第57章 聋老太太急了,冲着空荡荡的院子吼:“小刘!小阎!你们两个给我拦住许大茂!” 小阎慢悠悠擦着手,声音不紧不慢:“老太太,要真有正经事,您尽管说。 要是还是为傻柱的事,不如亲自去跟许大茂谈,省得折腾一院子人。” 阎埠贵眼神转了转,心照不宣。 他家早从杨蛰手里捞了好处,现在当然站在一边看戏。 二大爷刘海中冷着脸插话:“行了,老太太,要不说实话,我们也不问。 非要拉这么大阵仗,还让我们俩大爷在这吹西北风,下回有事,干脆写个条子贴门口得了。” 风一吹,地上落叶打转,人群散得比风吹雪还快。 刘海中刚进院子还美着呢,这地儿以后归他管了。 可转头就见聋老太太一张脸跟冻梨似的,愣是压他一头。 想到那张嘴歪眼斜的老脸,刘海中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哪是院里长辈,分明是不把干部当回事。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啥也没蹦出来。 年纪大了,反应慢半拍,想争辩又卡壳,急得手心直冒汗。 阎埠贵一看杨蛰走了,立马脚底抹油。 不是真心支持谁,是真受不了外面冷。 冻得鼻涕直流的滋味,谁爱受谁受,他可没那闲心。 刘海中眼瞅着人**了,心里一沉。 这大会开不成,火蹭地就往上窜。 气的是聋老太太不给面子,气的是许大茂和杨蛰连招呼都不打,最气的是——压根没机会装大尾巴狼。 说到底,挨冷不怕,就怕没机会耍威风。 可刘海中也不是吃素的。 没机会?那就自己造! “这叫什么事儿!乱七八糟!” 他学着领导样,啪一拍杯子,端起茶缸就往身上一披,肚子挺得老高,摇晃着往外走,活像个刚**的大官。 自己都快乐疯了。 这身大衣一穿,气势拉满,“乱弹琴” 三个字更是神来之笔,简直绝了。 越想越得意,差一点就哼上小调。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两眼发空,看着人群散得干干净净。 喃喃自语:“以前开大会多热闹……我说一句,谁敢顶嘴?” 好好的一场大会,就这么稀里糊涂黄了。 许大茂瞧见这一幕,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正等着呢,就等她上门。 “咱这叫反客为主。 她想借大会拿捏咱,咱偏不让她顺心。 主动权,必须攥在手里。” “咋样?哥这招狠不狠?待会儿你瞧好了,看我怎么收拾这老太婆。” 他眯起眼,声音像刀刮铁皮。 聋老太太挤出笑脸,手在袖口蹭了蹭,心里却翻了天。 许大茂和杨蛰哪是好糊弄的主,早就撕破脸皮了,还装什么慈祥。 她盯着傻柱,眼神像盯住自家田里的麦子,越看越顺眼。 这孙子,天生就是她要的。 “大茂啊,小杨,你们跟傻柱从小一块儿滚泥巴,打个架算啥?我承认,这次他下手重了点。” 她顿了顿,搓了搓手指:“赔你一百块,医药费加营养费,行不?你写个谅解书,大家和气收场。” 许大茂冷笑,啪地把鉴定单拍桌上。 纸角都快被他捏皱了。 聋老太太拿过一看,眼睛一眯,差点笑出声。 看到“弱精” 俩字,心花怒放。 “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心里乐开了锅,“怪不得娄晓娥怀不上,原来不是她不行,是许大茂这小子废了。 我早说嘛,娄晓娥那身板,配傻柱正合适。 等他们成一对,抱上重孙子指日可待。” 她脸上还堆着笑,心里已经盘算起孙子孙女的名字。 “聋老太太,少来这套。” 许大茂嗓门拔高,“没五百,别想我签字。” “五百?” 杨蛰慢悠悠插嘴,指尖敲着桌子,“大茂哥,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人家老太太赔医疗费不就得了?” 话音一落,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许大茂愣住,聋老太太也僵住。 两人心头齐齐冒了个问号:这人,到底站哪边? 聋老太太眼睛一眯,差点笑出声。 一百块,医疗费加营养费,小菜一碟。 许大茂刚要开口,眼角余光瞥见杨蛰递来个眼神。 手一抖,话卡在喉咙里。 杨蛰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 “大茂哥,我这人向来不偏不倚。” “你说,我听着呢。” 聋老太太乐得直搓手。 可她哪懂,这话一出,准没好事。 许大茂心里嘀咕,嘴上却堆笑:“兄弟,你说话算数。” “咱几个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傻柱、秦淮茹那死鬼男人、阎解成,还有我,谁还没个磕碰?” “低头不见抬头见,冤家宜解不宜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让聋老太太出点钱,再让傻柱低头认错,这事就翻篇。” “要不这样——” “你去喊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再让阎解成跑一趟街道,把王主任请来。” “当着众人的面,聋老太太赔你医药费和营养费。” “我让你写个谅解书,一笔勾销。” “行不行?” “行!一言为定!” 聋老太太转身就往外冲,腿脚利索得像换了个人。 等她一走,许大茂凑近:“兄弟,真放他们过去?” 杨蛰挑眉:“衙门那帮人说最多赔五百?” “三百。” 许大茂咧嘴一笑。 杨蛰翻白眼,这人脑袋瓜子转得快,就是不往深里想。 怪不得总被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大茂哥,你站高点看。” “三百块能撑几天?医院的钱你说了算,补品也随你买。” 他冷笑:“你直接要三千,说‘多退少补’。” “多退少补,不是退,是不够还接着要。” 许大茂猛地瞪眼,半晌,憋出一句: “牛啊!兄弟,我服了。” 五百块看着不少,可真花起来跟纸一样快。 万一钱没了病还没好,找聋老太太要?人家压根不认账。 可要是不收钱,直接让她赔医药费和营养费呢? 想咋算就咋算,三百也行,三千也行。 治不好?那就赖上傻柱一辈子,有票就行。 “多退少补” 这四个字太解气了!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 聋老太太也乐得直搓手,立马喊来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 还让阎解成去叫街道王主任过来当面见证。 阎解成一听说是聋老太太的事,头都大了。 谁不知道她抠门到家,没好处谁肯干? 可偏偏又拿她没办法,只能穿上棉袄,闷着头出门。 王主任最近烦透了四合院。 易中海和傻柱的事上了报纸,全城都知道她管的院子出了事。 还好杨蛰也上了两回,多少给她撑了点脸面。 一听是四合院的事,王主任头疼得想挠头。 可阎解成都来了,总不能装看不见,只好硬着头皮往这边走。 “王姨来啦!大茂哥,赶紧泡茶!” 杨蛰忙上前招呼。 许大茂反应快,马上掏出老丈人给的茶叶,泡了一壶。 “别客气,有事儿就说。” 王主任见人热情,茶也香,心情立马松快了。 “王姨,今儿请您来,是让二大爷、三大爷还有您一起做个见证。” “傻柱打了大茂哥,抓了。 现在聋老太太想让他写谅解书。” “我的意思是,让聋老太太出医药费和营养费,傻柱道个歉。” “大茂哥写了谅解书,这事就翻篇了。” “本来只想请两位爷作证,但缺个官方人,不踏实。” “所以让解成跑一趟,把您请来。” 杨蛰说得顺溜,像背熟了似的。 王姨一听不是啥大事,立马点头。 心里却盘算着赶紧了结,好溜人。 “聋老太太,许大茂,事情真跟杨蛰说的一样?你们俩都愿意和解?” 王主任问。 “没错,只要聋老太太赔我医药费和营养费,我立马写谅解书。” 许大茂抢着答,一句道歉没提。 他要傻柱道歉?图个屁。 他巴不得瞧见傻柱憋屈得咬牙切齿,又拿他没办法。 “我也同意。” 聋老太太淡淡道,“我替傻柱赔钱,许大茂写谅解书,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第58章 “行,一会儿麻烦三大爷动笔,润笔费少不了,二大爷也白跑一趟。” 杨蛰一拍桌子,“聋老太太,钱呢?” 话音刚落,一百块啪地甩桌上。 许大茂手没动,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那张钞票。 “你当这钱能顶什么用?” 他声音发颤,“医药费都不够,营养费更别提了。” “你要多少?” 聋老太太抬眼,不慌不忙。 “三千!” 许大茂慢悠悠说,“不够我再补,要是伤好了,多的钱还你。 有王主任、二大爷、三大爷在,我许大茂说话算数。 票据我全留着,账目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有病?” 聋老太太猛地站起,脸都气红了。 “我哪有病?是傻柱打的!” 许大茂一甩手,把验伤单递过去。 王主任低头看,看到“弱精” 那一栏,眉头直跳,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 刘海中看不懂,翻了两下就塞给阎埠贵。 阎埠贵一看,手指抖了下,也愣住,盯着许大茂,神情说不出的怪。 整个屋子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大家别替我难过,我兄弟说了,我这身子是弱精,不是死精。 后天被傻柱揍的,能治。 杨蛰已经联系了四九城最牛的医院,大夫也安排好了。 我兄弟杨蛰谁不知道?他大爷楚处长更是大名鼎鼎。 还有他手底下那四大名捕,全是大院里出来的。 长辈们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别人进不了顶级医院,我不一样? 那些人专给上头人看病,医术没得说。 现在要三千块多吗?可能连零头都不够。 本来想每次看诊让聋老太太报销,可我真不信她的人品。 翻脸比翻书还快,到时候要是甩锅给傻柱,她不认账咋办?所以啊,咱们先小人后君子,立个字据,三位当见证。 尤其是三大爷,每一笔花销我都留单子,您记账;二大爷盯着点;王主任统筹全局。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不会乱。 聋老太太,没意见就拿钱吧。 钱到手,我就写保证书;钱不到位,傻柱就在这儿等着。 这事不一样了。 以前傻柱打我,我只能忍。 可现在报纸都登了,衙门口也压着事,年前肯定判。 没有我的谅解书,轻则关几个月,重则几年。 不管多少,案底一留,以后别说回轧钢厂,找个正经工作都难。 谁会用有前科的人?手艺再好也没用。 你说是不是,聋老太太?许大茂冷笑。 我没那么多钱,能不能等傻柱出来再慢慢还?聋老太太急了。 你们都瞧见了吧?这就是为啥我要叫大伙来作证,为啥要提前收钱。 这才刚开始,她就开始耍赖,往后还得了? 我这是说等傻柱出来再还,算啥耍赖?聋老太太喊。 这就叫耍赖!你说没钱,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你刚从易中海那儿拿了八千,说是救他,结果转身就去救傻柱。 要不是你掏钱,轧钢厂会轻易放过傻柱?说白了,你心里根本不在乎傻柱,只在乎自己。 嘴上说慢慢还,不就是赖账? 许大茂一拍桌子,声音砸在屋里:“行了,这事到此为止。 傻柱就待里面,爱谁谁。” 聋老太太急得直搓手,嘴都哆嗦了:“别啊,别这么狠心……” “废话少说。” 许大茂眼神一横,“给钱,拿走;不给,我自个儿掏钱治伤,也得让傻柱关着。 我许大茂穷,可我老丈人有钱。” 他话音没落,手又往桌上一墩,震得茶杯跳了两下。 “给!我给!” 聋老太太嗓子发颤,眼眶红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三沓钱,抖着手递过去。 三大爷阎埠贵看得愣住,嘴巴张成“O” 形——这哪是普通人家?这分明是藏了金库!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许大茂说这钱是为救易中海借的,可钱一到手,立马转头去保傻柱。 这心肠,比冰还冷。 二大爷刘海中只顾盯着钱袋子,压根没想这么多。 街道王主任坐在边上,眉头越皱越紧。 她听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小事,是几千块的事。 她手伸不了那么长,也不该插手。 民不告,官不究。 现在没人闹,她装看不见最省心。 最后,几人站成一圈,签了字画了押。 契约写得密密麻麻,条款一条比一条扎心,生怕许大茂乱花。 可就在末尾,一行小字悄悄加了进去:“本契最终解释权归许大茂所有。” 杨蛰早就在暗处笑开了——这一招,防的就是赖账。 聋老太太瞄了一眼,反倒觉得安心。 条款再严,也得按他说的来,反正她现在也没底气翻脸。 三份合同分好,每人一份,手印按得啪啪响。 王主任一看事毕,转身就走,连鞋都没换,脚底抹油溜了。 许大茂和杨蛰连忙跟上,把人送到门口,顺手还关门带风。 许大茂一进屋,聋老太太早没了影子。 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还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跟刚吃完饭似的。 许大茂心里有数,掏出十块钱,一人甩了五块。 俩人手一伸就接了,白捡的钱谁不拿? “今天多谢两位大哥出手。” 许大茂咧嘴一笑。 “大茂啊,那老太婆从易中海手里拿了多少?”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一闪。 “八千。” 杨蛰接话,“她亲自从一大妈那儿拿的,问一问就知道。 救傻柱先赔了一千六,又贴了大茂哥三千,现在剩三千四。” “三千四?” 阎埠贵咂嘴,“我半辈子没存过这么多。 这老太太狠得够可以。 以后小心点,别学老易,卖了还帮着数钱。 你也要当心,她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起身就走,背影有点僵。 许大茂冷笑:“我怕她?” 阎埠贵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走了。 他心里不是滋味。 抠是抠了点,但都是占小便宜,没逼死人。 可这老太太一出手,真是让人脊背发凉。 阎埠贵一走,刘海中也站起身,拍拍裤子走了。 许大茂翻出两千块塞给杨蛰:“兄弟,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行!明天我就找盛崖和我大爷,给你安排最好的医院,最牛的医生。” 杨蛰点头。 “你办事,我放心。” 许大茂拍拍他肩。 “最近别喝酒,养好身子,等我消息。” 杨蛰撂下这话转身走了。 这一晚上折腾下来,杨蛰知道,阎埠贵不会对外说,但肯定要告诉三大妈。 三大妈一说,全院都晓得。 刘海中家也一样。 聋老太太黑易中海钱的事,迟早传遍四合院。 到时候,她名声就臭了。 谁还愿意跟她做邻居?谁知道哪天就被她算计了。 钱多了招眼。 三千四,不是三十二十,是真金白银。 别人眼红不红不知道,秦淮茹绝对眼红,棒梗也绝对眼红。 “小杨,办得怎么样?” 一大妈一见他进门,立马堵门口,“要是钱不够说一声,我这儿还有点。 关键是,我家老易到底啥时候能出来?” 她声音尖,眼神急,像只快饿疯的猫。 杨蛰坐在桌边,手指敲着桌面。 “就这几天,一大爷和傻柱要一块放出来。” 他早就算准了。 易中海那边不好摸底,可傻柱?一句话的事。 楚云扬一个电话,关几天、放几天,全凭心情。 “麻烦小杨了。” 一大妈搓着手,声音发颤。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杨蛰咧嘴一笑,“明天去衙门一趟,让一大爷写份申请书,去大三线建设。 这事儿办起来顺当。” “行,听你的。” 送走一大妈,杨蛰直接往楚云扬家走。 推开门就问:“搞定了没?” “都摆平了,你一动手,后面自己转。” 楚云扬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杨蛰点头,掏出一张千五的票子。 “许大茂得找医生,得麻烦您。” “找盛崖他们更靠谱,我这儿路子窄。” 杨蛰收回钱,心里有数。 “别磨蹭,上面天天打电话催。” 楚云扬抬头,指了指天花板。 杨蛰懂了。 是市局压人头,逼他快点交稿。 “年前一定搞定。” “不是年前,是年前一周内。” 楚云扬眯眼,“报纸刊发、宣传扩散,哪一步不要时间?人家还得分批审稿呢。” 杨蛰一愣。 第59章 他还是用后世那套思路——上传网页,秒发秒火。 可现在,得一步步来。 “明儿我就让冷凌盯上何雨水,盛崖去跑许大茂的事。 稿子我马上开写,争取最快交差。” “行,别太死磕。” 楚云扬喝了口茶,“写完就行,剩下的交给他们。 该你的,一分不会少。 奖赏我也给你争着。” “谢了大爷。” 杨蛰笑出声。 “说起来,还得谢你。” 楚云扬顿了顿,“你那几个玩意儿,让我不少老战友的娃都进了厂里,饭碗稳了。” 大爷,这事儿别提谢字,我自个儿也捞着好处了。 楚云扬摆摆手,催他快走。 杨蛰拱了拱手,转身就往家跑。 一进屋,倒头就躺。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儿个只干一件事——睡死。 于莉没来,他睡得踏实。 天刚亮,就听见厨房传来动静。 于莉在灶台前忙活,煎蛋的香味扑鼻。 杨蛰眯着眼爬起来,胡乱扒拉两口。 吃完饭,拎上工装就出门。 轧钢厂门口,冷凌等在那儿。 “事能办了,” 杨蛰说,“做完自己安排,兄弟们帮了忙,不能白跑一趟。” 话音落,甩出五百块。 钱是从一大妈给何雨水的赔偿里抠出来的。 拿何雨水的钱,办何雨水的事。 说白了,也是用易中海的钱,办易中海的活。 中间抽点水,理所应当。 “钱不够再找我,票你自个儿想办法。” 杨蛰补了一句。 有钱没票不行,有票没钱更糟心。 “行!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冷凌一把抓过钱,人影都不见了。 杨蛰又掏出一千五,塞给盛崖。 “帮许大茂找个好医院,好大夫。” “这种事我可不敢打包票。” 盛崖搓着手。 “找医院难?找大夫难?” 杨蛰皱眉。 “不难,难的是治得好治不好。” 杨蛰愣了下。 原来是怕治不好,担责任。 “咱们只管找,管不到结果。”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了力就行。” 盛崖点头,接过五百块。 “这点够了,帮我老爷子打个招呼。” 说完转身就走。 杨蛰笑了笑。 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可不简单。 人家在那位置上,一句话顶一万句。 许大茂要是上门求,别说五百,五千也不一定搭理。 到他们这层次,钱不过是个数字。 杨蛰想了想,拨了个电话。 “让许大茂来宣传科一趟。” 大茂哥,盛崖拿了你钱办事,没花完,这五百块你拿回去。 杨蛰心里盘算,还是得扣下一千块,剩下五百还给人家。 许大茂这次倒是讲义气,要真是一毛不拔,光嘴上说说,杨蛰根本懒得搭理。 “别别别,不能让兄弟白跑一趟。” 他嘴上推辞,手却已经伸出去了。 “大茂哥,咱俩还客气啥?真想谢我,等晓娥嫂子回来,你们请我吃顿饺子就行。” “剩下的事儿还得花钱,医院、医生、调理,没钱怎么行?” “行行行,既然兄弟这么说了,那哥哥我就不客气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把钱揣进兜里,连声说:“等嫂子回来,哥请你喝大酒!” 人一走,杨蛰立马开干,拿起笔就写,不带停。 离过年还有二十来天,事越早办完越好。 冷凌动作快,几句话就把何雨水给找到了。 这时候的何雨水正躺在医院里,舒坦得像是进了天堂。 吃的香,睡得沉,住得也舒服,最要紧的是——没人催他干活。 工作那边早假请好了,杨蛰还托楚云扬打点过纺织厂。 所有开销都由他包圆,更准确说是——用易中海的钱付账。 易中海坑了何雨水那么久,现在让他花自己钱享受一下,天经地义。 原本蜡黄的脸色终于泛出点红润,人也胖了一圈,脸蛋儿有了肉。 至于身子骨是不是长肉了……这个嘛,得等杨蛰亲自上手试试。 “何雨水,头儿有令,可以开始了。” 冷凌压低嗓音,眼睛发亮。 病房里,何雨水一听这话,“嗖” 地坐直,眼珠子瞪得滚圆,像两颗刚点亮的灯泡。 “等了这么久,总算轮到我了!” 他搓着手,声音都抖了,“冷大哥,你说咋办,我全听你的!” 冷凌凑近耳边,嘀咕几句。 “懂了!没问题!” 何雨水拍大腿。 “好,我去准备锦旗。” 冷凌转身就走。 何雨水麻利地收拾自己。 也就一头裹纱布,再缠一圈白布。 懂的人知道是脑伤,不懂的还以为他是刚出殡的寡妇。 没多久,冷凌拎着一面大红锦旗回来。 “准备好了?” 他问,语气跟上次接头时一模一样。 “随时出发!” 何雨水挺直腰板,眼神狠辣。 “走。” 冷凌一挥手。 何雨水手一伸,接过那面锦旗,动作利落得像抽刀出鞘。 冷凌在前头一挥手,声音炸开:“走!” 一群人呼啦啦跟上,肩膀撞肩膀,脚步踩得地面嗡嗡响。 医院门口早挤满了人,清一色绿军大衣,大院里的老熟脸全来了。 钟跃民和郑桐领着一帮人冲进来,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冷血,咱可不能掉队啊!” “就是,这阵仗哪能少了我们?” 人越来越多,吵得像赶集。 可谁都知道,这是冲着邮局去的。 冷凌嗓子一提,直接吼出一段歌来。 开始只有他一个人唱,后来有人跟着哼,到**时,整支队伍齐声嚎,震得路边电线杆直颤。 “岁月无情……还愿为你闯新篇!” “情和义,我今明白,不再怀疑半分!” 歌声砸进空气,像**点燃。 谁都没想退,谁都不想停。 心在烧,血在冲,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远处,两个穿青衣的人靠在墙边,眼神发直。 “草!这歌真带劲,奎勇,他们唱啥?” 小**啐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圆。 “说是《热血燃烧》,杨蛰给冷凌写的。” 李奎勇眯眼看着,语气里有股说不出的酸。 “写四大名捕那个?草,冷凌算哪根葱,竟能当主角?要是我被写进书里……” 小**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眉头一拧——自己干的是巡街查岗的活,真进了小说,指不定是哪个小喽啰。 “必须得是大侠。” 他咬牙,心里暗搓搓盘算,“等会儿找杨蛰谈,怎么也得给我安排个金丝软甲、飞天遁地的本事。” 何雨水带队冲进邮局,大门还没推开,里面就一阵慌乱。 上回他撞柱子的事还挂在墙上呢,现在又来,邮局的人腿肚子直哆嗦。 可领导们不慌,一个个端着茶杯,慢悠悠踱步出来。 楚云扬早就打点好了,这趟是认错来的,不是**。 那面锦旗高高挂着,字儿大得晃眼:“神州邮递使命必达” 。 看一眼就知道,不是来砸场子的。 何雨水主动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我错了,不该冲动。” 邮局领导点点头,顺手拍了拍下属的肩:“你们办事太糙,没盯准地址,责任在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客气话,表情却像在演戏,一个比一个自然。 可没人戳破。 毕竟,这场戏,谁都知道是谁在唱。 何雨水手心冒汗,盯着那袋沉甸甸的钞票。 十块一张,堆得像小山。 他咬牙数完一千一,直接塞回杨蛰手里。 “小杨哥,这是给你的。” 杨蛰没接,只笑了笑:“你这孩子,倒是比你哥懂事儿。” 他拍拍桌上的文件夹:“你爸每月十五,十年就是一千八。 易中海赔三倍,五千四,扣掉打点、吃饭的钱,剩两千九——你拿去。” “我懂。” 何雨水点头。 不是装明白,是早就看透了。 第60章 厂里没人靠关系进来的,黄主任就爱压人一头。 他不跪,人家就整你。 “来轧钢厂吧。” 杨蛰突然说。 “真的?” 何雨水眼珠子瞪圆了。 “真咧。” 杨蛰乐了,“我还有五个名额,给你一个,还剩四个。” “那……我能去宣传科当播音员吗?” 何雨水搓着手,“于海棠在那儿。” “行,但得掏钱。” 杨蛰顿了顿,“信我,我不坑你。” “我信你。” 何雨水咧嘴一笑。 三百块交出去,剩下的揣进裤兜,实在没地方放,只好让杨蛰先锁抽屉。 两人出门,脚步踏过水泥地。 风一吹,衣角哗啦响。 前方,李主任的门牌在阳光下反光。 李厂长,我再用个正式工名额。 杨蛰说着,把三百块塞过去。 李主任一愣,手停在半空。 “这啥意思?” 他闺女想进宣传科当播音员。 名字叫何雨水,傻柱的妹妹,高中毕业。 跟厂里那于海棠是同学,现在在纺织厂干临时工。 “高中生?人才啊!” 李主任眼睛一亮。 “先去宣传科报到,想当播音员得考证。” “跟于海棠一样,有证才说得上话。” 这年头识字的不多,高中**就是金字招牌。 “放心,我马上考。” 何雨水点头。 李主任凑近听她说话,喉咙清亮,字正腔圆。 “嗓子不错,抓紧办。” “李哥,人调动的事还得您费心。” 杨蛰补了一句。 “交给我。” 李主任掏出电话就拨。 “住房要不也给安排?” “不用,她住我四合院。” “行,小陈,带她走一趟。” 陈秘书立马起身,领人出门。 何雨水一边走一边咬嘴唇。 转身偷偷塞了十块钱给陈秘书。 陈秘书本就巴不得讨好杨蛰,人家背后有靠山,跟李主任又铁。 见她懂事,笑得更灿烂了。 推了两下没推掉,收了钱,办事更快。 黄主任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捞着。 “老弟,你让我脸面大放光彩!” 李主任乐得直拍大腿。 卷笔刀、挖耳勺、指甲刀,全厂抢疯了。 上至领导,下到工人,谁都想要。 订单排到半年后,车间都快炸了。 “全是你的功劳吧?” 李主任打趣。 “哪有,保卫处不能掺和生产。” 杨蛰摇头。 “哎哟,你还跟我装清高?” 李主任笑得前仰后合。 “规矩就是规矩。” 杨蛰站直身子。 “有些事能碰,有些事碰不得。” 李主任手一推,三百块又滑回杨蛰面前。 “这钱你收着,别整那些虚的。” “不行,李哥,规矩不能破。” 杨蛰盯着那叠钞票,眉头皱成一团。 “行吧,哥哥我厚脸皮一次。” 李主任笑着接过去,塞进裤兜。 “何雨水的事,就拜托你了。 她人不错,厨艺也顶呱呱。” “傻柱还能回来?” 李主任一愣,眼睛瞪圆。 “有人撑腰,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杨蛰咧嘴一笑。 “南易和刘洪昌,真能调来?” “刘洪昌手艺是真行,可体系不同,没法硬调。 南易更倔,死活不低头。” 李主任摊手。 “南易好办,听说他跟机修厂的梁拉娣、卫生室的丁秋楠眉来眼去。” 杨蛰眯起眼。 “把那俩女人调过来,他不来也得来,说不定还得上门求你。” “老弟,还是你心眼多。” 李主任笑出声。 “不聊了,我还赶着上头催的活。” 杨蛰站起身,拍了下屁股。 “去吧去吧,忙完了咱们再喝两杯。” 李主任挥手。 回到办公室,杨蛰喊住冷凌。 “查个人。” “谁?” “纺织厂黄主任。” 冷凌眼神一沉,声音像冰碴子:“要他胳膊腿?还是直接送医院?” “瞎说什么!我要证据,不是要命。” 杨蛰翻白眼。 “他敢欺负何雨水,肯定干过不少破事。” “头,你说得对。” 冷凌转身就走,脚步带风。 “等等,办事得花钱。” 杨蛰从档案袋里掏出三百块。 “头,这钱……” 冷凌迟疑。 “这是何雨水的,拿她的钱办她的事。” 杨蛰语气硬。 “光挨打不还手?我们不干这种事。” “明白。” 冷凌一把抓过钱,扬长而去。 没过半小时,何雨水又来了。 小杨哥,手续办妥了,明天就能去宣传科上班了! 何雨水眼睛亮得像星星,声音都抖了。 我从你兜里掏了三百块,让冷凌去收拾黄主任。 要是不出岔子,年底他就能住进免费的屋,吃上免费的饭。 好!总算能让他尝尝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何雨水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吱响。 易中海的事,我想了想,还是送去大三线搞建设吧。 八级工呢,人才得用对地方。 关起来太浪费,不如让他发光发热。 行啊,我没意见。 不过小杨哥,能不能也把我哥带上? 他厨艺真没得说,去了肯定能翻红。 她眨巴着卡姿兰大眼,一副替哥着想的模样。 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 杨蛰咂了下嘴,还真有点意思。 把傻柱扔去大三线,算不算救他一命? 至少不用再被秦淮茹吸成干尸,说不定还能碰上个姑娘,结婚生娃。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更巧的是,易中海也这么想。 可惜,这路走不通。 为啥? 聋老太太指望傻柱养老,能答应? 秦淮茹更不乐意,她要靠你哥养那几个白眼狼崽子,还有贾张氏那个老妖婆。 她们有啥本事? 聋老太太活了一辈子,人脉根子深; 秦淮茹长得好看,好看就等于有筹码。 哼,秦淮茹那狐狸精,把你哥迷得神魂颠倒。 小杨哥,可别被她勾了魂! 放心,我不喜欢那种类型。 钱你收好了,要是傻柱问你要,你就说—— 是你爹何大清给你哥安排的工作,钱自然归你。 要是有人跟傻柱提,说这钱该分一半,你也别急。 就说你爹给工作,你哥拿工资,十成里分你五成,这才公平。 要是还有人嚼舌根,说家里男人说了算, 你就一句:妇女能顶半边天!直接扣帽子。 记住,只要出事,别废话,立马跑,去衙门告状。 小杨哥,要是他们不让报,你就嚷嚷一句:这是非法关人,犯法的。 四合院那帮人虽说不咋样,可骨头里透着怕事,真动起手来,谁也不敢碰法律。 放心,我早看透了那群畜生的底细,不会给他们机会下手。 对了,给易中海写个道歉信吧。 虽然拦不住他把傻柱拉去大三线,但能气到聋老太太和秦淮茹,也值了。 再说了,易中海这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万一真带人走了呢? 说实话,要真是去了大三线,对你哥反倒是好事。 没了许大茂和秦淮茹在背后搞鬼,说不定真能找个媳妇回来。 何雨水一听,点点头,嘴上却说:“还是别让我哥去那儿了。” 杨蛰脸一沉。 这话听着像恨得牙根痒,恨不得亲哥断子绝孙。 从这语气就能听出来,傻柱当年坑得多狠,何雨水心里早就烂透了。 信写完,杨蛰让何雨水先在屋里等会儿,自己拿着信往楚云扬办公室走。 大爷,这是何雨水写的认错书,您过目。 行,这事我管了。 你别掺和,现在最要紧的是写书,写书,懂不懂? 懂了懂了。 懂?你懂个屁!上面盯得紧,人都有私心,这年头钱没用,谁还稀罕那点银子?大家都图个名分。 你那点破事,上面几个大佬全知道。 第61章 实话告诉你,你不把书交上去,易中海和傻柱就别想转到轧钢厂。 杨蛰一下明白了。 原来这招是拿傻柱的路子,照搬过来对付自己。 先压成内部问题,厂里怎么处理,还不是杨厂长一句话的事。 何雨水闹这一出,邮局自然找不着理由继续查。 谅解信也递了,楚云扬又上下打点,易中海回厂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更巧的是,还是杨蛰点的头,易中海主动申请去大三线。 杨厂长乐得顺水推舟,甩掉个麻烦,还多一个八级工,名声也不差。 一箭三雕,简直完美。 杨蛰这才意识到,自己真被看重了。 忍不住低声说:“这次,我算是看明白了。” “行了,赶紧干活。” 楚云扬一挥手。 杨蛰转身就往办公室跑。 “雨水,我这儿忙得脚不沾地,你先回家歇着吧。 明天来厂里报到。” 他连头都没抬,话音刚落就埋头码字。 何雨水搓了搓手,低头瞅了眼手里那叠钱:“要不……放你这?我搁自己那儿总不踏实。” “成。” 杨蛰顺手撕张纸,唰唰写下个欠条,“要用直接找我,记账就行。 喏,肉票给你几张,没票买不了东西,先去割点肉补补身子,瘦得跟竹竿似的。” “谢啦小杨哥!” 何雨水咧嘴一笑,揣好票就蹽了。 杨蛰轻哼一声,把钱塞进抽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起来。 脑子越用越灵,以前的事儿全冒出来,一个字没忘,抄起稿子像喝水一样顺溜。 干了一整天,手都酸了,还不过瘾。 干脆把稿子抱回四合院,继续开干。 刚推开门,就见门口蹲着个大妈,搓着手等他。 “小杨,何雨水回来了。” 大妈嗓门不大,可眼珠子转得急。 “知道,明天就上班。 谅解信交给我大爷了,易中海那边也递上去,顶多十天,最快一周就能放人。” 杨蛰眼皮都不抬,手还在敲。 “哎哟,小杨靠谱,真不像某些人,看着笑呵呵,背地里**。” 大妈压低声音,眉头上挑,“对了,我今儿见老易,他说了两件事——” “说。” 杨蛰停下键,抬头看她。 “老易上头汇报,说当年扣何大清寄给雨水的钱,是聋老太太逼他干的。 还有,申请调去大三线时,他还想带傻柱一块走。” 大妈顿了顿,眼神闪了闪。 杨蛰嘴角一翘,心里乐了。 你想让傻柱养老?行啊,我偏不让。 “没事,明天再过去一趟,让他安分点等着就行。” 他摆摆手,指尖敲着桌面,像在打节拍。 大妈点头就往衙门跑,明天的事她等不了,得立刻告诉易中海。 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不如早点松一松。 杨蛰刚进门,何雨水端来两碗菜,红烧肉油亮亮的,土豆丝细如发丝。 这手艺,真不赖。 杨蛰切土豆丝?早就乱成一团,粗的粗,短的短,跟搓衣板似的。 “小杨哥,尝尝我的手艺。” 她放下碗,转身又去端粥和窝窝头。 于莉刚好进门,一看桌上的饭菜,愣了下。 “雨水回来啦?” 她笑问。 “来了就一块吃,尝尝手艺,再煮碗疙瘩汤,一人打俩蛋。” 杨蛰招呼道。 “以后少碰窝窝头,咱们日子宽裕了,吃白面馒头就行。” “但得瞒着外人,装穷才安全。” 何雨水和于莉都懂,钱多了惹眼,四合院里闲话多,谁也说不准谁打什么主意。 “明白。” 何雨水立马把门关严实。 “我去做汤。” 于莉说着就忙活开了。 疙瘩汤冒热气,三人围坐吃饭,香得很。 “有暖气真舒服,菜放着也不凉。” 何雨水感慨。 “你那屋子小,装暖气也不费煤,要不也弄一套?” 杨蛰随口一说。 “好啊!” 她眼睛一亮,像捡到宝。 现在这日子,何雨水早就是街坊眼里的小富婆。 “明儿我跟李主任提一句,年底前肯定能装上。” “车间忙,领导排队都未必赶得上。” “谢了小杨哥!” 她笑得合不拢嘴。 饭后杨蛰继续抄书,何雨水和于莉刷碗。 “于莉姐,你今儿来找小杨哥,是不是有事?” 她一边擦碗一边随口问。 没事啊。 于莉抿了口茶,笑着答。 你咋不在家吃?非往小杨哥那跑? 何雨水盯着她,眼皮一跳。 哦,这事儿啊。 小杨哥不会做饭,让我顺手带两顿饭,屋子也扫扫。 他管我早晚两顿,一个月给块钱。 公公那抠门劲儿,一听立马点头。 省俩饭还白赚一块,不答应才怪。 于莉笑得露牙,心里却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嗯。 何雨水没接话,只低头搅着碗。 半夜。 于莉掀开被子,赤脚踩地,轻得像猫。 三间房连着,最边那屋锁了。 钥匙早给了她,外头一拧,穿过中间屋,直接进杨蛰的床。 何雨水那丫头,看你的眼神不对。 于莉躺进被窝,嗓音发酸。 帮她那么多,有好感不正常? 杨蛰翻身,嘴角一挑。 以后娶她吗? 突然问,带着点咬牙的劲儿。 还没想好。 可谁娶都记得你,条件不变,除非我没了。 别瞎说! 于莉甩开被角,脸埋进枕头。 人走后。 杨蛰翻来覆去,脑壳发沉。 到底娶谁? 想不出,困了。 天刚亮。 杨蛰拎着油条喊何雨水:过来吃饭。 于莉煮了大锅疙瘩汤,一人两个蛋。 干干净净的面汤,金黄荷包蛋浮在上头。 这年头,能吃上一口不掺糠的面,比过年还过瘾。 刚进办公室。 许大茂蹬蹬蹬冲进来,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何雨水调宣传科了,是你办的? 他眼睛瞪圆。 知道啊,四合院全传遍了。 杨蛰晃着搪瓷缸。 昨晚我没在院里。 去丈人家了,顺便让晓娥嫂子多住一阵,最好到过年。 我得养身子。 杨蛰一下懂了。 哪是串门,是来探底的。 等盛崖回来问问他。 大茂哥,不管啥时候看病,记住:少喝,干脆别喝。 放电影时也别碰那些寡妇姑娘,惹祸。 放心! 我脑袋瓜子灵,轻重分得清。 许大茂拍胸口,声音震屋。 “分清了就行。” 杨蛰懒懒开口。 盛崖一进门就盯上许大茂,眉头一皱:“头儿,事办妥了。 你在这儿正好,省我来回跑一趟。 老中医我已经约好,下午备点礼,晚上跟我走。” “哎哟,谢谢盛队!礼怎么拿?轻了怕没诚意,重了又怕出事……您给指个道。” 许大茂眼睛发亮,手心直冒汗。 盛崖挠头,买啥他真没概念。 看病这事儿,图的是人情,不是礼物多贵。 人家看中的是背后那层关系。 “鸡蛋先来几斤,再弄两盆绿植,具体到时再说。” 他憋出一句。 “鸡蛋没问题,可这大冷天,哪找花草去?总不能去街边挖两把土吧?” 许大茂急得搓手。 “三大爷家有。” 杨蛰慢悠悠道,“那老头养花跟养娃似的,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 送东西不图贵,图个心意。 只要人诚,门就开。” “对对对!” 许大茂转身就蹽腿往外冲,鞋底差点打滑。 “这事真不麻烦?” 杨蛰问。 要是盛崖能管,那就简单。 要是他动用关系才搞定,那就不只是帮忙,得还人情。 “小菜一碟。” 盛崖咧嘴一笑,“不过头儿,四大名捕的稿子得抓紧,兄弟们等着听后续呢。” “我也想快啊,上面催得跟催命似的。” 杨蛰翻白眼,“可小说里早安排好了,你们四个的故事也算一个系列。” “行,那就好。” 盛崖拍拍胸脯,“外面我盯着,谁也别想打扰你。” “合着是把自己关进小黑屋了。” 杨蛰撇嘴。 第62章 许大茂捧着鸡蛋和花盆上门,老中医一看那花,眼神亮了。 枝叶挺拔,叶子油光水滑,明显有人天天伺候。 “这花……有感情。” 老中医笑。 鸡蛋也没退,顺手收下。 许大茂一颗心终于落地。 把脉时老中医眯眼沉思,最后点点头:“还能救。” 杨蛰心里嘀咕:这人底子厚,不然咋能当一血收割者?原剧里于海棠、秦京茹全被他拿捏住。 连下乡放电影时那些寡妇,也都一个个往他怀里钻。 杨蛰把稿子一交,手都没擦就往宣传科蹽。 许大茂正叼着烟卷在门口晃悠,见他来,立马凑上脸。 “大茂哥,有事跟你说。” 杨蛰话没落地,手指头先点了点太阳穴。 “咋了?兄弟开口,哥把天都给你摘下来。” 许大茂一拍胸脯,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杨蛰脸上。 “不是让你办事。” 杨蛰低头笑了笑,“是傻柱和易中海要回厂里了,这事得你先知道。” 许大茂愣了两秒,烟头都忘了掐。 下一秒咧嘴笑了,牙缝里夹着的烟丝晃荡了一下。 “这事儿……我早该想到。” 他搓着手,眼珠子转得飞快。 “咱这厂子,缺人的时候多,可一有动静,消息比谁都快。” 杨蛰不说话,只把那份稿子往桌上一墩。 “你想不想看?里面写得可热闹了。” 许大茂一把抓过去,眼睛瞪得溜圆。 扫了两行,突然“哎哟” 一声,往后一仰,差点坐地上。 许大茂一拍大腿:“傻柱和易中海的事,我必须得知道!” 杨蛰冷笑:“人要回轧钢厂了。” “犯那么大错还能回去?” 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钱赔了,报告递上去了,还说要去援建大三线。 我大爷出面打了个招呼,自然就放人了。” 杨蛰慢悠悠地喝口茶。 “你帮易中海干啥?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许大茂皱眉。 “他申请报告里写了,要带上傻柱一起走。” 杨蛰嘴角一扬,“两人一走,聋老太太没了靠山,秦淮茹也翻不了身。 到时候,大茂哥你说怎么玩,不就随心所欲了?” 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妙!太妙了!” “我先回家通知一大妈。” 杨蛰起身就走。 不是为了讨好谁,是怕聋老太太跳出来抢功劳。 这老太婆惯会扯谎,真要她说成自己救了易中海,谁信?反正她能干得出这种事。 四合院里,杨蛰一脚踹开一大妈家门:“准备吧,最晚明早就放人了。” “真的?老易要回来了?小杨你真是菩萨心肠!” 一大妈乐得直搓手。 “别急着高兴。” 杨蛰脸色一沉,“赶紧想想怎么把钱从老太太那儿要回来。 过完年你们就得去大三线,时间不多了。 还有,傻柱一块放。” 话音没落,人影已消失在巷口。 另一边,许大茂蹲在车间角落,瞅见秦淮茹正低头拧螺丝。 她脸上全是汗,手指发抖,腿都快站不住了。 没了易中海护着,她再不敢偷懒。 一摸鱼,主任就冲上来骂,唾沫星子喷一脸,她顶多挠挠头,无所谓。 可真扣钱,她就慌了。 现在家里的油盐米面全靠傻柱那点补贴撑着,再扣,连锅都揭不开了。 她咬牙盯着机器,指甲掐进掌心,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停,绝不能停。 秦淮茹蹲在流水线前,手上的活儿一刻不停。 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她随手一抹,头发黏在脸上,也没空去管。 车间里的男工们瞧见她这副模样,一个个都傻了眼。 嘴上说着“别累着” ,手却已经搭上了她的肩膀,教起技术来比谁都上心。 她问得勤,问得细,谁也扛不住这股劲儿。 有啥不懂的,直接拽人就问,脸皮厚得跟墙似的。 这不,三个月过去,她手上功夫硬是练出来了。 连厂里老技师都说:“这丫头,挺能吃苦。”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天天给我灌鸡汤,说升不了级。” 她心里骂得狠,“现在才知道,他就是怕我翻身。” 以前她真信了那套鬼话,以为自己命就该这么过。 可现在不一样了,没人拦着,大伙儿还抢着教她,进步快得像坐火箭。 只要再熬两年,混个正式工绰绰有余。 哪怕干不到厂长,每月四十五块二毛的工资也够活命了。 正想着,许大茂一头撞进车间,眼睛发亮,咧嘴一笑。 “秦姐,好消息!” 她甩了甩湿透的刘海,抬眼看他:“又搞什么名堂?” 许大茂凑近,压低嗓音:“易中海要带傻柱去大三线援建了。” 她身子一僵,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 “你说啥?傻柱?去那边?” “真的!报告批了,杨厂长点头了。” 她眉头拧成疙瘩:“为啥偏偏是傻柱?” “你猜?易中海上次被聋老太太坑了八千块,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借机把傻柱弄走,就是想让那老太太断了指望——没人在身边送终,看她咋哭。” 许大茂笑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你没骗我?” 秦淮茹盯着他,声音发紧。 她还没打算放傻柱走。 没了他,她怎么挣那点油水? “我能骗你?宣传科消息最灵通,这事早传开了。” 许大茂摆摆手,一脸笃定。 她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风从窗口吹进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焦躁的眼睛。 秦淮茹眼皮一跳,手里的活儿直接撂下,转身就往车间主任那儿冲。 快到下班了,这会儿请假不难,主任瞅她一眼,点点头,准了。 她连脸都没给许大茂看,拔腿就往四合院跑。 许大茂在后面咧嘴笑,眼神阴得像锅底。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等秦淮茹彻底没退路,好把他捏得死死的。 “老太太!出事了!” 秦淮茹一头撞进院子,直奔聋老太太屋门。 “慌个屁啊,急成这样?” 老太太皱眉,耳朵虽聋,眼神可不瞎。 “易中海……要放出来了。” 秦淮茹喘着气,声音发抖。 “啥?!” 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人蹦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真的!许大茂说的,明天就能办手续。” 秦淮茹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 “不可能!那案子都上过报了,还能放?” 老太太脑子嗡一下,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袖口。 当初见杨蛰下手狠,怕被牵连,干脆把易中海一脚踹了,钱全拿去救傻柱。 现在人却要出来,还找上门来,怎么扛? “这事是许大茂告诉我的……” 秦淮茹把前因后果说了遍。 “哎哟,原来如此。” 老太太突然冷笑,手指敲着桌沿,“我早该想到——小杨布的局。” “小杨?杨蛰?” 秦淮茹一脸懵。 “你傻啊?易中海能出来,全是他一手安排的。” 老太太咬牙,“就是想让我们自己乱起来,内斗到头破血流。” “那您当时不该救一大爷吗?” 秦淮茹愣住。 “蠢货!” 老太太甩手,“我要真救他,杨蛰立马翻脸,命都保不住。” “那会儿案子闹得多大?报纸头条写的,全国都知道。 我一求人,他立刻就把背后的人扯出来,咱们全完蛋。” “选一个,总得有个先。” 老太太叹了口气,手指抠着墙皮,“救傻柱,至少还能喘口气。” “我不否认有私心,但这是逼出来的。” 她低头盯着地上裂缝,忽然笑了。 “这一局,我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老太太没指望傻柱能去大三线,杨蛰心里门儿清。 老太太也清楚杨蛰知道这事儿,杨蛰更明白老太太知道自己早看穿了。 想救傻柱?只能找大领导。 杨厂长压根没用,这事闹上报纸了,大领导不可能不知道。 可上次求人时说了谎,现在再开口,人家铁定不待见。 上位的人最恨被人蒙。 老太太心知肚明,大领导这会儿肯定火冒三丈。 可为了傻柱,她还得硬着头皮再来一趟。 这一回,恐怕连底都掏空了。 可她没辙。 这是明摆着的局,死路一条。 第63章 老太太只能按杨蛰的步子走,像提线木偶一样,哪怕不想跳,也得往下踩。 唉,后生真狠啊。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得像撕纸。 “老秦,别光叹气,先救傻柱要紧。” 秦淮茹急得直搓手,“他要是去了大三线,谁给你磕头烧纸?” 这话戳中了老太太的心窝。 “小秦……扶我出门。” 她声音发抖,腿都在打颤。 找杨厂长?没用。 送钱?也白搭。 真能翻盘的,只剩大领导一个。 秦淮茹赶紧搀住她,一步步往外挪。 杨蛰躲在窗后,看着俩人背影,嘴角一咧。 许大茂办事果然靠谱。 把易中海和傻柱的事撂出去,就是等着这一刻。 “你那点人情,还能撑几次?” 他低声冷笑。 聋老太太拄着拐,和秦淮茹站在大领导家门口。 门口站岗的警卫盯着她们看了两眼,见没威胁,登记完就上去通报。 不一会儿,门开了。 大领导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一看就不高兴。 “又来?” 他眼皮都没抬,“上次的事还没算清,你还敢上门?” “求您救救傻柱!” 老太太跪了下来,手抖得厉害,“他要是走了,我这辈子谁管?谁给我送终?” “傻柱?” 大领导猛地拍桌,“厂霸天!上次我替你破例,结果呢?现在你又要我砸规矩?你真当我不记得他干的那些事?” 话音未落,一张报纸甩在桌上。 旁边还堆着几页密报,全是查出来的黑料。 大领导气得手直抖,嘴里骂咧咧:“上回信了你的话,说傻柱是冤枉的,现在看看,我脸都臊得慌。 救了个啥玩意?” 聋老太太坐在那儿,耳朵听不见,嘴却硬得很:“傻柱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上班偷东西还顺手抖勺,厂里公家的东西全被他搬空。 谁不听话就收拾谁,连杨厂长都敢打。 下班后更疯,打人打得人家没法生孩子,这种人你叫好孩子?” 大领导一拍桌子,差点背过气去。 聋老太太不急不躁,一句句重复:“傻柱是好孩子。” 她知道,这事翻不了盘了。 大领导查得清清楚楚,再狡辩也白搭。 可大领导一眼就看穿了——这老太婆不是犟,是豁出去了。 有些事,劝不动,也压不住。 你跟死猪讲道理?它只顾着躺。 大领导叹了口气,干脆摆手:“行吧,我给杨厂长打电话,不让傻柱去大三线,就在厨房待着。” “多谢。” 老太太微微点头。 “别谢了。” 大领导冷声,“以后别来我家,也别往单位跑。 来了,我也不见。” 这话等于撕了关系,一刀两断,从此各走各路,天南地北。 老太太愣了下,慢慢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秦淮茹跟着起身,脚步发虚。 “老太太……真值得吗?” 她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全程一句话没敢说,眼睛都不敢抬。 可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领导对傻柱恨得牙痒,全靠老太太的面子才松口。 这一松,情分也就没了。 “值不值?我还能活几年?” 老太太突然转头,盯着秦淮茹,“死了之后,人情顶个屁用?还不如趁活着用了。 只要傻柱能安安稳稳,我就心满意足。” 话音一落,她猛地瞪眼,声音压得又狠又冷:“秦淮茹,你记住了——我认识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以后敢动傻柱一根汗毛,我不让你丢工作,也让你滚回老家。” 老太太眯着眼,声音压得低:“你要是不想回老家,就别整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 秦淮茹一愣,赶紧摆手:“真没那心思,我哪敢坑傻柱?以前是图个顺手,拿他饭盒吃口热乎的,可真没打算一辈子赖着他。” “哼,心眼藏得再深也瞒不过我。” 老太太冷笑,“我盯着呢。” “现在不一样了。” 她咬牙说,“易中海骗我,说我笨,学不会技术。 其实他根本就没教我真正该学的活儿。” “一级、二级工的技术,他一个字都没讲。 别人想教,他还拦着。” “最近他进去蹲了,厂里师傅们反倒愿意教我了。 原来那点活儿,不难,就是多练几次就熟了。” “我估摸着,明年能考二级工,后年拿下**工。 到时候月工资三十八块六,甚至四十五块二,还用得着蹭傻柱的饭盒?” “再说了,现在食堂管得严,傻柱还能带出肉来?他自己都快饿瘦了。” 她攥紧拳头,心里清楚:再不翻身,就得被踩进泥里。 “真能成?” 老太太挑眉。 “不信你看着。” 她抬头,眼神发狠,“大半年磨,一年冲,**工稳了。 至于四级……看天意。” 那就好,那就好。 小秦,真金白银的才靠得住,别人给的再香,不如自己攥在手里。 我懂了,老太太,您放心,往后我绝不会再坑傻柱。 我还打算把我叔家的堂妹介绍给他。 京茹,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模样好着呢。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没说,心里却翻腾:这丫头还是没死心,想吸傻柱的血。 不过也罢,真要是成了亲,吸点血也就吸点,总比让他一辈子孤寡强。 只要你让傻柱和京茹成婚,让她给咱生个胖小子,等我走了,那间老屋就是你的了。 真的?秦淮茹眼睛立马亮了。 真咧,回头我就把二大爷、三大爷叫来,当面定下。 那……要是生的是闺女呢?秦淮茹试探着问。 闺女也行。 能生就不错了,哪还能挑三拣四? 现在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能帮傻柱的,就这么点事。 至于以后房子被收走,管他去哪,反正死的时候有傻柱在跟前送终,就值了。 我死了,还管什么洪水滔天。 行,一言为定!快过年了,年后走亲戚,我就带京茹来一趟。 年后正合适,易中海要走人,不会添乱。 许大茂你也盯紧点,最好等他下乡放电影那阵子,把你堂妹带来。 明白。 秦淮茹点头。 她现在是真心盼着这事成。 成了,房子就是她的。 棒梗长大了,不光能接班,还有自己的屋子住。 那房子可不小,娶媳妇都够用。 老太太,咱们回去就让三大爷写张字据,再让二大爷、三大爷签上名,白纸黑字才靠谱。 好。 聋老太太应了一声。 秦淮茹扶着她往四合院走,刚到门口,就见阎埠贵站得笔直,像尊门神。 三大爷,又整这一套?秦淮茹笑着打趣。 如今她是真高兴,走路都带风。 小杨家来了人,三个穿得板正的干部,大伙儿都闭了嘴。 三大爷阎埠贵压低声音:别吵,别乱瞅,小心惹麻烦。 秦淮茹撇嘴:不就是厂里头头来串门?咋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是厂里的。” 阎埠贵眯眼,“是六扇门的。” 她一愣:六扇门?那不是管事儿的官儿?他们找小杨干啥? “你懂什么?” 阎埠贵冷笑,“轧钢厂倒了,小杨照样当科长。 去哪都行——保卫科、六扇门,人家是国家编的,命根子捏在自己手里。” 秦淮茹恍然大悟,手心冒汗。 原来小杨不是普通工人,是吃公家饭的主。 “多谢三大爷提醒。” 她低头一笑,“我还以为他跟咱们一样,天天上工打卡呢。” 阎埠贵摆摆手:行了,进去轻点脚。 心里却翻白眼:你秦淮茹算个啥?连易中海八级工都比不上,人家一开口,你连站都站不稳。 “对了,忙完来我家一趟。” 她笑嘻嘻补一句,“老太太有事求您,钱我不会少给。” “成。” 阎埠贵点头,“你们先回去,我在这守着,等三位领导走透了,我再上门。” 屋里头,刘峰拎着两盒茶叶,柳烟甩出两条中华,李玄扛来两箱茅台。 “小杨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刘峰咧嘴,“东西收下,别客气。 功劳记着呢,风头一过,立马给你请功,升职分分钟的事。” 杨蛰听懂了。 升得太快,太扎眼。 现在不升,改用别的法子补。 他心里没波澜,只轻轻一笑。 两年后,这世道要变,你们自个儿先护住裤腰带再说吧。 “谢谢三位领导。” 他淡淡应下。 “别客气!” 第64章 刘峰起身,“既然没啥事,我们走了。” 三人转身就走,背影利索。 杨蛰伸手拦了下:“晚上不一起喝点?” 语气客气,眼神空落落的。 “别了别了,手头事儿堆成山,等忙完再说。” 李玄摆手。 杨蛰没多留,送他们出门,看着人影消失在巷口。 “谢啦,三大爷,帮忙把门关了。” “嗐,举手之劳,说啥谢。 倒该我谢你,许大茂那小子听你一提,立马掏钱买花,一盆十块,我这回可赚翻了。 都是从山上刨来的,要不送校长,要不自己养着解闷,结果他连眼都不眨,三盆全拿走。” “三大爷种得真好,这不就是该得的嘛。” 杨蛰笑。 忽听得一阵轰隆声,一辆大卡车拐进胡同,停在路口。 “哟,稀罕了,咱们这儿也来了这种大家伙?” 能开上这车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副驾跳下来个中年男人,直冲四合院门口。 “请问,轧钢厂的杨蛰杨科长住这儿吗?” 那人问阎埠贵。 “我就是。” 杨蛰应声。 “原来是杨科长,年纪轻轻,仪表堂堂,我是戚商。” 对方抱拳一礼。 一股江湖味扑面而来。 “戚队长,快请进。” 杨蛰心领神会,知道这是李玄手下行动队的主事人。 “别急,兄弟们,把东西搬上来!” 巷口八条壮汉齐刷刷跳下车,掀开挡板,“哐当” 一声,一头野猪被抬了下来,少说二百斤。 “杨哥见谅,我们粗人不懂礼数,没啥拿得出手的,就靠这身力气。 为表谢意,特意进山抓了头野猪,给您过年添点荤。” 阎埠贵眼睛瞪圆了,见过送礼的,没见过送整头猪的,这哪是送礼,这是砸钱啊。 “太重了,我留一点就行,剩下的让兄弟们分了。” 戚商凑近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杨蛰一愣,瞬间懂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六扇门虽不种地不打渔,但日子照样过得滋润。 人家也有自己的法子。 那就是进山打猎。 六扇门人多势众,车子武器全齐活。 逢年过节就往山里跑,打个野猪跟玩似的。 这次戚商他们运气爆棚,一窝端了两批,成年八头,半大小猪二十来只。 干脆顺手给杨蛰送一头。 “这太重了。” 杨蛰摆手。 “不重不重,以后有事还指望你张嘴说话呢。” 戚商咧嘴笑。 “行,进来喝口茶。” 杨蛰说。 “不了不了,还得赶工处理肉,没空坐。” 戚商摆手。 “那抽根烟再走,不然外人说我待客没规矩。” 杨蛰转身进屋,掏出一条中华,一人一盒分了。 “好烟!” 戚商眼睛一亮,立马拆开,点上一根猛吸。 “平时我也舍不得抽,要不是柳局来了趟,哪轮得到我。” 杨蛰嘿嘿一笑。 “哈哈,真得感谢杨兄弟,要不咱几个连烟都摸不着。” 戚商叼着烟,乐得合不拢嘴,“走了走了,别耽误你家事。” “别急,快过年了,没啥拿得出手的,这两箱酒你们拿回去喝。” 杨蛰又进屋,搬出两箱茅台。 “嚯!茅台!” 戚商瞅见直接愣住。 “家里还有,拿着就是。” 杨蛰二话不说,扛起酒就往车边走。 “谢了啊,忙完这阵,哥请你喝到天亮。” 戚商拱拱手,跳上车。 杨蛰站在门口,等车远了才回院子。 “小杨,你搞啥大动作?让他们送这么大礼?” 三大爷阎埠贵盯着门口的大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能说,不能说。” 杨蛰压低嗓音,“把阎解成、阎解放都喊出来,赶紧抬进去。 找杀猪匠,十斤肥肉请他上门,你和俩人搭把手,最后再割二十斤肥肉带回家。” “行!小杨真是痛快!以前傻柱最会杀猪,可那**心眼歪,不偷你二十斤肉就不叫傻柱。 隔壁老马以前是杀猪的,干净利索,我这就去喊他。” “解成!解放!都出来!” 阎埠贵扯嗓子一吼。 阎解成三兄弟刚踏出屋门,眼前一愣——好大一头野猪,毛粗皮厚,活像从山里滚出来的铁疙瘩。 “瞅啥呢!” 阎埠贵一声吼,震得墙皮直掉,“小杨哥的货,赶紧往院里搬!开水先烧上,杀猪匠来了还得搭把手。” “明白!” 阎家仨兄弟咧嘴一笑,二话不说卷起袖子,一人扛腿一人拽头,吭哧吭哧把野猪拖进前院。 这动静传遍整条胡同,四合院里头人全涌出来看热闹。 一看那猪,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 瞧人家过年吃整头猪,自己顶多凑个二两肉,这差距,简直天堑! 最憋屈的是秦淮茹和棒梗这对冤家。 秦淮茹心里那点当工人的盼头,瞬间被砸了个稀碎。 “秦淮茹!你干啥呢?!” 阎解成猛地一喝,把她惊得往后跳半步。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猪跟前,手还摸着那油光锃亮的肥膘。 “看看不行?我又没偷!” 她翻白眼,咬牙切齿。 “看是能看,靠这么近干啥?又不是你的!” 阎解成冷脸喊。 阎家父子一根筋,只认钱不认人。 秦淮茹再能闹腾,对付傻柱、许大茂还能耍两招,碰上阎家,直接哑火。 这边阎解成忙着烧水,那边阎埠贵领着老马进了院。 老马一进门就哈腰:“杨科长,久仰久仰。” “马师傅,三大爷已经说好了,这头猪就麻烦您了。” 杨蛰笑着递烟。 “哪敢麻烦!您这可是雪中送炭,我全家都沾光!” 老马激动得手都在抖。 十斤野猪肉,自家过年有肉吃,亲家上门也体面,走亲戚拎两块,脸面全在。 老马立刻开刀,阎家父子抡锅铲打下手。 秦淮茹眼睛转来转去,心痒难耐。 要是以前,易中海在,一句话就能掀起风浪。 如今他不在,谁也不敢开口提分肉的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嗓音: “轧钢厂杨蛰杨科长住这儿吗?” 老管、老孟、老马,杨科长住这儿,把咱们带的礼送进去。 阮正一开口,杨蛰心里就明白了——这帮人是李玄派来的,小说里连云寨那几个头头。 “杨兄弟别见外,咱可没老戚那福气,能弄到好东西。” 阮正咧嘴一笑,门外立马进五个壮汉,扛俩鼓囊囊麻袋。 倒出来全是野兔、野鸡、野獐子,大小不一,毛都还带着腥气。 “这太重了,我留两只兔子和一只鸡就行,剩下的你们拿走。” 杨蛰一边递烟一边说。 “咋?瞧不起咱?还是嫌这玩意儿不够劲?” 穆平眼一瞪,声音炸开。 “哪能啊!” 杨蛰赶忙摆手。 “那就收下!” 穆**音落地,干脆利落。 “行,我收着,可兄弟们来一趟不容易,不能空手回去。” 杨蛰转头看向阎埠贵。 “三大爷,门先关上!马师傅,快点动手,先把这猪劈成两半,让阮队他们扛走一半。” 阎埠贵“嗖” 地一下甩上门,咔嚓锁死,动作快得像刀切豆腐。 “杨兄弟,你这是干啥?” 阮正哭笑不得。 “怎么?不信我杨蛰还有回礼?” 杨蛰板起脸,语气沉了。 “哪儿敢啊!” 阮正赶紧赔笑。 “那还愣着?” 杨蛰一笑,眉眼带光。 “行,承情了!” 阮正也不推辞,转身就走。 老马下手真狠,刀光一闪,猪身裂开,血水溅到地上。 杨蛰一挥手,阎解成和阎解放立刻把半扇猪塞进布袋,递给阮正。 “多谢杨科长,年后再聚!” 阮正抱拳一拱,带着人走了。 阎埠贵冲上去开门,脚跟都没站稳。 “解成,这些野货归你了,内脏什么的我不碰,全给你们,再挑只兔、只鸡带走。” 杨蛰拍拍他肩。 “小杨哥,谢谢啊!嘿嘿……” 阎解成咧嘴笑出声,眼睛发亮。 院子里顿时一阵骚动。 不是羡慕杨蛰,是眼红阎解成——杀猪不会,处理野味谁不会? “小杨哥,解成一家忙得脚不沾地,还得伺候师傅,这种剥皮拔毛的活儿,让我来吧。” 秦淮茹笑得温柔,眼神像蜜糖。 第65章 杨蛰心一颤,终于懂了——这女人笑起来,能把人骨头都化了。 秦淮茹刚想开口,三大妈直接冲上来挡在面前,脸拉得老长:“小杨都安排好了,你插哪门子手?” “哎哟,这不是帮个忙嘛。” 秦淮茹笑嘻嘻地搓着手,“咱们四合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还没个难处?我顺手搭把手,有啥不行?” 这话一出,大伙儿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帮忙,分明是抢戏。 “用不着。” 三大妈冷脸甩话。 门外忽然响起一声问:“轧钢厂的杨蛰住这儿吗?” 众人齐刷刷回头,门口站了四个壮汉,手里拎得满满当当:两只鸡、两条鱼、两包烟、一箱酒,像搬货似的往屋里搁。 “我是杨蛰。” 他眯眼打量。 “霍步,冯虎,宋水,张法。” 领头的赶紧报完名,放下东西就蹽了。 没等杨蛰喊人留下,那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留俩喝口茶啊!” 杨蛰扬声喊,人家连背影都不回头。 “于莉,记下来。” 杨蛰冲着屋内媳妇招手,“送啥的、谁送的,一样不落。” “好嘞!” 于莉一蹦三尺高,飞奔回屋翻出个小本子,笔尖唰唰冒火星。 大伙儿瞪圆了眼:咋这么多送礼的?保卫科的来算正常,可六扇门的人也来?这事儿透着邪乎。 最气的是秦淮茹,眼珠子都快红了;二大爷刘海中倒没急,心说——面子要紧,谁送礼不重要。 正等着看她发飙,门外又响一声:“杨科长在这儿吗?” 是个老太太,提篮鸡蛋来的。 瞅一眼杨蛰,话没多说,把篮子一放,转身就走,连篮子都没要。 刚走,又来了个扛鸡的汉子,报完名,一撂东西撒腿就跑。 接着一波接一波:有人拎肉,有人送糖,有人抱白面,还有人拉了一车蜂窝煤,叮叮当当堆满院子。 全是实打实的吃穿用,哪个不是过日子的命根子? 四合院里头人全傻了,眼珠子瞪得快掉地上。 就一人笑得跟捡了钱似的,那是老大妈。 她心里盘算着:这么多人捧着礼上门,杨蛰能耐不小。 老伴易中海,肯定快回来了,最迟明天。 秦淮茹憋了一肚子火,话刚到嘴边就被打断,气得直咬牙。 正要翻脸掀桌,门口又来了人。 以为又是送礼的,结果是易中海和傻柱。 “老易!你可算回来啦!” 老大妈一把抓住他胳膊,抖得像筛糠。 “傻哥,你咋这会儿才到?” 何雨水赶紧迎上去。 秦淮茹心一沉,一边是傻柱,一边是到手的肉,她狠狠咬了下嘴唇。 “傻柱啊,” 秦淮茹立马换上笑脸,“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姐好准备点酒菜接风。” 她转头冲何雨水使眼色:“先带你哥回家歇脚,喝口茶,我这儿忙完这些野货,给你炖点汤,补补身子。” 一句话三句情,把傻柱哄得眉开眼笑。 杨蛰在旁边眼皮一跳,脑子里蹦出个念头——长生剑! 人哪用动手,靠本事也能把人拿下。 秦淮茹这一套,专攻软肋,笑得比蜜还甜,谁挡得住? 可她碰上了阎埠贵,那块铁板。 两大妈守门似的,一动不动。 阎家兄弟二话不说,麻袋一甩,野味扛走,门一关,屋里噼啪响起来。 秦淮茹脸色变了,刚要开口,傻柱突然伸手拦住。 “秦姐,” 他盯着她眼睛,声音低得像刀刮,“小当……是不是你和易中海的种?” 傻柱心里那根刺,扎了这么多年,就等着今天戳穿。 秦淮茹眼一红,泪珠子啪嗒就掉,跟开了闸似的。 杨蛰看懵了,这眼泪来得比喝水还快,纯纯一个“服” 字。 哭,是她最狠的招。 傻柱手忙脚乱,想擦她脸,又怕人多,只好僵在原地,像被钉住。 秦淮茹抓住机会,咬牙发誓:“要是小当**是易中海的种,我秦淮茹立马遭雷劈,天打五雷轰!” “别啊秦姐,我信你!” 傻柱急得直摆手,“肯定是许大茂那孙子搞鬼。” 秦淮茹心说,哪是许大茂,压根不是他。 傻柱这人,一出事就往弱者头上甩锅。 许大茂在他眼里,就是个任打任骂的软柿子。 杨蛰嘴角一扬,这招够狠。 现在不兴老黄历,可发毒誓照样管用。 她当众立誓,既堵了傻柱的嘴,又给自己正名。 可她不知道,谣言这东西,越洗越脏。 今晚还没过完,街口几个大妈就能编出十种版本。 哪个不是往死里黑? 她压根不懂——人心贪新鲜,旧的没记住,新的早嚼烂了。 “你当着大家面问,我咋抬得起头?连给杨科长干活的机会都没了。” 秦淮茹声音一软,像撒娇。 其实没动,也没靠,可话里全是勾。 杨蛰瞅着,心下明了:这女人还有三招,全往身体上使。 “我错了我错了!” 傻柱忙不迭扇自己脸,演得比戏还真。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背影没半点留恋。 傻柱眯眼盯着易中海背影,牙根一咬,这事儿没完。 光是那笔生活费被黑了,就足够撕破脸。 “不就是块肉?秦姐别折腾,我给钱买。” 他咧嘴一笑,手往兜里一掏——空的。 这一下愣住,脑子嗡地一响。 最近不是蹲局子就是挨罚,哪还有闲钱? 眼珠一转,冲何雨水喊:“你爹的钱还回来了,该还咱家的,把钱交出来。” “凭什么给你?” 她冷笑,“这是爹给我的日子费。” “这屋我说了算,钱归我。” 傻柱火了。 “你说给就给?拿证据来。 要不打电话问爹,钱到底谁的?” 傻柱头一甩,懒得搭理何大清。 “你倒说说,有啥证据证明钱该你?” “证据?爹把工作传给你了,你有了活,能养自己。 这钱本就是给我过日子的。 现在你既拿了活,还想啃生活费?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饿死我?不是想,是早就在做了。 命硬,撑到现在。” “行,想要钱也简单。 把工作交出来,再把这些年工资还我一半,我立马把钱给你。” “选一个,别两头占。” 她心里嘀咕着杨蛰真有远见。 本来只想逃出四合院,躲开这群**。 要不是有他在,谁乐意待这儿? “雨水,这话不对。” 秦淮茹赶紧插嘴,“钱是爹给俩人的,一人一半,合理。” 她当然帮傻柱。 在她眼里,傻柱口袋里的钱,就跟自己揣着一样。 “可以啊。” 何雨水歪头一笑,心里直夸杨蛰高明。 傻柱和秦淮茹脸都亮了。 下一秒,话风一转—— “钱分一半行,但你得把我这些年工资还一半,才公平。” 傻柱脸一沉,嗓门炸开:“谁说公平了?家里我说了算!养你这么大,图啥?女人要钱干啥?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还想拿何家的钱?交出来!不给我就打断你腿!” 他急着撑场面,尤其在秦淮茹面前被呛得说不出话,火气蹭地往上蹿。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嫌恶心。 这哪是说话,根本是往人心里捅刀子。 后背突然一震,一股猛力撞来。 杨蛰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等他骂出那句“赔钱货” 。 脚尖飞起,踹得傻柱一个踉跄,直接扑跪在何雨水脚前。 “傻哥,年还没过呢,这么早行大礼?我可没答应收。” 何雨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哪个**偷袭我……” 傻柱刚吼半句,猛地回头——枪口正顶着他脑门。 手心发凉,耳朵一阵抽痛。 那天许大茂被打断耳骨的画面,又浮上来了。 新包扎的伤口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他:这次真不是闹着玩的。 “杨科长,吵几句而已,用得着拔枪?咱们住一块儿,总这么吓唬人,谁还安生?” 秦淮茹站出来说话,语气压着一众邻居的声势。 杨蛰没理她,盯着傻柱:“刚才你说什么?说她是个赔钱货?”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上面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新时代人人平等。 你这话,可是**言论,想搞复辟?” 傻柱头皮炸开,裤子都快湿了。 第66章 “没!没那个意思!我……我不说了!” “不是那意思,那你什么意思?” 杨蛰步步紧逼。 “我不要钱了!钱是她的!都是她的!”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 这一回,倒真聪明了一次。 “不要钱不行。” 杨蛰语气不变,“该给的,一分不能少。” 话音落,全场愣住。 傻柱瞪眼,秦淮茹皱眉,连何雨水也愣在原地。 杨蛰转头看向她:“雨水,信我吗?” “小杨哥,我当然信。” “那就和傻柱分家。 要是不想将来被拖死,趁早断干净。”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嘴角一扬:“好,听小杨哥的。” 她站直身子,声音清亮:“傻哥,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大道朝天,各走半边。” 傻柱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 秦淮茹眼珠子转得飞快,嘴角绷着笑。 “哥,咱俩这缘分,到头了。” 何雨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她早就不想搭理这破院子了。 自打能自己挣饭吃,人影都懒得往这边飘。 “三大爷,把这些年我拿的账算清楚。” 她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杨蛰站在一旁,脸沉得能拧出水来。 “解成,去叫王主任,再喊二大爷来,当面做个见证。” 傻柱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砸了闷棍。 秦淮茹却眼前一亮——分家?那说明傻柱真有钱! 账本摊开了,一笔笔清清楚楚。 前期五块钱月供,够吃够穿,日子不算差。 可贾东旭走后,日子就崩了。 三块、两块,有时连一块都难凑齐。 有些老账记不清了,三大爷掰手指头算了半天。 最后加起来,六百七十多。 “给你个整数,六百八十。” 杨蛰把单子推过去。 傻柱盯着那张纸,手指抠着桌边,指甲缝里全是灰。 秦淮茹缩在旁边,眼睛滴溜溜地扫来扫去。 “还有自行车!” 她突然炸了嗓子。 杨蛰眼皮一跳:“对,女式车,加上一百八。” “票也得算上,买个车没票就是白搭。” 秦淮茹又补一句。 “票我来出。” 杨蛰转身回屋,从信封里掏出一叠票,又摸出一大把钱。 他把票往桌上一拍,盯着傻柱问:“还漏啥?” 秦淮茹刚要开口,杨蛰直接打断:“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别添乱。” “还有你什么事?站一边去。” 傻柱终于抬头,眼神空落落的。 他看着何雨水,喉咙动了动,一句话没说出来。 何雨水盯着桌上的钱,手微微发抖。 “我真不想活了,也不想被你气死,更怕被你拖着慢慢熬。” “行,分就分,以后各走各的路,别碰面。” 傻柱咬牙。 杨蛰一把甩出八百六十块,砸在桌上。 “请三大爷、二大爷和王主任当面清点,别整那些虚的。” 他声音冷得像冰。 王主任脸都快皱成苦瓜。 这破院子,天天鸡飞狗跳,一到饭点就吵。 要是贾张氏回来,那还不得翻天? 他心里直打鼓:但愿过年别再出事,让我安生过个年。 三大爷阎埠贵,二大爷刘海中,还有王主任。 四个人围成一圈,眼皮都没抬。 傻柱数完钱,攥紧纸币,转身就走。 何雨水签完字,手印按得又深又狠。 协议四份,一人一份,明明白白。 “明天去街道办,带户口本。” 王主任扫了眼众人,突然问: “易中海回来了没?” 刘海中一听,立马接话:“回了!我这就去叫!” 他眼神闪了闪,嘴角压着笑。 四合院里谁不知道他想当老大? 没人说破,可谁都看得出来。 杨蛰不说话,只轻轻揉了下太阳穴。 心细的人,才懂什么叫救命。 “房子的事也得讲清楚。” 何雨水忽然开口。 “我爹留下的两间房,傻柱住的是正屋,我的是侧屋。” “我不占便宜,只拿我自己那间。” 杨蛰猛拍脑门。 差点忘了这事儿。 还是她想得周全。 傻柱愣住。 以前喊他傻哥,现在直接叫傻柱—— 连名字都变了,心也凉了半截。 秦淮茹心一紧,手心直冒汗。 原本想着房子的事没提,就这么糊里糊涂过日子,等何雨水一出嫁,这房子还不是傻柱的? 可不就是傻柱的,跟自己有啥区别?她还暗自得意杨蛰没想到这点,哪知道人家何雨水想到了。 鸭子要飞了,她能不急?心口一阵发堵。 可她真没招。 杨蛰那句“妇女能顶半边天” 压得死死的,动一下就怕被扣帽子。 王主任一拍桌子:“何雨柱,你有意见吗?” “没有。” 傻柱低头,声音像从地底钻出来。 “行,那就定啦。” 王主任一挥手,动作利落。 杨蛰笑了笑,心里清楚——傻柱撑不过两天,顶多一夜,又会变回那个满嘴荤段子、脚底抹油的活宝。 别对这种人讲情面,吃亏的是自己。 蛇咬农夫的事,天天都在演。 阎埠贵立马递上纸,笔尖在纸上刮出沙沙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何雨水一把抓过笔,唰唰两下,签字落地,干脆得像甩掉脏东西。 “哥……你真不想留我?” 傻柱嗓子发干。 “我不是不想跟你,是不想死。” 她冷笑,“要是不分家,我不光被秦家吸成干尸,连以后婆家也得被拖垮。” “行,废话少说。” 她转头就走,“你要是真念我好,明天一早,拿户口本跟我去办手续,痛快点。” “雨水,不是你想的那样……” 傻柱搓着手,语无伦次,“秦姐一个人拉扯四口人,日子真难啊……” “呵。” 她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加油啊,傻柱,尽全力帮秦姐,哪怕****也得扛住。”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 四合院里一片静。 众人看傻柱的眼神,像是在看个废人。 “完了,这货彻底没救了。” 有人小声嘀咕。 许大茂要是在这,早把院子搅得天翻地覆。 王主任也愣了,摇头叹气。 以前听说傻柱傻,没想到傻到这种地步。 为了帮秦淮茹,连亲妹妹都往火坑里推。 难怪何雨水拼了命要分家。 傻柱这根刺,扎得谁都不舒服。 何雨水一签完字,手都在抖。 王主任看得直摇头,心里骂了句脏话,脸上还得笑:“明天一早,俩人直接来我这儿。” 他巴不得赶紧甩掉这烂摊子。 干了十多年街道,啥稀奇事没见过?可像傻柱这种往死里贴的,真头一回见。 人家拉帮套都讲个利弊,他倒好,主动往火坑里跳。 “这人废了。” 王主任心想。 秦淮茹也不咋滴,心眼儿歪得能夹住针。 他扫了傻柱一眼,心里冷笑:名字起错,外号倒是真准。 四份协议,一人一份。 傻柱和何雨水拿走,街道存一份,三大爷阎埠贵那儿留一份。 二大爷刘海中想沾点光,没人理他。 不光何雨水不信他,傻柱也把他当白眼狼。 在这一堆烂泥里,阎埠贵算个顺眼的。 没办法,只能矬子里拔高个。 “易中海来了没?” 王主任问。 “来了来了!” 刘海中一把把人推过来。 老易脸都绿了,站在那儿不敢抬头。 “你这事儿闹的,还用我说?” 王主任板着脸,“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 “许大茂呢?” 有人小声问。 “估计下乡放电影去了。” 杨蛰说。 “行,先搁一边。” 王主任咳嗽两声。 四周立马安静。 第67章 连杀猪的老马都停下手里的刀,站直了身子。 “现在宣布街道决定。”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第一,易中海同志自愿奔赴大三线建设,这是觉悟,大家鼓掌。” 掌声稀稀落落,像踩了棉花。 谁不知道**? 一个打压同僚,一个贪公款,两件事砸下来,连地板缝都藏不住。 易中海哪儿还有脸待? 早点滚蛋,省得碍眼。 王主任说得漂亮,心里却只觉得松了口气。 王主任话一出口,杨蛰立马懂了。 这不是在问人,是明摆着要他顶上易中海留下的空缺。 二大爷刘海中当场愣住,脸都绿了。 好不容易熬走老易,本以为自己能往上爬一步,结果人家直接点名换人。 “王主任,我真不合适。” 杨蛰搓着手,语气发虚,“保卫科年底最忙,半夜电话响了也得往外跑,哪还有功夫管这些破事。”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与其出头挨骂,不如推个替死鬼。 许大茂那小子,嘴皮子利索,又爱耍小聪明,当调解员正合适。 既能替他挡风,又能给自己腾出空来偷懒,何乐不为? 刘海中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角直抽。 “不过嘛……” 杨蛰慢悠悠补了一句,“我倒有个建议。 让许大茂当四合院的调解员,怎么样?” 傻柱立刻跳起来:“啥?许大茂?那坏蛋也能当调解员?他上次偷我酱油还赖账呢!” 王主任没说话,眯着眼盯着杨蛰。 这名字听着一样,可“调解员” 和“大爷” 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杨,说说你的想法。” 王主任声音沉了点。 “以前四合院就是易中海说了算。” 杨蛰一口一个“以前” ,像是在讲别人的事,“街道设调解员,本来就是管点鸡毛蒜皮的小纠纷,顺便防贼防火。” “可他呢?把调解员当成自家地盘。 私设公堂、动不动就罚钱、抄家、跪墙角,全凭心情来。” “你别急着辩,没人听你心里咋想,只看你怎么干。” 杨蛰斜他一眼,“这些年偏袒贾家,包庇傻柱,欺负谁不是明摆着?真要翻旧账,大三线都不用去,直接进食堂吃花生米就行。” “我不算老账。” 他语气一松,“关键是,不能让老一辈的人再一家独大。 他们经历过那些年,骨子里就爱搞一言堂。” “现在是新社会,年轻人该有话语权。” “所以我建议,让许大茂来当这个调解员。” 大家伙都说许大茂是根烂到心里的刺,可真问起他干了啥坏事,一个个全哑巴了。 王主任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平时板着脸,谁不说他正经?现在倒好,连个像样的罪名都拿不出来。 许大茂到底犯过啥事?不就是蹭过秦淮茹的便宜,下乡看电影顺手拿点鸡蛋红薯,跟几个寡妇说说笑笑嘛。 可这些事哪样能当证据?全是道听途说。 “咋回事?” 王主任压低嗓音,凑近问。 杨蛰冷笑:“易中海想独占四合院,许大茂不听话,他就动用关系,搞污蔑,再让傻柱天天动手打人,就为了把他整垮。” 王主任呼吸一滞,后背突然发凉。 原来那张正义的脸底下,藏的是这么一摊烂泥。 一个没编制、没工资的调解员,居然敢这么玩弄权术?就因为许大茂不肯低头,他就下死手整治。 杨蛰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权力不是头衔,不是公章。 它是一把刀,**别人命里,还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王主任愣住,手指悄悄抠着裤缝。 这地方不大,可人心比天还黑。 “你别自责。” 杨蛰忽然说,“不是你管不了,是这世道本来就这样。 人一旦有了权,就想让别人按他的意思活。” 他顿了顿,盯着远处晾衣绳上的破棉袄:“权力是什么?是让你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别人跪着听。” 风吹过来,衣服哗啦响。 杨蛰没再说话,可王主任听见了。 那不是话,是心碎的声音。 小杨,说得挺明白,可这话以后别再提了。 看在你祖上三代的份上,今天我当没听见。 杨蛰点头,喉咙动了动。 没人拿出真凭实据,说许大茂干了啥缺德事。 那这事儿就到此为止。 再乱咬人,街道不答应,衙门也不给面子。 “许大茂当四合院大爷,还有谁有意见?” 王主任不想再扯皮,话赶话地问。 “我有!” 傻柱猛拍大腿站起身,“许大茂那**能管好这院子?我傻柱也能参选!我真不比他差!” 他心里早就憋火。 当初杨蛰一出头,他眼都红了,连菜里都敢滴尿泄愤。 现在许大茂要当家,他更坐不住。 “你配吗?” 王主任冷笑,“第一,形象?你有许大茂干净?” “第二,嘴皮子?你有他利索?调解员得会说话。” “第三,读书?你有他识字?” “第四,人家宣传科唱歌鼓舞人心,你行吗?” “第五,公道?你调事时能一碗水端平?” “你不行!” 王主任声音一沉,“许大茂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但你——你压根儿就没想过公平。” “你为了贾家,狠到差点饿死自己妹妹,这账算不清!” “大家愿意让这么个**手狠的人当调解员?” “易中海再偏,也顶多是偏事,可你……你真能把人往死里逼。” “以前你仗着易中海撑腰,打这揍那,许大茂天天挨你拳脚,谁没被你收拾过?” “你打别人理直气壮,自己挨一下就哭爹喊娘,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立马冲出来护你。” “养出你这种无法无天的脾气,你还想当调解员?” “最要紧的——你是贼!” “偷公家东西,顺手摸许大茂家鸡,这脸都不要了。” “咱们四合院,绝不能让一个贼来管事。” 幸好何雨水跟你分了家,不然谁还敢娶她?良家子弟的婚事,哪家不打听底细?一听哥哥是贼,立马打退堂鼓。 傻柱,做人留点体面行不行?坑完傻雨水又来坑我们?要是四合院知道你当调解员,还不得炸锅? 院里谁都能上,阎解娣也行,就你不行。 贼就是贼,一辈子都洗不掉这标签。 我那都是为了秦姐啊。 饭盒带回来,我自己吃了吗?没!全给了她。 秦姐家里啥样你不知道?一个女人,还得伺候恶婆婆,拉扯仨孩子…… 以前这话还能听,现在易中海也不在了,谁还搭理你这套?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秦淮茹日子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咱们院比她难的多的是,你怎么不去帮?说白了,就是看上人家身子。 你想占便宜可以,现在街道也支持寡妇再嫁,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没对象,谈一谈没问题。 可不能拿这个当偷东西的借口。 偷许大茂的东西,更没道理。 大家都穷,都去偷?那还得了?真该拼技能,不是偷。 一级工二十七块五,够吃了。 秦淮茹是过不下去?她是想天天吃肉喝汤。 这想法没错,谁不想好过点? 想过得好?就得往上爬。 七级八级要天赋,二级工呢?根本不需要。 只要基础打得牢,一天干一天活,踏踏实实,早晚能成。 隔壁梁拉娣也是寡妇,四个娃,照样上班,干到五级焊工。 咱院的刘海中也是,当年穷得揭不开锅,也没想着偷,天天练技术,一级一级往上蹦。 现在是八级工,明年考核直接定岗。 当时过日子,想过偷吗? 没有!压根没这念头。 那时候真下狠劲学本事,才一点点熬出来的。 傻柱脸都绿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杨蛰一句话,就把人往火坑里推。 王主任点头:“行,从明天起,傻柱停职,接受街道教育。” 院里一片安静。 傻柱低着头,手不自觉搓着裤缝。 他心里明白,这回真栽了。 聋老太太坐在那儿,耳朵听不见,心却清清楚楚。 她不想动,也不打算出声。 现在不是讲老资历的时候,得让傻柱知道,没了靠山,谁都能踩他一脚。 许大茂站起身,脸上笑呵呵的。 刘海中挺着肚子刚要开口,准备接个“一大爷” 的名头。 王主任直接泼冷水:“年轻人叫大爷?传出去像什么话?” 全场愣住。 “以后都叫调解员,不分大小,谁也别想压别人一头。” 第68章 刘海中笑容僵在脸上,肚皮一缩,差点笑岔气。 杨蛰站在边上,轻轻甩了下袖子。 三个调解员,一个都没捞到名分。 可这锅,是杨蛰悄悄端走的。 王主任走时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嘴里还念叨着“这法子真管用” 。 杨蛰撇嘴,心想你可别把自己当活菩萨。 易中海缩着肩膀溜回屋,脸都快埋进裤裆里了。 傻柱瞪他一眼,那眼神能淬出刀来,转身就踹门进了家。 秦淮茹跟在后头,脚步轻得像踩棉花,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傻柱的钱一毛一毛抠回来。 “雨水,于莉,去割二十斤肉,再拎两只野鸡送王主任。” 杨蛰压低嗓音说。 不主动送礼,领导不会嫌你没眼力;可你真送了,人家也未必领情。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动手。 杀猪的老马早就把野猪剁利索了,拿走自己那十斤肥肉,屁股一扭就跑了。 杨蛰突然脑子一抽,发现自己算漏了。 一头野猪三百斤,刨掉骨头内脏脑袋,能剩七十斤肉就顶天了。 老马拿十斤,阎埠贵要二十斤,王主任又占二十斤,最后到手才二十来斤。 “小杨,我家的肉拿好了啊。” 阎埠贵笑得像只偷了鱼的猫。 杨蛰一瞅,好家伙,全是猪下水,真正肉也就两斤大油块。 “三大爷,当初说的是大肥肉,这……” 他皱眉。 “哎哟,小杨,下水也是肉!炖一锅,放葱姜蒜,大火猛煮,汤开了撒点烧切碎的,一泡,香得能钻天!” 阎埠贵拍大腿,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 “咱们两清了,该给的我们一分不少,这野味咱家包圆了。” “行,没问题。” 杨蛰点头。 他愣了下,本以为这人会死咬着纯瘦肉不放。 转念一想,阎埠贵不过是个被日子磨平了棱角的读书人,穷怕了,才学会精打细算。 别人斤斤计较,他却开始琢磨“钱” 这个字。 活着,谁不这么算? 现在他一家跟着杨蛰混,日子总算不那么熬心了。 虽然还是抠门,可总算是有了点人味。 阎埠贵蹲在垃圾堆边,手在破纸箱里翻来翻去,指甲缝里全是灰。 他心里盘算着:一百块,再凑一百块,就能给傻柱补上缺口。 这人啊,嘴上说着读书人清高,背地里比谁都精。 “小杨,借个炉子用用。” 他搓着手,笑得像个捡了便宜的贼。 杨蛰头都没抬:“去吧。” 灶火一开,猪下水在锅里翻腾,腥气扑鼻。 阎埠贵皱眉,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那点油光亮得刺眼。 这玩意儿谁不会吃?可真要动手,谁也别想干净。 他盯着锅里**——要是处理不好,这一锅就白费了。 全院都等着这顿肉,谁敢糟蹋? 找傻柱?不行。 人家现在连公家东西都偷,还敢信他? 何雨水和于莉提着空篮子回来,杨蛰瞥了一眼,心照不宣。 “雨水,你会弄这个?” 阎埠贵挤出笑脸。 “我不太行……怕煮坏了。” 她低头看自己手,指节发红,洗菜时磨的。 “哈哈哈!” 一声大笑炸开,傻柱从墙后蹦出来,一身旧棉袄,头发乱得像鸟窝,“这种活儿还得我来!” 他拎着二十斤猪肉,往桌上一砸,眼神亮得吓人。 秦淮茹家的棒梗早就闻到味了。 四合院动静太大,他哪能不知道? 一进前院,眼睛直勾勾盯住那堆肉,喉咙咕噜响。 等秦淮茹带着傻柱回来,棒梗直接躺地上,手脚乱蹬,哭嚎声撕破夜色。 “我要吃肉!明天买也得今晚吃!” 市场早关门了,秦淮茹急得冒汗,求傻柱帮忙。 傻柱有银子,没票。 这年头,有钱也没用。 于是,他瞅准机会,悄悄摸到杨蛰家厨房。 锅还在冒热气,猪下水还没炖烂。 他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光。 二十斤肉?半头猪都还没你这胃口大。 杨蛰撇嘴,笑得像看傻子。 十斤也行。 傻柱眨眨眼,突然改口。 十斤?一两都不给。 杨蛰脸一沉。 为啥?你舍不得烂手里?大伙儿评评理,这世道还有这种人?地主老财才这么干。 你心里没数?我不怕你偷肉,猪就搁那儿,能偷几斤?我怕的是你往肉里吐口水、扔鼻屎,甚至……撒尿。 傻柱眼睛猛地一瞪。 怎么?心虚了?当初你被重罚,不就是往小鸡炖蘑菇里尿的? 还记得我升大队长那会儿吗?厂里特意安排你炒菜。 你一听我升了,脸都绿了,说我不该升,你才配。 饭点到了,你不仅吐唾沫、扔鼻屎,还当场把尿撒进锅里。 杨厂长、李主任,全看见了。 有人当场吐了,脾气最好的杨厂长也骂得甩了筷子。 后来你**,打人,被罚,现在还想吃肉? 我宁可让肉发臭,也不让你碰锅。 你敢对杨厂长**手,难道还敢对别人更狠? 这事只要问一句,谁都知道。 刘调解员,你车间主任当时在场,八级工,随便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好,明天我就去查。 要是真有这事儿,傻柱,你不是脑子有问题,是心眼歪了。 不但街道要批你,四合院的大伙也得开个会,好好教育你。 幸好王主任没让你当调解员,不然害人不浅。 刘海中听着直点头。 虽然没当上大爷,但“调解员” 三个字让他浑身舒坦,仿佛自己真掌了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时厨房空无一人,没人看见,你怎么知道的? 大家听好了,傻柱自己都认了。 杨厂长、李主任,还有领导们,全用望远镜盯着呢,你干的那些破事,清清楚楚。 谁还敢让这种人掌勺? 我宁可肉烂掉,也不能再让他动锅。 冬天放十天半个月,肉和下水也坏不了。 傻柱,你以为就你一个会做饭? 没了你,大伙就得饿肚子? 杨蛰冷着脸喊:“阎解成!” “在呢,小杨哥,您说!” 阎解成正蹲墙角拔野鸡毛,一听喊,立刻甩手探头。 “咱轧钢厂的大厨,换南易了?” 杨蛰问。 他最近没操心饭的事,有人送饭,压根不知道谁在后厨。 但猜也猜得到。 李主任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让南易在机修厂混? 肯定调总厂来了。 梁拉娣和丁秋楠也得跟着上位,这可是杨蛰特意提醒过李主任的。 “对,刚换的。” 阎解成搓着手,“南师傅手艺不差,关键是不端架子,不拿勺子吓人。” “骑你那辆雨水泡过的自行车,去请南易过来。” 杨蛰说。 “可……我咋知道他住哪儿?” “去隔壁胡同找梁拉娣,让她带路。” “就说白请帮忙,猪下水随便拿。” “大家先别走,等南师傅一到,我请他煮卤煮汤喝。” “好嘞!” 四合院里炸了锅, 白给的汤不喝是傻子, 而且,光喝汤?下水肯定少不了! 傻柱早被众人抛在脑后。 一听要请南易,傻柱心口猛地一抽。 行家出手,一看便知。 他见过南易炒菜,也听过他的名头。 完了。 以后后厨再也没人护着他了。 以前能横着走,全靠手艺撑腰。 现在来了个同样厉害的南易, 再想耍赖?怕是连锅都端不动,直接撵去车间搬铁块。 想到这儿,傻柱手心冒汗,心里直骂娘。 恨死了杨蛰,又觉得前路灰暗。 “想栽赃我?门都没有。” 杨蛰在心里冷笑。 眼见傻柱脸色黑得像锅底,杨蛰嘴角一扬。 “我就爱看这种,憋着火却咬不着人的样子。” 他轻轻一笑,眼神扫过傻柱。 阎解成洗完手,蹬上何雨水的破自行车,一溜烟冲进隔壁胡同。 找着梁拉娣,话还没说完,她眼睛就亮了。 这事儿有油水,立马带人去找南易。 南易不在家,一问才知道去了丁秋楠那儿。 梁拉娣咬牙切齿,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丁秋楠家赶。 第69章 四合院门口,南易正蹲在台阶上搓手,丁秋楠站在旁边,冷得像块冰。 阎解成一眼瞅过去,心说这人咋跟傻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南易对丁秋楠那叫一个殷勤,比狗还乖。 梁拉娣火大,一把拽住阎解成就往前冲。 “事儿就这回事。” 阎解成直接开腔。 “行!包在我身上!” 南易拍大腿,信誓旦旦。 丁秋楠面无表情,可心里清楚,要是不答应,崔大可早晚要动手。 她沉默两秒,点头:“我去看看。” 南易差点跳起来,脸都笑开了花。 “我也去!” 梁拉娣眼珠子转。 能蹭顿汤,谁不想?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到四合院。 “小杨哥,人带来了。” 阎解成甩胳膊,一脸得意。 “不错,第一碗汤归你。” 杨蛰头都没抬,顺手把碗递过来。 目光扫过南易、梁拉娣和丁秋楠。 “南师傅,大晚上的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 杨蛰伸手。 “杨科长,不敢当!” 南易忙不迭地握上去。 “要不是您帮忙,我哪能调去总厂?” 南易声音发颤,“待遇好,还能躲开崔大可。”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杨蛰笑了笑,“接下来,麻烦您了。” “放心!绝对靠谱!” 南易立刻撸袖子。 阎埠贵递上围裙和菜刀,南易瞬间变了个样。 “这位是五级焊工梁拉娣吧?真够狠的。” 杨蛰故意提高嗓门。 人群里,秦淮茹抱着棒梗、小当和槐花,缩在墙角。 谁不知道她来啥?就是图口汤,顺便管住棒梗别**。 “五级焊工,太牛了!” “可不是,女人干这活,比男人还猛。” “咱院里也就二大爷刘海中和一大爷易中海能跟她比。” “我连一级焊工都没摸过,有俩级我就谢天谢地了。” 众人七嘴八舌,热闹得像过年。 梁拉娣从没被人这么夸过,以前满耳朵都是“梁寡妇” “不省心” 这类话,脸蛋一下就烫了起来。 “梁师傅,我是轧钢厂八级锻工刘海中,真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更没想到在这儿碰上您,幸会幸会。” 刘海中学着阎埠贵那套,一抱拳,咬字带音,硬是整出个“技术交流” 的味儿。 “刘师傅好,早听您大名了,听说您受了这么多年委屈还闷头干活,我佩服得紧。 换我,早拍桌子闹翻天了。” 梁拉娣笑着接话。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笑得僵:“嗨,虚名而已,别提了。” 说完赶紧闭嘴——再废话就得露馅,他哪是什么劳模,只是被易中海坑得太狠,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坑了多久。 梁拉娣压根没多想,只盘算着能不能把四个娃带过来蹭顿饭。 杨蛰瞥了眼丁秋楠,人还是那副冰块脸,跟块冻住的石头似的。 他懒得搭理。 院里可热闹了。 傻柱、阎解放、刘光天,一帮子男的眼睛全黏在丁秋楠身上,连阎解成这种结了婚的,也时不时偷瞄两眼。 最恶心的是傻柱,嘴角都快流油了,眼神像要把人吞了。 丁秋楠见多了这种眼神,眼皮都不抬,只皱了下眉。 “要不是为了爸妈能吃上肉,谁乐意来这破院子?” 她心里嘀咕。 越是装冷,越有人往跟前凑;你越不理,她反而越上火。 偏偏杨蛰一副“你爱咋咋地” 的模样,反倒让她心里泛起点怪劲。 她不是没见识过漂亮人,但杨蛰不一样。 没架子,不刻意,也不装腔作势。 可她瞧不上这种人——太普通,没本事,长得再好看又怎样?能当饭吃? 后世她见过太多网红脸,美颜滤镜一开,腿长腰细脸白,全是假的。 看多了,也就腻了。 说到底,丁秋楠不懂事。 像于莉那种,说话有分寸,做事有轻重,才叫聪明。 傻柱口水都快流成河了,眼睛黏在丁秋楠身上,连秦淮茹往他胳膊上蹭都不带反应。 那会儿谁还管得了他?这人脑子早被**泡透了。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一把拽他袖子,结果被甩到一边,差点摔跟头。 “你敢推我?” 她气得脸都红了,声音都抖。 傻柱没理她,抹了把嘴,冲丁秋楠咧嘴一笑:“同志你好,我是轧钢厂的厨子何雨柱,今天能认识你,真高兴。” 手伸出去,满是唾沫星子。 丁秋楠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后退,可杨蛰正忙活,她只能躲到杨蛰旁边,冷着脸说:“我不认识你,也用不着认识。” 秦淮茹听了一愣,旋即笑出声来——好家伙,就傻柱那邋遢样,谁稀罕搭理?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哎,小妹妹别这么冷淡嘛,一回生二回熟,咱们先互报个名,熟了再慢慢来。” 傻柱厚脸皮蹭上去,笑得像块发霉的饼。 “谁要跟你来?杨科长,这人明显耍流氓!” 丁秋楠喊得又高又脆。 “耍流氓” 三个字一出口,傻柱浑身一哆嗦。 花生米的事儿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年张三因一句玩笑话,蹲了三个月。 现在对上杨蛰,那是仇家碰面,一不小心就得栽。 脑袋一缩,腿都软了。 “哟,小姑娘脾气挺冲啊。” 聋老太太突然出声,眼珠子瞪得滚圆,死盯着丁秋楠。 丁秋楠被看得背脊发凉,赶紧往杨蛰身后一钻,只露半张脸。 “一个厂里上班,说句话怎么就成流氓了?照这么说,咱们厂十个八个人都是坏蛋?” 老太太嗓门大得震耳朵。 丁秋楠这事儿确实有点过分。 可四合院讲理?鬼才信。 这儿是专门搞歪门邪道的窝,谁嗓门大谁说了算。 “丁大夫好歹毒的心思啊,一个刚从衙门出来的罪犯,往姑娘面前一杵,非要人家报名字,算什么?” “搭个话被拒了,立马走人不就完了?还死皮赖脸要摸手,这不是耍无赖是什么?” 杨蛰声音冷得像块冰。 他本不想理那快断气的聋老太太。 不是怕她,是嫌她嘴太欠。 要是今晚的事传出去,丁秋楠名声就毁了。 杨蛰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哪怕胡说八道,也得由他说。 傻柱握手的事,他一句话就能翻成强行碰女人手。 话怎么讲不重要,关键是——谁在说。 现在杨蛰是四合院顶头老大,一句话顶十句。 “傻柱,回来。” 老太太一听气氛不对,立刻喊人。 傻柱屁颠颠跑回来,满脸问号:“奶奶,你咋来了?” “你这孩子,再不回来就得进局子了!” 老太太一把拽住他衣领,“我说多少次了,别惹事,你怎么就是不听?” 她自己都后怕。 要是来晚一步,傻柱又得被杨蛰抓去坐牢。 虽然有邻居作证,真不算流氓,可刚出狱的人又进去,那叫什么? 丢脸。 彻底丢脸。 傻柱以后还想当厨子?门都没有。 没人敢请,就算请了,也得派俩人24小时盯着,生怕他往锅里撒尿。 “奶奶,我哪惹事了?” 傻柱脖子一梗,瞪眼。 “唉……” 老太太心头一沉,叹了口气,“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好孩子,你没惹事,是他们欺负你,行了吧?” “可现在没人罩你了,哪怕被踩,也得憋着。” “姥姥!他们欺负我,我不爽,早晚得让他们知道疼!” 傻柱咬牙切齿,一脸狠劲。 好,这口气得出,谁也别想欺负咱家傻柱。 聋老太太拍着大腿笑,眼睛眯成缝,转头对秦淮茹说:“小秦,答应傻柱的事赶紧办,别拖到年后。” 她心里急,生怕傻柱再惹祸。 眼瞅着傻柱死心塌地就喜欢秦淮茹,可那姑娘早有主了。 换人?行!堂妹秦京茹,八乡出了名的**胚子,不正好顶上? 至于秦淮茹被吸几口血,管它呢——只要傻柱稳住,日子就太平。 “啥事?” 傻柱立马抬头,耳朵竖得老高。 “给你找媳妇。” 老太太咧嘴一笑,眼里全是算盘珠子。 “真给我找?啥样儿的?比秦姐还俊?” 傻柱搓着手,眉飞色舞。 第70章 “那可不,我堂妹年轻水灵,脸蛋儿跟刚摘的桃子似的。 年前我就带她来见你,可得抓住机会!” 秦淮茹嘴上笑着,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把。 就像自家养的狗,眼看要送人。 “血包快没了,得趁机多吸两口。” 她咬牙暗想。 “秦姐,你堂妹真比我姐还好看?” 傻柱搓着下巴,一脸坏笑。 “当然,姐都快过气了,人家正当年。” 这话没假,秦京茹确实年轻,长得也好看。 “你们俩长得像不?” 傻柱凑近问,眼神直勾勾。 “一家人,总有点像。 不过啊——”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媒人费你掏,路费你出,我还得带点礼上门。 你明天先买些东西,我带着去,显得你大方,也显你家底厚。” 傻柱二话不说,掏出十块递过去,顺手摸了下她的手背,咧嘴道:“秦姐放心,这是定金,明天我再添花生糖,二斤肉,保证让你脸上有光。” 他手里真不差钱,八百多块压在兜里,谁也不知道还剩多少。 反正大家心照不宣。 那些钱怎么来的?说难听点丢人,可谁在乎? 傻柱不在乎,秦淮茹更不在乎。 “行,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秦淮茹接过钱,指尖蹭了下。 聋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根本不在意那点钱。 只要人能成,啥都不是事儿。 小秦,这话说到份上了。 傻柱,背奶奶回去,咱不稀罕杨蛰那碗汤。 对,不稀罕。 傻柱扛起老太太就走,脚步沉得像踩着土坷垃。 聋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秦淮茹却没动窝。 她带着棒梗、小当、槐花,蹲在门口啃瓜子,等着分汤喝。 声音压得低,可全被杨蛰听进去了。 不是他耳朵灵,是心在听。 每个字都在脑门上蹦。 听到秦京茹三个字,杨蛰立马明白了。 原着里那套戏,秦淮茹带秦京茹去撞许大茂,根本就是冲着拆散傻柱和秦京茹来的。 图啥?吸干傻柱的血。 真要好心,躲着许大茂还来不及。 现在倒好,傻柱穷得只剩裤衩,厂里饭盒也拿不回来了。 工资还比秦淮茹低一头。 关键是,这女人开始有野心了,知道为**工拼命了。 杨蛰眯眼一想:这回,秦淮茹怕是真的动了真心。 可越真,越得狠薅一把。 杨蛰心里冷笑,趁机再咬一口。 他还不知道,秦淮茹跟聋老太太暗地里签了什么契。 反正敌人支持的,咱就得拆台。 正琢磨呢,丁秋楠从后头绕过来。 “杨科长,刚才多谢你说话仗义,不然我真要背上坏心眼的名声了。” “客气啥,以后少来这四合院。” “这儿没几个干净人,你别被表面骗了。” 杨蛰说完扭头就走,眼睛盯住南易剁猪下水。 刀光闪得利索,手法熟得像练了十年。 丁秋楠气得牙根痒,这些脏玩意儿有啥好看的? 难不成我还不如一块猪肠子耐看? 杨蛰看不懂,可看得出——动作稳,手准,心静。 南易这手,绝了。 何雨水看得懂,立刻凑上去帮忙,问东问西。 南易不但没嫌烦,反而眼睛发亮。 讲得认真,连骨头渣怎么剔都掰开说。 这不是**弟,是遇到知音。 这就看出差别了。 傻柱呢?闷头干活,藏一手。 南易呢?恨不得天下人都会,才能打得更狠。 就像武馆里那类人,就盼着全世界都练拳。 打得过瘾,才配叫高手。 杨蛰一把按住南易的手腕,咧嘴一笑:“老南,这第一口汤得我来。” 南易一愣,差点把手里的勺子甩飞。 “你不是说要公平?那我可不客气了。” 杨蛰说着,舀起满满一勺滚烫的汤,直接往嘴里灌。 咕咚一声,热气直冲脑门。 “哎哟,烫!” 他跳脚,一边哈气一边笑,“真香!” 四合院里顿时哄笑一片。 梁拉娣抱着孩子挤在前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杨科长,您慢点喝,留口汤给我们娃儿啊。” “放心,汤管够,下水也多着呢。” 杨蛰抹了把嘴,眼神扫过人群,“谁要是抢,我就让谁站墙角吃西北风。” 众人立刻安静,连咳嗽都压低了音量。 阎解成搓着手站在队伍最前头,小声嘀咕:“我这把老骨头,就图个暖和……” “暖和?” 杨蛰斜眼看他,“你这不是想喝汤,是想讨媳妇吧?” 一句话炸得阎解成脸红到耳根,低头猛点头。 南易悄悄翻白眼,心里嘀咕:这人咋比我还懂人心? 锅里的卤味咕嘟冒泡,香气窜上屋顶,飘进每家每户的窗户。 有人扒着窗框偷看,有人蹲在门口舔嘴唇。 杨蛰转身拍了拍南易肩膀:“行,今天你立功了。 明天,咱再炖一锅,给你加料。” 南易咧嘴笑了,牙缝里还夹着一块猪皮。 “那……我能不能顺带教教傻柱怎么做这道菜?” 他试探着问。 杨蛰手一抖,勺子掉进锅里。 “你疯了吧?” 他瞪眼,“那家伙连盐怎么放都分不清,你还指望他学会?” 南易嘿嘿一笑,没说话。 他知道,有些火,得慢慢烧。 南师傅忙活半天,这点小事真不用您出手。 先歇会儿,雨水,去我家拿俩碗,南师傅和丁大夫用。 解成你排第一,可头一碗必须敬南师傅,没他哪来这口香? 傻柱那家伙指望不上,往锅里吐口水都算好的,大伙说是不是?杨蛰这话一出,立马戳中众人心窝。 他接过何雨水递来的碗,手一抖,直接给南易舀满了一大碗卤煮,汤水都快溢出来。 刘调解员,咱们院里就您最体面,这事儿交给您最合适了。 杨蛰笑得跟开瓢似的。 刘海中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出风头的机会来了,谁不心动?这可是露脸的活,他哪能错过。 一把抢过勺子,板着脸站锅边,动作利落得很,给阎解成舀了一碗热乎乎的卤煮。 杨蛰这么安排,可不是瞎来。 这种事光鲜是光鲜,可风险也不小。 四合院表面一团和气,背地里全是刀子。 只要分得不均,立马翻脸。 阎埠贵在这事儿上稳得很,精明透顶,谁都挑不出错。 可刘海中不一样,没那心眼。 要是分歪了,大家不会怪杨蛰,只会冲他发火。 让南易躲清闲,不如让刘海中站出来扛雷。 反正这人胆子大,真闹起来,他还能硬刚,到时候**桶一炸,院里矛盾直接拉满。 南易喝了一口汤,眉头松了。 心里顿时明白,赶紧冲杨蛰点头。 自己早吃过了,这玩意儿对他来说也就一般。 尝了下味道,挺满意,顺手就把碗推给了梁拉娣。 梁拉娣咧嘴笑了,像捡了宝。 “杨科长,我能带回去吗?想让我爸妈也尝尝。” 丁秋楠突然开口。 “行啊,明天记得把碗还我。 知道我办公室在哪吧?” 杨蛰摆摆手。 丁秋楠用力点头,端着碗转身就走。 人一走,南易也起身要走。 杨蛰急忙补上五斤肥肉,又塞过去半拉猪头、两根猪蹄。 “太多了。” 南易推辞。 “不多!这是定金。 过几天还得请南师傅掌勺呢,先压个款,懂吧?” 杨蛰笑眯眯地拍拍他肩膀。 杨蛰厨房里那点手艺,真拿不出手。 过年饭局多,这事儿就让南易顶上。 “行,杨科长,我先走了。” 南易拎着东西,脚底抹油追丁秋楠去了。 梁拉娣把碗还给杨蛰,带着孩子一溜烟走了。 现在人精得很,一顿卤煮哪能吃完?肯定得分几顿来。 没过两分钟,杨蛰心里那点小算盘响了——刘海中分肉出问题,四合院炸锅了。 不是他故意偏心,是真不会分。 他还好心不让刘光天和刘光福沾边,结果水平太差,大伙儿火气全上来。 “吵啥吵!想吃肉就闭嘴排队,不想吃滚蛋,别耽误别人!” 刘海中一瞪眼,直接硬压。 吵声压下去了,可人人心里都烧着火。 阎埠贵凑过来,低声说:“你这是把刘海中往火堆里推啊。” “哪儿叫推?这叫借刀**。 咱们刘调解员,就爱看热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点点头。 第71章 杨蛰扫了一圈院子,谁为一口下水争得脸红脖子粗,突然觉得无聊透顶。 “解成,把南师傅弄好的肉搬我屋去,你家那份也送过来。” “得嘞!” 阎解成二话不说照办。 比起四合院那群斤斤计较的,阎解成靠谱多了,给钱就干活。 杨蛰回屋躺下。 一个人一个口味,卤煮那味儿熏得他直皱眉,干脆不吃。 外面吵翻天,跟他没关系。 半夜,门缝一动,一道影子轻轻滑进来,钻进他被窝。 那股熟悉的香,立马让他反应过来——是于莉。 正要伸手,她一把按住:“小杨哥,别动,有事。” “大半夜爬我床上,还能有啥急事?” “讨厌,真有事。 你猜我刚出来看见谁了?” 这话一出,杨蛰来了精神。 “谁?” 杨蛰盯着于莉,手还捏着她腿上的酸痛处没松开。 秦淮茹怎么跟那聋老太太搅一块儿了?大半夜的,怪瘆得慌。 “我正往你这儿赶,刚出门就听见动静。” 于莉压低嗓音,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聋老太太拿着电筒,对着秦淮茹家门猛敲。” “喊得那叫一个凶,耳朵都快炸了。”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我躲进墙角,没敢动。” 门开了。 秦淮茹探出头,一脸懵。 “大半夜的,有啥事?” 聋老太太一句话不说,拉起人就走。 “直接往易中海那儿去了。” 杨蛰眉头一拧,心里咯噔一下。 放他出来,真没想成这局面? “我等她们进门,立刻贴墙根蹲下。” 于莉喘口气,脚后跟还在发麻,“那屋子里可热闹了。” 易中海冲着聋老太太骂得狗血喷头。 什么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说得唾沫横飞。 “不还钱,就别想活命!” “连傻柱也别想跑!” 一句比一句狠,嗓子都快劈了。 于莉撑不住,腿都麻成面条。 “我说你别骂了行不行?” 聋老太太忽然轻飘飘开口。 易中海愣住,话音卡在喉咙里。 “小易,” 她慢悠悠地问,“你真打算一辈子困在大三线?” 空气一下子静了。 接着,她转向秦淮茹:“小秦,告诉我,这几天你见了谁?”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说是大领导……管轧钢厂的。” “记住了,” 聋老太太声音沉下来,“接下来的日子,该去就去,装得开心点。” “面上不能露一丝怨气,让上面挑不出错。” 她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 “我快不行了,可还有点人情能用。” “等我闭眼之前,一定把你捞回来。” 我躲在易中海墙角,等老太太脚步远了才敢动。 灯一灭,我就溜回来找你。 你说聋老太太真没提钱? 呵,她要是提了,那八千块从哪来? 傻柱厂里亏空谁填的?许大茂又是怎么摆平的? 八千块,我攒一辈子都未必够。 别担心,跟着我,八万也给你挣出来。 一个月工资比八千多,这都不算啥。 她贴在我怀里,轻声喘气,动作熟得像自家厨房的锅铲。 事毕不走,还赖着说心烦。 公公抠门到家了,回娘家骑个车都要收一毛钱。 我在阎家都快喘不过气了。 三大爷那性子,不遭点大罪根本改不了。 学何雨水分家呗,易中海要走了,盯紧他房子。 明天去厂里就报,街道也跑几趟。 我暗中帮忙,要是真成了,他肯定搬过去。 中院啊,谁不想住? 你和解成明天就递报告,分家的事还得商量。 对了,想不想有辆自己的自行车? 当然想!可不能要,你已经让我进了轧钢厂,每月三十块,恩情比天大。 再要东西,太显眼。 解成能察觉,街坊那些碎嘴子更不会放过。 一句话传出去,全院都知道你俩不对劲。 杨蛰笑了,这丫头懂分寸,合他胃口。 今晚的事多亏她,不然又得被老太太搅黄。 年关将近,家里头该置办的年货都别买了。 杨蛰拍着于莉肩膀笑:“你这儿我管了,明天我就去弄点零件,咱俩一块儿攒辆新车。” 于莉一愣,脸红了:“小杨哥,这哪成啊,你这么大方……” “客气啥。” 杨蛰打断她,“你不就是怕没钢印?那咱们先试试,反正钱不多,大不了当个实验。” 他低头搓了搓手,心里也打鼓。 可事儿得干,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当天清早,杨蛰拎着五十块就去找三大爷阎埠贵。 老阎正蹲门口擦车,听见动静抬头,眼神亮了下又立马收住。 “咋了?又来借钱?” “不是借,是买零件。” 杨蛰咧嘴一笑,“咱不买整车,整一套,自己拼。” 阎埠贵手一抖,刷子掉地上。 他养了半辈子的车,连螺丝都不敢动,生怕拆了装不回去。 可杨蛰说:“怕啥?坏了大不了重来,钱又不多。” 老阎盯着那张钞票,咬了咬牙,终于点头。 夜里,杨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中全是零件堆、链条响、钢印砸不上的画面。 可他知道,这事得干,不然怎么破局? 第二天,天刚亮,杨蛰就冲进废品站,开始挑零件。 铁皮、辐条、座垫、车铃……一件件捡,一条条比。 有人瞧见直摇头:“这小子傻了吧?花这钱搞一堆废铁?” 杨蛰只回了一句:“等着看吧。” 没人懂,这不只是攒辆自行车。 这是在赌一场命。 阎埠贵听完杨蛰的主意,眼睛一亮。 要是真能搞成,自家省下大笔钱,还能多两辆自行车。 “三大爷,这事成不了也别声张。” 杨蛰压低声音,“自己骑可以,可千万别想着倒腾出去。” “放心,我懂分寸。” 阎埠贵咧嘴一笑,搓了搓手,“现在托你福,日子一天比一天舒坦,谁还想去蹲号子?等我配齐零件,半夜偷偷给你送过去。” 杨蛰看他这副小心模样,心里踏实了。 一进轧钢厂,杨蛰直奔李主任办公室。 “李哥,有件事求你——易中海年后要去大三线,能不能让刘海中一块去?俩人做个伴,不然一个人太闷。” 他顿了顿,塞了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过去。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易中海自己闹着要的。 时间嘛,最好拖到走前一两天才公布,给刘海中来个惊喜。” 三百块,全塞进了信封。 杨蛰早想好了:要是聋老太太骗人,那就算了。 可要是真拼了命把人调回来,刘海中绝不会轻易放人走。 你当初非拉着我往山沟里钻,现在自己溜回四九城,把我扔在这儿吃土? 那不成,刘海中肯定要拼命阻拦——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 这人天生就不是能被捏住脖子的主。 像颗定时**,随时可能炸。 谁也不知道它有多**,万一炸了,骨头渣都找不着。 “是吓唬吧?” 李主任笑了一声,顺手接过文件夹,“名字加进去不难,交给我。” 他看了眼信封,又推了回去。 “规矩不能破。” 杨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李哥,您这……又要折腾啥?” “过年了,当然不忙。” 李主任压低嗓音,“我只要图纸,再做几个样品就行。 年底好在长辈面前露脸。” 他顿了顿,眼神一沉: “实话告诉你,老杨在厂里待不久了。” 老杨这回真栽了。 靠山接连犯蠢,傻柱上报纸那事儿闹得满城风雨,部里都听说了。 前脚刚保过一次,后脚又出事,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李主任坐在桌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杨蛰嘴角一翘,心里乐开了花。 自己的招数终于起效了,聋老太太想再拉大人物撑腰,门都没有。 “难怪李哥急着要出成绩。”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拿纸笔,“您这忙,我肯定搭把手。” 李主任立马变戏法似的泡了茶,铺好纸,拿尺子,削铅笔,动作利索得跟个助理似的。 第72章 “老弟,你这脑子真怪,这么简单的东西能想出来,还做得出来。 以前削铅笔,不是划到手就是削歪了,费劲还浪费时间。 现在倒好,塞进去转两下,唰一下就齐了。” 李主任摇头叹气。 杨蛰接过铅笔,低头画图。 画的是八十年代孩子最爱的绿皮青蛙,还有几辆小汽车。 外壳不一样,内里全是一个模子——上弦,齿轮转。 线条粗,不讲究细节,只勾个大概。 具体还得交给老师傅们调尺寸、改齿轮。 “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李主任一拍大腿,从抽屉摸出个鼓囊囊的信封。 “刘海中的事,您多费心。” 杨蛰收了信封,转身就走。 保卫处年前忙成一团,可杨蛰没被卷进去。 上面有楚云扬顶着,下面有盛崖等人扛着,他反倒清闲。 想干活?人家不让,只让他继续写那本《四大名捕》。 中午,杨蛰正准备去食堂,丁秋楠拎着饭盒来了。 碗还了,顺手还打了份饭菜。 “杨科长,别误会。 昨晚你请我吃卤煮,今天我帮你打饭,扯平了。” 她语气干脆。 “行,多谢丁大夫。 你跑那么远来一趟,不如在这儿吃完再走。 医务科离这儿不近,回去菜都凉了。” 杨蛰笑着招呼。 丁秋楠迟疑了一下,点头坐下。 两人一起吃饭。 食堂伙食老样子,土豆白菜,油重盐咸,吃得人直喘气。 正是工人们最爱的口味。 杨蛰一口没剩,全吃了。 在这年代,剩饭不是不懂事,是犯错。 丁秋楠夹菜慢条斯理,杨蛰却埋头猛吃,三两口就扫光了碗里的饭。 吃完不吭声,抓起杯子冲热水,来回涮了两遍,又烧开的水泡了茶,动作利落得像在干家务。 一气呵成后,他照样没看丁秋楠一眼,低头继续抄书,笔尖在纸上沙沙响,跟赶稿似的。 “你……写的是四大名捕?” 丁秋楠放下筷子,瞄了一眼纸上的字,眼睛突然瞪大。 “丁大夫也爱看武侠?” 杨蛰头都没抬。 “我不爱看武侠。”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紧,“我是喜欢破案的那类故事。 四大名捕根本不像打打杀杀的江湖,倒像一群破案的神探。” “说白了,就是换了个皮的侦探小说。” 杨蛰顺嘴接上。 丁秋楠脸微微发烫,手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 心里憋着火——谁见过这么冷淡的人?她主动搭话,对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像是她自己多欠了他似的。 这感觉,糟透了。 “杨科长,你平时都写点啥?” 她硬挤出一句,想打破这尴尬。 “写,读,还爱翻老话本。” 他慢悠悠地说,“七侠五义、拍案惊奇这些,我都啃过。 真想把咱们的书坛搞活一点,让大家都来写,别光捧那几本书。” “挺有志气的。” 丁秋楠小声说。 “梦想总得有个吧?” 他抬头笑了笑,眼神清亮,“万一哪天真成了呢?丁大夫呢?你有什么愿望?” “我想考大学。” 她脱口而出,声音轻得像怕被听见。 杨蛰沉默了一瞬,接着语气沉了:“现在不行。 家里条件也……不够支撑。” 丁秋楠懂。 这话不说透,但意思全在了。 别说大学,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她低头盯着茶杯,热气蒸得眼前模糊。 “可梦想啊,” 杨蛰忽然轻声道,“哪怕现在没路,只要不丢,将来说不定就有门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再过一年,高考就没了。 十年后才回来。 谁能撑到那时候?他自己都悬。 但她不知道。 只知道此刻,有人愿意说句软话,就够了。 丁秋楠转身走了,心口压着点沉甸甸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没觉得憋屈,反而松了口气。 他琢磨着,总算碰上个能平起平坐聊几句的人。 杨蛰直接瘫在桌面上,眼皮打架。 没两分钟,外头炸开一嗓子笑,又冲又亮,震得门框都颤了。 杨蛰猛地睁眼——是许大茂,那货来了。 人还没进门,声先到:“好兄弟!你这一甩手,我立马变四合院扛把子了!谢了啊,亲哥!” 一把搂住杨蛰,差点把他撞翻。 “不是扛把子,是调解员。” 杨蛰慢悠悠说。 “一样一样,谁分那么清?我刚把老乡送的两只野鸡塞给三大妈,让她炖了,今晚咱俩喝一杯。” “行,你说了算。” “四合院的事,全知道了?” 杨蛰问。 “早听说了,三大妈一见我就倒苦水。 傻柱干的那些缺德事,**下作。 我原以为他也就耍点小聪明,没想到敢干这档子破事,简直禽兽不如!” “傻柱还缺什么手段?” 杨蛰反问。 “也是……就是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 这种事都能干出来,太恶心人了。” “接下来不用我说了吧?你肯定要把这事炒成头条,让整个轧钢厂、整条街都知道。 没了饭碗,看他怎么蹦跶。” “兄弟放心,这活儿归我。 宣传科的招牌,不是白挂的。 别说你吩咐,我自己就想办漂亮点。 瞧好,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仰头大笑,声音从走廊飘远。 杨蛰嘴角一扬,许大茂这刀,够快。 不到下班,消息就疯了。 连队里几个年轻小伙子都在传,越传越离谱。 原本只是说傻柱偷东西,现在变成他在菜里撒尿,最后干脆说他往锅里拉屎。 杨蛰闭眼一想,杨厂长听闻时那张脸,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事。 “兄弟,见识到了吧?走,回家!” 许大茂又出现在门口,笑得像个刚赢了彩票的中年男人。 杨蛰合上手稿,和许大茂慢吞吞往四合院走。 刚拐过街角,就见傻柱垂头丧气地从街道办那边回来,脸黑得像锅底。 “哟,傻柱,去哪儿了?这副模样,莫不是被批斗过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牙都快露出来了。 “哎,傻柱,有啥烦心事说说呗,咱一块乐呵乐呵。” 杨蛰也凑过来,语气带笑。 “哈哈哈,对啊!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许大茂笑得直拍大腿,差点岔气。 傻柱猛地抬头,眼睛通红:“许大茂!是不是你把我那点破事捅出去的?” 杨蛰瞅了许大茂一眼,心里一震——这才半天功夫,轧钢厂都知道了,连街道办都插手了。 “你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全厂人都在传,你敢做,就不许人说?再说了,这不是败坏名声,是帮你醒醒脑。” “傻柱啊,你这觉悟真不高。” 许大茂眯眼笑着,“要不我再去街道一趟?加个礼拜教育,慢慢整你。” 他仰头大笑,声音尖利,像猫叫。 “许大茂!我**!” 傻柱怒吼一声,拳头砸向空气。 许大茂往后一缩,下一秒又站定,抬手指着脑袋:“打啊,使劲打这儿,看聋老太太还能不能掏出三千块保你。” “三千块?” 傻柱拳头悬在半空,愣住了。 他刚才压根没想真动手,就是吓唬一下,出口气。 可现在明白了——真打,许大茂真能告你进局子。 以前有易中海罩着,打了也没事。 如今没了靠山,许大茂当上调理员,一句话就能把你往死里整。 一旦动了手,不是坐牢,就是赔钱,连饭碗都保不住。 这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要不是厨艺还行,又有主角命格护体,早被踹出去了。 就算现在,也天天挨揍。 好在没碰过肥皂,不然真得跳井。 傻柱耳朵嗡的一声炸了。 三千块?聋老太太拿命换的? 他脑子一空,脚底发飘。 那不是易中海的钱吗?咋就进了聋老太太口袋? 八千块,易中海攒了一辈子。 她倒好,一转手全塞给了自己。 轧钢厂赔双倍,公家亏空补上,他就能出狱。 可他一出来,先干了许大茂。 揍得对方躺在地上抽搐。 聋老太太只好掏钱,说是营养费,其实是保命钱。 杨蛰冷笑:“现在易中海也放出来了。” “你还不怕?” 傻柱浑身一颤。 奶奶……真要遭殃? 他猛地转身就冲—— 四合院在前头,心在往下坠。 许大茂愣住:“真会**?” 杨蛰甩了下袖子:“聋老太太老奸巨猾,早把人情世故摸透了。” 第73章 “她在那乱世里活成精,谁敢动她?” “行吧。” 许大茂点头。 “走,去我家吃顿热乎的。” 杨蛰说。 “有暖气,还能暖身子。” “我带酒。” 许大茂飞奔回家。 翻箱倒柜,两瓶茅台总算扒拉出来。 乐得咧嘴,拎着酒就往杨蛰家跑。 顺手又喊了阎埠贵和阎解成。 三个大老爷们聚一块,热气腾腾。 “这暖气,真是神仙日子。” 许大茂搓着手。 “我也申请了,就是没影儿。” “别指望了。” 杨蛰一瞪眼,“领导家都排到明年了。” “你这普通职工,等得起吗?” 许大茂叹口气:“我懂。” “解成!” 杨蛰一挥手。 “叫于莉再炒俩菜,光炖鸡不够吃。” “土豆丝、醋溜白菜,再来个鸡蛋汤。” “让她在这凑合一顿,人多热闹。” 阎解成一拍大腿,立马喊来于莉。 她麻利套上围裙,灶台前忙活起来。 “哥,这回真得谢你。” 许大茂满脸堆笑,端起酒杯就干了。 “是调理员。” 杨蛰抿了口茶,顺嘴纠正。 “哎哟,都一样嘛。” 许大茂咧嘴一笑,“三大爷,往后还得靠您罩着。” “那是必须的。” 阎埠贵点头。 杨蛰忽然压低声音:“小杨,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 老刘呢?” “听说要调去大三线。” 杨蛰眼神微闪。 “不可能吧?老刘那性子,哪肯走?” 阎埠贵摇头。 “他不走,易中海走。” 杨蛰冷笑,“当初拉傻柱去,厂里批了,可聋老太太一闹,上面直接把名字划了。” “易中海急了,转头就盯上刘海中。” “八级钳工,八级锻工,俩硬茬一起走,轧钢厂面子可足了。” “更绝的是——人走了,旧账就没人提了。” “要是刘海中还留着,大家一见他,就想起那事,厂领导不得背锅?” “老易这是借刀**。” 阎埠贵擦了把汗。 “还好我没在厂里,不然真怕被他拖下水。” “狠吧?” 杨蛰挑眉。 “现在知道什么叫心机深了吧?” 许大茂手一抖,酒差点洒了。 “我跟老易八字不合……他不会也想把我塞进大三线吧?” 心里咯噔一下,后脖颈直冒凉气。 大茂哥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把你弄走。 易中海想拉人?还不是上面说了算。 明儿我就跟我大爷通个气,咱们院里除了刘海外,一个都跑不了。 杨蛰这话一出,许大茂眼睛都亮了。 “兄弟!真救我命啊!” 他一把抓住杨蛰的手,连干三杯,酒杯往桌上一墩,直接躺平了。 气氛一下子松快起来。 阎埠贵眼珠一转,故意往许大茂碗里倒酒,劝了一轮又一轮。 最后那人脑袋一歪,嘴边还挂着酒泡,彻底睡死。 “解成,把大茂哥扶回去,被子盖好再回来。” “于莉,饭先放一边,你去前院盯哨,别让谁偷看。” 阎埠贵话音刚落,人影就没了。 等阎解成把许大茂架走,他又偷偷摸摸搬着一堆零件溜到了杨蛰家。 “小杨,看看这个车架,城西废品站买的,七成新。” “这轮子是城东解放那块收的。” “还有这些,是你三妈从城南淘来的。” “旧的我都和解放、解旷、三大妈一起打磨过了,新旧混着用,看着像七八成新。” 他压低嗓门,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总共花了三十七块五**,每一分钱都记着。” “钱的事不急,票留着没?” 杨蛰问。 关键在这。 没有票,钢印一砸,直接变偷盗。 “留了留了!” 阎埠贵一拍大腿,从兜里掏出个红星小学的信封——肯定是从学校顺来的。 “行,我来瞅瞅。” 杨蛰蹲下身,开始翻零件。 “小杨,你慢慢整,我去门口守着。” 说完,人影一闪,不见了。 杨蛰咧嘴一笑。 这老阎懂规矩,知道手艺活不能围观,除非主人点头。 “于莉,把你公公那辆自行车推进来当样儿!” “饭先吃,吃完来帮我搭把手。” 于莉抬头看了眼阎埠贵,见他没拦,立刻把车推进来。 饭后她麻利地收拾完碗筷,抹了把嘴,立马凑过来。 杨蛰趁机清点零件,归类分堆,码得整整齐齐。 然后动手组装。 没骑过车?没见过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后世满大街都是,后来电动车一出来,自行车都快没人碰了。 杨蛰心里熟,可手没跟上。 拧螺丝拧到手发抖,装链条卡住半天。 折腾到天边泛白,总算拼好了。 一辆破车,愣是让他给焊出了精神头。 “怎么样?” 阎埠贵搓着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刚蒙亮,他就守在门口,冻得直哆嗦。 等屋里人都睡死,才溜进杨蛰的屋,可没敢往车棚里钻,直接冲厨房去了,抱着炉子取暖。 “成了。” 杨蛰拍拍新拼出来的自行车,手还沾着油污。 “趁人还没醒,我出去遛一圈。” 阎埠贵一把抄起车就往外跑。 蹬了两圈回来,脸都乐开了花:“这车稳得很!补层漆、打遍蜡,拉去旧货市场都能当新车卖。” “三大爷,别急着去砸钢印。” 杨蛰拦住他,“等我见了我大爷,问清楚再说。” “对对对,得先让楚处长通个气。” 阎埠贵连连点头。 “还有俩钟头才上班,我眯会儿。” 杨蛰说完倒头就睡。 “小杨快睡,到点我三大妈叫你,饭也给你备好了。” 阎埠贵撂下话,转身就蹽回了家。 杨蛰一躺下就入梦,醒来时被三大妈**喊醒。 吃了碗热腾腾的豆浆油条,立马往轧钢厂冲。 一进门就把组装自行车的事全抖了出来。 楚云扬愣了三秒,差点把茶杯摔了:“你还有这手艺?真看不出来啊!” “拆了再装,不难。 就是没人舍得拆。” 杨蛰咧嘴一笑,“我是想问问,这种自己拼的车,能不能上钢印?” “要是能,我就教六扇门那帮人动手。” “他们送礼,我总得回点啥。 总不能拿别人的东西回礼吧?自己买?票哪来?” “不如教他们自己做,算还人情。” “你小子够狠,这下谁不得欠你一个人情?” 楚云扬笑出声。 “我不稀罕骑。” 杨蛰摇头,“大冷天骑车,腿都冻麻了,走着多舒服。” “这事我先跟刘局他们说一声。” 楚云扬收起笑容,“只要他们点头,钢印的事不是问题。” 杨蛰点头。 又补一句:“大爷,李主任找过你没?昨天咱又干了两笔,钱和票我都收了,他说要跟你当面谈。” “我知道了,具体还没聊。” 楚云扬摆摆手,“你先回去等信。” 杨蛰刚躺下,眼皮就打架。 睡得迷糊,醒来时肚子叫得厉害。 中午扒了两口饭,精神回来了,继续抄书。 四大名捕写到一半,电话突然响了。 “小杨,下班跟我去六扇门。” 楚云扬声音压低,“开我车。” 杨蛰手一抖,笔差点甩出去。 成了。 换上外套,钻进吉普车。 车轮碾过夜路,直奔六扇门。 刚停稳,刘峰就迎出来,脸笑得像开了花。 领两人进仓库,好家伙,零件堆成山。 十个人蹲在那儿,都是前些天送礼的熟脸。 杨蛰没惊讶。 六扇门要是连这点事都搞不定,他才真要怀疑这组织是摆设。 “你教他们就行。” 刘峰递来一根烟,“明天打钢印,我已打招呼。” 说完,跟楚云扬转身就走。 杨蛰盯着那背影,心里明白: 这是借他的手,给底下人发福利。 不争不抢,反正好处有人拿。 他要做的,是用技术还人情。 第74章 开始教。 先分零件,码得整整齐齐。 手把手教,一个螺丝一个螺帽。 可手比脑子慢。 看会了,动手就卡壳。 不行,得拆了重装。 零件全打乱,让他们自己拼。 一遍不行,两遍。 两遍不行,三遍。 熬到天边泛白,仓库外传来上班铃声。 刘峰伸出手,油乎乎的掌心拍上杨蛰的手背。 “辛苦了!车留你开,晚上回家顺路。” “现在直接开回轧钢厂。” 杨蛰点头,打了个招呼,拎钥匙就走。 刚进办公室,瘫椅子上想眯一会。 门“哐” 地被踹开。 刘海中冲进来,脸色发青。 “小杨!你昨晚在哪?我等你一夜!” 我昨晚去六扇门办私事,怎么,刘调理员也想问?行啊,告诉你也无妨。 楚处长带我去见了捕神刘峰,后来一群中队长、大队长在密室碰头。 停!小杨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是我太急了,态度不对,中午饭我请! 刘海中哪是傻子,一听就头皮发麻。 这要是传出去,等于逼人泄密,轻则打探机密,重则扣上敌特帽子。 冷汗唰地冒出来。 小杨你别怪我,真不是打听你干啥。 昨天听说老易那家伙要告状,非要拉我往大三线跑。 我急了,想着你管事儿多,消息灵,就来办公室找你问两句。 结果你没回来,我一着急就冲过来了,真没别的意思。 二大爷别慌,逗你玩的。 易中海的事我真不清楚。 保卫科再有权,也不能插手生产。 你想啊,要是保卫科能管厂里活儿,杨厂长还能坐稳?是他说了算,还是楚处长说了算? 所以规矩就是,谁都不能碰生产。 轧钢厂也一样,全国都这么玩。 易中海的事归车间管,我能知道啥? 你要问,找车间主任啊,或者他手下人,实在不行找李主任——人事后勤那边。 记住了,去之前带点东西,懂吧? 我不能说。 知道得越少,心越乱。 他越急,越想找人闹。 我好在后面看热闹。 对对对,我糊涂了。 小杨别介意,中午让我徒弟给你送饭。 多谢二大爷,实话讲,你在带徒弟这点上,比易中海强太多了。 人家藏得严严实实,啥都不教。 你不一样,光明磊落,真有师傅风范。 那是,老易真是不靠谱。 小杨你忙,我这就去找车间主任。 二大爷,别光脚去啊。 杨蛰一抬眼,话音刚落。 刘海中连滚带爬地窜出去,背影快得像被狗追。 盛崖一头撞进办公室,嗓门大得震得墙皮掉渣: “头儿!你写的那本小说上报纸了!还发了!” 杨蛰瞥了眼署名,手一甩,稿子飞过去。 早料到这结果。 六扇门三位老大巴不得抢着出名,他拿钱,他们露脸,两不耽误。 “行军床有吗?” 杨蛰眼皮打架,“给我弄张来,昨儿整宿没合眼,你在外头守着,谁来都别放。” “得嘞!” 盛崖应声就跑。 一会儿功夫,行军床支好,被褥也铺齐。 他自己倒坐边上,盯着杨蛰的新书看,四大名捕客串,看得直搓手。 杨蛰躺下就睡。 中午被吵醒,刘海中真让徒弟送饭来了。 肉菜两个,素菜两盘,四个白面馍,堆得跟小山似的。 “二大爷,心诚了啊。” 杨蛰心里乐,嘴上却冷冰冰。 “晚上给你透点风,让你再烧一把火。” 吃完饭接着睡。 一直睡到下班,神清气爽回四合院。 刚进门,阎埠贵像影子一样冒出来。 “成了没?” 眼睛瞪得溜圆。 “明天就能砸钢印,报我名字就行。” 杨蛰慢悠悠说,“不过刘局说了,就这一例。” 他根本不想靠自行车发财。 风险太大,不值当。 所以提前给阎埠贵敲个警钟。 “唉……” 阎埠贵长叹,一脸惋惜。 “不可惜。” 杨蛰摆手,“车我不留,你把五十块还我,车归你。” “真?!” 阎埠贵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他压根就没想过赚钱。 就想沾点光,给家里添辆自行车,没想到真成了。 钱一分不少还回来。 嘴里不停念叨“谢谢” “太感谢了” ,话都说不利索。 杨蛰懒得搭理。 早就习惯这架势——让阎埠贵掏钱,比拔鸡毛还难。 反正自己练手够了,要的全到手,别的无所谓。 “行了,两清。” 杨蛰往屋里走,“让于莉给我做饭去。” “对,于莉,你过来给小杨做饭。” 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 于莉拎着菜篮子进门,手脚麻利地炒了俩菜,熬了一锅稀粥,蒸了八个白面馍。 饭刚端上桌,她就咧嘴笑了——听说杨蛰不要那辆自行车,心里头乐开了花。 可杨蛰盯着她那副模样,心说:这丫头高兴得太早了。 阎埠贵要是肯松口,天都该倒过来了。 “于莉,不管待会儿闹出啥动静,别跟公公吵,也别让解成开口。 一句话都别提自行车的事。” “明早就起,拿着买零件的票,户口本揣好,直接推车去盖钢印。 回来顺手锁上,再把钱还回去。 听懂没?” 话音刚落,刘海中派的两个壮小伙已经挨家挨户敲门。 “全院大会?又整啥名堂?” 杨蛰挠了挠头,纳闷。 这破院子,以前开大会都是走个过场,现在怎么又热闹起来了?是想耍威风?还是许大茂要当官了? 不多时,四合院里人影攒动,全聚在了中院。 易中海没露面,派了个大妈顶班。 这场景,像极了老时光。 阎埠贵和许大茂早早坐到八仙桌后,许大茂嘴角直抽,眼睛发亮。 主角总爱压轴出场,刘海中就是这套老把戏,图的就是排面。 他抱着茶壶,慢悠悠晃过来,肚子鼓得像怀了娃。 正要上座,前院突然一声喊: “轧钢厂保卫科的杨蛰住这儿吗?” 一道声音炸响,众人回头。 只见一人扛着一箱酒,大步踏进中院。 “我就是。” 杨蛰站起身,语气平静。 “哎哟,这么年轻就当科长,真是后生可畏!” 来人咧嘴一笑。 “赫连**吧。” 杨蛰心里嘀咕。 对方寒暄几句,递了酒,转身就走,连影都没留下。 杨蛰懂那意思,无非是小说登了报,再加上他白给六扇门一套自行车组装法,人家记情,顺手送礼。 现在他也明白了,人情往来,多来几次,自然就熟了。 “解成,把这箱酒搬我家去。” 杨蛰说。 阎解成二话不说,直接扛起箱子往屋里走。 贺**刚走,新一波人又来了。 有人拎俩鸡,有人提几条鱼,还有送网的、送粮的、送茶的、送点心糖瓜子的…… 人一拨接一拨,四合院里头全炸了。 秦淮茹眼睛瞪得快掉出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我要吃肉!” 棒梗一声嚎,立马躺地上打滚撒泼。 “吃肉?想吃肉滚回家去!再闹我可真揍了!” 刘海中嗓门一吼,吓出一身冷汗。 棒梗立马翻身爬起,连滚带爬躲到秦淮茹背后,心说这老东西真敢动手,疼得要命。 刘海中转过脸,笑得像块抹了油的饼:“小杨,没人来了吧?” “我咋知道?” 杨蛰摊手,一脸“你们不懂我” 的样子。 等了会儿,见真没动静,刘海中清清嗓子:“今天开大会。” “第一件事,恭喜许大茂升任四合院第三调解员,鼓掌!” 杨蛰乐了。 一个没啥实权的差事,还整这一套。 明摆着把许大茂排第三,自己坐第一。 也不给许大茂说话机会,生怕抢风头,掌声一响,马上接下一句: “第二件事——傻柱,出来,当众念你今天在街道的思想汇报。” “滚**!老子去街道关你屁事?” 傻柱暴跳如雷。 第75章 他在街道被批了一路,火气正旺,回来就想歇会儿,结果又被拽出来受罪。 谁不知道他傻柱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街道上人家有权力压人一头,忍了也就算了。 可到了四合院,谁也别想拿捏他。 傻柱刚要出门,刘海中急了,脸都憋紫了。 “你小子,敬老知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 “行了,别装大尾巴狼。” 傻柱冷笑,转身就走,“王主任说了,你们仨就是个调理员,连茶水费都不够分,谁听你的?” 他边走边回头,嗓门一提:“要是真想管我,去街道告我啊!老子不躲!” 话音没落人影就没了。 刘海中站在原地,气得直抖。 许大茂瞪圆了眼,手心冒汗——这招儿不是我昨天刚琢磨的吗?怎么被厨子用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角一抽。 四合院早就不姓刘了,大爷名号一撸到底,现在连开会都叫“协调会” 。 你刘海中还想着当家做主?这不是找茬吗? “老刘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脚。” 阎埠贵凑到杨蛰耳边低语。 “不是搬石头,是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抹。” 杨蛰慢悠悠道,“他要收拾傻柱,根本不是冲着傻柱来的。” “那是冲谁?” “冲着我。” 杨蛰一笑,“早上他找我,眼神贼亮,像是在等我犯错。” 阎埠贵猛地一愣。 “难怪昨晚上他蹲在门口等了一宿,等的是我。” “可他等的不是我,是我没回来。” 杨蛰盯着远处,“所以,他是在等我踩坑。”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阎埠贵听得一哆嗦,差点把眼镜摘下来。 “原来,他在等我出错。” 阎埠贵一拍大腿,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就是易中海去大三线,顺手捎上刘海中?瞧见刘海中那张脸,他差点笑出声。 阎埠贵乐得不行,刘海中急得直擦汗。 脑袋嗡嗡响,想了一堆可能,压根没料到傻柱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二话不说就冲街道去了。 自己当这调理员图个啥?不到半分钟,刘海中后背全湿透了。 可傻柱真把王主任给叫来了。 “刘海中,前天我当着大伙的面说清了,你们仨就是跑腿的,管点鸡毛蒜皮的事,哪来的权力逼傻柱向你汇报?谁给你的胆子?” “要报也得报街道,你算老几?干不了就滚蛋!” 王主任嗓门炸开。 刘海中整个人像刚从井里捞出来,头发丝都滴水,头顶冒烟似的。 “行了,下次别犯。” 王主任甩手就走。 “嘿嘿,这招真管用。” 傻柱哼着歌,肩膀一晃一晃往家走,“欢迎二大爷下次再开大会找我麻烦,散了散了,都散了。” 众人跟着一哄而散。 “傻柱!你给我等着!” 刘海中咬牙切齿,眼珠子快瞪出血来。 院子空了,只剩阎埠贵、杨蛰和许大茂。 刘海中瞅见杨蛰还站着,赶紧问:“小杨,咋不走?” “二大爷,借个地方说话。” 杨蛰摆摆手。 刘海中连忙凑过去。 两人绕到四合院外头,杨蛰左右瞄了两眼,压低嗓子:“二大爷,查出啥了没?” “没。 车间主任跟易中海那老贼的对口人,都说不清楚具体消息。” “他们说的是‘不知道具体’,还是‘根本不知道’?” 杨蛰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字抠。 “说是不知道具体信息。” “区别大了。” 杨蛰冷笑,“厂里中层干部,去大三线又不是**私奔,谁还藏着掖着?要是真没这回事,他们连风声都不会有;可现在是‘不清楚细节’——说明知道点啥,但拿不准。” “那就是说,易中海真打算拉你走,只是上面还没点头,也怕伤了人,八级工少一个就少一个,谁敢乱动?” 杨蛰这话一出口,刘海中脸色直接白了。 他搓着手站在院子里,脚底发凉,脑子嗡嗡响。 “小杨,你可别吓我,我真不想去大三线。” “上面还没定呢,急啥?” 杨蛰叼着根烟,嘴上说着不急,脚步却往后退了半步。 “定下来就晚了!” 刘海中声音发抖,额头冒汗。 “说不定压根没这事儿,别自己吓自己。” 杨蛰咧嘴一笑,转身就走。 可他刚走,刘海中就浑身一颤。 天冷得像冰窖,前头被傻柱呛了一顿,又被王主任骂得狗血喷头,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一股寒气从脊背窜上来,他连喘气都费劲。 刚迈两步,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扑倒,脑袋磕在门框上,闷声砸地。 杨蛰等了半天不见人进门,探头一看——人倒了。 赶紧喊人抬去医院。 病房里,杨蛰杵在床边,慢悠悠说:“二大爷,您这招真绝啊,别人装病,您是真躺下,对自己狠才是真狠。” 二大妈一把抓住他胳膊:“小杨,老刘好好的咋突然就倒了?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哎呀,二大妈,您不知道?” 杨蛰装出一脸懵,“二大爷没跟您说?” “没说!到底咋回事?” 杨蛰凑近耳边,小声把“小道消息” 一五一十说了。 二大妈听完,腾地站起身,手拍大腿:“好你个易中海!老绝户,心怎么这么黑!” “别激动,也可能是谣传。” 杨蛰摆手,“二大爷这病,八成是自己吓的,外加受了点风寒。” “就是他!” 二大妈抹着眼泪,“小杨,你不懂,这老东西,专会整人。” 不能吧?易中海放回来后一直缩着头,谁想到他还能翻天。 我听说他想把傻柱弄去大三线,结果聋老太太死活拦住,暗地里找人压了这事。 老易那家伙,连八级工都卡得死死的,黑雨水钱都能吞,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你刚才说他要带走傻柱,可人家有聋老太太罩着,没走成。 那他盯上我家老刘,不就是顺手的事?写个名字,签个字,立马就能办妥。 越想越窝火,退一步更亏。 二大妈直接把老刘生病受伤的事全算在易中海头上。 要是老刘真被弄去大三线,我和光天、光福咋活?这老绝户,我跟你拼了!光天、光福,不想吃苦受罪的,跟我回家,找他算账去! “二大爷放心,我来顶着。” 杨蛰赶紧接话。 虽然看不了现场,但心里清楚——许大茂这种人,肯定跟在后面偷看热闹。 二大妈拽着俩儿子,像头疯虎冲回四合院,直奔中院易家大门。 一脚踹开房门,嗓门炸了:“易中海你这个老绝户!自己想献身,扯上我家老刘干啥?” 跟刘海中混久了,也懂点分寸,知道哪些词不能乱说。 “我家老刘招你惹你了?前脚打压晋升,后脚害人病倒。 你想走就走,带我们家老刘干嘛?” “易中海,你不是人,是畜生!我跟你拼了!” 吼完,甩手就是一爪,直扑脸上。 一大妈见老易躲闪,自己却挨了两下,脸被抓出几道血印,气得瞪眼:“**不分青红皂白打我家男人?我跟你拼了!” 俩女人当场扭作一团,撕扯推搡。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看娘动手,哪还忍得住?冲上去拳打脚踢,噼里啪啦往易中海身上招呼。 易中海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许大茂冲上来第一脚就踹他命根子,力道大得像拿铁锤砸核桃。 二大妈比谁都狠,一记飞踹直接扫到易中海屁股沟里,疼得他整个人弓成虾米。 周围人全傻眼了,没人敢上前劝。 那声惨叫瘆得人后脖颈发凉,连墙头的麻雀都扑棱着飞走了。 “装什么硬汉!” 二大妈啐了一口,“你当年害老刘卡在八级工,搁那儿耍威风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易中海咬牙,额头上青筋蹦得老高。 “我没带他去大三线。” 他喘着粗气说。 “你没说,但你做了。” 二大妈冷笑,“要不是你点头,能轮得到你?谁不知道你一跺脚,整个四合院都得抖三抖?” 许大茂蹲在旁边搓手,眼神贼亮,嘴里还念叨:“这下可算出气了,憋死我了。” 刘光天兄弟俩缩在一边,脸都白了。 易中海躺在地上翻白眼,浑身疼得直抽搐。 第76章 他这才明白,从前仗着权势胡作非为,现在真没人罩了。 四合院的天,早就变了。 二大妈疯了似的扑过来,指甲刮在易中海脸上,**辣地疼。 “你个绝户种,一家子快活,就非得拆散我们?我跟你拼了!” 她嗓门尖得能戳破天。 拐杖敲地的声音响起,聋老太太一瘸一拐走出来,手里那根木头都快磨出油光了。 许大茂脸色一变,赶紧喊:“拦住她!别让她闹出人命!” 几个邻居冲上去拽胳膊,二大妈腿还蹬着,嘴里骂得更狠。 “许大茂你懂啥?消息要是拖到年后才公布,黄了!彻底没救了!” 他不接话,反倒翻白眼:“我是放映员,又不是科长,厂里哪点风吹草动我能知道?” 可这话说完,他自己都心虚。 二大妈冷笑一声:“你连消息都传不准,还装什么清高?” 越是这种死脑筋的人越难劝,认准了谁就是谁,死咬不放。 易中海靠墙站着,手攥成拳。 他回来没几天,安分守己,结果一张黑锅直接扣头上。 “行吧,我认栽。”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厂里没广播,全是小道消息,你听风就是雨,就能来砸我门?” 许大茂拍大腿:“咱院里有规矩,我当调解员,虽然没实权,但要担责任。 老刘还在医院,看在这份上——” 他顿了顿,眼睛一眯:“易中海,赔二大妈五十块医疗费。”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差点吐血。 五十块?真当他是**? “你这是哪门子道理?” 他咬牙切齿,“明明是老刘家先动手的!” “咋?你还想学我?” 许大茂嗤笑,“你当初怎么对李婶子?贾张氏上门**,人家占理,你逼她赔一块钱。” “还有张家大哥,也是被人欺负,你照样让他掏钱。” 他掰手指头数得溜:“谁家没被贾张氏坑过?你不都是让别人赔钱了事?” “现在轮到你头上,就跳脚?” 许大茂嗓门炸开,像只抢食的饿狗:“赔钱!你害得二大妈家破人亡,现在连我们都被你坑了,钱呢?不赔就滚蛋!” 这话一出,院里憋了半辈子的怨气全冲上来了。 “赔钱!” “赔钱!” “赔钱!” 喊声比锅铲敲铁盆还响。 易中海躺在地上,眼珠子翻白,血丝爬满眼眶,死死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站得笔直,下巴扬着,笑得像在看一场好戏。 谁让他以前欺负人的时候,一个个都装聋作哑? 这会儿轮到他跪地求饶,大家可没那么好说话。 易中海心里发毛,知道要是松口,这群人能把自家灶台都掀了。 他偷偷望向聋老太太,老人家轻轻一叹,手在傻柱耳边一抹,话没说出口,人已经溜进人群。 傻柱动作利索,脚下一蹬,就想往外跑。 许大茂眼睛一眯,立马盯住他。 “站住!你往哪儿跑?” “管你哪根葱。” 傻柱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碴。 “拦他!别让他把钱带跑了!” 许大茂吼得山响。 杨蛰眨了眨眼,阎解成立刻领命,带着阎解放、阎解旷堵住前路。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扑上来,像赶羊一样围住傻柱。 “许大茂!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报警了!” 傻柱怒吼,脸涨得通红。 “报警?你当年帮易中海揍我时,怎么不提这个?” 许大茂冷笑,一脚踩进土里,“你那时是条狗,我今天就是主人。” “想打我?来啊!我不怕坐牢,你信不信,我进去有人送饭,你进去连口剩饭都没人给!” “打他!” 许大茂一声令下,整个人像炮弹冲出去。 傻柱心下一动,嘴角咧开:终于等到了。 刚要还手,手腕突然一紧——阎解成猛地抱上来,后面三个也扑上,四个人压得他动弹不得。 “别打了!真打坏了咋办!” 阎解成扯嗓子喊,一边喊,一边使劲按住傻柱的胳膊。 许大茂一个箭步上前,左勾拳虚晃,右勾拳跟上。 傻柱下意识偏头,心说:糟了。 下一秒,腿风呼啸而至——撩阴腿! 电光火石间,傻柱腰身猛拧,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划破院子。 傻柱脸都绿了,额头发青,冷汗直往下淌。 身子缩成一团,可那几个家伙还死死按着他,生怕他突然翻脸。 许大茂冲上来就是一通狠打,拳头雨点般砸在傻柱身上,打得他像只被追的狗,嚎得跟杀猪似的。 聋老太太眼眶都红了,宝贝孙子挨揍,哪还忍得住?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我**你!” 她抡起拐杖就朝许大茂后脑勺招呼。 杨蛰抬手一把攥住她手腕,声音压得低:“大妈,孩子闹腾点正常,您这要是真动手,可就是故意伤人了。”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要不,咱这就去派出所备案?” “三大妈,李大妈,张大妈,” 杨蛰语气一转,“老太太累了,回屋歇着吧。” 话音刚落,两个女人立刻上前搀扶。 “小杨,你也学会颠倒黑白了?” 聋老太太瞪眼。 “这不是您教的嘛,以前谁惹事,最后背锅的都是老实人。” 杨蛰冷笑,“怎么,只准你们放火,不许我们点灯?” 这话一出,四合院里炸了锅。 众人纷纷开口,说贾张氏怎么欺人,易中海怎么偏袒,赔钱的事压得人喘不过气。 聋老太太猛地一哆嗦。 “州官放火” 四个字,比刀还扎心。 “小杨,别说得这么严重,小易也是误会……” 她急了,声音都在抖,“要赔钱也行,找街道的人来当面说清楚。” 一句话落地,大家立马安静。 钱才是真事儿。 杨蛰嘴角一扬,老太婆果然精明,一眼看穿要害。 他不动声色地接话:“行啊,大茂哥,别打了,让傻柱去喊街道的人。” 他凑近许大茂耳边,压低嗓音:“放心,他敢乱说,你就把他的旧账全抖出来。 进去也别怕,我大哥会打招呼,保证两小时之内捞你。” “好嘞!” 许大茂狞笑,又踹了傻柱一脚,干脆利落地甩开手,“解成,松手。” 阎解成几人连忙撒开。 “傻柱,去叫人吧。”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咱们看看,到底是谁熬得住。” 傻柱拄着墙根儿,牙缝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腿瘸得厉害,可还是咬着牙往王主任家走。 他心里翻江倒海,越想越恨。 许大茂进去了没事,自己却要吃苦头。 聋老太太坐在门口,手指颤巍巍地摸着旧茶缸,眼神空了。 她知道,这院子往后没她说话的份了。 傻柱不吭声,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不是忍不了,是压根就不信这世道能讲理。 易中海洗完脸,换了件干净衣裳,坐在床边**。 手抖得厉害,指甲抠进掌心也没感觉。 他知道,要是真闹起来,自己连大三线都去不了,直接被送进去,这辈子就完了。 王主任刚进门,鞋还没换,脸就沉了下来。 这四合院一天不得安生,前脚刚平,后脚又炸锅。 傻柱被人打成这样,偏偏还说是自己摔的。 谁信啊? 王主任盯着他,眉头拧成疙瘩。 现在看他,比看蟑螂还烦。 他早听说傻柱干的那些破事,名声臭到发霉了。 以后再想搞点外快?做梦! “说!怎么回事!” 王主任一声吼,吓得门口鸡都扑棱翅膀。 许大茂立马上前,把事情一五一十讲了。 话不多,句句有理,听着像在念稿子。 可王主任越听越惊,眼睛瞪得溜圆:“你这分明是颠倒黑白!小杨,你管不管?” 杨蛰站在一旁,慢悠悠地说:“王主任,这事儿不能怪我。” “以前易中海当老大,就是这么整人的。 今天找您来,第一,让您看清他的真面目;” “第二,让他赔钱,双倍还账,一分不少;” “第三,让他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第四,给全院人上一课——法律不是摆设,别让好人吃亏,恶人得意。” 第77章 “要是这种事没人管,小到一个院子,大到整条街,都会乱套。” 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地。 许大茂说得滴水不漏,嗓门洪亮,站姿笔挺,像在电影放映前训话。 王主任听得连连点头,嘴角抽了抽。 “对……大茂哥说得没错。” 他低声嘟囔,“新时代,就得这么干。” 杨蛰一开口,声音压过全场:“该管的管,该松的松。 强者得守规矩,弱者也得有盼头。 有钱的别瞎搞权,有势的别横着走。 有名气的别狂,勤快人不该吃苦。 守法的别遭罪,犯法的就得挨罚。” 王主任拍了下大腿,咧嘴笑:“好!这话说得透亮!小杨这番话,年终总结直接能用!记心里了,绝不能忘。” 四合院里哄地鼓起掌来。 王主任目光一冷,盯住易中海:“你还有啥辩解?” “我赔双倍,就为赎错。 可刘海中的事真跟我没关系。 是老刘家婆娘和她俩儿子打的我,医药费、营养费,他们得赔我。” “行。” 王主任手一挥,“老刘家的,没证据乱动手,医药费五块,营养费一块,拿去炖只鸡补补身子。” 二大妈一听,炸了:“凭什么?我咋要给这个老绝户掏钱?我家老刘住那院子,他反倒该赔我们才对!” “不赔?那就进衙门,让官爷审。” 王主任语气一沉,跟刀子似的。 二大妈脸一白,立马闭嘴。 易中海忽然抬头:“以前账目要是有人多报……咋办?” 王主任一愣,脸上的笑僵了。 这破事太久了,谁记得清? “不会。” 阎埠贵慢悠悠开口,“我全记着呢,一笔不落。” 易中海松了口气。 信不过他的人品,但没人怀疑他的笔头子。 阎埠贵回家翻出旧账本,摊桌上,大家凑一块对账。 “老刘家的,赶紧把钱给老易!” 一大妈急了,眼瞅王主任要走,哪敢拖。 钱不到手,等王主任一走,二大妈肯定翻脸不认账。 “钱在老刘手里,找他去!” 二大妈甩手,寸土不让。 一大妈气得直跺脚。 “易中海,我替你垫上。” 王主任拍拍他肩膀,“明天老刘家的去找老刘拿钱,还我。” 一大妈拿二大妈没办法,总不能抢吧?王主任一句话,谁都得听。 二大妈瞪眼干站,只能咽下这口气。 杨蛰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炸得满屋人都抖了下。 “不对劲,这事儿不对劲。” 王主任皱眉:“哪儿不对?” 他盯着众人,一字一句往外蹦:“易中海赔双倍?行,可贾家呢?钱是贾张氏亲手拿走的,现在只罚一个调理员,不找主犯算账,谁还信这规矩?” 底下哗啦一下吵开了。 “说得对啊,要罚也该连带贾家!” “咱以后是不是都能赖上调理员?反正罚的是外人。” 许大茂挤上前,一拍大腿:“小杨说得透彻!贾家也得分钱,赔一倍是还债,赔两倍是长记性——让她们知道疼!” 话音刚落,四合院的嘴都动了,点头如捣蒜。 王主任也眯起眼:“这种事就得严办,不然下次还得闹。” 秦淮茹愣住,手心冒汗。 原以为只是看个热闹,结果自己成了靶子。 她脸都白了,小声嘟囔:“我认账,可那是我婆婆干的……钱全在她那儿,我连块糖都没摸过。” 她低头搓手指,声音发虚:“每月二十七块五,吃饭、看病、棒梗学费,压根没剩。 真要我赔,我咋活?” 傻柱一听,急得跳脚。 一把扯开衣领,嗓门拔高:“你们要钱,冲我来!秦姐一个人拉仨娃,工资比驴工还低,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人群静了一瞬。 有人嘀咕:“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人冷笑:“你这么说,阎老师工资也二十七块五,六口人照样活得挺实诚。 棒梗才几岁?小当和槐花能吃多少?那几个大点的,正长身体,吃得多是正常。” 他甩了甩手:“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人家阎老师咋没饿着?反倒是你这儿,一开口就喊穷。” “咱们四合院谁家日子不难?难道就你秦淮茹该特殊?” 空气凝滞。 傻柱喘粗气,拳头攥得咯咯响。 傻柱这话一出口,大伙儿都炸了。 “你倒挺会算账,自己感动得不行,可别把别人当垫脚石。” 秦淮茹和贾张氏早没来往了,钱该找谁?去牢里翻箱子?行啊,咱就去蹲监狱找人要钱。 贾张氏没钱,秦淮茹有,那她是不是也得坐进去? 到时候满城风雨,说她为了几块钱,硬逼着婆婆在里头熬命,死都不让出来。 傻柱,你是真帮姐,还是想毁她? 杨蛰斜眼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这不叫帮忙,这叫下套。 她名声塌了,没人理她,你正好往上贴,贾张氏关着,拦不住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啧,心够黑的。” 傻柱急得直搓手:“我哪有!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吧你。” 杨蛰抬手一挥,“贾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又不是亲爹娘,秦淮茹一句话就行。” 大院里的人都凑过来,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不赔钱?行啊,咱去牢里讨债!” 秦淮茹脸色刷地白了。 要是真闹到那一步,她就是个活脱脱的不孝逆女。 她狠狠瞪了杨蛰一眼——要不是他挑事,这事早就糊弄过去了。 “傻柱,姐真拿不出钱。” 她咬着嘴唇,眼眶一红,泪珠就滚下来。 “你晓得的,贾张氏的钱还没追回来,现在……能不能借点?等发了工资马上还你。” 傻柱一听,心直接软成一滩水。 “姐别哭,天大的事我扛!” 他拍大腿,豪气冲天。 “还是你最懂我。” 秦淮茹立马破涕为笑,轻轻摸了下他胳膊。 “年前我回趟老家,把堂妹秦京茹带过来,给你添个伴。” “好!好!” 傻柱咧嘴笑出牙,转身就奔八仙桌算账。 数了数,也就两百块,不算多。 易中海和傻柱一人掏十六,事情就这么定了。 散场时,许大茂拉着阎解成喝酒,顺手喊了杨蛰。 杨蛰摆摆手:“累了,不去了。” 许大茂心知肚明,也没强留。 二大妈没去医院看老刘,反倒转头来找杨蛰。 二大妈一把攥住杨蛰的袖子,眼泪哗哗往下掉:“小杨啊,老刘真不能去大三线,光天和光福都留在这儿,一家子要散了啊!” “二大妈,先别急。” 杨蛰甩了甩手,“事儿还没定呢,就算真要去,二大爷这病来得也太巧了。” “啥叫巧?” 二大妈抹着眼泪。 “嘿嘿,您去医院问问关大夫就知道了。” 杨蛰一笑,转身走了。 二大妈一头雾水地往医院赶,刚到病房,刘海中正歪在床头咳得直弯腰。 脸色发白,呼吸都不顺。 她一说家里的事,刘海中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听完杨蛰那番话,脑子嗡的一声,像塞了团浆糊。 翻来覆去睡不着,瞪眼盯天花板,一直琢磨到天亮。 “哎哟,小杨这是让我装病啊!” 他突然坐起来,一拍大腿,“怪不得说我病得正好,还说这招妙、绝!我这病都快躺进棺材了,厂里还能让我走?” “老头子,你咋了?” 二大妈被吓了一跳。 “没事!高兴的!” 他咧嘴笑,“赶紧去轧钢厂请假,就说重病,快不行了!然后去街道,把王主任垫的钱还上。” “还钱?咱又没欠她!” 二大妈撇嘴。 “你个脑瓜子不开窍的,这点小钱就耽误大事?” 刘海中急了,“你想让我去大三线受罪?” “闭嘴!听我说!” 他压低声音,“去的时候必须哭,谁问你就说快死了,哭得越惨越好,让全街都知道!” “为啥?” 二大妈挠头。 刘海中乐了,反正是要演,还得有人捧场。 “蠢货,小杨早提醒你了,你还愣着?” 他一脸得意,“我这病都快没了,厂里还会放我走?” “对啊!” 二大妈眼睛一亮,猛拍大腿,“我咋没想到!”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刘海中嘴一咧,得意得不行。 第78章 “你猜到才怪了,别高兴太早,装个哭脸给我看看,要是哭不出来,真当我去大三线了。” 二大妈一听,心立马揪紧。 想着刘海中真走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抹着眼泪往轧钢厂走,脚步带风。 刘海中倒头就睡,一夜没合眼,这回可得补回来。 四合院里,阎埠贵急得直跺脚。 “救命啊!咱院里出事了,自行车不见了!” 他扯嗓子喊。 于莉慢悠悠走过来,手里还拎着扳手。 “爸,别嚷了,车没丢,拆了推去砸钢印了。” 她把一张纸塞进他手里。 “三十七块五,零件钱,您收好。” 阎埠贵脸一红,赶紧摆手。 “哦,拆了砸钢印啊?早说嘛,让大家笑话我。” 人刚散开,他猛地一拍大腿。 “等等,拆了就拆了,给我钱干啥?” “那是你买零件的钱啊,不给你给谁?” 于莉语气平静。 阎埠贵眼睛瞪圆。 “好啊,你们这是算计我?钱拿来,车归你们,门都没有!” 于莉勾了勾嘴角。 “钱不要也行,再加五十块,车才归你。” “凭什么?!” 他跳起来,嗓门拔高。 “凭我和小杨哥熬了一整晚,他不要钱,我总得赚点吧?” “要么拿走三十七块五,车归我们;要么给五十,车留你。” 她坐姿放松,翘着腿,心里乐开了花。 终于轮到她拿主意了,不狠狠敲一笔怎么行? “你!你竟敢这样对公公?” 阎埠贵气得发抖。 “爸,讲道理就行,别扯别的。 路两条,选哪个?” 她笑得温温柔柔。 阎埠贵咬牙。 “要不这样,再加五十,车归你,零件是我买的,不能白跑。” 于莉嗤笑一声。 “买个零件算啥辛苦?谁不会?还五十?您腿是金子做的?看在长辈份上,让一步,多给五毛。” 她晃着脚,像在数钱。 “于莉,这事肯定是你出的招,解成那孩子干不来这种事。” 阎埠贵死死盯着她。 吃亏的事,哪能忍?疼得他直抽气。 于莉把钱拍桌上,响得像块铁。 “我组装的车,凭什么白送人?” 阎埠贵搓着手,眼神飘忽。 “我洗过漆,打过蜡,费劲。” “谁不会?蜡钱赔你,再加两毛,一块整。” 她翻出一毛两毛的零钱,哗啦甩进桌缝。 阎埠贵脸涨成紫茄子。 “你……你太狠了于莉!” 三大妈跳出来拉架。 “你爸气得直抖腿,你真没良心!” 于莉冷笑,撩头发。 “我这不都是学你们家的?一口水都要算斤两,我凭什么不算?” “他急,就因为想占便宜没占上。 占不上就认栽,活该!” 屋里静了一秒。 她声音拔高:“天底下哪有这么多便宜让你们吃?小杨哥帮了你们多少?连声谢谢都没有,真是一群白眼狼!” 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 “你——” “我什么我?我说错一句?” 他张了张嘴,没话了。 这人虽爱占小便宜,但还没烂到骨子里。 沉默几秒,他眼睛一转。 “要走车也行,每月多交五块生活费。” “两块。” 于莉眼皮都不抬。 “好。” 他立马应下。 心里盘算:一年二十四,两年四十八,零件钱回本,跑腿费也有了。 两块钱,每月都有,细水长流。 她也精着呢。 这两块,就是房租。 反正早跟厂里递了申请,等易中海搬走,就住他那屋子。 原本没指望。 轧钢厂那么多人盯着,哪轮得到她? 可杨蛰说了句话,她信了。 那房子,十拿九稳。 只要钥匙在手,立马搬家。 再也不想窝在这儿。 烧壶水都得掐表,灯亮一分钟都心疼。 饭桌上筷子碰碗,都得数几下。 一根线头都能掰扯半天。 天天念叨: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可人家杨蛰呢?吃香喝辣,从不抠门。 她快被这日子逼疯了。 于莉撂下筷子,嗓门不低:“以后我吃饭的地儿换了。 早上在小杨哥那啃俩包子,晚上也去他家凑合一口,中午食堂打饭解决。 家里这顿饭我不吃了,伙食费也别跟我算。” 阎埠贵腾地站起来,脸都青了:“你咋能这样?一家人还分这么清?” “分不清?亲兄弟还掰扯账呢,咱们是翁媳,更得明算账。” 于莉歪头一笑,“您老说的,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真穷。 我可没学傻。” “你住我家房子!” 阎埠贵急了。 “每月两块,一分不少,白纸黑字写在账本上,这账清清楚楚,不复杂。” 她语气稳得像在数钱。 阎埠贵愣住,心里咯噔一下——这闺女早就算好了,连坑都挖好了。 三大妈急了:“你这孩子,解成是你男人,我们养他十几年不容易!” “停!” 于莉一抬手,“我什么时候求你们养他了?你们昨天苦还是前天苦?苦是你们的,不是我的。 我爸妈也苦啊,按这理,你们是不是该给娘家掏钱?” “胡说八道!” 三大妈瞪眼,“我们给了彩礼!” “彩礼几两银子?几十块?按您这逻辑,我从小到大花的钱,你们不该赔?” 于莉冷笑。 “找解成去,是他娶的你,要钱也是他出。” 三大妈甩话。 “哎哟,总算说了句人话。” 于莉一拍桌子,眼睛亮,“我就等您这句话。 谁的账谁扛。 您和我爸好好算算,解成从娘胎里到结婚,花了多少钱?加上利息,一笔笔记清楚,让解成慢慢还。” “要是他想吃饭,就让他交伙食费。 你们也得拿相等的饭来换。 既然谈钱,就别扯什么孝顺、照顾弟妹那一套。 算得清清楚楚,省心,省麻烦。”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要算,那就算得明明白白。” 三大妈张着嘴,忽然慌了:“那……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于莉笑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谁管你啊,我可没把你当亲生儿子养。 进门没正经活干?好歹还有临时工的饭钱,伙食费也替你交了。 我还没算上你给我家干了多少活该挣的工钱呢,现在这已经便宜你们了。” “是解成被你们养大,又不是我养的,要钱找他去。 结婚是他娶媳妇,我又没娶,花销自然得找解成要。 至于他给不给我,那是我们俩口子的事,关你们什么事?” “爸,学校放假了,闲着也是闲着,今儿就把账算清楚。 明晚我和解成来对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欠你的,一分不少还;多出来的,别想占便宜。 要是你们心里不服气,那感情也可以折成钱,一并算给你们。” 于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人,懒得看那俩愣在原地的嘴脸。 转身就往杨蛰家走,手心微微发汗,心里却烧得旺。 “小杨哥,还是老样子?” 她边问边撩头发,语气带笑。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 杨蛰瞧着她,心跳漏了半拍。 没等她反应,人已经扑上来,动作快得像风卷残云。 “哎哟,大清早就干这个,不怕邻居听见?” 她喘着气,脸颊泛红。 杨蛰二话不说,甩出条毛巾,指了指角落。 她懂了,抿嘴一笑,低头接过。 洗完回来,饭菜早摆好了。 她坐下来,筷子一夹,话匣子立马开了。 “今天跟那俩老家伙掰扯了一下午,算得明明白白。 从今往后,我不再受他们那一套了。” 她一口菜,一句笑,眼里全是光。 杨蛰刚踏进家门,门口站着个熟人。 是娄晓娥。 “咋回来啦?” 他一愣。 “不欢迎?” 她皱眉。 “哪儿的话,大茂哥呢?” 他边问边往里让。 “下乡放电影去了。” 第79章 话音没落,他一把把门反锁。 手一伸,直接搂住她。 “别闹,有正事。” 她挣扎。 “啥事?” “你爸想见你。” “现在?” 她点头。 “急成这样?” “真急。” 她掏出张纸条。 “也不差这点时间。” 他坏笑,伸手就摸。 “晚上!人多眼杂!” 她慌了。 他挑眉,想着于莉要来,何雨水也得凑热闹,只好松手。 “今晚在这吃,于莉做饭,何雨水也来。” “下午听三大妈说了点动静。” “具体问她们俩。” “记着,小心聋老太太,不是好东西。” 他说完转身就走。 按地址找过去,一栋小别墅静静立着。 杨蛰站在娄家大宅外,啧了声。 这年头还养仆人,真当自己是土皇帝? 他被领进门,脚刚踩上地砖,就忍不住皱眉。 后世那些大酒店也比不上这地方的排面。 娄半城这三个字,果然不是白叫的。 住这么大的楼,雇一堆人伺候,名字又响亮,钱多得没边。 可手里没权,连个公章都盖不了,这不是活生生的肥羊? 这会儿还敢这么横,迟早被人割了肉。 杨蛰心里一叹,又摇头。 “小杨,不高兴?” 楼上走下个笑呵呵的人。 是娄半城,一身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没。” 杨蛰摆手。 “那干嘛摇头?” 对方眼睛眯起,像在看戏。 杨蛰心里清楚,这老狐狸脸上哪有真心。 喜怒全写在生意场上,想从表情里摸底?做梦。 “娄先生,您这路子走得有点偏。” “神州这片地,可不是国外那种金主说了算。” “你就算把钱堆成山,也撼不动**一寸。”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咱们这地方,自古就是刀尖上跳舞。 你没看清这点,我才会摇头。” 说这话时,他没躲眼神。 不是怕,而是知道底牌在哪。 娄半城再精,也只是个商人。 不懂规矩,更不识时务。 杨蛰要是真想动他,一句话就行。 两个保卫科的人拎着文件来,当场就能带走。 他不怕举报,娄晓娥还在自己手上。 而且,娄半城等了这么久才见他,说白了,是想拿他当护身符。 早几年,不少大老板都缩了脖子。 娄半城也该学学,偏偏他选了个许大茂——靠婚姻套层保护壳。 可惜,时代变了。 没人能再靠关系混日子了。 屋里静了几秒。 娄半城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去书房谈。” 他转身,语气冷了一分。 杨蛰跟上,脚步不急不缓。 刚进书房,对方已经泡好茶,动作利落得像练过千遍。 杨蛰又摇头,嘴里嘀咕:“这屋子值多少钱?够四合院那帮人吃喝一百年了。 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你这儿堆的全是金疙瘩,一顿饭能养活几十口人,不收拾你收拾谁?” 娄半城笑得勉强:“小杨,咋又摇头?” “死路一条。” 杨蛰一指满屋玩意儿。 刚才还说祸根,现在直接捅到命门上了。 他没等对方开口,继续甩话:“天下这种人多了去了。 这江山是我们祖辈拿命拼下来的,血都流干了,结果呢?咱们啃草根,你们搂金山银山。”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心,又说:“人不怕穷,就怕不公平。 你说,这算不算自寻死路?” 娄半城还想争辩:“我也有功劳。” “有啥用?” 杨蛰冷笑,“老百姓心里有杆秤,可秤要是没人扶,准偏。” 他忽然伸手往后腰一摸,啪地把枪往桌上一搁。 “看见没?这东西,人人有份,谁也别想独吞。 我们饿得发抖,你们油水都滴下来了,还嫌不够?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娄半城脸色变了,额角渗出细汗。 杨蛰没觉得吓着人,只当是对方看清形势,脑子转不过弯来,急得冒汗。 “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他突然问。 娄半城张嘴,愣在原地,一句话卡住。 本来想拿钱收买,结果人家一眼看穿全局,连话都说不出口。 再提钱?不是打脸,是往刀口上撞。 真当自己是块肉,能随便剁? “我……我想让小杨照应一下我女儿娥子。” 他终于憋出一句,换了个法子——感情牌。 娄晓娥一回家,娄半城就察觉不对劲。 杨蛰那首歌,硬生生把名字塞进去,谁都能看出来有猫腻。 这老狐狸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眼神比刀还准。 可他没戳破,装傻充愣,心里门儿清。 到了他这地位,真真假假早不在乎了。 “我扛不住啊。” 杨蛰搓着手,“就我一个科长,上面要是动真格的,就算当场把她抓走,我也拦不住。” 他声音压低,像怕被谁听见。 “他们一句话——‘她是资本家的女儿’,那就完了,天经地义。” 娄半城听着,眼皮直跳。 他知道杨蛰不是吓唬人。 史书上写几行字,现实里却要血流成河。 “真有这么严重?” 娄半城瞪眼,喉咙发干。 要是换作自己,下场只会更惨。 “比你想的还狠。” 杨蛰冷笑,“世上两样东西不能看:太阳,还有人心。” 他顿了顿,嗓音冷得像冰。 “到那时候,她被人一枪打穿脑袋,反而是解脱。” 娄半城浑身一僵,手心冒汗。 活着,有时候比死还疼。 “小杨……我咋办?” 他声音发抖,脑瓜子嗡嗡的。 杨蛰不紧不慢:“走吧。 圈里人早跑了一半,留下的都是死撑的。” “再拖一阵,就得扒皮拆骨。” “去哪儿?” 娄半城喘气。 “香江。” “香江……” 娄半城脑子乱成浆糊。 “我现在脑子炸了,别怪我失态。” “放心。” 杨蛰盯着他,“我最多护她一年。” 话不多,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娄半城猛地吸气,总算松了口气。 “英雄出少年,这话说得对。” “其实,” 杨蛰忽然开口,“我本想去找你。” “有什么事,你说。” 娄半城立马坐直。 “帮我把钱换成黄鱼。” “大黄鱼、小黄鱼,都行。” 娄半城眼神一沉,心里咯噔一下。 盛世藏古董,乱世黄金最值钱。 连杨蛰这种有金身护体的烈属都偷偷攒黄金,看来风向不对劲了。 黄金不是钱,是命。 关键时刻能救命。 “这事儿只能找娄先生。” 杨蛰低声说,“我把钱给娄晓娥,她转交给你。 你换成黄鱼,再让娄晓娥交给我。 抽成的事儿,你说了算。”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我知道你家大业大,瞧不上我这点小买卖。 可这不是贿赂,是规矩。 有些规矩能动,有些动不得——因为规矩,也是人心。” 娄半城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光:“好,我就爱跟守规矩的人打交道。” 他没说交易,说合作。 这话听着不一样,分量也重了。 杨蛰盯着他,嗓音压得更低:“既然是合作者,我不希望你提前出事。 所以提醒一句——做事别太张扬。 君不密失臣,臣不密……**,几事不密就完蛋。” 他指了指自家宅子:“佣人该清退的清退,好东西赶紧换黄鱼。 别等火烧眉毛才后悔。” 话不多,句句扎心。 杨蛰找娄半城,真没别的路走。 想换黄鱼,两条道:自己去**,或者找楚云扬。 第一条?鬼知道那地方是不是陷阱。 换到手的黄鱼,说不定是假的。 要是被人盯上,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条?楚云扬表面兄弟情深,背地里心思难测。 第80章 杨蛰从不信公门中人有良心。 那些穿官服的,嘴上说得好听,手里全是刀。 还不如信商人。 娄半城能坐稳这把交椅,靠的是稳,不是狠。 只要不碰他的底,不拖后腿,他就不翻脸。 但……楚云扬是真的对杨蛰好。 可正因为太好,杨蛰更不敢开口。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坏人,是那种看似真心,实则偏执的人。 他怕一开口,就把自己搭进去。 楚云扬是保卫处老大,这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杨蛰要是去找他,万一被看出点啥心思,人家嘴上说着为你好,手底下直接就把人扣住。 这种人一根筋,别说杨蛰了,就是街边卖菜的大爷也一样——看见河拦着,还死磕往前冲;撞了墙,照样不回头。 我宁愿死,也不能认错。 错的从来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太荒唐。 可杨蛰拿楚云扬没办法,没底气,也不敢赌。 盛崖那边更别提,关系全是靠利益维系,甜的时候像糖,崩了比刀还快。 杨蛰不想赌命。 所以选了娄半城。 因为手里有底牌。 娄晓娥住在四合院,等于人质在手上。 娄家财大气粗,犯不着为了个外人跟杨蛰翻脸。 再说,黑杨蛰的钱?开玩笑。 娄半城书房随便一件东西,都够杨蛰吃一辈子。 要是真想动杨蛰,杨蛰也不怕。 直接杀进娄家,血洗大门,谁顶得住? 这点事对娄半城来说不算事,可一旦提前知道风向,能保命啊。 九牛一毛的小代价,换整个家业平安,傻子才不选。 娄半城心里清楚,杨蛰也明白。 两个心照不宣的人,一句话不说,也能懂对方意思。 杨蛰走时没动静,娄半城也没送。 就站在窗前,看着背影消失在巷口。 活着,谁还讲虚情假意? 客套都是虚的,真正有用的,是守约、做事、踏踏实实。 回到家,于莉、何雨水和娄晓娥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小杨哥,吃饭没?” 于莉笑着问。 “还没。” 杨蛰一愣,这才想起,去了娄家,饭都没吃一口。 娄晓娥眉头微皱,心想:是不是谈崩了? 可当着俩人面,又不能问,只好低头搓手。 “光顾着说话,差点忘了吃饭。” 杨蛰揉了把脸,“你们吃了没?” 没呢,我们等你回来吃。 于莉说完就拉着何雨水往厨房跑。 娄晓娥张了张嘴,又闭上。 杨蛰在她耳边轻说:“以后再说。” 她皱眉,愣了两秒,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以后这种事,你们先吃就行,不用等我。” 杨蛰摆手。 “今天这顿是雨水特意熬的,必须等你。” 于莉抿着嘴,话里带点酸。 “小杨哥,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行不?钱从你那儿扣也行。” 何雨水笑得甜。 “行啊,但得做三份,于莉姐也一块儿吃。” 杨蛰不在意地答。 于莉心下一跳,偷偷乐了。 娄晓娥怔住,这氛围太熟了,像一家人。 她嫁人后,早没感受过这种暖。 “雨水厨艺真不错,多吃点。” 杨蛰夹菜,“晚上你和解成还得硬刚三大爷,晓娥姐你也撑住。” 娄晓娥懂他意思,嘴角一抽。 她今晚也得跟杨蛰干一场,干脆翻了个白眼。 饭后两人收拾碗筷,各自回屋。 临走前,杨蛰悄悄塞了把钥匙到娄晓娥手里。 门一关,他立马清点家底。 何雨水的钱一分不动,全是自己赚的。 钱分三块:遗产、李主任换的发明费、稿费。 稿费最头疼,要等年底发,中间还断断续续给,眼下拿不到。 算了,先存着。 现在才四千出头,不够请娄半城出手。 等稿费到账,一起换成金条,省得来回折腾。 今天真够呛。 早上被于莉按在桌底下逗了一通, 晚上跟娄半城斗心眼, 凌晨又跟娄晓娥鏖战到底, 这身子骨快散架了。 早点睡,养好精神。 于莉早就暗示过了,今晚不会来。 杨蛰只等一个——娄晓娥。 迷糊正香,突然一股热浪扑来。 他瞬间睁眼,怀里搂的是谁? 女人身型偏圆润,不用看,就是娄晓娥。 喘息还没停,她瘫在他胸口问: “我爸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骗你,跟娄叔聊得挺投缘。” 杨蛰抿了口茶。 “那咋连顿饭都没请?” 娄晓娥歪头问。 “越投缘越顾不上吃饭,光啃嘴皮子了。” 他笑得坦荡。 “真不假?” “千真万确。 还谈成一笔买卖——我过阵子凑钱,让你爸帮我把银子换黄鱼。” “黄鱼?不是钱吗?” “钱会烂,黄鱼不会。 它越放越值钱。” 他不说实话,可娄晓娥信了。 这丫头从小被爹妈护着,压根不懂人**。 人一走,杨蛰坐在床边**。 一年时间,得搞到足够银两,换成黄鱼,再搭上娄半城这条线。 风要来了,是走是留,全看自己。 这话听着像威胁,其实是在逼自己认命。 可他也知道,命得攥在手里。 昨儿晚上,他脑子里全是算盘珠子打转。 快过年了,年后就是六五。 新一年,必须挣更多钱。 规矩多,路也窄。 想赚钱,就得绕道走,但不能太跳。 想了半天,脑袋嗡嗡的,终于迷糊睡去。 天刚亮,于莉端着锅进来,笑得眼睛弯。 连何雨水那份都一块做了。 她脸上的光,显着昨晚赢了场硬仗。 “成没?” 杨蛰问。 “账清了。 利息高点,不过能扛。 每月还点就行。 以后不用为几毛钱吵,日子清爽多了,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 她声音轻快,像刚解了锁链。 “你高兴就行。” 杨蛰点头。 饭后,他和何雨水往轧钢厂走。 于莉牵着阎解成的手,一路并肩。 傻柱照例去街道报到,挨训,照样规规矩矩。 表面太平,暗地却翻了天。 可于莉好像上了瘾,非缠着杨蛰在办公室干点别的事。 非要拉他一起。 他没办法,只好答应。 中午饭不用他跑,何雨水顺手带一份,热气腾腾递过来。 唉,这日子过得真舒坦,可惜啊,没几天好过了。 杨蛰叹了口气,没急着回家。 正阳门下,陈雪茹的绸缎庄亮着灯。 一推门,就瞧见她坐在柜台后。 “哟,杨科长来了?” 陈雪茹抬头,眼一亮。 “陈经理别客气,叫我杨蛰就行。” 他咧嘴一笑,手往裤兜里一插。 “哎哟,快进快进!” 陈雪茹立马起身,连账本都忘了收,端茶倒水像在伺候祖宗。 一句“杨科长” ,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当初见面时,自己可还没升官呢。 “杨科长记性真好,哪能忘?那天就想上门道谢,结果上面一查,查得鸡飞狗跳,我这儿被翻了个底朝天,差点连门都关不了。” 陈雪茹说得真,那阵子她真想拎着礼去拜码头。 可刚琢磨送什么好,人却先找上门了。 “杨科长来,有事?” 她坐直身子,眼角微微挑。 “别整那些虚的。” 杨蛰摆摆手,“我就是问你,那四合院租出去没?” “提这个我就来气。” 她一拍桌子,茶杯晃了两下。 “没人敢碰,降价也没用。 有人图便宜,一听是那儿,转身就走,跟撞了鬼似的。” 杨蛰点点头。 这事搁谁身上都一样,躲还来不及,谁还往火坑里跳? “你是想租?” 她眼睛一眯。 “猜得挺准。” 他慢悠悠地开口。 “那我马上带你去看。” 陈雪茹一把锁门,拉着他就往外走。 第81章 说真的,她也穷得叮当响。 要不是杨蛰当初随手分点光,她早被压垮了。 “这年头,地主家也不剩一口粮。” 杨蛰心里嘀咕。 可他不知道,陈雪茹早把他的底细摸透了。 知道他是哪个系统的人,知道他年纪轻轻就坐上位置。 现在这世道,商人不如草芥。 手里没权,别说生意,连喘气都难。 而有权的人,一句话就能让人从天上摔到泥里。 杨蛰走在前面,陈雪茹在后头摇着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这身打扮,真够扎眼的。 不是说不好看,是太前卫了,穿在身上,像从未来蹦出来的。 四合院门一开,空荡荡的,地上灰都快堆成山了。 杨蛰扫了一圈,眉头皱了下。 位置太闹,街口那摊子油条味儿都能飘进来。 他要的是那种没人知道、连狗都不来叫的地儿。 这地方,一听就不是个清净所在。 尤其上次出过事,听说闹得鸡飞狗跳,死过人。 谁还敢住? 可陈雪茹这院子,偏偏被她拿下来了。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 想租?没那么容易。 她跟范金友那点破事,外头都知道,自己要是往里掺一脚,怕是明天就被塞进地窖。 “杨科长,是不是哪里不满意?” 陈雪茹笑得挺甜,眼睛却在溜。 一看就是精明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院子好,就是位置差了点。” “哎呀,小事!我比你大几岁,别客气,叫我雪茹姐就行。” 她凑近点,嗓音软得像糖。 杨蛰笑了笑,心说:你这称呼,听着像给小徒弟起名。 但面上不能露。 多一个靠山,总没错。 现在这世道,能活命才是硬道理。 不讲情面,也不丢人。 “行,雪茹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一听,立马拉着手:“走,姐请你喝一杯!” 话音刚落,人已经拽着往前冲。 酒馆门口,徐慧珍正对着锅铲**。 见陈雪茹来了,手一抖,差点把油泼自己脸上。 两人一站,一个笑得得意,一个翻白眼。 老搭档,天生一对。 杨蛰刚进门,就感觉不对劲。 陈雪茹一甩袖子,脚步带风,像在宣告**。 “徐慧真,今天这酒馆归我管了。” 她嗓门一亮,整个店都抖了三抖。 杨蛰坐在角落,笑得有点傻。 他瞅着俩人对眼,空气里噼啪冒电花。 女人之间的**味,比烧柴还冲。 “要我说啊,干脆去民政局领证得了。” 他心里嘀咕,手不自觉摸了下后脑勺。 陈雪茹端起酒杯,眼神扫过徐慧真,那意思:你赢不了我。 徐慧真低头倒酒,指尖微微发颤。 “这位小哥……面熟。” 她突然开口,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来过一次。” 杨蛰淡淡说。 “哦?” 陈雪茹立刻接话,眼睛亮得像灯,“上次是那天之前?” 杨蛰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立马得意,嘴角往上一扬。 “原来是有任务的。”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炫耀。 徐慧真愣住,手里的壶差点摔了。 “真是老熟人?” 她喃喃自语,又盯上杨蛰的脸。 那眼神,像在翻旧账。 “别瞎看了。” 陈雪茹冷哼一声,“赶紧上菜。” 厨房动静传来,热气扑面。 “这酒,不是水泡的吧?” 她盯着徐慧真。 “招牌货,喝一口就懂。” 徐慧真一笑,递上一壶。 杨蛰抿了口,咂咂嘴。 “还行,有劲儿。” 陈雪茹笑出声,眼角微弯。 “知道我为啥选这儿吗?因为——” 她顿了顿,“这里没人敢多嘴。”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敲桌,节奏很慢,像在打节拍。 徐慧真站在柜台后,一动不动。 片爷凑过来,叼着烟,嘿嘿一笑:“掌柜的,瞧上这小伙了?小心人家是陈经理的人。” 徐慧真猛地抬头,眼神锐利。 可下一秒,又低头收拾杯子。 手指捏得发白。 杨蛰看着,心想:这哪是酒馆,分明是修罗场。 酒馆里刚上菜,徐慧真突然一拍柜台。 “等等,我瞅着这人眼熟。” 片爷正低头喝酒,听见这话抬头。 “谁?说谁呢?” “就是那个坐角落的。” 她手指轻点。 “你别盯了,人家根本不是咱们圈里人。” 片爷咧嘴一笑。 “陈经理见了他都点头哈腰,你说普普通通?” 杨蛰耳朵一动,抬眼看过来。 笑了一笑,冲片爷摆手。 “哟,这不是三大爷嘛?怎么跑这儿来喝闷酒了?” 片爷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小子,认错人了。” 他嗓子发紧。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 俩人长得一个模子刻的,可那股气场不对劲。 一个像庙里的老僧,一个像街头混混。 “抱歉,误会了。” 杨蛰挠头。 “您跟我们院那阎埠贵,太像了。” 片爷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心道这地方不该有这种人,哪怕长得再像,也不是一路货色。 陈雪茹靠在柜边,眨眨眼。 “杨兄弟,想找四合院?姐认识几个门路。” 杨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事儿没说出口。 来这儿本就是心血来潮,跟陈雪茹又不熟,没必要掏心窝子。 她也不强求,转头聊起天。 “你这人挺有意思,看着沉,说话却带笑。” 杨蛰笑了。 “那是装的,实话告诉你,我今儿是来躲债的。” 两人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活了。 酒菜一盘接一盘。 徐慧真站在后头,忽然开口。 “我想起来了。” 片爷一愣。 “啥事?” “前阵子抓敌特那案子,报纸上登过。” 她眼睛亮了。 “那人,就是主笔之一。” 片爷眯眼盯着杨蛰。 “不会吧?四大名捕那套书,现在满城都在传。” “还别说。” 徐慧真压低声音。 “逆水寒也是他写的,风头盖过整个北平。” 杨蛰一口酒喷出来。 “我说怎么总有人追着我要签名。” 三人面面相觑。 没人提租金的事。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也轮不到谁先开口。 酒馆里飘着热气,片爷一瞅,立马低声道:“哟,咱这地儿来大人物了。” 徐慧真抬头看了一眼,手心突然发紧。 她压根不敢动,就怕一开口惹麻烦。 “文人?哼,他那哪是文人。” 片爷嗤笑,“能带着四大名捕追凶的,还能是软脚虾?” 这话像根针,扎进她心里。 她忽然懂了,不是怕,是怵。 这人不沾烟火气,走哪儿都带风。 杨蛰呢,正跟陈雪茹聊得欢,话匣子一打开,差点把后世的事全倒出来。 两人说笑间,窗外天色都黑透了。 送他出门时,陈雪茹眼巴巴望着,嘴上却说:“别太晚回来啊。” 杨蛰摆摆手,脚步轻快,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刚到四合院门口,何雨水就闻到了酒味,眉头一拧:“你喝酒了?” “喝了一小口。” 杨蛰笑。 “咋还没回去睡觉?” 他反问。 “等你吃饭啊。” 何雨水嘟囔。 “不是说了吗,我吃过了。”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道。 “晓娥姐还在。” 杨蛰看见娄晓娥坐那儿,愣了下。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没回来。” 娄晓娥搓着手,哈了口气,“冷得慌,不如在这儿暖和。” “有暖气,比我家强多了。” 她又补了一句。 杨蛰盯着她,忽地一笑:“要不,你们干脆搬这儿住?” “啥?” 几人齐声。 第82章 “找间偏点的院子,单独的,大小无所谓。” 他眼睛亮了,“我有用。” “干啥?” 娄晓娥问。 “秘密。” 他眨眨眼,转身进了屋。 于莉点头:“下班我去问问。” 何雨水嘀咕:“这人,总爱藏事。” 你不说我还不乐意问呢,于莉,雨水,别费劲打听啦。 我家有这么个院子,离这儿不远,就是没人住,空荡荡的,啥家具都没,你要用就得自己动手收拾。 娄晓娥翻个白眼,语气带刺。 杨蛰一拍脑门,光顾着想陈雪茹了,差点忘了这大金主。 娄晓娥家要真有十套这种宅子,也不算稀奇。 “晓娥姐,饭后带我去瞅瞅呗。” 杨蛰咧嘴一笑,语气贱兮兮。 “哼,先说清楚要院子干啥,别跟我说养小老婆。” 娄晓娥眉一挑,声音带甜。 “我连正经老婆都还没影儿,哪来的小老婆?” 杨蛰笑出声。 “那可难说。” 娄晓娥眼睛扫过他俩,嘴角微翘,话没说完,意思已经明了。 女人心思就是细,一眼就看穿了。 “是正事……也不算正经事,反正不犯法。 现在不能说,你带我去看看,要是地方合适,明天你就全明白了。” 杨蛰压低声音。 “行,信你一次。 吃完饭带你去。” 娄晓娥答应得干脆。 杨蛰立马催着吃饭。 饭刚落肚,人就起身,一行人出发去看房。 于莉和何雨水也跟着。 娄晓娥家的院子离四合院不远,走路二十来分钟,偏僻得很,前后没人烟,正合杨蛰心意。 钥匙一响,门开了。 电通水也通,杨蛰环顾一圈,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是没家具,是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桌椅床柜全齐,擦擦灰就能住人。 收拾一下,添点被褥,拎包就能入住。 “还满意?” 娄晓娥斜眼瞪他,语气不爽。 “满意!太满意了!” 杨蛰连连点头,笑得像捡了钱。 “于莉,明天下班买袋玉米粒送来;解成下班顺手从我家提一麻袋蜂窝煤;雨水,你买一斤糖精和口锅来;晓娥姐,把旧报纸攒一堆,明天一早就送这儿。” 杨蛰拍拍手,笑容灿烂。 回到四合院,夜深人静,娄晓娥溜进他被窝,压低嗓音:“租金怎么算?” “人都钻你怀里了,还谈钱?” 杨蛰翻身一扑,直接动了真格。 下班铃一响,于莉几个人就按杨蛰的吩咐,提着东西往新四合院赶。 杨蛰自己也买了三眼炉和油,脚步没停,直奔老地方。 娄晓娥早就蹲在院子门口,手里捏着根草杆儿,眼珠子转个不停。 “人都到齐了?开干。” 杨蛰一声令下,手一挥,“解成,生火,把炉子点起来。” 他先掏出账本,把买材料的钱算得明明白白。 自己动手,总不能让兄弟姐妹们掏腰包。 炉火慢慢蹿起来,红光舔着锅底,像在催命。 棒米花这玩意儿,后世用压力罐炸,动静大得能惊动半个城。 这儿不行,只能老老实实小火慢煨。 杨蛰手熟得很,从前在厂里干过这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刚出锅那会儿,香味就扑鼻而来,馋得人直流口水。 刚捞出来,烫得直甩手,可谁管得了? 杨蛰一把抓起几粒塞进嘴里,咂巴两下—— 甜味是差了点,糖精熬的,没后世那些花里胡哨的料。 可这味道纯,干净,吃着踏实。 娄晓娥几个全愣住,哪还忍得住? 一伸手就是一大把,烫得直跳脚,嘴却不停。 越嚼越上头,根本刹不住车。 “小杨哥,你租这院子,真就为了做这个?” 于莉凑近,一脸狐疑。 “当然不是。” 杨蛰咧嘴一笑,眼里亮得像有火苗。 “做这个图啥?光吃不值当啊,自家厨房不也能做?” 这话问得在理,要不是她脑子灵,早年敢开饭馆? “我卖。” 杨蛰一字一句,吐得清楚。 “卖?!” 于莉差点跳起来, 现在哪能随便摆摊卖货,得去**才行。 “对,卖。” 杨蛰不急不躁,从地上捡张旧报纸,撕成两半,平铺桌上。 随手抓了两把爆米花倒进去,折角一裹,扎紧口。 “就这么点,卖一毛钱?谁买?” 于莉瞪圆眼睛。 心里盘算:这小包顶多值三四分,卖一毛?黑心! “放商店没人买。” 杨蛰轻飘飘一句, “可要是摆在电影院门口,或者什刹海溜冰场外头呢?” “那是年轻人的地盘。” “谈恋爱的地方,对象在眼前,哪怕舍不得,也得硬着头皮掏钱。” 他转头看向阎解成:“信我吗?试试?一毛一块,我给你三分。” “十包三毛,一百包……三块。” “挣得不多,但稳。” 阎解成咬牙,手指抠着裤缝,眼珠子鼓得老大。 “行,试一回。 于莉,你帮我盯梢,一有动静,立马喊。” 杨蛰愣了一下,瞅了阎解成一眼。 按理说,最先心动的该是于莉才对。 可眼下这人倒是一口应下,连犹豫都没。 他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阎解成真敢接招。 哪知道阎解成现在穷得只剩裤衩,欠了一屁股债,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前阵子家里乱账,阎埠贵狮子大开口加利息,工资全交上,剩点糊口的钱都不够。 钱没在手,腰杆就软。 去求于莉要钱,脸都拉不下来。 干脆豁出去了。 放火不敢,这事儿——他敢干。 再说还有于莉在边上盯着,不怕露馅。 “小杨哥,我真快撑不住了。” 阎解成搓着手,“你晓得我爹多精,人称阎扒皮也不冤。 看在同院干活的份上,提成能不能给多点?一包给我四分。” “行!解成兄弟这么给力,我一包直接给你四分!” 杨蛰咧嘴一笑。 第一个试水的,总得给点甜头。 “成!那咱们这就开干。” 阎解成一拍大腿。 “记住了,别怕。” 杨蛰压低声音,“就算被抓了也别慌,只要不咬我,我就能把你捞出来。” “懂。” 阎解成点头。 不用他说,阎解成心里清楚。 杨蛰是保卫科长,背后站着楚处长。 这几天六扇门送礼的事儿,他亲眼看着,心都凉了半截。 有这层靠山,哪怕进局子,只要闭嘴,杨蛰哪能不管? 这才敢动心思。 刚才杨蛰问他信不信自己,阎解成心里其实早有答案。 别的不说,自从跟了杨蛰,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顺。 “解成,后台硬归后台硬,也得小心。” 杨蛰又叮嘱,“先回家换衣服,工服脱了,围巾蒙脸,帽子戴上,别让熟人认出来。 要是风声不对,立马扔了棒米花跑路,听懂没?” “谢小杨哥提醒!” 阎解成急得跳脚,蹬车就往家冲。 “小杨哥……真能成?” 于莉扯着衣角,声音发颤。 “成不成看天意。” 杨蛰撇嘴,“这年头啥都能卖,电影院门口还摆摊卖糖葫芦呢。 小心点,就没问题。” “于莉,记住——光给鱼不如教人钓鱼。” “我让你进轧钢厂,不是让你一辈子靠着那点工资过活。 再说了,抓了又咋样?我大爷是吃素的?胆子给我壮起来!” 放心,成不成,一会儿就见分晓。 我跟着去,负责放风。 杨蛰这话一出,于莉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点。 阎解成回来时,她包都装好了。 三人直接往附近电影院走。 路上,杨蛰叮嘱了几句细节。 阎解成把脸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出来。 照着杨蛰说的法子,他主动凑到一对小情侣跟前。 “哥们,要不要尝点?先来一口。” 他一把递上棒米花。 男的下意识要推开,可女的鼻子动了动——那股甜香直往脑门里钻,忍不住伸手抓了两颗塞嘴里。 “哎哟,真香!真甜!” 她嚼得咯吱响,立马喊男友:“你也试试!” 男的犹豫着咬了一小口,眼睛突然亮了。 第83章 这年头哪有这种玩意儿?瓜子糖块算啥,爆米花一出,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多少钱?” 他问。 “一毛一包。” 阎解成掏出一包,笑得有点得意。 “一毛?!” 男的差点呛住。 “独家配方,只此一家。 好吃到让你怀疑人生,值不值自己掂量。” 他眼角余光扫向女孩,眼神藏不住得意。 男的面子拉不下,硬着头皮掏出两毛,买了两包。 “八分钱就这么到手了?” 阎解成自己都愣了。 在轧钢厂累死累活干一天,也就一块钱,一小时还不到一毛。 这刚过去两分钟,赚了八分,差得也太离谱了。 话音没落,有人闻味儿过来试吃。 一尝,立马掏钱买。 多的三五包,少的也来一包。 十分钟不到,整袋卖光。 “还有没有?!” 没抢到的人眼馋得不行,盯着别人咔哧咔哧嚼,急得直搓手。 解成嫂子,回去再拿点报纸来。 雨水会炸爆米花吧?接着炸。 解成说完就蹬上车,一路猛骑回电影院。 还好没开演,他一到,人立马围过来抢。 那堆爆米花,开场前全卖光了。 呼——解成终于喘口气,手心都出汗了。 “别松劲,下一场快来了。” 杨蛰说。 一听这话,解成猛地蹦起来,像被电着了。 “小杨哥,于莉,我先回去,让雨水接着炸。” 蹬车就往四合院冲,眼睛死死盯着雨水动手。 “这也太猛了吧。” 于莉傻眼了。 她刚才在门口盯梢,亲眼看着解成不到半小时就把货清空。 粗算一下,少说七十包,赚三块! 三块!她瞪圆了眼。 轧钢厂干一整天才一块钱,这哪是做生意,简直是捡钱。 “新玩意儿嘛,新鲜劲一过,就没这么火了。” 杨蛰说。 “小杨哥,我能也卖吗?” 于莉问。 “行啊,但你得另找人放风,你自己也得有眼线。 这事晚上回家再商量。” 杨蛰说。 “好!” 于莉咧嘴一笑,跟着杨蛰往回走。 院子里,解成眼都不眨地盯着炉子。 娄晓娥一回来,他就急着装袋。 “得买油纸,报纸太贵了。” 他边包边嘀咕。 “明天你下班顺路去买,算我的,报销。” 杨蛰说。 “行。” 解成点头。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麻袋一捆,绑上后座,蹬车就往电影院冲。 “雨水,炉子封了,你们俩回家。 忙了一宿还没吃口热的,炖只鸡补补。” 杨蛰说。 “好!” 雨水应声关火,和晓娥往家走。 杨蛰又陪于莉去电影院,给解成盯梢。 解成一到,爆米花照样抢破头。 散场的、等下一场的,全都冲上来买。 阎解成蹲在墙角直拍大腿:“哎哟,真该多做几锅,散场那会儿还能捞一笔,半夜鬼市也有人抢着买。” 他正嘀咕着,听说何雨水回了家,立马急得原地蹦跶两下。 “就差这么点劲儿,能多赚好几块呢!” 他搓着手,眼珠子都快转出火星子。 杨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当班还上不上?昨儿贾东旭打盹儿差点出事,你不怕老爹替你顶缸?” “还有啊,你媳妇于莉要是被别人动了心思,你心里不疼?” 杨蛰眯眼补刀。 “疼疼疼!” 阎解成立马缩脖子,脸憋得通红。 “行了,少折腾,睡一觉,明天接着干。” 杨蛰翻白眼,像看个傻子。 “是是是,小杨哥说得对。” 阎解成咧嘴笑,牙缝里全是光。 于莉在旁边瞅着,悄悄拧了他胳膊一下。 “嘶——” 杨蛰倒抽一口冷气,龇牙咧嘴。 她瞥一眼阎解成,越看越觉得这人笑得跟傻瓜似的。 三人回到四合院算账,阎解成笑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两场电影卖了整整一百五十包爆米花,还是缺货的份上。 一包提四分钱,六块钱稳稳到手。 他以前打零工一个月才挣十一二,现在一晚上的钱,够买半袋米! 他咧着嘴,笑得嘴角发僵,半天合不拢。 “解成,今晚留这儿吃饭。” 杨蛰随口说一句。 “谢啦,小杨哥!” 他连声应。 饭后各回各家。 阎埠贵瞧见儿子笑得不对劲,凑过来问:“你中彩票了?怎么乐成这样?” “中彩票?你试试,我这比捡钱还猛。” 阎解成咧嘴。 “哦?啥好事,说来听听。” 阎埠贵眼睛一亮。 “你要说这个,我立刻精神。” 他刚要开口。 于莉一把拽住他袖口,轻轻一扯。 “爸,妈,明晚你们去电影院溜达两小时,一人一小时五分钱,行不?” 于莉笑嘻嘻。 “一小时五分,两小时一毛,外头冷得跟冰窖似的,得加钱。” 阎解成条件反射地砍价。 “是每人一小时五分。” 于莉纠正。 “成交!” 阎解成点头如捣蒜。 不就是走两小时嘛,穿厚点就行,图个乐呵。 进屋后,他一把拉住于莉:“你咋不让我说?” “你说了,爹肯定也想干,小杨哥准答应。” 她眨眨眼,“到时候谁给我们放风?” “你是说……你也打算卖?” 阎解成瞪大眼。 一个赚不如俩人赚得快。 你在这电影院卖,我去别的地方卖,咱爸妈只拿一毛钱,省心还实惠。 于莉这话一出,阎解成眼睛都亮了。 “爸妈要是知道咱们挣这么多,肯定也想掺一脚。” “掺就掺呗,这事儿瞒不住。 你不让他们干,他们瞅一眼就知道你在搞啥。” 她搓着手,嘴里还嘀咕:“先把小杨哥那批爆米花全包了,卖不掉的让爸去**,反正他放假了,早起也不吃亏。” “媳妇,我真是服了,你咋就这么会算?” 阎解成咧嘴笑,手已经往她腰上摸。 “别闹!明天还得上班,赶紧睡,养足精神明天接着干。” 于莉一把推开,脸有点红。 可阎解成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晚上六块,像做梦一样。 他挠了挠头,数羊都不管用,干脆闭眼装死。 “老伴,解成这小子准有鬼,明天盯着点。” 阎埠贵压低嗓音,眼神扫过墙角。 第二天傍晚,于莉收工,顺手花一毛钱租了阎埠贵的自行车。 两人分头行动,必须两辆车。 阎解成本来想借何雨水的,省下钱还能省事。 于莉直接摇头:“借别人车不花钱?是不花钱,但人情得还,钱能还清,人情可没个尽头。” 阎解成愣住,一脸茫然。 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可于莉懂。 她看他在那儿发呆,索性自己掏钱,租了爹的车。 她特意让阎埠贵和大妈去指定影院晃悠,但一句话都没说清楚到底要干啥。 “呵,这丫头嘴真严,比她男人强多了。” 阎埠贵抽了口烟,眯眼笑了。 他不急,越这时候越得稳。 跟于莉硬碰硬?没意思。 等事情浮出水面再说。 他知道,再精的算盘,也掰不过自己这双老手。 前几天分家的事,表面上是解成和于莉赢了。 可阎埠贵心里门儿清——账算得明明白白,谁也没亏。 娄晓娥现在也乐在其中。 以前在四合院里闲得发慌,连个盼头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天天有事做,脑子转得快,日子过得踏实。 下班铃一响,大伙儿就往新四合院蹽。 杨蛰拎着袋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阎解成和于莉掐着点,等电影开场半小时,蹬车直奔电影院。 阎埠贵瞅见阎解成后座两个鼓囊囊的麻袋,立马懂了。 这哪是来看电影,分明是来搞钱的。 心里咯噔一下,差点骂出声。 抓到就是麻烦,大队里查得紧。 可转头又琢磨透了——原来于莉让他俩在门口晃悠,是盯梢的。 他张了张嘴想拦,可想起昨天阎解成咧嘴笑的模样,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另一边,三大妈也明白了。 一把拽住于莉手腕:“你疯了?这事儿能干?” “昨天晚上,解成一个人挣了六块。” 第84章 于莉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 三大妈手一抖,差点坐地上。 “六……六块?” 声音都变了调。 她瞪圆眼睛,嘴唇哆嗦着。 “真……真的?” “真。” 于莉抬手一扬,学着阎解成的样子,冲人喊,“爆米花!刚出锅的!” 热气腾腾,香味窜出三丈远。 前排观众闻着味儿,腿都迈不动了。 不一会儿,队伍排到门口。 三大妈回过神,忙不迭地四处转圈,眼睛扫着每个角落。 第一场结束,俩人空着手回来。 自行车蹬得飞快,车轮带起一阵风。 阎埠贵和三大妈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追不上。 只能继续在影院外溜达,眼巴巴等下一波。 第二场刚开场,两人又驮着两麻袋杀回来。 一吆喝,半分钟卖光。 阎解成正要走,胳膊被死死拽住。 他吓一跳,以为要钱。 手一抖,掏出一块钱硬币。 “解成,” 阎埠贵脸都红了,“你一包爆米花赚多少?” “三分。” 阎解成顺口答,忽然想起来—— 杨蛰一开始给的是三分,要是自己多留一分,还能多赚。 心一动,干脆说了三分。 “三分?!” 阎埠贵炸了。 他脑子里飞快算: 两麻袋最少一百小包,一包三分,就是三块。 两百包,六块。 于莉那边差不多,加起来十二块! 俩孩子一晚上翻了天。 自己啥也没干,只站了一晚,才分一毛钱。 气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堵了。 三大妈也一样,心疼得直跺脚。 攥着裤腰,脸上笑得勉强。 “解成啊,” 她搓着手,挤出笑,“我帮你盯了一整晚哨,就给一毛? 你挣这么多,也不够意思啊……” 阎解成一甩手,话不带脏字但刀刀见血:“你算哪根葱?我这钱是拿命换的,你啥都没干,还想分一杯羹?昨晚说好一毛就是一毛,谁多要一分,老子翻脸不认人。” 阎家规矩比铁还硬,想啃一口肉?门都没有。 阎埠贵想占便宜?做梦。 “解成,你真不怕我告发?” 阎埠贵脸色刷白,声音发抖。 “告啊,” 阎解成冷笑,“你当我不知道?小杨哥背后是谁?楚处长,六扇门三纯捕神,一句话能让你消失。 你要是真敢动,连骨头都找不着。” 阎埠贵心一沉,浑身发冷。 易中海那副样子,傻柱现在在哪儿?他可不想步后尘。 “哎哟,我是开玩笑的!” 阎埠贵连忙赔笑,眼珠子转得飞快,“我不在这儿卖了,去别的院口,行吧?” “行,” 阎解成点头,“不过这儿不是说话地,回家再说。” “对对对,回家说。” 阎埠贵慌忙点头。 自行车吱呀响,载着两人往四合院赶。 于莉也驮着三大妈一路颠回。 进了门,于莉和阎解成一进门就报账:“小杨哥,我爸想掺一脚,不在这儿卖了,换个地方。” “行,但保密。” 杨蛰斜眼一笑,“咱们院里谁是什么货色都清楚。 你们俩是特例,一包提四分。 以后新人——两分或三分,看表现。” 他顿了顿,指了指二人:“三大爷赚多少,你们自己定。 我只管供货,这是给头一个跟我的人破例。 懂?” “那……我要是再拉人呢?” 于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 “还是那句话,” 杨蛰眼皮都不抬,“你们说了算。 底下人提多少,抽多少,我不管。 你们俩,永远四分。” 话音落,阎解成心里一亮,于莉更懂。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护犊子。 她低头,凑近阎解成耳边,压低嗓音:“等会儿,咱爸妈那边,我打算给两分一包。” 没说完,眼神却已飘向别处,像在算一笔谁都看不见的账。 阎解成眼睛瞪得溜圆,原本以为于莉顶多砍点抽成,结果直接腰斩一半。 可他没吱声,反正自己啥也不干,躺着拿两分钱,谁嫌钱多? 俩人心里跟明镜似的,统一说只赚三分,再往下压一分,也说得过去。 于莉饭都来不及嚼,拽着阎解成就往家跑,一进门就把话撂了。 “啥?卖一包给两分,你们倒好,三分变两分?” 阎埠贵一把拍桌子。 这老货抠门到骨头里,一包一分钱,一百包就是一块,不争才怪。 “我们第一批上车的,冒了多少险?你们看着咱们赚钱才跟的,能比?” 于莉冷笑,眼都没眨,“爸,你教书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不懂?” “要干就干,不干滚去问你亲爹妈!” “干!必须干!” 阎埠贵搓着手,满嘴是笑。 两分钱不少啊,一晚上三四块,干好了,一周顶自己一个月工资。 一天才两小时,比上班还轻松。 “解旷、解娣,明天陪我去电影院,给你们一毛。” 于莉冲俩孩子招手。 “不行,我带他们去,我也给一毛。” 阎埠贵立刻抢话。 这事得有人盯梢,俩娃虽小,可从小被他教得懂规矩,不怕玩,就怕没钱。 “两毛。” 于莉眼皮都不抬,钱袋子鼓着呢。 阎埠贵气得牙根发酸,一咬牙,还是点头。 “你俩要是都去,哪有时间盯场子?” 于莉慢悠悠道。 “离最近的影院被咱占了,你们去远的,来回折腾,路上耽误事。” “不如一人守一个,让妈帮你放哨,或者你替妈盯,卖完赶紧回来。” “能不能一次多拿点?” 阎埠贵翻白眼。 “可以啊,但爆米花刚出锅最香,凉了没人要。” “天冷,放久了更难吃,卖不出去,砸手里了咋办?” 阎埠贵愣住:“还能砸手里?” 当然,你以为卖不出去能退?一包两包还行,多了咋退?你只想着赚钱,风险全甩给别人?天下哪有这种好事?要不干脆回去当老师,稳稳妥妥,啥事没有。 阎埠贵一想,也是,得掂量着来。 “那行吧,我和我妈就盯着一个电影院。 不过……能不能跟小杨说说,把我抽成调高点?二分五就行,别整三分了。 不然我可去找小杨。” 他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 “找小杨也没用。” 于莉眼皮都没抬,“小杨说了,阎家的事我跟解成负责,你要干就二分,不干拉倒。” 她最清楚这人底细——给根草就当宝,稍松口气立马伸手要更多。 杨蛰不在乎,可她得在乎。 阎埠贵见她态度硬得像铁,转头瞅阎解成,结果人家一副听嫂子的架势,气得直跺脚。 最后还是咬牙认了。 “嫂子,我能去卖爆米花吗?” 阎解放突然开口。 “能是能,可家里没人盯着你啊,一个人太危险。” 于莉皱眉。 “我同学挺仗义的,能帮我望风,多给他点钱就是了。” 他一脸诚恳。 “靠谱?” 她追问。 “放心吧嫂子,绝对靠谱!” 他拍胸脯。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牵的是命。 咱一家子,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谁都能信。 可要是掺进外人,出点岔子,不光事黄了,还得连累小杨哥。”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解放,我不是不给你机会。 现在,你跟我去见小杨,听他一句话,他说行你就干,说不行,立马收手,行吗?” 她本想一口回绝,可一旦拒绝,阎解放肯定怨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不想当那个坏人。 可真让她做主,又怕担责任,只能把球踢给杨蛰。 “行。” 阎解放点头。 于莉立刻带他去了杨蛰家,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你那同学叫啥名字?” 杨蛰随口问。 杨蛰本能想拒绝。 阎家那帮人,全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主,给钱就办事,谁不知道?可外人不一样,底细不清,他可不敢随便托付。 得先看看人,听几句实话,摸摸底。 “我同学叫李奎勇。” 阎解放忽然说。 “啥?” 杨蛰一怔。 “李奎勇,小杨哥,你认识这人?” 阎解放也愣住。 “你跟李奎勇是同学?” 杨蛰追问。 第85章 “不是同学还能咋?我们一块儿下乡的。” 阎解放一脸疑惑,这话还用解释? 杨蛰脑子里猛地一撞。 六十年代末,钟跃民混日子,几年后下放插队。 李奎勇也是知青,阎解放他们那一拨人,差不多时间去的。 年纪对得上。 同学差个三两岁,不稀奇。 “明天晚上,让他来院里一趟。” 杨蛰心里有了数,得亲眼瞧瞧,这人是不是那个李奎勇。 “还不谢谢小杨哥?” 于莉一把推了阎解放。 “谢谢小杨哥!明天我就把李奎勇带来!” 阎解放忙点头。 “饿不饿?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杨蛰问。 阎解放瞄了眼桌上饭菜,喉结滚了滚——比自己家过年还丰盛。 “吃过了。” 他摇头,强忍住。 真要没人,他真能在这吃。 可眼下何雨水和娄晓娥都在,他不能失了分寸。 阎解放走了,于莉却留下。 两人早就摊牌,谁也不藏着,自然不客气。 “晓娥姐,咱俩的事,没跟别人提吧?” 杨蛰低声问。 “没说。” 娄晓娥摇头,“不过聋老太太上午找我聊,绕着弯问昨晚干啥去了。 我没答。” “这就对了。 她心眼儿不正。” 杨蛰冷笑,“表面慈眉善目,背地里冷血得很。 她为了救傻柱,把易中海卖了,还坑了八千块,你知道吗?” “听过点风声。” 娄晓娥轻叹。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之间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 可一大妈不一样,几十年如一日地端茶倒水,谁都能看得出来。 可到紧要关头,聋老太太一句话都没留,直接把易中海推了出去。 这心肠,真狠。 放弃就放弃了,干嘛还要往死里踩?不仅坑了易中海,连一大妈也被拖下水。 人家伺候她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结果呢?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还指望她慈眉善目? 你根本不知道内情。 听我给你掰扯掰扯。 娄晓娥听完一愣,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袖口:“我真没听说这些。 她对我还行,时不时关心两句。” “是不是总念叨许大茂这不好那不对?” 杨蛰嘴角一扬。 娄晓娥点头。 “唉,你爸妈把你护得太严,压根没让你见过人心怎么黑。” 杨蛰笑得有点冷,“她是不是还天天夸傻柱孝顺,是个好孩子?” “嗯……是啊。 可现在谁不知道傻柱什么德行?她说我也只能听着,敷衍一下。” “你知道她为啥这么讲吗?不是随口说说。 她是想慢慢把你带进圈套,让你嫁给他。” “先跟你唠家常,说许大茂多烂,激起你的反感。 再捧傻柱,说他多靠谱。” “一开始你还能应付,时间久了呢?万一哪天许大茂真伤了你的心,她立刻跳出来,让傻柱冲进来当救星。” “感情这事最怕被算计。 她早把你看成傻柱的媳妇了,所以才不择手段。 现在不动手,只是火候不到。” 杨蛰说得轻,却字字扎心。 不管聋老太太心里咋想,先把娄晓娥拉上船再说。 “离她远点准没错。 你要真闲得发慌,找三大妈聊呗。 人是抠了点,见便宜就上,但要说害人,还没到那地步。 不想跟三大妈说话?回你家也行,路不远。” “记住,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干的事,别让别人知道,你爸妈除外。” “许大茂呢?” 娄晓娥突然开口。 杨蛰支着下巴,盯着屋檐下晃悠的风铃,嗓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许大茂要是回来,你就别往老院子跑了。”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膝盖,“他下乡放电影那几天,去新院子帮忙——年底忙起来,可没空搭理你。” 娄晓娥抿嘴点头,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 等她走远,杨蛰才把何雨水叫住。 “爆米花损耗记清楚点,一包多少钱心里有数。” 他咧嘴一笑,“我不会白使唤你,工资照发,或者按成算也行。” 何雨水慌得手直抖,脸烫得能煎蛋。 “小杨哥,真不用,我乐意干!” 杨蛰一拍她脑门:“谁让你白出力?等账算明白了再说。” 他心里早有盘算,一包爆米花成本大概三分钱,现在只算个大概。 量上去了,再细抠。 这玩意儿靠的就是多做多赚。 何雨水耳朵红得快滴血,转身就跑,鞋底刮地的声音急得像踩了火堆。 “这丫头,动心了吧?” 杨蛰歪头笑。 躺回炕上,脑子却没停。 路还长,只能一步步来。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夜里,娄晓娥钻进他怀里,腿一勾,声音软得能拧出水。 “你说,是不是想把我榨干才踏实?” 杨蛰闷笑:“要不咋说你聪明,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她凑近耳边,呼气暖烘烘的:“于莉那狐狸精天天勾你,还有何雨水,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 “你倒是挺警觉。” “我眼睛又没瞎。” 她忽然坐起,手撑在他胸口,“以后打算咋办?” 杨蛰看着棚顶裂缝,慢悠悠说:“十有**,咱们会在一起。” “甜话都说腻了。” 她翻白眼,指尖戳他胸口。 “我说真的。” 他没看她,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不信,回家问你爹。” 当年娄半城把女儿嫁过去,是想借许大茂的名头护人。 可后来发现,那小子屁用没有,不但护不了人,还拖家带口的。 婚事本来就是场交易。 只要许大茂不能给娄家带来好处,这笔账就立马清零。 娄半城不是吃素的。 该狠时狠,该断时断,这才是活到今天的老狐狸。 “真有这事儿?可我跟许大茂……这说不通啊。” 娄晓娥声音发抖,脑子乱成一团。 杨蛰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东西:“有些事,没法细讲。 你爸也一样,现在别问,信我就行。” 她心里像被猫抓,又痒又疼。 越不让说,越想挖到底。 手一甩,直接攥住他衣领,嗓音都劈了:“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哎哟轻点!” 杨蛰倒抽一口凉气,忙摆手,“能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 “啥?” 她盯着他。 “保密,别在四合院待太久,赶紧回爸妈身边。” 他喘了口气。 “保密没问题,可要我搬出去?这不现实啊,我都和许大茂领证了。” 她咬着牙,身子却往他怀里蹭了蹭。 “烦死了,全怪你。” 她小声嘟囔,脸烫得能煎蛋。 “你还看不清这世道。” 杨蛰语气沉下来,“婚姻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两个搭伙过日子的工具。 感情是幌子,繁衍是目的。” 他顿了顿,扫她一眼:“往上翻,最早的母系社会,女人说了算。 现在呢?男人当家,可制度背后全是利益换算。” “你以为‘一夫一妻’是道德标杆?笑死人了,最早提这口号的,自己十个老婆起家。” 他冷笑。 娄晓娥愣住,脑子嗡的一下炸开。 “别不信,” 他压低嗓音,“所有规矩都是为了管人,稳定、发展、控制,哪一条不是上层设的局?” “伦理?道德?不过是遮羞布。” 他摇头,“人活着,总得有点寄托。 可别太当真,也别全不信。” 话到这儿戛然而止。 他没再说下去,怕她彻底崩盘。 可那几句话,已经像刀子划破她的世界。 娄晓娥捏着衣角,手指微微发抖。 杨蛰那话一句句砸进脑子,像铁钉敲进木头。 她原本以为自己懂的不少,现在才发觉,那些不过是浮在水面的泡沫。 “你说……我跟许大茂,真算得上是两情相悦?”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杨蛰没接话,只往茶杯里添了点热水。 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别急着回答。” 他突然说,“先想清楚,你爱的是人,还是那顶帽子?” 娄晓娥愣住,手一松,茶杯差点打翻。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咱们不说这个。” 杨蛰压低嗓音,“你现在家里的处境,比你想象的要命。”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旧地图,摊开在桌上。 第86章 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红线,还有一行小字:随时可能炸。 “你们娄家,现在就像蹲在火堆边上。” “火还没烧起来,可烟已经呛到眼了。” 娄晓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她突然想起父亲昨晚皱眉抽烟的样子,那不是烦,是怕。 “明天一早,回家。” 杨蛰站起身,“跟你爸妈坐下来,把底牌全亮出来。” 她点点头,喉咙干得发痛。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屋里。 杨蛰正低头剥花生,嘴里还嚼着什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她知道,那不是平静。 是风暴前最安静的那一刻。 天刚亮,她就提着包走了。 钥匙留在桌上,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 杨蛰吃完粥,慢悠悠晃到后院。 太阳刚爬过墙头,照在青砖上,泛出一层光。 “光天!光福!在家不?” 他拍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男人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困意。 “小杨哥!” 两人连忙迎上来。 “有事您说,我们兄弟俩啥都扛得住。” “也不难。” 杨蛰掏出两块银元,往桌上一放。 “盯紧易中海、聋老太太、傻柱、秦淮茹四户。” “有动静,立刻报我。 每月五块,先给一块当定金。” 刘光天一把抓起钱,往兜里塞。 “这活儿轻巧,包您满意!” “我们眼皮子底下,连只苍蝇飞过去都逃不过。” 刘光福搓着手,咧嘴笑:“小杨哥放心,咱俩不是吃闲饭的。” 杨蛰转身就走。 背影挺直,脚步没半分拖沓。 阳光落在他肩上,像镀了一层金。 小杨哥,您放心,院里有啥风吹草动,我们立马就报您。 刘光天接过钱,和弟弟刘光福拎起野兔就走。 “站住!” 杨蛰一把拦住,“提这兔子回家?你爸正躺着呢,你妈熬汤都得端过去,你还敢带肉回去?不挨揍才怪。” 两人一愣,赶紧低头。 “就在我这儿炖了,烤着吃,炉子盐巴酱油随便用,弄完锁好门就行。” 杨蛰说着就出门上班。 这可不是白给的便利。 钱藏在床底,黄鱼也收了,明面上就剩点肉。 何雨水和于莉记在本子上,少一块肉,心里就清楚了——这俩人靠不住。 能忍住不偷,说明还有用。 杨蛰不打算等对方动手。 易中海那老狐狸闷在家里,指不定憋出啥坏招。 自己又干了些出格的事,万一被举报,麻烦大了。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下手为强。 把易中海和刘海中送走,才是正经事。 轧钢厂办公室里,杨蛰敲了敲门。 “李哥,兄弟又来求您了。” “说!只要我办得到,绝不含糊。” 李主任笑得眼睛眯成缝。 “把易中海和刘海中调去大三线,年前走,支援国家建设。” “啥?又犯事了?” 李主任挑眉。 这话听着像官话,谁信啊。 “没得罪,就是看着不顺眼。” 杨蛰咧嘴一笑,“就像癞蛤蟆,不咬人,但瞅着就烦。 省得夜长梦多。” “行!包在我身上,中午前给你消息。” 李主任拍大腿。 李哥,这事儿多谢了,我先撤了,改天请你吃饭,可别推。 不用客气,咱俩谁跟谁。 别整那些虚的,就今晚,下班后南易给我下点私房菜。 行,正好尝尝南师傅的手艺。 杨蛰回了工位,先跟于莉在桌底下玩了会**,接着又开始抄文件。 还没到饭点,厂里广播响了——明早五点,易中海和刘海中坐火车去大三线。 想带家属?下班前报名字,票全公费解决。 李哥,你办事效率真顶,咋这么快? 不是我快,是那边缺人。 我刚递报告,对方一听咱们轧钢厂派了个八级钳工、八级锻工,直接乐了。 立马说:别的都别管,人送到站就行。 票也不用掏钱,铁路那边直接搞定,省心。 还特地道谢,不光我们厂脸上有光,连部里都沾了光。 这功劳算李哥的,还是杨厂长的? 老弟,你这觉悟得提一提。 功劳归上头,咱们哪有份?不过上面心里清楚。 对对对,李哥说得对,晚上得好好请教您。 好,不见不散。 易中海,这回你跑不了了。 有刘海中那废物跟着,到大三线也得天天受气。 可惜许大茂没在,不然还能煽风**,让俩人掐起来。 话刚说完,人就来了。 杨蛰正想着许大茂呢,他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放映机,呼啦啦冲进厂门。 一看这架势,肯定回家一趟了。 不然车上怎么没绑着腊肉、鸡蛋?估摸着娄晓娥不在家,干脆直接来厂里吃午饭。 大茂哥! 哎哟,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刚从李主任那儿出来,大事儿要发生了。 一脸神秘,压低声音。 什么大新闻?许大茂耳朵一竖。 杨蛰这副神秘样,越看越想扒拉到底。 “没听广播?易中海明天要去大三线,重点是——他硬拽着刘海中一起走。” “这不稀奇,易中海那人心眼小得像针尖,连八级工都卡人家,现在捎上人算啥?” “一辈子压着刘海中,今儿总算松手了。 谁都能翻身,就他不行。 许大茂眯眼一转,立马琢磨透了这老家伙的心思,说得真准。” “赶紧告诉刘海中啊!你不知道吧?他躲医院装病,还是被揪出来的。 二大妈闹过易中海,人家压根不认账。” “兄弟,交给我。 设备一还,立刻回四合院,把这事儿炸出去,让大家乐呵乐呵。” 许大茂咧嘴一笑,走路带风。 话音刚落,转身就往仓库跑。 还完工具,脚底抹油直奔四合院,非得让全院的人都知道这事。 比他还急的,是秦淮茹。 一听广播,脚下一蹬,冲得比风还快。 脑子里乱成一团,第一反应就是——得告诉聋老太太。 至于易中海和刘海中,自有安排。 “小杨办事挺利索。” 聋老太太听完,慢悠悠搓着手。 “小杨?您说这事跟杨蛰有关?” 秦淮茹愣住,脑袋嗡一下。 刚听到消息时魂都飞了,哪顾得上细想。 现在才反应过来,但又不敢信。 “当然。 易中海能出来,你以为是他自己本事?全是杨蛰放的。 他是故意放他出来,好对付我这个老婆子,还有傻柱。” “傻柱天天被街道批,听着吓人,其实命不错。 表面挨骂,实则受保护,躲过了风头。” “我这边一掐住他的报复心,杨蛰一看棋子没用了,立马一脚踹远了。” “还不放心,干脆搭上刘海中。 说他是被易中海拉去大三线的。 这人天生不是干事的料,但坏事一把好手。” “以后易中海走到哪,都有个拖后腿的。 想回来?刘海中肯定死命拦着。 除非——他把这累赘也一块带回来。” 一个人回来都难,俩人?做梦去吧。 易中海这回怕是回不去了。 小杨这手笔真绝,环环相扣,可他心还不算太狠。 老太太眯着眼笑:“小杨啊,做事留了条缝。” 秦淮茹差点跳脚:“他还算留情?大伯二伯被整走,傻柱都快废了,您还笑得出来?” “要真绝,易中海早死在牢里了。” 老太太慢悠悠道,“刘海中也得喝西北风,你那婆娘也不至于只关一个月。” 她嘴角一翘,眼里闪过光。 “再说了,傻柱要是去了大三线,日子苦是苦点,可手艺在,照样吃得开。 没秦淮茹压着,娶媳妇生娃不是顺理成章?” 她突然一顿,手往脑门一拍。 “不行不行,我还得靠傻柱给我摔盆子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太太对傻柱好,不是因为啥道理,就是喜欢。 就像吃糖,想吃就吃,不想吃,谁劝也没用。 “小秦,你堂妹的事抓紧办。 我这老骨头,就想看看傻柱抱孙子。” “老太太,大伯二伯一走,他们那房子……能不能分一间给我们?” 秦淮茹试探着问。 “打住。” 第87章 老太太笑了,“你以为小杨想不到?你想抢?行啊,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秦淮茹脸一白,立刻闭嘴。 她可不敢碰杨蛰的雷区。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下场,够吓人的。 许大茂回得慢,路上一遍又一遍说易中海要带刘海中走,轧钢厂传遍,街道也传疯了。 等他回到四合院,才发现二大妈不在。 屋里只剩刘光天和刘光福,心里一沉。 这么大的事,刘海中人呢? “算了,有易中海也一样。” 许大茂嘀咕一句,猛地推开房门。 “许大茂!进屋不敲门,你当这儿是你家菜园子?” 易中海翻白眼,嗓门拔高。 哎哟我的天,一大爷,真不是我吓你,厂里炸了锅! 许大茂一进门就咧嘴,牙缝里冒风。 “啥事?” 易中海手一抖,茶杯差点砸地上。 “你和刘海中,明天凌晨就走。” “啥?!” 易中海猛地站起,椅子腿刮得地皮直响。 “不,不可能,明明说好年后才动身。” “现在改了,广播刚喊完。” 许大茂搓着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你带刘海中一起去,全街都传遍了。” “人家还以为你俩是亲兄弟,肝胆相照呢。” “你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易中海脸色发青,指节捏得咔咔响。 这哪是支援三线,这是赶人出城,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 “大茂,你是不是早知道?” 他咬牙问。 “我?我哪敢知道。” 许大茂摆手,一脸无辜。 可眼珠子转得飞快,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转身就往院里跑,边跑边喊:“等会儿好戏开场,别错过!” 没过十分钟,轧钢厂的人来了。 一张纸递过来,墨迹还没干。 易中海接住,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坐回凳子,半天没吭声。 心,凉透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一堆人挤着看热闹。 许大茂搬来小板凳,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瓜子。 “等着瞧吧,精彩着呢。” 他眯眼望着易中海家的门。 风一吹,屋檐上的铃铛叮当响。 像是在唱倒计时。 刘海中躺在医院里装病,二大妈端水送药,正琢磨着这日子真舒坦。 广播突然一响,厂里的人一字不差把通知念了一遍。 他脸一僵,手心冒汗,耳朵嗡嗡响。 “不可能!我刚动完手术,咋能去大三线?” 他跳起来吼。 那人又念一遍,声音没变,态度也没变。 一张公文递过来,上面盖着红章,印着“即日启程” 。 “听说这事跟你老对头易中海有关。” 来人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点同情。 刘海中捏着纸,指节发白,脑袋炸了似的。 他猛地掀被子,光脚往地上一跺:“易中海,老子跟你没完!” 护士拦他,他甩开手,嘴里喊着:“我没钱?我住院费谁出?” 厂里人冷声说:“轧钢厂报销,走吧。” 没人再敢拦。 他像被火燎了屁股,冲出院门,一路狂奔,直奔四合院。 一脚踹飞门板,尘土飞起,屋里人吓一跳。 “易中海,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 他扑上去就是一拳。 易中海连招都来不及出,被打得后退两步。 二大妈尖叫着喊:“光天!光福!快上!” 刘家兄弟立马抄家伙,冲进来跟刘海中干上了。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虽然平时挨揍,可这时候谁也不认怂。 易中海撑不了两分钟,鼻血直流,衣服撕破。 院子里围了一圈人,谁都不劝,只看热闹。 许大茂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咧嘴笑,差点笑出声。 “解放,一块钱,快去报保卫科!” 二大妈急得直跺脚。 阎解放一听有好处,转身就跑,鞋底蹭地。 路上撞见杨蛰,一把拉住:“快!四合院打起来了!” 杨蛰慢悠悠点头,带人朝那边走。 等他到的时候,屋里乱成菜市场。 易中海瘫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刚站稳,街道王主任也来了,皱眉问:“闹啥呢?” 杨蛰扯了扯嘴角:“估计是听说明天去大三线,激动过头了。” 王主任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他挥手让手下拉开架势。 “行了,别打了,真当自己是武林高手?下次打架前先想想带谁去大三线。” “这次算你们觉悟高,我们不追究。” 易工,你带个大妈去报到,厂里得留个名。 刘工,你们家商量下谁上谁不上,下班前必须交名单。 王主任,还有啥说的?杨蛰问。 我是街道代表,来给易中海和刘海中送表扬信的。 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真该学学。 鼓掌! 全场硬着头皮拍手,心里笑出声。 谁不知道两人是**的,差点打起来。 王主任睁眼说瞎话越来越溜了。 来人,把旗子拿来!王主任一挥手,两个小兵赶紧捧上锦旗,上面写着一堆夸奖的话。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难看地接过,不接也得接,公文都下来了,没得选。 杨蛰突然喊:“瞧,易师傅和刘师傅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对对对,太激动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说要为大伙儿拼命!” 许大茂冲着满脸血的两人喊。 哄堂大笑。 一人笑,大家跟着笑。 趁人不注意,杨蛰拉过刘光天,在耳边嘀咕几句。 刘光天眼睛一亮,立马点头,悄悄走到二大妈身边,又低声说了几句。 二大妈猛地抬头,盯着刘光天,眼神发亮。 刘光天再补两句,她连连点头。 “希望两位到了新地方好好干,发光发热,做个榜样。” 王主任一看场面不对,赶紧催,“散了吧散了吧,都走吧。” “不准走!十分钟内必须见到杨厂长,不然我死在这儿!” 二大妈突然吼出声。 她一把将剪刀架在脖子上,声音震得人都抖。 刘海中心里一动:好招啊,你想让我去大三线?行,我就死在这儿。 “老刘家的,冷静点,先把刀放下,有事慢慢说。” 王主任心一下子沉了,急喊。 “谁也不准过来!谁动我就——” 二大妈咬牙切齿,声音发颤。 众人全愣住,王主任只好让杨蛰赶紧去叫人。 “我骑车去!” 许大茂立马跳上自行车,飞奔而去。 所有人都盯着二大妈,没想到她这么狠。 只有聋老太太眯着眼,嘴角微动,心里冷笑。 说白了,这一套,跟当年贾东旭死时张氏在厂门口**,争名额抢补助,一模一样。 杨厂长额头冒汗,话还没说完,就见二大妈一抬手,剪刀尖直指喉咙。 “我儿子刘光天,今天就得进厂。” 她声音发抖,可眼神死死钉在杨厂长脸上。 许大茂在一旁偷偷搓手,眼珠子转得飞快——这机会可不能丢。 “行,我写!” 杨厂长一把抢过纸笔,手腕一抖,蘸墨就写。 没章?咬破手指按印也行。 血迹糊在纸上,像块红疤。 “大家看着呢,这话算数!刘光天明天就来报到,直接上一级工,学徒三年免了!” 他嗓门拔高,声音都在抖。 刘海中坐在墙角,头垂得低,耳朵却竖着。 二大妈喘口气,手一松,剪刀掉地,咔哒一声脆响。 “现在,我能放心了。” 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皮。 杨厂长刚想笑,突然一股火气冲脑门——她刚才说的那句“老刘是被易中海拉去的” ,听着像在甩锅。 可当着人面,不好翻脸。 他强挤出笑脸:“那……咱这就走?” 刘海中终于抬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不是走。” 他开口,声音沙哑,“是送。” 话音落,一巴掌劈在二大妈脸上。 啪! 耳光炸开,众人愣住。 二大妈捂脸后退两步,嘴角渗血。 刘海中没停,第二巴掌又扇了上去。 “你配谈孩子?你配谈继承?” 第88章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我家老刘是自己去的!不是谁拉的!你嘴上念着‘为国奉献’,心里只想着占便宜?” 人群炸了。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往后缩。 杨厂长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许大茂悄悄摸了摸后脖颈,心说:完了,这下真要出事了。 易中海走了,工位空了。 二大妈突然开口,剪刀一紧,勒得脖子发红。 “这位置,该轮到咱家刘光福了吧?” 她声音发抖,手却稳得很。 杨厂长不吭声,只往易中海那边瞅。 易中海一愣,眼神炸了。 这女人平时蔫儿不拉几的,哪来的主意?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人在背后出招。 聋老太太坐在那儿,眼皮一耷拉,叹气。 早知道就别让这帮人搅和进来。 二大妈这一手,借着刘海中那事儿,火上浇油。 两娃的工作,顺道解决了。 她哪想得出这种弯弯绕? 肯定有人指点。 整个四合院,谁有这脑子? 聋老太太心说:还能有谁? 杨蛰。 又是他。 老太心里嘀咕:厉害是厉害,可跟自己没关系。 反正死了还有傻柱送终,管他那么多? 她轻轻点头,意思就是:行吧,随你。 易中海看懂了,心凉半截。 聋老太太靠不住,但箭已上弦,没退路了。 他咬牙,喉咙干得冒烟:“我同意……让刘光福接班。” 话一出口,像把刀**胸口。 但他得硬撑。 表面上是大度,其实是认命。 给刘海中补个面子:我连工位都让了,你还想咋地? 杨厂长一听,立马拍板: “好!刘光福跟哥哥一样,免三年学徒,直接一级工!” 他抓起笔,签条子,血还没干,就按了手印。 差点又咬破手指,赶紧捂住。 “多谢杨厂长!” 二大妈扔了剪刀,瘫成一堆烂泥。 她拼这一把,有两个原因: 一是杨蛰教的,二是刘光天答应过她—— 俩儿子站稳脚跟,就把她接回去享福。 她也豁了。 反正要跟着老刘去大三线,不在轧钢厂管了。 赢了,孩子有饭吃,自己也能回来过日子; 输了,就一块去援建,到了地方,娃总得干活吧? 拖家带口的,没人会不管。 算了,算了吧。 看在你为了娃拼了命的份上,这事儿就翻篇了。 你要跟老刘一块走,直接报个名,票安排上。 “老易,你家那口子也去?” 杨厂长问。 易中海点头。 行,就这么定了。 都散了吧!刘光天、刘光福,跟我走,办入职。 杨厂长一挥手,人群哗地散开。 小杨,留俩人盯着易中海和刘海中,别让他们又搞幺蛾子。 杨厂长冲杨蛰使了个眼色。 杨蛰凑近,低声应道:“放心。” 他立刻把队伍分成两班,轮着盯,一家盯三小时,谁也别想跑。 杨厂长带着俩孩子走后,四合院里全炸了锅。 “二大妈这招太狠了,顺手就把俩孙子弄成正式工。” “真不简单啊,平时看着蔫儿不拉几的,关键时刻亮出底牌。” “换我,早慌了神,哪能想得这么周全?” 大伙眼睛都直了,连易中海也愣住。 他没想到二大妈能整出这么大动静。 这已经不是聪明了,是脑子转得飞快。 “莫非……她一直藏得深?” 易中海心头一紧,眼神悄悄锁住二大妈。 “小秦,扶我回去。” 聋老太太轻声说。 秦淮茹点点头,搀着老人往屋里走。 “二大妈真厉害。” 她小声感慨。 “不是她厉害,是小杨在背后推。” 聋老太太摇头,“我刚刚真看走眼了。” 她心里翻了个底朝天。 原以为二大妈是逼领导不让刘海中去大三线,结果人家压根没提这茬,反手就把两人的工作给落了实。 冷静一想,二大妈那性子,哪能干出这种事? 自己要是站那儿,恐怕当场就懵。 可她在那么短时间里反应过来,还布置得滴水不漏——这得有多快的脑子? 就算给自己两天琢磨,也不一定想得出。 可她呢?一秒钟都没拖。 再看杨蛰站那儿,一脸镇定,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难道……是他在暗中操作?” 聋老太太忽然懂了。 “这事儿,跟杨蛰有关?” 秦淮茹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老太太眯着眼,嗓门压得低,话里带着叹气:“傻柱这回可真栽了,刘家兄弟俩现在全听小杨的。 你瞅瞅,整个院里年轻一辈,除了傻柱,谁不跟着小杨混?连许大茂都快成他跟班了,我那孙子,往后怎么斗得过人家?” 秦淮茹歪头问:“人呢?咋不见傻柱?中午不该回来吃饭吗?” “在街道厨房帮工呢。” 老太太咧嘴一笑,“我那孙子有两把刷子,硬是钻进食堂去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心里立马活络起来——只要进厨房,饭盒迟早能带回来。 老太太却在心里摇头:嘴上说得漂亮,哪有那么简单。 傻柱进食堂,表面是干活,实则像个犯人,天天被盯得死紧。 没人敢让他独处。 生怕他顺手往菜里吐口水、扔鼻屎,连勺子都得有人看着。 要是搁以前,傻柱早就甩锅走人了。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就得低头。 忍着屈辱,笑着赔不是,只为少挨两句骂,多蹭顿饭。 二大妈刚回家,脸上还挂着得意,以为能听见夸奖,结果刘海中一个巴掌扇过来,直接把她打翻在地。 “你打我?!” 她懵住,耳朵嗡嗡响。 “打你?你还敢问为啥?” 刘海中脸红脖子粗,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好好的机会,你非得替那俩人要工作!要不是你,厂里早批了我去大三线!” “公文都发了,改不了啊。” 二大妈咬牙。 “还敢顶嘴?!” 刘海中怒火炸开,抄起腰带就抽。 噼里啪啦一阵响,屋里乒乒乓乓,鸡飞狗跳。 四合院的人一听动静,反倒搬出小板凳,坐成一圈,等着看热闹。 “哎哟,又开始了。” 有人笑。 保卫科的人急冲进来,拉的拉扯的扯,总算把人隔开。 院子里一片喧哗,谁也没当回事。 保卫科的人听完前因后果,心里直骂刘海中缺德。 可这是人家家里的事,他们也插不了手,只能拦着。 谁料刘海中越被拦,火气越大。 “二大妈送我家歇会儿,让刘师傅消消火。” 杨蛰站出来,声音不轻不重,“冤有头债有主,你心里不痛快找正主去,打自己老婆算什么男人?” “刘海中!你个**,老娘跟你没完!” 二大妈一见有人撑腰,立马炸了。 刘海中刚要扑上去,就被人死死拽住。 “看来刘师傅真不够冷静。” 杨蛰话音没落,直接甩出一句,“铐起来,关几天冷静冷静。” 人立马动手,把刘海中按在墙边。 “瞧,这下清静了吧?” 杨蛰转头对二大妈说,“您这当妈的已经尽了心,光天和光福的事都办妥了,别跟这种人较劲。 去我家坐会儿,喝口热水。” 二大妈狠狠剜了刘海中一眼,转身进了杨蛰家。 没过多久,刘光天和刘光福满脸喜气地回来。 手续早办完了,两人都是特批进厂。 一进门,直奔杨蛰家。 “小杨哥,真得谢谢你!” 刘光天拍胸脯,“以后您就是咱俩亲爹,您说东,我绝不往西;您撵狗,我绝不会追鸡!” “俺也一样。” 刘光福赶紧附和。 “好,好。” 杨蛰点点头,“厂里有事找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先回去处理家里事——你们刚走,你爸就揍了你妈一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理由是,你妈不该给你们找工作,该逼杨厂长别去大三线。” “啥?!” 刘光天眼睛一瞪,脸都红了。 他不是因为孝顺才急。 从直呼刘海中名字就能听出来。 这事儿真不能怪他——刘海中天天骂他们,打得比战俘还狠,连俘虏都没这待遇。 现在怒,一半是为气刘海中,一半是想让妈当自家老妈子使。 第89章 路上俩人早就合计好了:与其让妈去大三线伺候那家伙,不如留家里给他们做饭洗衣。 谁不想下班回家有热饭?谁不想屋里有热水?雇保姆花钱,用妈不要钱,管饭就行。 “你妈在隔壁屋。” 杨蛰指了指。 二大妈刚进门,俩儿子就围上来了。 “妈,咱工作定了,明天就上岗。” “您别跟着刘海中去大三线受罪,留在这儿享清福多好。” “您想想,他敢动手打你,那边更没法管了。” “放心,有我们一口饭,就有您一口。” “那家伙啃得快,啥好东西都藏自己碗里,从不给旁人夹一筷子。” 刘光天说完,刘光福立马接上:“妈,咱们包您顿顿吃饱喝足,一天仨鸡蛋,早中晚各一个。” 俩兄弟算过账,一个月九十个蛋,才三块六,一人一块八,压根不算事。 工资每月二十七块五,吃喝花不完,城里户口还有粮票,钱根本用不完。 “行!那我就不走了!” 二大妈一听三鸡蛋,眼睛亮了。 四合院里能天天吃蛋的,除了杨蛰,就属聋老太太了。 可她这日子,也就这个月还能撑住。 易中海一走,傻柱那点工资,哪还养得起三天一只鸡? 说到底,全靠杨蛰逼着傻柱和易中海掏钱。 没他撑着,聋老太太还能这么吃? 也就这一个月。 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 杨蛰就等着看下个月,她怎么过。 以前她宠傻柱,是因为易中海在,不花傻柱的钱。 现在呢?柴米油盐全是事儿。 远看是安稳,真碰上小摩擦,不得吵翻天? “光福,走,找刘海中算账去。” 刘光天一甩手。 俩人冲进屋,见刘海中双**着,笑得差点岔气。 “你们俩笑啥?” 刘海中本能抽腰带,一摸才发现手被锁了。 他咧嘴想抽,手刚动,发现俩弟弟没慌。 反倒是眼神冷得像刀,死死盯着他。 皮鞭甩得哗啦响,刘海中嘴里骂咧咧,一鞭子抽在刘光天脸上,血立马就飙了出来。 刘光天捂着鼻子,牙根都快咬碎了。 这一下不是疼,是火。 他猛地一脚踹出去,刘海中踉跄后退,差点趴地上。 刘光福看着大哥动手,心里那股憋了十几年的劲儿一下子炸了。 二话不说冲上去,拳脚齐飞。 刘海中再壮,手被铐着,哪打得过两个年轻气盛的兄弟?三两下就被按在地上,裤腿都扯破了。 院子里乒乒乓乓打成一团,动静大得连隔壁晾衣杆都晃了。 “杨科长,真不管吗?” 保卫员小声问。 “急什么。” 杨蛰叼着根草,眼睛眯着,“看热闹还嫌不够?” 等打得差不多了,才有人把人拉开。 “哎哟,刘师傅,这脾气也太冲了吧。” 杨蛰摇头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妈不走。” 刘光天站直身子,声音压得低但清楚,“她留在这儿,陪我们俩。 光福,咱们走。” 话音刚落,两人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青一阵白一阵,喉咙里像堵了块铁。 他刚打了二大妈,可没她,谁给他煮饭?谁洗衣服?谁夜里替他暖被窝? 他张嘴想喊,腿还没动,就被杨蛰的人拦住。 “干啥去?” 杨蛰笑得温和,眼神却冷。 “找我老伴。” 刘海中声音发抖。 “找?你走都走了,还找啥?” 杨蛰慢悠悠道,“现在人家是轧钢厂的人,你算个啥?” “我们管的是厂里的家属安全。” 他顿了顿,“你要是敢动手,下一秒就能把你送进派出所。” 刘海中嘴一咧,嗓门拉得老高:“我找二大妈商量正事,没想打她。” “信你个鬼。” 杨蛰眼皮都没抬,手一拦,直接堵死门口。 刘海中急得直搓手,话都说不利索,可又不敢冲杨蛰发火,憋得脸都紫了。 “刘师傅,你心里那点小算盘,我门儿清。” 杨蛰慢悠悠开口,“不就是怕没人给你烧饭、叠衣、擦地?日子过不下去?” 他顿了顿,笑得像只狐狸:“可这事怨谁?是你自己作的。 二大妈这招漂亮得很,你非但不夸,反倒动手,换谁受得了?她心都碎了,早就不想跟你了。” “不过嘛——” 杨蛰话锋一转,“一大妈可要跟易中海走。 冤有头债有主,你干脆去他家吃喝住,让他伺候你,反正现在这局面是他惹的,谁说理在你这边?” 刘海中眼睛猛地一亮,差点蹦起来:“对啊!我天天往他家钻,吃他的,住他的,还能出口气!” 他心里那点委屈,瞬间被得意盖了过去。 “你去哪儿?” 杨蛰眯眼盯着他。 “去找易中海那老贼谈笔生意。” 刘海中脸色黑得能滴墨。 杨蛰冷笑,心里乐开了花。 你不敢对我发火,就去砸别人家?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干脆,把那扇门打开。 门一开,刘海中像炸了毛的野狗,撒腿就冲进易中海家。 易中海刚把屋子收拾干净,还没喘上气,人影就扑面而来。 一句废话没说,两人直接干上了。 怒火当头,刘海中抡起拳头,跟疯了一样,拳风呼呼响,像转圈的铁磨盘,专往易中海脸上招呼。 易中海哪见过这阵仗,慌忙用反王八拳挡。 结果还是差了口气,毕竟这俩都是抡大锤的老匠人,力气上半斤八两。 可问题来了——易中海身后还站着一大妈,一个眼神不对,直接抄家伙上。 四合院的闲汉全挤在墙根看热闹,连猫都竖起了耳朵。 杨蛰瞅了眼俩人,赶紧拉架。 “刘师傅,你这算哪出戏?从现在起,明早前谁也别想出门。” 他嗓门一提,声音炸得四合院都抖了三抖。 “老老实实窝家里,收拾东西,一个都不许跑。” 话音刚落,他扭头冲保卫队吼: “你们俩,一人盯一个,眼睛给我瞪利索点。” “不管天塌地陷,不许离视线半步。” “等事完了,我亲自给你们记功。” “您放心!我们一定把他们盯死!” 保卫员立正,像上刑场似的。 立刻分组排班,三人成对,寸步不离。 刘海中上厕所?有人跟到门口蹲着。 易中海想喘口气?立马补个影子。 连大妈去趟卫生间,都得拉俩老太太进去盯着,生怕漏了缝。 “哎哟我的天……这日子还怎么过?” 大妈一屁股坐地上,眼泪刷下来。 “熬过去就行,明天坐上火车就解脱了。” 易中海低声劝。 可这一招,直接掐了易中海见聋老太太的路。 他本来还想求她帮忙调回城,再看看秦淮茹——小当那孩子,他还坚信是自己亲生的。 至于秦淮茹发的誓?他根本不信。 人嘛,越是走投无路,越死磕一条道。 先前没指望了,可杨蛰一滴血验亲,就像黑夜里突然亮了盏灯。 哪怕只亮一秒,也够他抓住不放。 可灯灭了,他还在原地抓。 “好个屁!钱没了,房没了,还得往乡下钻,啥时候是个头?” 大妈抽泣。 “回来不是说好了吗?聋老太太临死前答应的。” 易中海咬牙。 “她能骗一次,就能骗两次。” 大妈抹泪,“信她,不如信杨蛰。” “别提杨蛰!” 易中海猛地拍桌子,“要不是他,咱能落到这地步?” “可人家没下狠手。” 大妈低声说,“要是真动手,你早进棺材了。” “聋老太太呢?拿咱的钱救傻柱,分文不还,还哄咱们上套。” 要我说,全怪你。 当初要不是你拿杨蛰出气,偏帮贾家,哪来这么多破事?咱们没背景,聋老太太那点资历算什么?说给部队缝过鞋?糊弄鬼呢。 真要论本事,谁家没几个亲戚在部队? 杨蛰才多久?一个月不到,直接当上科长。 我打听清楚了,人家是国家正式编制,上面还有处长撑腰,往上数,指不定多少大人物跟这小子沾亲带故。 第90章 你欺负人也挑个好欺负的啊!一大妈气得直拍大腿,一口气憋了十几年,今天总算吐出来了。 易中海心里苦,可又说不出口。 当时不就是瞅着杨蛰软弱才动手的?真要硬碰硬,谁敢惹他? “行了行了,别嚎了,听着心烦。” 易中海摆手,“我知道你意思,我去赔个笑脸,求和,总不至于真干到不死不休。” 本来想等过年那会儿,杨蛰心情好的时候低头认错。 可没想到,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直接把咱俩发配到大三线。 “你说,这要是没事儿,他放我出来干嘛?” 易中海突然冷笑,“现在我才明白,他是让我去对付聋老太太。” 一大妈愣住:“报复她?” “可不是?” 易中海眯起眼,“你信不信,从傻柱偷鸡那回开始,整件事就全是杨蛰在背后操盘?” “我在屋里关着那几天,翻来覆去想。 回来这几天也没闲着,越想越清楚。 整个四合院,从头到尾都在他剧本里走。” “这事得从那次全院大会说起……” 易中海声音压低,像在揭一道旧疤。 一大妈没插嘴,静静听。 她不是蠢人,只是嫁了个犟老头,加上没孩子,家里话都轮不到她说。 如今看易中海脸色,她心凉了半截——这老家伙根本没悔意。 还想着怎么报复杨蛰呢,哼。 可她也知道,老百姓斗不过上头。 戏文里说得再漂亮,真正打起来,谁扛得住?那种疼,外人根本不知道。 “都是杨蛰害的!” 易中海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要不是他,我还在轧钢厂当大爷,谁敢跟我横?” 一阵沉默。 老大妈看着他,终于懂了。 这人,压根没打算认错。 一大妈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半块冷饼,眼神空了。 她知道易中海撑不住了,可谁也没想到杨蛰真敢动手。 那晚的事还在街口传——傻柱被揍得耳朵冒血,躺在地上哼唧。 一提这事儿,邻居们立马缩脖子,连猫都躲墙角。 易中海老了,骨头脆,杨蛰年轻气盛,下手没轻重。 万一哪天背地里被人按在井边搓两下,谁能救? 她叹了口气,手一松,饼渣掉进衣领。 “算了,大三线苦点就苦点吧,总比命没了强。” 屋子里东西不多,一箱子破衣裳,几个搪瓷缸子,还有张泛黄的全家福。 她慢悠悠地往布袋里塞,动作像在数日子。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喉咙发紧。 想叫聋老太太来商量,又怕她一听要走,立刻翻脸喊“**” 。 他咬牙,转身往外走。 不求别的,只求能捡回一条命。 “易师傅,去哪儿?” 守门的老李拦住他。 “找杨科长。” “稍等,我先通个气。” 老李掏烟,压低嗓音。 电话那头,杨蛰正歪在躺椅上刷手机。 “易中海?让他来。” 他懒洋洋地坐起来,把裤脚往上撸了撸。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推开门,易中海笑得像个赔钱货。 “小杨啊,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行?” 杨蛰靠在门框上,眼皮都没抬。 “明天你就要走了,恩怨也该清了。 有话快说。” 易中海干咳两声,手心冒汗。 “以前……是我糊涂。 只顾着帮贾家,没顾上你。 心里过意不去,给你道歉。” 杨蛰轻轻点头。 “嗯,我收下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差点笑出声。 “好小子,果然年轻,几句软话就哄住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等着吧,等我熬过这一关,看我不把你从根上拔了。” 小杨啊,咱们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抬头低头都撞见,没血缘也像亲兄弟。 明天我就要走人了,过去的不痛快,就让它翻篇吧。 厂里通知下来了,调我去大三线是铁板钉钉的事。 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哪怕在那边待个两三个月,半年也行,回头再调回来?好处少不了你,我有数。 杨蛰听了直摇头。 后世见过的饼多了去了,哪个不是画得天花乱坠?易中海这手笔,连人家外卖小哥打包单都比不上。 老板嘴上说“公司是大家的” ,动不动喊“吃苦才能成才” ,可他那点水平,真够丢脸的。 偏偏还觉得自己挺会来事。 真是瞎得理直气壮。 呵呵,易师傅,你以为轧钢厂是我家开的?你去了大三线,就不是厂里的人了。 我不过是个科长,哪有本事把你调回来? 你大爷是楚处长,他都没辙,你指望我? 你不懂规矩。 保卫科碰不得生产的事,一插手就是**烦。 你要是让我大爷开口,他一露面,你这辈子就别想回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领导还以为我大爷要往厂里塞人呢。 杨蛰心里冷笑,这人真蠢得可怜。 那……那咋办?小杨,你给指条路呗。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明路就在眼前。 去找聋老太太啊,她不是答应过要帮你吗? 只会嘴上说好话,拿不出实打实的东西。 真要花钱办事,你又舍不得。 杨蛰看透了,这人自私到骨头缝里。 只要肯掏钱,哪有办不成的事?可他愣是不干。 孩子养不起?全天下饿死的多了,他就是不肯伸手。 最后被坑了,活该。 易中海一脸懵,还以为杨蛰是因为自己找聋老太太才翻脸。 其实早被算计了。 杨蛰就是故意让他琢磨。 折磨脑子,比打一顿还难受。 “你道歉?别闹了,真当我是傻子?” 杨蛰盯着易中海,冷笑。 这人嘴上说悔过,眼神却飘得没影。 根本没往心里去,不过是装样子讨好罢了。 那晚全院大会之后,他连放个屁都信不过。 标点符号都带着阴谋。 善良这种东西,生来就有,没有就别装。 易中海,压根就没这个底子。 “易师傅,走好。” 杨蛰说完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一旁的保卫科立马上前,二话不说架起人就往外拖。 “老易?咋了?” 巷口大妈一把拉住,满脸惊慌。 易中海脸色铁青,摇头不语。 “算了,认命吧。” 大妈叹气,“大三线也挺清净,能重新开始。” “留在这儿?名声早烂透了,不如换个地方活。” “你懂啥?” 易中海突然吼起来,声音发抖。 “我啥都不懂,可我知道——” 大妈也不退让,“要不是你偏心贾家,逼杨蛰搬房,克扣何大清的钱,还暗算刘海中,你能栽成这样?” 易中海嘴角抽动,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这不是为了傻柱将来养我们吗!” 他吼得嘶哑。 “现在呢?人家早跟你翻脸了。” “真指望那俩白眼狼养老?贾东旭是条狼,他妈更狠,棒梗一看就是小偷胚子。”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 “傻柱?他爹还在呢,你还指望他孝顺?” “我不能给你生孩子,心里憋屈。” “可你的眼光真差劲。” 她猛地一甩手: “到了那边,我就去找没人要的孩子,一个不行就两个!” “我就不信,全都是白眼狼!” 一大妈手心冒汗,盯着地上那堆零钱,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刚把五张百元钞票塞进鞋垫底下,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杨蛰推门进来,嘴里叼根烟,笑得像只狐狸。 “一大妈,你信不信,不是你生不了,是易师傅根本不行。” 易中海猛地抬头,脸绷成一块铁板。 “小杨,少放屁。” “大姐别拦他。” 一大妈一把推开老伴,声音发抖,“你说清楚点。” 杨蛰慢悠悠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我问你,要是真比能力,易师傅和许大茂谁强?” “那还用说?我家老易能文能武,哪像许大茂天天围着寡妇转!” “可问题是——” 第91章 杨蛰挑眉,“你咋知道他没干过?人家吃喝拉撒都在外头,你连他上厕所都管不着。” 屋里静了两秒。 一大妈手指发颤,差点把茶杯摔了。 “你说……他是那种人?” “我不说。” 杨蛰冷笑,“但我提醒你一句——这院子邪得很。 阎家那么旺,孙子都没影儿;傻柱连媳妇都娶不上,秦淮茹压根就上环了。” “还有呢?” “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往下一沉,“有人想拖到绝经,死也不让男人有后。” 易中海忽然站起身,椅子腿刮出刺耳响。 “**胡说什么!” 杨蛰歪头一笑,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的空气像冻住了。 一大妈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清单。 眼泪砸在纸面,洇开一片黑。 贾家那代人没断根,可老贾生完儿子就没了。 儿子刚落地,也死了。 只剩个棒梗,被贾张氏和你易中海养得不成样。 不光**,还爱偷鸡摸狗。 别跟我说那天傻柱背锅是替他顶罪。 第二天棒梗照偷我的鸡,这人早定性了。 小时候偷鸡,长大能改?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悬。 再看刘海中家,大儿子刘光齐娶了媳妇立马跑路,跟入赘有啥区别?就算他老婆真能生,孩子是不是亲生的也难说。 就算姓刘,那也是他家的种,跟刘海中半毛钱关系没有。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兄弟,脾气硬得像块石头,能认刘海中这个爹?这不是明摆着绝后吗? 我做这些全是为了你好。 咱们住一个院子,抬头低头都见,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你天天念叨尊老爱幼,不就是想让人敬你,让你老了有人伺候?这话我信了。 所以我就送你们走。 不是赶,是送。 怕你们去陌生地方没人陪,特意让刘海中跟着。 哈哈,谢**嘛? 易中海气得牙根发痒,可动都不敢动。 满屋子都是杨蛰的人,他一动手,对方立刻反扑。 “你给我滚出去,这里是我家!” 易中海脸色铁青。 “我家?这是公家的。 房子、地、桌椅板凳,全是公家的。 连你卡里那点钱,还有存折,甚至你本人,都是公家的。” “我是干部,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你脑子进水了。 看来得用轧钢厂名义,给你写封报告,先批评教育,再安排上班。” 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可他不敢顶嘴,更没法反驳——说的都是实话,真全是公家的。 “别别别,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易中海赶紧赔笑。 “我还不想多待呢。” 杨蛰冷笑一声,让手下拿着清单盯着他,转身就走。 等门关上,易中海攥紧拳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墙角。 “不行,得去找聋老太太。” 他低声嘀咕。 “找她干啥?” 一大妈探头问。 “要她给个准话。” 易中海咬牙。 易中海一开口,保卫科的人就在旁边站着。 不是他不想躲,是根本躲不开。 杨蛰早下了死命令:盯着易中海,像防贼一样。 易家门口蹲一个,屋檐下站一个,连后院都埋了人。 刘海中家也一样,寸步不离。 易中海心里冷笑。 他就是要让杨蛰知道——你别得意,我身后有人撑腰。 聋老太太一句话,就能把我调回来。 他也想看看,杨蛰和聋老太太碰面会炸出什么动静。 现在这关系,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 谁更狠,谁就赢。 他转身往院里走,脚步带风。 “易师傅,去哪?” 保卫员立马跟上,嘴上还得套规矩。 “找聋老太太聊几句。” 易中海头也不回,“明天就要走,临走前得道个别。” “理解理解。” 对方陪笑,“可任务在身,得跟着。 我们不说话,不乱动,就当根柱子。” “行,你们看着办。” 易中海一笑,眼神却没停。 他就是要他们看见。 看见他进屋,看见他坐到聋老太太对面。 看见那两人眉来眼去,心照不宣。 院子里,秦淮茹正端着碗水。 一抬头,愣住:“一大爷?!” “别喊了。” 易中海摆手,语气轻,“我早不当大爹了。” 他盯着秦淮茹,眼里没暖意,“我是来找老太太的。” 有些人啊,不是坏,是太蠢。 固执,才是真正的绊脚石。 哪怕秦淮茹把天都咬破,发誓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易中海还是不信。 滴血验亲那晚,他亲眼看见的。 眼珠子掉下来,也不信她那一套。 “小易啊,有事?” 聋老太太慢悠悠问,手指轻轻敲着茶杯。 “两位是厂保卫科的吧?” 她一眼看穿。 “对,杨科长交代过,八级工必须全程护送。” 一人立在墙角,背脊挺得笔直。 聋老太太低头抿了口茶,嘴角一抽。 贴身保护?装什么样子。 明摆着监视,还说什么“不碍事” 。 这种日子,谁能受得了? “老太太。” 易中海忽然压低声音,“这次来,是想让你给个准话。” “啥叫明确答复?” 聋老太太歪头问。 易中海急了,手一拍桌:“老太太别装糊涂,你那天亲口说要调我回四九城,小秦能作证!” 这话一出,保卫科那瘦高个立马往前一挡,像只受惊的鹌鹑。 “易师傅您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他声音发抖,生怕动手。 聋老太太心里偷笑。 小杨这招真妙,人一来,易中海动不了她一根汗毛。 明天凌晨就走,他还能逃回来?那可是犯军规,枪子儿不长眼。 她越想越踏实,干脆把调易中海的事扔进垃圾堆。 不如给傻柱升职,那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再说现在俩人闹得跟仇人似的,调回来不是添堵? 念头一转,心就定了。 指望坏人改过自新?比登天还难。 “小易啊,答应你的事我记着呢,就是得等一等,时机到了自然办。” 她慢悠悠说。 连秦淮茹都听出那语气里的敷衍。 “等?等啥时候?三个月?半年?还是三年五年?” 易中海嗓门拔高,“我要书面答复,现在就拿纸笔!” 秦淮茹愣住,本是看热闹的,怎么突然成了主角? “别动!” 易中海吼她。 “小易,你这是逼我上吊啊!” 聋老太太撇嘴,“我能说啥?只能尽力而为。” 反正有人挡着,又不敢打人,骂几句就骂几句呗。 顶多撑到明天凌晨四点。 “不保证?那就还钱!” 易中海拳头砸桌上,“把我老伴的钱退回来!” 他眼神冷了。 这世上最怕的不是恶人,是披着**的虚伪。 四合院里那帮人,易中海早就摸透了。 从前他一句话能顶十个人,现在倒好,谁见了都躲得远远的,背地里啐一口,骂得比狗还难听。 聋老太太这回也摆出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就走神,心里盘算着怎么甩锅。 钱不还,那就自己去拿。 手头有钱,走到哪儿都不怕,求人办事也能掏出几块压阵,说不定还能翻身把仇报。 “什么钱?我哪有你家的钱?”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话音跟刀子似的。 “那天你从我老伴手里拿八千,一千五给轧钢厂补窟窿,三千给许大茂治嗓子,剩的三千五还在你那儿。 我不贪心,只要剩下那笔就行。” 易中海急得手直抖,声音发颤。 “我攒了一辈子,哪来的你家钱?全是我的血汗!” 老太太嘴硬得像铁块。 没人看见,没借条,连证人都靠不住,这事翻不了案。 “你……你这个老泼妇!” 易中海猛拍桌子,椅子往后一滑,整个人冲起来。 “别激动!要讲理,别动手!” 保卫科的人立刻拦在中间,一个挡前,一个护后,防着打起来。 老太太嘴角一翘,眼神亮得刺眼,像是在笑,又像在嘲。 “小易啊,你说我拿了钱,总得拿出点证据吧?有人亲眼瞧见?还是白纸黑字的欠条?” 第92章 她歪头一笑,语气轻飘飘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眼前炸开一片红光。 那笑容,真不是笑,是**裸的挑衅。 “我……**妈!” 他吼完就要扑上去。 被两个人死死拽住,胳膊动弹不得。 “快来人!易中海要动手打人了!快救命啊!” 老太太扯嗓子喊,嗓门高得震天响。 不一会儿,七八个保卫科的人涌进来,拉的拉、劝的劝,硬生生把易中海拖出了院子。 眼下他是大三线的光荣工人,不能真打,只能哄着。 “易工,明天就走了,图个安稳,别**啊。” 是啊,听说那边要给易工提职了,别为点小事耽误前程。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劝着。 这哪是小事?当着这么多人面,这老太婆从我老伴手里拿走八千块,现在装瞎不认账。 老伴,你说说,她是不是拿走了那笔钱? “是。” 大妈急得直搓手,“当时你还在里头,聋老太太说要花钱托人把你弄出来,说是三倍赔偿何雨水的生活费,就把钱拿走了。” “哼,一伙的,当然都说一样话。” 聋老太太翻白眼,“你说我拿了钱?有证据吗?” 没证据,就是死不认账。 哪怕有人证,也能说被收买了。 “你……你这个老东西,我伺候你半辈子,你转身就翻脸,不认账也不给钱……” 大妈嗓子发颤,差点喘不过气。 “我伺候你图啥?不就图个好名声?再说了,我是五保户,每月定量,我自己都吃不完,剩下的全被易中海一家搬走了。” “他们还得了‘孝顺’的名头,等我死了还想把房子占了。” “你们心肠黑成这样,还说我恶毒?简直禽兽不如!” “也就你们这种人,才能害刘海中升不了级,能暗地里扣何雨水的钱,差点饿死他。” 撕破脸了,那就不用藏着掖着。 聋老太太直接往易中海伤口上撒盐。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易中海两眼发红,像疯狗似的扑上去。 保卫科的人一把按住,怎么甩都挣不脱。 杨蛰站在一边,眼皮都没抬。 这出戏,真带劲。 以前不是亲如一家人么?穿一条裤子都嫌挤。 现在倒好,反目成仇。 “嘎嘎嘎。” 许大茂笑得阴阳怪气。 “哇——” 易中海突然喷出一口血,溅在水泥地上。 “老易!老易!” 大妈冲上来,眼泪哗啦掉。 保卫科也拦不住,只好放人。 吐完这口血,易中海反倒清醒了,眼神慢慢亮起来。 扶我回家。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大妈愣住,手抖了下。 “去医馆看看不行?你这脸都青了。” “我说……” 他咬牙,一字一顿,“回!家!” 空气猛地一凝。 院里所有人后退半步。 那眼神,不是生气,是火。 俩保卫科的赶紧架住他。 人走了一路,手都在发颤。 躺床上,易中海闭眼。 嘴里没动,心在算账。 他们坐旁边,不敢走。 怕他疯,怕他动手。 可他心里早有主意。 聋老太太活不了几年了。 真要出事,得从傻柱下手。 眼睛突然睁开。 “劳驾,叫杨科长来一趟。” 俩人对视一眼。 立刻出去传话。 杨蛰来了,烟还没点上。 “说吧,什么大事?” “让他们出去。” 易中海压低嗓音。 杨蛰点头。 手下走出去,顺手塞了包烟。 “门关好,有事喊我们。” “放心,我在这儿。” 椅子拉近,杨蛰坐下,慢悠悠道: “说,别让我失望。” 易中海冷笑。 “聋老太太你见过,嘴臭得跟破锣似的。” “现在我要说的是——傻柱。” “你和他,迟早要打起来。” “你不想打,他也想把你往死里整。” “你们两个,没仇也得有仇。” “那……你就是聋老太太的敌人。” 杨蛰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沿。 “傻柱的事,我早查明白了。” 他站起身,鞋底蹭地发出刺耳声响。 “那老太婆不是什么烈士遗属,纯属骗吃骗喝。” “五保户身份是街道看她孤老头子可怜给的。” “她穿得体面,说话有谱,明显是大户出身。” “可谁也不知道她姓啥名谁,家里还有没人。” 易中海盯着他,手不自觉搓了搓裤缝。 “你真知道?” “废话,” 杨蛰翻白眼,“你们的事藏得再深也瞒不住人。” “何大清根本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工人。” “他在轧钢厂当食堂主任时,就往军营送饭。” “倭寇那边也见过他影子。” “你们说他逃命是因为白寡妇?” “**。” “那会儿谁家不缺口粮?他要是真想跑,早跑了。” “非得等事败露才跑?” “这不是明摆着被人逼走的?” “把傻柱留这儿养老,打的什么主意还用说?” “至于那个‘傻柱’外号——” “三代顾农能卖包子?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 “谭家菜是清朝官府御厨传下来的。” “你当这手艺是街边小摊能练出来的?” “别跟我说这些破烂话,听都嫌烦。” 他拎起外套,门框撞出一声闷响。 “真没别的了?没了我走了。” 易中海脸都白了,手心直冒汗。 杨蛰就坐在那儿,一口茶都没喝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 “你根本没看懂吧?” 杨蛰晃了晃手指,“四大名捕那套戏,是我写的。” “你信不信,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记在小本本上?” “别说你装聋作哑,我早盯你三天了。” “那个聋老太太给宏军做鞋?笑话。” “人家压根没来过四九城,连户口都没迁过来。” “你指望她走路送过去?骑骆驼?还是坐火箭?” “你要是真有这本事,早该拿奖了。” 易中海喉咙发紧,嘴唇哆嗦。 “你说的……都是真的?” “别急着否认。” 杨蛰笑了,“要证据是吧?” “傻柱户口改名的事,我听你亲口说的。” “当时街道主任送了礼,这事就定了。” “你想查?我告诉你几个老家伙的名字。” “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 “翻翻旧档案,啥都能出来。” “别怕,我没想把你往死里整。” “我只想让**露头。” “你信我,比信那老太太靠谱。” 杨蛰坐那儿没动,手指头敲着桌沿。 易中海心一紧,手心冒汗。 “你真能把我调回去?” 他声音发虚。 “要不试试?” 杨蛰挑眉。 易中海脑袋转得飞快。 傻柱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聋老太太压根不管,现在倒好,有人主动递刀子。 “我……我能做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 “别装了。” 杨蛰冷笑,“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早看透了。”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 他想拿捏傻柱,却忘了自己也是个棋子。 “你要我整傻柱?” 他试探。 “不是整,是让他自己摔跤。” 杨蛰慢悠悠说。 易中海眼神一亮。 这比直接骂人来得高明。 “可他没啥把柄啊。” “有。” 杨蛰翘起嘴角,“他欠的钱,还不够你动手的利息。” 易中海搓着手,突然笑出声。 这局,他赢定了。 杨蛰起身往外走。 “等等!” 第93章 易中海猛地站起。 杨蛰回头,一脸平静。 “**。” “你确定?” “确定。” “那行。” 杨蛰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易中海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抖。 他不是怕,是兴奋。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给他撑腰。 可他不知道,杨蛰早就把账算清楚了。 这次,不是他在借刀**。 是刀,早就在等他上钩。 易中海盯着杨蛰背影,心一沉。 这人走得太干脆,连个回头都不给。 他原以为对方会回来求自己, 可人家转身就走,头都没回一下。 “我是不是想多了?” 易中海喃喃自语。 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指甲缝里还沾着铁屑。 过了一会儿,他才猛地醒过来—— 杨蛰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 对付傻柱,不止他一个能扛。 许大茂也能顶上。 现在再喊也没用了,风已刮走,人也溜了。 “易师傅,别叫了。” 保卫员斜靠门框,笑得像看傻子,“杨科长去厂里了。” 易中海浑身发冷,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真不是轧钢厂的人了。 “能不能……麻烦你把杨科长追回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直往口袋里摸。 掏出五毛钱,放在掌心,汗湿的纸币贴着肉。 保卫员瞥了一眼,嗤笑:“你拿这个换我跑断腿?” “十块!” 易中海急了,脸涨成猪肝色。 可那人还是站着不动,连眼皮都没抬。 他这才懂,这话是杨蛰教的。 对方早算准了:老家伙怕苦,肯定要跪着求。 所以先晾着,让他在火上烤。 等天黑了,再开口谈条件。 易中海站在院门口,浑身发僵。 两个保卫员跟在他后头,一步不落。 他咬牙转身往屋外走,脚底发虚。 心里翻腾着一句话: 这回,真栽了。 易中海掏出五毛钱,塞给阎解旷:“去轧钢厂一趟,让杨蛰回来,有急事。” 阎解旷一溜烟跑了,转眼就找到杨蛰。 “易中海说让你回去,有要紧事。” 他喘着气说。 杨蛰正眯眼喝酒,手一摆:“告诉他,等着,晚上再说。” 越拖越心慌,钱才好掏得干净。 阎解旷跑回四合院,把话复述一遍。 易中海脸都绿了,只能干等。 太阳落山,人影一个接一个往家走,就是不见杨蛰。 连于莉和何雨水也不见踪影——早跑去新四合院炒爆米花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又掏出五毛:“再去打个探。” 阎埠贵在屋里收拾东西,头都不抬:“忙着呢,没空。” 易中海这才懂什么叫冷脸。 心里急得直搓手,咬牙加价两块。 阎解旷立马点头,蹦着接过钱,飞奔出去。 回来时气都没喘匀:“小杨哥跟李主任喝得正嗨,走不了。” “啥时候回来?” 易中海声音发抖。 “没说,只能等。” 阎解旷摊手。 易中海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突然一惊:万一今晚不回来? 脑子嗡地炸开,像热锅上的蚂蚁。 最怕的不是死,是等死前那点希望。 “二哥,小杨哥说了,让你和李奎勇多撑会儿。” 阎解旷补了一句。 阎解放闷声点头。 就在这时,院子里锣响。 “快!刘海中要开会!” 阎埠贵脸色一变。 “不开行不行?” 三大妈问。 “开个屁!爆米花都快熟了,还开会?” “再说了,小杨哥不在,谁听他的?” 话音未落,全家抄起家伙就往外冲。 新四合院,等爆米花出锅。 刘海中刚一进院,就发现阎埠贵家空得像被刮过风。 他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刘师傅,街道规矩摆着呢,三个调解员都点头才开大会。” 许大茂斜眼一笑,声音带刺。 “现在人不在,还开啥?你当这儿是自家后院随便喊人?” 刘海中手心冒汗,盯着四合院一圈人,没人吭声。 这事儿压根没跟谁通气,谁还能知道? “等!等阎埠贵回来再说。” 他咬牙切齿,声音发紧。 “哟,倒挺会装大头蒜。” 许大茂冷笑,“你明儿就要走人了,谁不知道?可别把咱们当傻子哄。” “你凭啥让大伙儿等?” 他一拍大腿,“要开大会也得先跟我们俩商量,结果你光嚷嚷,屁事不讲,这不叫办事,叫耍威风!” “我不同意,这事不成立。” 许大茂站直了身子,眼睛亮得像刀子。 这机会太好,踩他一脚,自己名字立马响亮。 “不行,必须开!” 刘海中脸涨成猪肝色,吼得震天响。 “我不听这套。” 许大茂摊手,“按规矩来,我没错。” “要找街道说理的,你尽管去。” “还有,大冷天的,谁乐意在这儿冻成冰棍?”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命。 不是回家,是冲着院外去了。 “许大茂,你去哪儿?!” 刘海中脸色铁青,差点跳脚。 “找街道啊,真当我说着玩?” 许大茂回头一撇,嘴角扬起。 “不准去!给我站住!” 刘海中怒火冲脑,腿都抖了。 要是真被捅到上面,他这辈子就完了。 明天凌晨就得走,但临走前,他得立个威。 还得顺手收拾刘光天和刘光福,让他们一辈子记着今天。 许大茂压根不理,迈步更快,转眼就到了中院门口。 “拦住他!别让他跑!” 刘海中急了,撒腿就追。 突然两道黑影从旁扑来,左右一夹,直接把他摁在地上。 “刘师傅,冷静点。” 保卫科的人眼神冷得像冰水,“抓人是犯法的,你懂不懂?” 许大茂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哟,差点忘了这俩人也在。 许大茂一溜烟冲进街道办,脸都憋红了。 “王主任!刘海中刚才当着人面扣我!” 话没说完,直接把中午的事倒了个底朝天。 王主任听完差点拍桌子。 “四合院闹成这样?你咋不早说?” “不是没人管,是他们俩太横。” 许大茂搓着手,“以前易中海和刘海中在院子里就是爷,谁敢顶嘴就开大会批斗。” “动不动拉上聋老太太撑场子。” “说她给宏军做过鞋,是功臣,谁反对谁就是忘本。” “其实人家压根不想掺和,可他们硬塞进去当祖宗。” “更离谱的是厂里。” “轧钢厂里易中海是老技师,徒弟满天下,谁敢不听就整得你没法干。” “有次我敢提句反对意见,第二天工位就被调到最远的角落。” “门锁也不让装。” “棒梗偷东西谁都清楚,可易中海偏说‘防贼不如防心’,谁敢上锁?立马遭殃。” 许大茂咬牙切齿。 “我挨过傻柱揍,还是他指使的。” “每次我想告状,厂里头就警告我:‘别惹事,小心丢饭碗。 ’” “在院里也一样——孤立我,撵我搬走。” “我腿伤也是那时候打的,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 他声音发颤:“真要不趁这会儿扳倒他们,等易中海走了,再想翻案,连个影都没了。” 王主任脸一沉,许大茂那话没说完,可意思够清楚。 他心里门儿清,别说别人偏心易中海,连他自己刚知道**前,也觉得这人是块好料,下意识就护着他。 现在才明白,自己那一丁点维护,反倒成了人家作恶的底气。 说不定就是自己这态度,才让易中海彻底放了胆子。 “马上回去,把事情写成书面材料,直接交到街道。” 王主任声音冷得像铁。 许大茂连连点头,突然眼睛一亮——对啊!就算易中海去了大三线,照样能写信举报他! “王主任,我这就回家写!” 第94章 说完撒腿就跑,冲回四合院,抓起笔就往纸上倒苦水,字字句句全是易中海干过的腌臜事。 王主任带人赶去四合院,脚步沉得像压着石头。 “老刘,明天你就要走人了,最后一班岗得站稳。 别给脸上贴金,惹出事来,这辈子官帽子想都别想。” 王主任直接戳破。 他知道刘海中就想往上爬,这话一出口,对方立马蔫了。 不是不会说话,是怕听不懂。 王主任懒得绕弯子,一句顶十句,直来直去最管用。 现在没功夫废话,先忍几个钟头,把这两个麻烦送走再说。 等他们一走,再慢慢算账。 心头那股火,烧得厉害。 当领导最恨手下阳奉阴违,背地里捅刀子。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俩货,就是背叛。 等许大茂的材料一到手,王主任要亲自核一遍。 真有猫腻,立刻发到两人单位,还有街道,让他们心里有数,别再拿八级工当护身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又让这俩混球到处踩人。 刘海中一听这话,立马老实得跟根棍子似的。 当官梦还没断,可不能在关键时候砸锅。 “行了,散了。 今天我留这儿,盯着你们上火车,谁也别想跑。” 王主任嘴上说得好听,眼里却全是冷笑。 “这俩祸根,先送走再说,后面有的是日子收拾。” 心里嘀咕着,脚都没挪。 一群人守在四合院,就等着天亮,把这俩人扔上火车,省得半道再搞幺蛾子。 晚上九点刚过,阎埠贵一家回来了,还带了李奎勇。 大爷急得直擦汗,心都提到嗓子眼。 就怕杨蛰不回来,一回去就没机会了。 快十点,杨蛰才晃悠悠进门。 今天酒没喝多,就是故意拖时间。 他越晚回,易中海越慌。 人刚踏进院门,易中海就蹦起来,像被烫了屁股。 “小杨!你可算回来了!” 一把拽住他胳膊,死不撒手。 “易师傅,找我有啥事?” 杨蛰咧嘴一笑,明知故问。 “进屋说,进屋说!” 易中海连推带搡往屋里拉。 阎解放赶紧拦住李奎勇:“先等等,等小杨哥忙完。” “行,我们等。” 李奎勇摆摆手,脸上笑开了花。 他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哪怕只挣五毛钱,也比饿肚子强。 反正现在又不缺这点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小杨,等你一下午了!” 进了屋,易中海立马掏心窝子。 “说吧,啥事?” 杨蛰冷笑,心里嘀咕:急了,总算急了。 以前好说话,反而更蹬鼻子上脸。 对付这些人,就得板脸。 “别装了,现在说正经的。” 易中海搓着手,额头冒汗。 “你先装的。” 杨蛰眼皮一抬。 “哎,是我错了,小杨,真能把我调回来?” “真能,比钢还硬。 我不骗人,也不白给。 你要真想走,拿钱来。” “不是我要你出钱,是办事要花钱。 谁家领导会平白无故帮你?” “你当人家是爹?还是你是人家爹?” “不想出力,就想动嘴皮子?那就老老实实待在大三线吧。” 我手里就两千块,真拿不出更多了。 易中海咬着牙说,下午脑子转得飞快,终于看清了这局怎么走。 自己压着刘海中升八级,还得塞钱讨好,现在这事儿更离谱。 “两千?就这?” 杨蛰冷笑。 “真不少了,这是我攒的棺材本。” 易中海手心冒汗,声音发抖,“前头被聋老太太骗走八千,后来又掏五千四给你,现在兜里只剩两百多块。” 杨蛰低头一想,这老哥一辈子也就这么点家底。 真要翻箱倒柜,估计也抠不出几个钢镚。 “行,两千就两千。” 杨蛰站起身,把烟头摁灭,“大三线待够十六年,我亲自把你调回来。” 这话不是唬人。 十五年后大三线关停,十六年,谁都能回去。 就算他自己不伸手,易中海自己找关系,也能折腾回来。 “十六年?” 易中海猛地抬头,脸都白了。 “你当这是逛菜市场买葱呢?轧钢厂一个正式工,少说也得一千起步。” 杨蛰慢悠悠道,“普通人眼里是巨款,可上面人眼里,就是零头。” 他顿了顿,盯着易中海:“你省吃俭用三年,就能凑出两千。” “能不能短点?我快五十了,十六年后六十多了,早该退休了。” “退休正好。” 杨蛰咧嘴一笑,“回来养老,清闲自在。” “做不做?做,条子立马打;不做,大门外请。” 话音没落,人已转身。 根本不给喘气机会。 “条子?你真给我打条?” 易中海怔住。 “当然打。” 杨蛰点头,“签字、按手印,全齐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要是十六年后你回不来,我不光赔你,还得赔双倍——四千块,白纸黑字。” 他眼神一沉:“你当我跟聋老太太一样?翻脸不认账?” “咱们虽不对付,但做人得讲良心。 没了这点信,还叫人吗?” 易中海心头一震。 这话说得实在,比啥保证都管用。 “要是真能回来……” 他喃喃自语,“连银行利息都不如双倍赔钱来得多。” 得找个见证人。 王主任不行,这事不能摆在明面上。 只能找阎埠贵了。 “小杨,我怕再被坑一次。” 易中海搓着手,低声问:“能让阎埠贵当个见证人吗?” 可以啊,只要你能把阎埠贵揪出来。 对了,还有件事得办。 明天凌晨你就得走人了,临走前写封实名举报信,直接告那聋老太太,说她贪了大笔不明来路的钱。 聋老太太从你手里拿走八千块,现在装聋作哑不认账?你直接举报她,一个五保户,哪来的这么多钱?你一告,查起来分分钟露馅。 反正你也撕破脸了,要走人了,不如干脆闹个天翻地覆。 别怕报复,那老太太还能活几年? 杨蛰一开口,易中海猛地一拍脑门,懊恼得直挠头。 “好主意!我这就写!” 他转身就往杨蛰家跑。 心里憋着火,易中海一口气写了三封信。 一封亲自塞进街道王主任的抽屉,一封托杨蛰送去衙门,最后一封,偷偷交给报社的人。 现在他懂了——事儿越大,越容易被看见。 每封信都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回家又掏出两千块,连哄带骗把阎埠贵给叫来了。 杨蛰也没闲着,唰唰几笔写了三份保证书,白纸黑字写着:十六年后,易中海必须能回到四九城。 要是到时没回来,双倍赔钱。 不过条件也写清楚了——前提是易中海自己得活着撑到那天。 写完,签字,摁手印。 三份,一人一份。 易中海攥着保证书,心跳快得像擂鼓。 十六年是长,可总算是有了盼头。 “小杨,真能把他弄回来?” 阎埠贵压低声音问。 “谁说得准呢?说不定用不了十六年,易中海自己动动手脚,就能把自己挪回来。” 杨蛰笑着反问。 “那到时候你不是得赔双倍?” 阎埠贵皱眉。 “保证书上写的是‘保证他回来’,可没说是怎么回来的。 是他自己走回来的,还是我推他回来的,这不都一样?” 杨蛰挑眉。 阎埠贵愣住,张嘴说不出话。 易中海兴奋得不行,逢人就讲这事。 “小杨靠得住,之前说给钱就能放我出去,真办成了。 现在又说十六年后能回来,那就等呗,就当钱存银行,死期利息也够花。” 一大妈嗑着瓜子说。 “你咋这么相信他?” 易中海瞪眼。 “你觉得小杨缺钱?两千元在咱们眼里是天价,可在人家眼里就是零花钱。 你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就当科长,工资一个月一百多,那是官,自古以来,官有缺钱的吗?” 易中海一拍脑门,这日子过得跟乱麻似的,心烦得慌。 “老伴,快收拾东西,能拿的全带走,别的都别管,钱一定得攥紧。” “哪还有钱?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全砸进去了。 那个聋老太太,真不是人!” 大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攥着衣角直抖。 “别急,她也别想安稳。” 第95章 易中海咬牙,“我这就找王主任去。” “王主任能顶啥用?早知道当时就让那老东西打欠条,拉个证人多好。” 大妈捶胸顿足。 “唉,怪我也没提醒。” 易中海叹了口气,“算了,当交学费了。 大三线重新来过,十六年照样能翻盘。 要是缘分到了,收个孩子也挺好。” “那聋老太太必须得治!” 他眼睛一瞪,“虽然没证据,可杨蛰给了招——人家是五保户,怎么突然花了四千五百块?这钱从哪来的?” “他说这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我现在就实名举报。 人都要走了,脸皮也撕了,怕啥?” “老易,小杨这人有本事,你以后别跟他对着干。” 大妈声音发颤,“他要是真狠,咱们早就没命了,现在还活着,算他留情。” “这事以后再说。”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 不带一句废话,直接把信塞给王主任,扭头就走。 王主任愣了两秒,打开信封,脸色唰地变了。 额头青筋蹦起,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太棘手,但又不能当场发作。 他压下火气,先把信收好,等送走这两个麻烦才动手。 同一时间,杨蛰屋里。 阎解放牵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神情局促。 “李奎勇?” 杨蛰抬眼打量。 “是,我叫李奎勇。” 对方低头答。 “家里几口人?” “七口,爹妈在,仨弟弟俩妹妹。 全家靠我爸蹬三轮养活。 解放说跟您干,能挣钱,我就来了。” 杨蛰点点头,心里默默核对。 “你认识钟跃民吗?” 他忽然开口。 李奎勇挠了挠头,眼睛瞪得老大。 “小杨哥,你真认识跃民?” “嗯,钟跃民是我手下那四个干探里最年轻的。” 杨蛰翘着嘴角。 “你是杨蛰?” 李奎勇一愣,差点咬到舌头。 “对啊,解放没跟你说?” 杨蛰歪头。 “他说有活干,不累,钱不少。” 李奎勇咧嘴。 “行,明天下午找解放,具体怎么干让他说。 分钱的事你们自己掰扯。” 杨蛰摆手。 “谢了小杨哥,我肯定卖命!” 李奎勇搓着手,心都快跳出来。 他家穷得揭不开锅,哪怕干点见不得光的也得上。 阎解放拍了拍李奎勇肩膀:“明早来,咱兄弟一场,不坑你。 先带你瞧瞧活儿,行就干,不行拉倒。” “**分,别嫌多。” 他补了一句。 这人还算有点良心。 他瞅出杨蛰对李奎勇挺关照,也就没想着压榨。 杨蛰送走两人,转身往后院走。 许大茂正蹲在门口嗑瓜子。 “大茂哥,得说你两句。” 杨蛰叉腰。 许大茂一怔,脸僵了。 “咋了?兄弟你尽管说。” “你这觉悟太低了!易师傅和刘师傅明天就走,支援大三线去,为国出力。” “你当调解员的,总得意思意思吧?搞个欢送会,吹拉弹唱来一套,至少放两挂炮仗。” 杨蛰一本正经。 “哎哟我的天!” 许大茂笑得直拍大腿。 “说得太对了!我这就叫人!” “鞭炮早备好了,明早炸,送走那俩‘祸害’——哦不,是两位英雄!” “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 一群人被吵醒,满脸不爽。 可许大茂掏钱,每人一块,谁也不傻。 不到十块,就拉来一帮人。 街道王主任冲过来:“许大茂,谁死啦?你把这些人喊来干啥?” 许大茂笑眯眯:“热闹点,送人走,懂不?” 四合院门口,人影晃动。 许大茂搓着手,笑得挺欢。 “易师傅、刘师傅要走啦,去大三线,这可是头等大事。” 他语气郑重,眼神却在飘。 王主任站在边上,眉头拧成疙瘩。 知道他在使坏,可又说不出啥来。 人家说得没错,援建是光荣事,没法挑理。 厂里派了车,凌晨四点到。 车间主任送票来,脸都没抬。 杨厂长忙得脚打后脑勺,没空露面。 王主任松了口气。 还剩四个钟头,熬一熬就过去了。 天刚蒙亮,卡车轰隆进胡同。 街坊们陆续起身,都是熟面孔。 有人踮脚看热闹,有人袖手旁观。 傻柱盯着易中海,眼底发沉。 许大茂嘴角压不住,差点咧到耳根。 易中海和一大妈回望老屋,一眼万年。 东西堆满车,众人七手八脚往车上搬。 刘海中瞪眼吼俩儿子:“还不动手?” 刘光天翻白眼:“你自己搬去。” 刘光福撇嘴:“管你屁事。”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伸手摸腰带。 被保卫科的人一把拦住。 好在邻居搭把手,总算把行李塞进车厢。 许大茂站前头,嗓门拔高: “奏乐!送行!” 鼓点一响,喜庆调子。 人刚走出院门,乐声突变。 欢快转哀伤,像心口被人戳了一刀。 许大茂仰头大笑,笑得肩膀直抖。 那笑声,全胡同都听见了。 易中海没回头,刘海中也闭了眼。 他们早不想争了,只想快点走远。 车门一关,易中海最后扫了秦淮茹一眼,引擎轰响,轮胎碾过碎石,卷起一片尘土。 杨蛰站在边上,手背在身后,盯着那辆远去的车,嘴里咬着半截烟头,没吭声。 许大茂一把抓起鞭炮就**,噼里啪啦炸开,像过年放的喜庆炮仗。 “易中海!刘海中!你们俩祸根总算滚蛋了!” 他仰头笑得脸都歪了,“一路走好啊,下辈子别再祸害人了!哈哈哈!” 傻柱蹲在墙角搓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听见这话,心头火猛地往上撞。 他站起身,拳头捏得咔咔响,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妈!” 骂完就冲上去,肩膀顶着对方胸口,一脚踹在小腿上。 许大茂不躲,反而把胳膊抱头,护住脖子,任由拳头砸在脸上、肩上。 皮肉开花的声音闷响,血从鼻孔滴下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傻柱打完了,喘粗气,拳头还攥着,心口却松了。 可许大茂咧嘴笑了,嘴角裂到耳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哟呵,打完了?好啊,我这就去衙门告你,看你怎么收场!” 说完转身就跑,鞋底踩着砖缝,飞快拐进小巷。 “**还敢跑?” 傻柱急了,脚下一滑差点摔跤。 王主任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拽住他手腕,声音压得低:“你真敢动手?当着我的面?” “他该打!” 傻柱瞪眼,嗓门大得吓人。 以前说这话,易中海会出来挡架,现在没人管了。 王主任冷笑:“谁说他该打?你说了算?你算个屁!现在易中海走了,谁也护不住你。” “犯法的是你,不是他。 来人,把他按住!送去衙门!” 几个穿蓝布褂的街道干事扑上来,手脚并用,把傻柱死死摁在地上。 他挣扎着翻滚,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直抽气。 忽然抬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住秦淮茹。 “秦姐……快去叫聋老太太……快!” 秦淮茹一溜小跑回四合院,把聋老太太从被窝里拽出来。 “傻柱又闯祸了!” 她急得直拍大腿。 聋老太太睡眼惺忪,一听这话,立马跳起来,脸都气白了。 “这傻小子,一天不**就难受是不是?” 她跺脚骂。 可转念一想,谁让她心尖上的宝贝孙子呢? 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边走边嘟囔:“这破事总得我去收拾。” 刚到街口,王主任正黑着脸等着。 “王主任,傻柱和许大茂吵架是常事,您看咱这胡同,天天鸡飞狗跳的,真没必要动真格吧?” 她搓着手,堆出笑脸。 王主任冷笑一声,眼神一冷: “老太太,你这是要护犊子啊?” 他突然想起易中海递上来的举报信,手一扬,嗓门拔高: 第96章 “别管傻柱了!你先想想自己吧!” 话音没落,两个穿制服的人直接上前,一把扣住聋老太太的手腕。 “有人实名举报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带走,等衙门来人再审!” 聋老太太脑袋嗡的一下,浑身发凉。 她压根不懂什么叫“巨额财产” ,可易中海敢告她,那就不是小事。 “这些钱……都是我省吃俭用攒的!” 她声音发抖。 “省?你一个五保户,拿什么省?” 王主任冷哼,“轧钢厂赔一千五,许大茂赔三千,加起来四千五!” 他一抬下巴,全场哗然。 “四千五?咱们整条胡同所有人的家底加起来都不够这个数!” 有人咋舌。 “怪不得,易中海说她骗了八千块……还真有这可能!” “易中海一个月才九十九块,平时抠门得很,十来年下来,攒点钱也合理。” “人家八级工干了十多年,再加上以前的积蓄,能攒这么多不稀奇。” “可聋老太太呢?没工作,没收入,凭什么有这么多钱?” “还当五保户?光凭年纪大?绝户?” “胡同里多少老人都这样,怎么就她一个人吃国家补贴?” 人群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聋老太太额头发烫,嘴里发苦,手心全是汗。 眼看没人帮她,一咬牙,猛地往地上一倒,装晕。 嘴皮子一歪,眼睛一翻,连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老太太一歪身,直接瘫在地上。 傻柱冲过去想扶,被几个人死死拽住。 “你们谁管管啊?人晕了还不送医?” 他吼得嗓子发哑。 秦淮茹蹲下想伸手,又缩回来。 这钱谁出?她可不想当**。 四合院里那帮人,哪个肯掏腰包? “老祖宗都倒了,你们还装没看见?” 傻柱气得直跺脚。 “闭嘴!” 王主任冷脸一横,“医院不是你说去就去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叫老祖宗?” 聋老太太躺在地上装死,骗得了院子内的人,可外面的人哪吃这套。 王主任一眼看穿,心里冷笑:要演戏,回家演去。 许大茂领着俩公差来了。 一说情况,人证齐了,街道也在场,三两句就搞清了原委。 “许大茂该打!” 傻柱梗着脖子喊。 瞧见许大茂笑得猖狂,火气蹭地往上窜。 又想扑上去干架,手腕被按得生疼。 “好家伙,真敢动手?” 公差掏出铁链,咔嚓一下锁住。 傻柱嘴里还在骂,手却动不了。 他心里憋着火,早就不爽了。 最近天天被批,表面点头哈腰,背地里早就炸了。 许大茂这一笑,就是往火堆里扔根柴。 王主任懒得再理。 装睡的别吵醒,蠢货也别劝。 “我要先去医院验伤。” 许大茂突然开口。 “行。” 公差看了他满脸血,点点头,让街道的人带他走。 衙门的人一见傻柱发火,全都不敢乱动,生怕一个没控制住,这疯子直接扑上来。 “难怪脾气这么冲,原来是傻柱啊。” 一人小声嘀咕。 “你认识他?” “那可不?轧钢厂的活招牌,外号厂霸天。 谁不知道他?仗着有点后台,横着走。 杨厂长都敢揍,还怕谁?咱们这儿常客。” “好家伙,王主任,多叫几个人来,这厂霸天得带走。” “行!顺便把老太太也绑了。 四合院五保户,易中海临走前实名举报她钱来路不正。” 衙门的人愣了下:“她都晕了,不先送医院?” “装的,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王主任冷笑。 “对,老东西就爱这一套,要不信?拿尿泼她,拿屎堵嘴,立马就睁眼。” 许大茂凑热闹。 地上躺着的老太太耳朵聋,心却亮。 一听这话,心里直骂娘。 “许大茂,老子弄死你。” 傻柱又要冲上去,一根棍子砸在腿上,整个人跌趴下。 “我来!” 许大茂咧嘴笑,“罪我担着,反正也不用去厕所端盆倒屎。 正好我憋得慌,顺手醒醒这老货。” 他迈步过来,故意使劲解腰带,声音哗啦响。 其实根本没真脱。 王主任和衙门的人都看懂了,笑着摇头。 傻柱急得想喊,嘴巴被衣服死死堵住。 “哎哟……我这是咋了?” 老太太猛地坐起,再不醒,真要被尿浇脸了。 名声坏了,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王主任好眼力,这老货果然是装的。” 许大茂得意地拍大腿。 老太太睁眼一看——腰带没解,根本没动手。 气得手抖,拐杖抡起来就往许大茂身上砸。 许大茂不躲,反倒往前一冲。 “砰!” 脑袋开花,血糊了一脸。 “王主任!您看见了!这老东西跟傻柱、易中海联手欺负我,从小到大,就没消停过!” “不对!” 衙门的人突然打断。 许大茂瘫在地上,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我这都快断气了,还不算对?” 他咧嘴笑,牙缝里全是血沫。 衙门的差役蹲下,一把抢过那根细棍似的拐杖。 手指在底部一摸,眉头猛地拧紧。 “好家伙,这哪是木头?分明是钢!” 他举高拐杖,声音炸开: “捅人戳人全行,能**!” 人群哗然。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小声嘀咕:“老太婆心真黑。” 聋老太太脸色发白,嘴唇抖得像风里的纸片。 王主任急得直跺脚: “许大茂快去医院!材料也别拖,厂里我给你顶着。” “板车呢!被褥拿来!” 话音未落,许大茂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几个壮汉抬上板车,一路狂奔。 傻柱还在那儿乱吼,嘴巴被布塞得死死的。 呜呜声从喉咙里往外挤,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狗。 “把老太太和这疯子押去衙门!” 差役喊道。 “钱哪儿来的?打人怎么没追究?一个都别想跑!” 王主任点头: “街道没管好,该罚。 来人,一起上!” 一群人架着俩人往衙门走,脚步沉得像踩在泥里。 秦淮茹却没跟。 她飞奔回家,一把推开屋门。 手刚碰到床沿,突然停住。 她盯着墙上的日历,手指一顿。 今天……是贾张氏出来那天。 她眼睛一亮,嘴角勾起。 “偷钱?得让别人替我背锅。” 她转身冲进后院,翻出锁头。 咔哒一声,聋老太太家的门被牢牢锁死。 不是为了保护谁。 是怕别人脑子一热,也想去偷。 她可不想让自家的便宜,被别人捡了去。 火车轰隆碾过铁轨,杨蛰领着保卫科的人把易中海、大妈和刘海中往车厢里一推。 没人来送,连个笑脸都没瞅见。 易中海还算有点伴,那大妈蔫头耷脑跟着,勉强撑场面。 刘海中就惨了,刘家两兄弟压根不想露面,二大妈想来,被拦得死死的。 怕啥?怕刘海中顺手把二大妈带走,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杨,别忘了啊。” 易中海眼睛亮着,像抓救命稻草。 “放心,记得清清楚楚,到了地方立马写信。” 杨蛰笑得比谁都真诚。 火车开动,站台上所有人齐刷刷吐出一口长气。 总算把这俩灾星送走了。 杨蛰回四合院,刚坐下喘口气,听说傻柱和聋老太太被抓了。 他咧嘴一笑,心想:没了易中海,他们俩就是泥捏的,许大茂一根手指头就能掀翻。 眯眼补了个觉,醒来天都快中午了。 四合院的人照例溜达去轧钢厂上班,日子就这么晃荡。 等人都**,日头正高,街道的几个人押着贾张氏来了。 她瘦了,脸垮了,三角眼更邪性,整个人像从阴沟里爬出来的。 “秦淮茹,你妈放回来了。” 第97章 人一撂,转身就走,鞋底都没在门槛上蹭一下。 秦淮茹没去上班,专门请假等这一趟。 听见动静,门“啪” 地拉开,人冲出去一把扶住贾张氏。 “妈,你回来啦?” 声音发颤,眼里却没半点暖意。 “你还记得我这个妈?你知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不来瞧我,不给钱,让我啃猪食,还挨打……” 话音未落,巴掌甩过去,空气都炸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嘴角一勾,冷笑:“打啊,你敢动一下试试?小杨马上过来,把你再送进去。” 贾张氏手悬在半空,抖了抖,没落下。 “张克贾,你敢打我妈,我弄死你!” 棒梗猛地冲出来,挡在秦淮茹面前,嗓门震得墙皮掉渣。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蹦出来。 这孩子,真没白养。 可棒梗这么拼命,不是因为孝心,是算准了—— 自己偷了贾张氏的钱,她肯定不会放过。 以前有傻柱罩着,现在傻柱蹲大牢,只能靠秦淮茹。 想活命,就得讨好她。 “乖孙,我是**啊。” 贾张氏扑上来,一把搂住棒梗,语气甜得发腻。 “你不是我奶奶。” 棒梗眼神冷得像刀片,“你克死了爷爷,克死了我爸,还想克死我妈。 你就是来克我的,我不要你。” 棒梗一句话差点让贾张氏背过气去。 “妈,别听他胡扯,正事要紧。” 秦淮茹一把拽住棒梗,急哄哄地往外推。 “你不会是跟哪个野男人滚到一块儿了吧?” 贾张氏翻白眼。 “妈,这话你说得出口?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正因为清楚,我才盯死你。 谁敢给贾家丢脸,我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张克贾!你敢动我妈,我立马找杨叔,把他再送进局子!” 棒梗瞪眼。 这话一出,秦淮茹脑子里猛地一亮——对啊,干脆把老太婆赶回老家! 最近日子清静,四合院没了大爷,贾张氏又是人人躲着走的刺头,正好开个大会,找街道办,把她送回去。 但现在还不能动她。 得让她先把钱偷了,替自己顶雷。 “棒梗,带妹妹们出去玩。” 秦淮茹连哄带骗把三人推出门。 “妈,要是张克贾敢动手,你就喊我,我马上找杨叔,让他再抓这老货一次。” 棒梗咬牙切齿。 “好你个秦淮茹,把娃教成这样,连亲奶奶都不认了。” 贾张氏恨得直搓手。 “妈,时代变了。 再胡闹,我真把你送回老家。 现在没人护你,一大爷二大爷都被小杨弄去山沟里了。” 贾张氏一愣,脸都绿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被撵了?” “你还指望他们护你?杨蛰现在是官,一个电话就能让人滚蛋。 你小心点,别惹毛了他,也把你塞进山窝里。” “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彻底慌了。 以前她敢骂秦淮茹,全靠易中海撑腰。 这才一个月,人没了,她哪还镇得住? 秦淮茹三句话说清了:聋老太太骗了易中海八千块,钱还没捂热,就被人举报了。 贾张氏一听说易中海被聋老太太骗走八千块,笑得直拍大腿。 “妈,刚回来先歇会儿,我出去买只鸡炖了,补补身子。” 秦淮茹说着就往外走。 棒梗、小当、槐花全被她带走了。 钥匙放在桌上,明晃晃的,就等着人顺手拿。 她不怕贾张氏偷钱?她太清楚这老太婆的嘴脸了。 带上三个孩子,是防着棒梗被支使去干坏事。 出了四合院,她让棒梗带妹妹们去别家院子玩。 “你先带着她们玩,妈去买鸡,回来给你炖。” 棒梗一听炖鸡,眼睛立马亮了,蹦跳着就跑了。 秦淮茹没去菜市场。 她绕到自家胡同口,手脚并用爬上墙头,翻过许大茂家的屋顶,趴到背阴面。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贾张氏肯定要动手。 她把聋老太太有钱的事、被抓的事,都讲得清清楚楚。 等了没多久,一声尖利的惨叫从院子里炸开。 秦淮茹知道,钱没了。 下一秒,骂声像泼水一样砸出来。 连着二十分钟,句句带刺,不重样。 骂累了,贾张氏喘口气,眼神一转,盯上了聋老太太。 人被抓了,回不来。 易中海被骗的钱,要是归她,回乡下也能舒坦过日子。 她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抄起桌上的钥匙,溜进后院。 秦淮茹立刻低头,身子往墙根缩。 贾张氏站在聋老太太屋门口,装模作样转一圈,掏出钥匙捅了门锁。 咔哒一声,门开了。 秦淮茹不动声色,盯着那扇门。 半小时后,贾张氏从屋里出来,脸上挂着得意,还顺手把门锁上。 口袋鼓得跟塞了石头似的。 秦淮茹看得清楚——偷成功了。 等她走远,秦淮茹翻身下房,直奔菜市场。 买了只鸡,又去接棒梗。 “妈,你买这鸡?这么小,怕是连那老太婆一口都吃不饱。” 棒梗嘟囔。 秦淮茹刚进屋,脸还没来得及热乎,贾张氏一巴掌就甩过来了。 她早防着呢,身子一歪,躲了过去。 贾张氏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你这**还敢躲?” 话音没落,人已经扑上来抓她头发。 “谁敢动我妈,我咬死她!” 棒梗吼得像头小狼崽。 他冲上去一把攥住贾张氏的手腕,牙口一咬,直接见血。 “啊——” 贾张氏疼得叫出声,拼命甩手。 “我是你亲奶奶!你疯了?!” 她又急又痛。 棒梗不松口,狠劲儿往上顶,牙印深得能看见骨头。 贾张氏疼得脸色发青,手一抖,空出来的那只手抬起来,啪地扇在棒梗脸上。 清脆一声响,孩子脸立马肿起五道红印。 棒梗愣了两秒,疼得眼泪冒出来,下意识松了嘴。 秦淮茹冲过来一把搂住儿子,声音发颤:“棒梗,没事吧?” “哇——” 他抽抽搭搭哭出声,脑袋一仰,冲着贾张氏骂:“你不是我奶奶!你是那个老妖婆,专来克我们家的!我**你!” 说完抄起拳头就砸过去。 虽然个头小,但练过摔跤,一身肉结实得像块铁疙瘩。 贾张氏不敢真打,一边挡一边喊:“我打你妈是因为她偷我养老钱!” 棒梗嗓门一炸:“你算老几?那钱是我爸的抚恤金,我妈拿着是天经地义,轮得到你个老太婆插手?” 贾张氏脸一沉,立马踹出一脚。 秦淮茹心头火起,直接扑上去扭住她衣领。 棒梗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拽住贾张氏的手臂,牙往肉里咬,疼得她直抽气。 秦淮茹压着这些年憋的闷气,拳脚不留情,打得啪啪响。 她敢动手,不是没底。 第一,棒梗站她这边,心里有底;第二,易中海滚蛋了,没人撑腰,谁也别想拿捏她。 以前贾张氏就靠厂里的工位压人,说不听话就收回名额,把她撵回乡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偷偷问过厂里人,只要保证棒梗成年后接班,这位置就是她的,谁也动不了。 关键还是头一顺位,她不传别人,只给棒梗。 明白了这点,还怕啥? 再说了,她亲眼看见易中海被扫地出门,傻柱被打成筛子,聋老太太从神坛上摔下来。 这才懂——指望人不如靠自己。 当初嫁进城里,想着翻身做主,结果连户口都没混上,吃的是返销粮,不是商品粮。 后来靠傻柱过日子,现在傻柱自己都快趴了,许大茂一句话就能让他完蛋。 易中海倒了,聋老太太抓了,一座座靠山塌了。 秦淮茹心也变了。 她还是想往上爬,但不再光靠吸血。 今年必须干到二级工。 逼她这么拼的,是车间主任。 以前那人不敢动她,现在没了靠山,一跟不上进度,骂声就砸过来。 更狠的是,扣钱真能扣。 她不想丢工资,只能拼命干。 活干多了,技术自然就上去了。 说是倒霉,其实也是运气。 第98章 秦淮茹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捏的软柿子了。 她盯着贾张氏,手心发烫,指甲缝里还留着车间里的铁锈味。 以前怕事,现在不怕了。 法字压顶,谁也别想翻天。 贾张氏一把扑过来,满脸横肉抖得像跳皮筋。 秦淮茹一抬脚,稳稳踹在她腰眼上。 “哎哟——” 一声惨叫,贾张氏摔了个狗啃泥。 棒梗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叨:“娘,这次真要让她躺下。” 老太婆爬起来,满嘴牙都快掉了,一边往外逃一边尖叫:“救命啊!恶媳妇要杀我啦!” 四合院的人都围过来了,一个个拿瓜子磕得咔咔响。 有人喊:“这是第几回了?” 有人笑:“这戏码老熟了,还演?” 贾张氏越说越起劲,干脆就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东旭啊——你快出来!你媳妇要杀你妈啦!”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从床底下摸出那张泛黄的遗照。 她举高高,声音震得瓦片都抖了:“跪下!你不许动!” 可她忘了,秦淮茹早走了。 孩子抱在怀里,门已经关上了。 二大妈慢悠悠嚼着瓜子,吐掉渣:“走了,带着棒梗,没留下半句话。” 人群静了两秒,突然爆笑。 有人拍大腿:“这老太太,又开始演大戏了。” 贾张氏愣在原地,手还举着那张照片,脸色由红转白。 风一吹,照片上的男人冷冷看着她。 她终于明白—— 这回,没人帮她了。 贾张氏一见人多,嗓门立马拔高。 “滚!都给我滚远点!秦淮茹,你这不孝的玩意儿,要走就带走那俩拖油瓶,棒梗得留下!” 骂了二十分钟还没停,声音比上个月还冲。 围观的人直摇头——真不是错觉,这老太婆练了半个月,骂人功夫见长。 就在她吼得带劲时,铁门哐当一响。 秦淮茹抱着孩子,领着街道和衙门的人进了院。 “王主任,还有**,我举报!贾张氏搞封建迷信,手里那张照片就是铁证。” 她手一抖,照片被捏出褶子。 “她拿我丈夫的遗像逼我下跪,说要给她当牛做马,还得百依百顺。” “今天买鸡晚了两分钟,她当场就动手,要不是棒梗护着,我早被打烂了。” 话音刚落,眼神扫过人群。 那一瞬,谁都听出了弦外之音——你们没管好,现在人全疯了。 王主任脸色一沉,拍桌:“好啊你,刚放出来就**?” “抓起来!还敢搞封建那一套,装什么清白?” 两个小吏冲上前,一把拽住贾张氏胳膊。 她身子一软,腿都发抖。 在院里横行霸道可以,可面对公家脸,她怂了。 “秦淮茹同志,是咱们工作没到位,您放心,这次一定把人掰正。” 王主任语气硬,字字砸地。 秦淮茹没接话,猛地扯过棒梗。 那孩子脸肿得像个发面馍,眼圈青紫,嘴角还破了。 “您知道吗?我爸是被她气死的。” “我男人,也是被她逼到死的。” “现在连棒梗都不放过——您看看他,脸上全是印子!” 她声音一颤,手指都在抖。 “有人说,人心是天生的。 有就有,没就没。” “我不信街道,也不信**,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 “这种人,哪怕装得再像,骨头里还是毒。” 她低头看孩子,又抬头盯住王主任。 “分家,我要跟她分家。” “她回老家,我每月给五块,养着就行。” “等您教育完她,我就搬出去住。” 秦淮茹一拍大腿,心里有底了。 那老东西肯定没把钱揣身上,准藏哪儿了。 刚才动手搜她的时候,手都摸遍了,没摸着半毛钱。 她打定主意,趁贾张氏被带走的空档,立马翻个底朝天,把钱找出来存银行去。 家里的抽屉不保险,不如放银行踏实。 “对!赶紧把她送回乡下!” 棒梗在旁边咬牙切齿,“她差点把我踹断气,要不是我穿得厚,早成死人了。” “秦淮茹,你这**,偷汉子的贱婆子!竟敢赶老娘走?东旭啊!快来看看!你媳妇不管娘了,要饿死亲妈啦!东旭!老贾!快来救我!” 贾张氏一听要被撵走,慌了神,立马嚎起来。 秦淮茹不搭话,只抬眼瞅了王主任一眼。 王主任脸色立马沉下来——当着咱们面就敢这么嚣张,等没人了,还不把人掐死? “行,街道同意。” 王主任冷脸一板,“来人,把这老太太带下去。 教育不到位,得再加码。” 话音刚落,几个工作人员冲上来,一把按住贾张氏。 她拼命挣扎,胳膊腿全动不了,嘴还没来得及喊,就被布条塞住。 临走前,她瞪着秦淮茹,眼里全是恨。 可人家嘴角轻轻一勾,像在笑。 她心一抖,赶紧闭眼祈祷:千万别被发现那笔钱…… 傻婆子哪懂这是计谋?等她一走,秦淮茹立马往家跑,打开柜子、掀床板、撬地板砖,翻得鸡飞狗跳。 “妈,你在干啥?鸡炖好了吗?” 棒梗歪头问。 “找钱!那些钱是咱们的!分家了,不能让她带回去!要是她拿走了,咱还怎么买肉吃?买鸡吃?” 秦淮茹边翻边说,手指都在发抖。 “不能让那老鬼把钱带走!” 棒梗眼睛突然亮了,“妈,我帮你找!小当、槐花,一起上!找到了天天炖鸡!” 四个人疯了一样翻箱倒柜,连墙角的砖缝都不放过。 抠了半天,真抠出一千块。 “八成是从聋老太太那儿偷来的。” 秦淮茹皱眉嘀咕。 接着继续找,又在墙根底下摸出三百六十八块。 她心里清楚:这些是贾张氏私藏的老本。 棒梗刚掏出五百块,秦淮茹眼珠一转,心说这老太婆底子不薄,咋就只拿了一半? “妈,炖鸡吃呗。” 棒梗咧嘴一笑。 秦淮茹点头,锅里咕嘟冒泡,鸡肉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吃完饭,俩人又翻箱倒柜,墙角挖了三遍,连地板缝都抠了,愣是没摸到一毛钱。 她心里打鼓:聋老太太那儿最少有四千,怎么只剩一千?难不成钱藏得分散? 她搓着手,咬牙道:“先存银行再说,剩下的回头再找。 要是把钱全搬空,老太婆疯起来可不得了。” 存折到手,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像卸了千斤重担。 刚把存折塞进枕头底下,门吱呀一响,衙门的人来了。 “秦淮茹,聋老太太叫你去一趟。” 她浑身一紧,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第一反应是贾张氏偷钱的事暴露了?可转念一想,那女人傻得要命,就算见官也不会供出自己,肯定不是这事。 所以,聋老太太喊她,八成是别的事。 她定了定神,跟着去了衙门。 大堂上,聋老太太斜睨着她,眼神像刀子。 “你怎么才来?是不是见我被抓了,就不当回事了?” 秦淮茹连忙摆手:“哪能啊,老太太您说得这话,我婆婆刚回来,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她越说越觉得这老太太跟贾张氏一个德行,净耍无理取闹。 可她不敢真惹毛,房子还在惦记着呢,只好把贾张氏闹腾的细节一股脑说了,故意夸大她骂街、砸碗的狠劲。 聋老太太一听,冷笑一声,根本不稀罕。 “你找许大茂,让他写份谅解书。” 秦淮茹一愣:“老太太,这活儿真不好办。 许大茂那性子,软硬不吃,谁能让他低头?” “小秦,我知道你能行。” 聋老太太盯着她,慢悠悠地开口,“只要你办成,我给你二十块。” 二十块对秦淮茹不算小数目,快赶上她半个月工资了。 哪怕兜里揣着一千八百块,谁还嫌钱多? 一听这话,秦淮茹脸一沉。 聋老太太摆明了要她拿捏许大茂,说白了就是让她使手段。 这事儿她不排斥。 第99章 以前为了两份菜五个馒头,就答应进小仓库,可最后还是靠傻柱把局面搅黄的。 现在许大茂学聪明了,没好处不松口。 “老太婆,我只能试试。 就算他写谅解书,您自己都被人举报了,还能翻盘?” 她心里早打定主意——不掺和。 手里有钱,底气足。 要是之前穷得叮当响,早二话不说冲上去了。 关键是,现在也吸不到傻柱的血了。 人不落井下石,已经算讲良心。 “我的事我自己扛。” 聋老太太语气硬,“你只管把谅解书弄来。” “行,我去碰碰运气。” 秦淮茹转身就走,心里盘算:去趟医院,顺嘴提一句。 成不了,也就跑两趟腿,没啥损失。 可老太太一眼看出她在敷衍。 直接加码:“五十块!只要你让许大茂签字,钱归你。” 秦淮茹眼睛一亮。 五十块,顶两个月工资! 过年能买新棉袄,娃也能吃顿好的。 “好!我这就去!” 她甩开步子,直奔医院。 路上还顺手买了水果,装模作样。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愣住: 这女人怎么还拎东西来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心气儿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秦淮茹提着水果来探病,这事儿搁谁身上不炸? 全轧钢厂谁见过她空手来过? “有事说事,别整这些虚的。” 他嘴上赶人,手却悄悄摸了摸床单。 秦淮茹一屁股坐下,笑得跟亲媳妇似的,还伸手给他垫枕头。 那胳膊一蹭,俩人之间空气都带电。 许大茂心跳漏了一拍,嗓子发干:“你身上的味儿……真香。” “呸,比得上娄晓娥?” 她轻轻打他脑门。 这一下,火苗蹿得更旺。 “她现在躲得不见人影,我这样了都没露面。” 秦淮茹不动声色,倒水的手稳得很。 “别生气,兴许有急事呢。” 她转身拿药柜里的麦乳精,眼睛亮得像看见了金元宝。 顺手往自己杯里多舀两勺,动作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还是大茂懂日子。” 她抿着嘴笑。 “又不是我出钱,迟早要找聋老太太和傻柱算账。” 他咧嘴一笑,眼里全是算计。 秦淮茹坐在床边,手指轻轻点着许大茂的肩膀。 “这回你可真狠,连傻柱都敢坑。” “不是坑,是玩得漂亮。” 许大茂咧嘴笑,眼睛亮得像猫抓了鱼。 “以前我挨打只能咬牙忍,现在倒好,打我一下,我就往派出所跑。” “他要是真动手,直接告到街里去,还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那家伙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还是老规矩。” “这次进去,出来也没脸见人了。” “就算不被开除,也得下车间,扫厕所都轮不上。” 他越说越得意,手在被子底下乱摸。 “姐,你今天咋这么主动?” “少废话,娄晓娥最近没碰你吧?” “嗯?这话听着耳熟。” “有想法?” “怕啥,你又不能真骟了我。” “这儿是医院,不是轧钢厂,没人来救你。” “想干嘛?说个数。” 秦淮茹缩着脖子,衣服一层又一层。 “签个谅解书,你爱咋样咋样。” “哟,原来是聋老太太指使你来的。” “她要是不来找我,我就去她家闹。” “我可没兴趣替傻柱扛雷。” 秦淮茹一瘪嘴,眼泪立马往下掉。 “我就是个孤寡妇人,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她背景硬?论辈分、论人脉,我压根不是对手。” 她抽抽搭搭,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像刚煮过。 许大茂盯着她,心口一揪,手都捏紧了。 要是傻柱在这儿,早扑上去搂人了。 可他不是傻柱,脑子还留着条缝。 突然,他眯起眼,指甲轻轻敲床沿。 “等等……聋老太太不是有靠山吗?上次不就是上面领导一句话,把傻柱捞出来的?” 秦淮茹摇头,嗓音发哑:“别提了。 那领导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上次救傻柱,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他犯的事,真不算小事。” 她顿了顿,低头搓手指。 “现在人家说了,再也不见聋老太太,连面都不露。 要不是走投无路,她能来找我?” 许大茂眉头一拧,正色问:“你真没骗我?” “我能拿这事开玩笑?那次我亲自跟着去的,那领导坐那儿,我连头都不敢抬,只听见他说话,耳朵嗡嗡响。” 这话一出,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事儿有多重——有人罩着,谁都得让三分。 可现在,这根线断了。 他嘴角一扬,眼神亮得吓人。 “秦姐,你等我,我去趟电话间。” 话音没落,脚下一蹬,病床都没下稳,人就窜出去了。 医院走廊回荡着脚步声,急得像追命。 他抓起听筒,手有点抖,却咬牙拨了个号码。 “兄弟,好消息!聋老太太的后台没了。” 对面沉默两秒,笑了。 “太好了,这下四合院谁还能压咱?许大茂,你这招狠。” “嘿嘿,还有点小事儿。” 他压低嗓音,“秦淮茹让我写谅解书。” 他顿了顿,舔了下嘴唇。 “不过啊,光说白话可不行,她也得有点表示……你懂的。” 那边沉默片刻,又笑出来。 “懂。 大茂哥,这好事我不拦,就一句——你打算写给谁?” 许大茂一进病房就瘫在床边,手里攥着张纸,嘴角咧到耳根。 秦淮茹正翻他那堆补品,手指一顿,抬头瞅他。 “写谅解书?行啊,” 她眯眼笑,“不过嘛,你得先让我看看你口袋里还有几斤肉。” 许大茂咯咯笑:“秦姐,咱俩谁跟谁,别装了。” “装?” 她把药瓶往桌上一磕,“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这纸要是落在傻柱手里,他真能放你一马?” 她声音压低,眼里火苗乱窜。 许大茂搓手,喉头滚动一下。 “你说……要是我写给傻柱,他能救聋老太太不?” “他连自己都顾不上,还救谁?” 秦淮茹冷笑。 “可你要是写给她,” 她凑近,呼吸喷在他耳上,“那可就是捅刀子了。” 许大茂愣住,额头渗出一层汗。 “三个鸡蛋,三天一只鸡,” 她慢悠悠道,“这日子过得比县长还舒坦。” “你想让街道知道?” 他声音发颤。 “不是我想,” 她指尖点他胸口,“是他们早晚要查。” “到时候,五保户帽子一摘,她就成了没人管的孤魂。” 许大茂猛拍大腿,一跃而起。 “对!就这么干!” 秦淮茹勾唇一笑,转身把药袋塞进包里。 “等你出院,我来你家。” 她撩头发,尾音带钩。 “晚上,不见不散。” 许大茂一进病房就关门,手一伸就把秦淮茹拽进怀里。 嘴里没说别的,动作可不老实,上下乱摸,热乎劲儿都快冒烟了。 除了最后那一下,该做的全做了,脸都红透了。 “现在该写保证书了吧?” 秦淮茹喘着气,声音发颤。 她也是女人,心里也痒,可许大茂这人太熟门熟路,一眼看穿她的软肋。 干脆先放一放,等风头过了再慢慢来,稳得很。 不是他怂,是太精明。 下乡那会儿,勾搭小媳妇、寡妇,哪个没得手?从没被反咬一口。 他立马提笔,唰唰写下一份谅解书。 “怎么就一份?” 秦淮茹眉毛一挑。 “秦姐,真不是我不给,上次你坑我那回,我到现在心还疼。” “现在见了兔子才撒网,等你把事儿办妥,第二份立马补上。” 第100章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收下这一份。 能交差就行,总比没的强。 她整了整衣服,转身要走,顺手把床边那堆营养品全拿走了。 “这些送你了,”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咧嘴笑,“不过别白拿,回去让三大妈来一趟,就说有事找她。”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扭着腰走了,背影带风。 “嘿嘿,傻柱啊傻柱,你舔了十年,连她手指头都没碰过,哥这就快上手了。” 她先回四合院,把东西放下,又去找三大妈。 一说许大茂要见她,立马转身去衙门。 三大妈一头雾水,但还是去了医院。 “咋只有一份?” 聋老太太惊了。 “许大茂死活不肯多写,说您昨晚那一巴掌打得狠,现在还记仇。” “他还说,等心情好了,说不定再补。” “对了,医药费和营养费,他也想让咱们家报。” “他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老太太抖了抖。 钱都藏在易中海那儿,万一被他折腾,自己都兜不住。 “倒是没提具体数,” 秦淮茹撇嘴,“就是明显记恨您,只给傻柱写了。” 傻柱还在里面,你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小秦啊,你劝劝他,以后别这么冲了。 聋老太太声音哑着,眼眶有点发红。 “行,我试试。” 秦淮茹应得干脆,手却悄悄往兜里一摸。 “你劝他,他肯定听你的。” 老太太叹气,像是松了口气。 她心里早有打算,自己这把老骨头,能扛多久是多久。 “老太太,那五十块?” 秦淮茹挑眉问。 “两封谅解书才五十,你只拿了一封,只能给二十五。” 老太太语气硬。 “哎哟,不是说一封五十吗?” 秦淮茹装出一脸惊讶,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 她知道规矩,可就是不点破。 傻柱的纸条攥在她手里,想拖就拖两天。 聋老太太要是心疼傻柱,就得乖乖掏钱。 这老头子年轻时候见过世面,三朝**的事儿,谁不清楚? 牢里日子,哪是好过的。 “好,五十一封就五十一封。” 老太太咬牙,“你快把人放出来,等我出去,一定补上。” 心里疼钱,嘴上却没说什么。 她觉得秦淮茹也就这点心眼,只盯着眼前的小利。 可她没看清——自己早不是老虎,只是落了毛的狼。 而秦淮茹,根本不是狗。 “等你出去再给?” 秦淮茹皱眉,甩了下头发。 “我倒想给,可我在里面,怎么给你?” 老太太急得搓手。 “要不,打张欠条?” 秦淮茹慢悠悠地说。 “你!” 老太太瞪眼,脸一沉,“你这丫头,不信我?” “不是不信您。” 秦淮茹直视她,“五十块,不是小数目,够一家子吃两个月。 您家大业大,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真不敢赌。” 话音落下,手指轻轻点了点桌角。 意思明摆着:不写欠条,人就不放。 老太太闭眼,长叹一声。 找看守要来纸笔,颤着手写下字。 这一笔,像是签了命。 没人信她了,尤其在钱这事儿上。 四合院里都说她骗了易中海的钱。 工资摆在那儿,她一个五保户,哪来的这么多? 秦淮茹攥着欠条,翻来覆去瞅了两遍,塞进裤兜就往衙门蹽。 她以为有保证书就能把傻柱捞出来,可哪知道官府根本不管那一套。 许大茂是商户,赔钱的事儿压得死死的——医药费、营养费全得算上,还得蹲三天大牢。 刚放出来也不行,轧钢厂那边照规矩得先训一顿。 街道办要教育,厂里头还要罚。 那时候工人顶的是铁饭碗,说开除就开除?没门。 厂长要是敢动一个,立马被举报到上级那儿去。 “咱们吃的是国家饭,谁也别想拿捏。” 这话在厂里传得老远。 傻柱就算名声臭到家,身上落了案底,杨厂长也得走流程。 手续多得能绕地球三圈,不折腾个半年八个月根本下不来。 秦淮茹把事儿一说,聋老太太听完,慢悠悠啃着瓜子。 “三天就三天,忍忍就过去了,正好让这混小子清醒清醒。” 她话音还没落,秦淮茹心里直打鼓。 傻柱那点德行,她还能不清楚? “老太太,您自己咋办?” 她忍不住问。 “小秦贴心了,我这老婆子你不用操心,把家看好就行。” “放心!昨晚我就把门锁死了,棒梗也别想溜后院。” 秦淮茹拍胸脯。 “行,没事就回去吧。” 聋老太太摆摆手,撵人。 没过十分钟,三大妈拎着几个饭盒晃进来,嗓门亮得能把屋顶掀了。 “老太太,饭来了!” 她冲着满院子嚷。 不是她爱出风头,是许大茂早吩咐了:必须高调。 还给了两块钱当红包。 “这儿有饭。” 衙门人皱眉。 “你们那饭,咱院老太太吃不了。” 三大妈一挑眉,“不信你打听打听,老太太讲究得很,一天仨鸡蛋,三天一只鸡。” 她啪地打开饭盒。 一股油香扑面而来,热气直往上冒。 周围人都愣了。 聋老太太脸色唰地黑了,手背青筋突跳。 “这是把我往火堆上烤啊……” 草,老子累成狗,一天连个鸡蛋都见不着,仨馒头都得掰着吃。 这老太太倒好,天天三蛋加鸡腿,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衙门里人脸色黑得像锅底。 “妈,您饿坏了吧?赶紧吃,吃饱了晚上我给您炖鸡面。” 三大妈笑嘻嘻地递过饭盒。 聋老太太眼一瞪,手抖得厉害。 可肚子咕噜叫得慌,咬牙接过,就在这会面室里啃起来。 怕回去被别人顺手抄了,她筷子都没放稳就往嘴里扒。 “大妈,这老太太日子过得这么滋润?” 有人忍不住问。 “那还用说?三天一只鸡,鸡蛋管够。 四合院谁不知道?要不信,随便去打听,我拿脑袋担保。” 真有人跑去四合院查证。 回来脸都绿了。 “这哪是五保户?这是吃大餐的吧?这钱从哪儿来?” “这我不清楚,反正……不是我给的。” 话是许大茂提前教的,可也没撒谎。 这顿顿鸡鸭,确实是易中海掏的钱。 可现在人跑了,谁也问不出所以然。 但这话一出,衙门的人脑子转得更快了。 “听说老太太从易中海那儿骗了八千块,有这事吗?” “我一个老婆子,守着灶台煮饭缝衣,家里事我都未必知道全,这种大事我哪能掺和?” “昨天才看见易家夫妻吵起来,这才听说有这回事。 钱借没借、给没给,我一个字都没听见,眼睛也没看。 你们别问我,这事我说不清。”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该办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一句话堵得人哑口无言。 等聋老太太吃完,三大妈拎着空饭盒就走。 那眼神,越看越刺眼。 晚上真端来一碗面。 汤是中午剩下的,肉也是冷的,面条白得晃眼,一根杂面都没掺。 衙门里人看着那碗面,拳头攥得咯吱响。 “太不像话了!这种五保户还能这么搞?马上通知王主任,立刻开会!” 头头拍桌吼道。 你一个五保户,吃穿用度比谁都讲究,能没猫腻? 王主任一到衙门,差役立马迎上来:“老太太嘴硬得很,死咬着钱是自己攒的。 既然有钱,还赖着国家养?” “既然是个有存款的,那就不该再享五保待遇。” 王主任眉头一皱。 一商量,决定撤了聋老太太的名头。 晚上,杨蛰刚收工,王主任就上门了,直奔四合院。 当着大伙的面宣布:聋老太太和傻柱打人,得赔许大茂医药费和营养费;傻柱关三天,再被街道教育七天。 最狠的是后面——取消五保资格,还得补国家十年亏空。 每月五块,一年六十,十年六百,加上粮票布票啥的,凑一块一千块。 外加拘留七天,接受思想改造。 第101章 衙门也挺为难,一是没拿到许大茂的谅解书,二是怕老太太撑不住,真要出事,责任谁担? 杨蛰早料到这结果。 易中海一递上证明,老太太要么认钱是骗来的,要么承认是自己的。 可当时场面,她只能选后者。 名头没了,就剩个普通老人,再没底气横着走。 不止杨蛰看得明白,老太太自己也清楚。 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街道呢,也不想闹大,顶多削点面子,罚点钱。 可杨蛰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直接去医院找许大茂,把事情一说。 许大茂一听,咧嘴就笑,笑声震得病房嗡嗡响。 “大茂哥,别忘了报社。” 杨蛰提醒。 “对!这就去!” 许大茂二话不说,从病床上跳下来,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这种事,他巴不得干。 只要能让聋老太太倒霉,啥都行。 杨蛰转身去了衙门。 见着聋老太太,问了一句:“老太太,这下爽了?” 聋老太太不吭声,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压得低,像刀子刮铁: “这下……你满意了?” 杨蛰站在院门口,手插兜里,嘴角一扬。 “你们一个个,不就是想让我低头?” “可笑,谁先动手的,心里没数?” 聋老太太嘴唇发抖,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野狗似的。 杨蛰冷笑,懒得废话。 “你坑了易中海,他现在反手就告你。” “报纸上见,保准让你的名字响遍全城。” 他抬脚就走,边走边说: “咱们四合院真出人才,阎埠贵、许大茂、娄晓娥、何雨……还有我。” “傻柱、易中海、刘海中,都上过报。” “现在轮到你了,老太太,恭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贾张氏也得露脸,那女人狠起来,比你还绝。” “小杨,你心太狠。” 聋老太太嗓子哑了。 “狠?比起你们毁人一生,我不算什么。” 他转身,鞋底蹭地一声: “你们图啥?别人日子好点,就不顺眼。” “恨不得人人跪着,听你们摆布。” “那我也试试——照你们的方式,来还。” “报社信是易中海写的,不是我。” “但他懂舆论,我只负责把火点着。” “别以为没人管得了傻柱。” “我让他回来,专门收拾他。” “七寸在哪,一眼就看穿。” “你们惯着他,才让他横。” “现在,该有人替天行道了。”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跨进家门。 刚进门,就听见外头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记者来了,正围着那扇破木门拍照。 这许大茂办事倒挺利索。 杨蛰心里嘀咕,脸上不动声色。 聋老太太被取消五保户资格,还挨了罚。 先前那层神光环,咔嚓就碎了。 衙门定了性,街道也盖了章。 四合院里的人立马开腔,谁跟老太太有仇,直接往她身上泼脏水。 以前谁敢这么说?没人敢。 现在呢?人人嘴上带刺,话里带刀。 为啥? 人家坑了易中海那么多钱,大伙眼红得发慌。 你一个人闷着赚,谁不眼馋? 给咱分点呗,哪怕一块两块也行啊。 结果呢?一毛没给。 这口气堵得人心里发堵。 心一歪,嘴就歪。 各种黑料翻出来,越说越离谱。 杨蛰看着,心里直笑。 这下,聋老太太要完蛋了。 果然,两天不到,报纸登上了头版。 记者笔锋像刀子,专挑鸡零狗碎的事写。 可就是这些小事,最扎心。 谁没遇过这种事? 邻居占你便宜,楼道堆东西,半夜吵闹…… 这些事天天有,人人都懂。 普通人忍了,但看到报纸上写的聋老太太,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骂得比谁都狠。 这一下,全城都知道她了。 许大茂听说后,立马从医院溜出来。 赶在报纸刚发那会儿,亲自送到聋老太太家门口。 就想看她脸色。 就为那一瞬的崩溃。 可他没想到,老太太一看报,眼睛一翻,直接栽地上。 送医急救,拘留改住院。 许大茂被领导拉去训了一顿。 “我这是帮她少受罪!” 许大茂一脸委屈。 谁懂啊,好心办坏事。 可他压根不在乎。 能气晕老太太,他乐得不行。 转身就找傻柱,手举着报纸,得意得像只斗胜的公鸡。 傻柱一眼看见那副模样,肺都快气炸了。 “许大茂,你又在憋什么坏?” 嗓门劈天盖地。 “你说对了,” 许大茂咧嘴,“老太太真臭。” 傻柱心头一震。 他不是傻,是脾气爆。 见不得别人过得好,尤其是比他强的。 可他知道,聋老太太是他罩着的。 一听这话,急得手直抖。 报纸砸在脚边,许大茂冷笑。 傻柱弯腰捡起,手抖得厉害。 报上字眼一个接一个往脑门撞。 聋老太太的黑料,条条是实。 衙门挂牌,街道贴告,全城都知道了。 他胸口发闷,喉咙像堵了块铁。 “不可能!这都是编的!” 他吼得嗓子劈了。 “真话没人信,假话才传得远?” 许大茂慢悠悠地掐着烟。 “报社跑遍胡同,挨家问,人人点头。” “你护她那会儿,可没见你这么着急查证。” “她是对你好,可对别人呢?扫把星一条。” “你以为她真图你孝顺?她图的是你碗里的饭、床下的钱。” “现在五保户没了,不靠你养,靠谁?” “手里还有三千多块,全是坑易中海的钱。” “棒梗那小子贼眼盯着呢,要是被他偷了,秦淮茹立马吞进去。” “她那张嘴,只进不出,你拿什么养人?” “工资够自己喝西北风就不错了。” “到时候,我再写篇报道——‘傻柱穷困潦倒,未婚妻弃他而去’。” “看你还能不能娶上媳妇。” 他笑得前仰后合,脸都扭曲了。 “许大茂,你也别得意。” 傻柱咬牙。 “你就是个不下蛋的公鸡,一辈子没种。” “我现在不能生,还不是你踢的?” 许大茂语气平静。 “活该。” 傻柱咧嘴。 想看他急,想看他跳。 可对方只是盯着他,眼神像在看个傻瓜。 “傻柱,你真当自己聪明?” “我本来能生,是被你踢坏了。” “伤了筋骨,也能治。” “穿过胸膛的伤都能补,几脚算什么?” “我兄弟杨蛰,找了个神医。” “四大名捕知道吧?不是名字响,是根正苗红。” “人家爷爷辈就在上面做事。” “盛崖亲自出面,给咱安排的名医。” “专给高层看病的,全国前十都没问题。” “你说这点小事,还难住我?” 许大茂站在铁栏前,笑得前仰后合。 “傻柱,你听好了,这辈子别想娶老婆。” “没老婆就没娃,没娃就是绝户。” “秦淮茹?她算个啥?” 傻柱拳头捏得咯吱响。 “关她什么事?” “你真不知道?你要是结了婚,还肯掏钱帮她养那老泼妇贾张氏?” “三个白眼狼,一个个跟小偷似的,天天盯着碗筷。” “你媳妇能答应?工资够自己吃喝就不错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冷笑。 “聋老太太现在不是五保户了,得靠你养。” “你动不动就去后厨摸点菜?现在厂里早换人了。” “南易手艺不比你差,你连饭碗都保不住。” 第102章 许大茂一拍大腿,乐得直搓手。 “不如这样——我托关系,让你去扫厕所。” “轻松!累不着你。” “就这么定了,哈哈哈!” 傻柱猛地冲过去,像头暴怒的野兽。 可身子撞上冰冷铁栏,差点摔个狗啃泥。 手腕被铁条硌得生疼,他喘着粗气,眼睛发红。 “明天放你出去。” 许大茂突然正经起来。 “嘿,孙贼,等我出去,非把你揍成猪头。”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我直接报衙门,告你扰乱社会秩序。” “街道办、派出所,全都能收拾你。” “上次你打我,有易中海罩着。” “现在呢?” 傻柱咬牙,手指悄悄抠进墙缝。 心里一阵发冷。 以前有人护,现在谁都不管。 厂里新来一个南易,手艺分毫不差。 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谁也惹不起的傻柱了。 他低头搓了搓掌心,慢慢松开拳头。 眼神转冷,嘴角扯出一丝笑。 暗地里,总得留点手段。 这账,迟早要算。 傻柱刚出狱,浑身骨头还在疼。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他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许大茂早就等在那儿,嘴角咧得老高。 “哟,傻柱,三天就放你出来,知道为啥吗?” “你秦姐求我写的信,不然你能这么快走?” “她跪着求的,眼泪哗哗流。” 傻柱拳头捏得咔咔响,眼珠子通红。 “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死!” “嘿嘿,是你秦姐主动凑过来的。” “不是我强求,是她太热情。” “今晚我炖了鸡,你要不来,明天我就去衙门要回那封信。” 秦淮茹站在院门口,手心直冒汗。 她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拖一天,能多活一天。 可许大茂这招,是真狠。 她没进屋,也没回头。 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把门一关。 屋里静得吓人,只剩心跳声。 床头那张五十块的纸条,被她攥得发皱。 聋老太太还没放,钱没到手。 要是现在过去,就是认输。 可要是不去—— 信一丢,她连最后一点底牌都没了。 她盯着窗户缝里透进来的月光,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抖,有点狠。 生存嘛,不丢人。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锅盖掀开,热气扑面而来。 许大茂正翘着腿,嘴里哼着小调。 见她来了,眼睛一眯,笑得更得意了。 “秦姐,坐。” “鸡快好了,趁热吃。” 她坐下,筷子夹起一块肉。 手抖了一下,差点掉地上。 可她低头吃了下去。 一口,两口,咽下去。 心里像有把刀在剜。 可嘴上没说一句软话。 她知道,这一顿饭,是命换来的。 棒梗在院子里翻滚打挺,嘴咧到耳根,嚎得比饿狼还惨。 鸡肉香顺着风飘进中院,鼻子一抽,直接把人勾魂了。 秦淮茹心口发闷,手背冒汗,咬牙切齿地盯着那股味。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去一趟,鸡腿到手,顺带摸点东西,再让许大茂写张认错条,五十块稳拿。 不去?啥都没有。 白忙一场。 棒梗在地上打滚撒泼,嘴里喊着“我要吃鸡” ,声音都劈了。 秦淮茹气得直搓手,指甲掐进掌心。 这哪是孩子,分明是贾张氏养出来的活宝。 她盯着墙角的土坯,脑子里一个念头越烧越旺——绝不能让那女人回四合院。 再带坏娃,以后谁来收拾? “等着,妈给你要肉去。” 她甩下一句话,冲进后院。 许大茂蹲在灶前,油光满面,见她来了,眯眼一笑:“哟,这么晚还惦记我这儿?” “少废话。” 秦淮茹一把抄起锅,锅底烫得手一抖。 “哎哟,秦姐这是要走啊?” 许大茂伸手拦腰。 “你不是说让我来吃鸡?怎么,现在反悔?” 她头也不回。 “我哪敢反悔,” 他嘿嘿笑,嗓音像砂纸磨过,“我是舍不得你走。” “等着。” 她撂下一句,脚步没停。 “不来也行,” 许大茂低笑,“那我就自己动手。” 秦淮茹头也没回,端着锅往回走。 棒梗三个人围成一圈,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 一口热汤下肚,眼泪差点掉下来。 秦淮茹看着他们傻乐,心头突然一软。 天黑透了,院里静得能听见蚊子嗡嗡。 她拎着空锅,偷偷摸摸摸到后院门口。 站了半晌,手指在门框上蹭来蹭去。 终于,轻轻一推,门开了。 许大茂没睡,灯还亮着,耳朵竖得老高。 门一响,他就知道是谁。 “秦姐,来了?” 他嗓子压得低,像猫喘。 “还锅。” 她把锅往地上一墩,发出闷响。 “来了,还差什么?” 他一步上前,扣住她手腕。 秦淮茹没挣,也没说话。 夜风吹进来,撩动她额前碎发。 屋里静得只剩心跳。 大茂,先写那张谅解书。 秦淮茹被拽进屋,一把甩开许大茂,喘了口气。 门栓咔哒一声插上,屋里只剩灯亮着。 许大茂翻出纸笔,唰唰写完,抬头就盯着秦淮茹瞧。 越看越顺眼,心里头乐开了花。 咧嘴笑出声,笑声在墙角撞了回响。 “你傻笑啥?小点声,隔壁要是醒过来咋办?” 秦淮茹压低嗓音,眉头一拧。 “放心,整条巷子都睡死了。” 许大茂舔了下嘴唇,“就剩个聋老太太,在医院躺着呢。” 他凑近一步,声音发颤:“一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傻柱舔了你这么久,连根手指都没碰过。” “现在……嘿嘿,轮到我了。” 半小时后,许大茂瘫成一团,鼻涕横流地睡得跟死猪一样。 秦淮茹翻身坐起,手探进他衣兜,翻出十几块零钱,直接塞进自己裤袋。 接着掀柜子、翻锅台,肉、面、油全装进布袋,拎着就走。 天刚蒙亮,许大茂睁眼一看,屋里像被龙卷风刮过。 差点吼出来:有贼! 可一转念,笑了:这不就是秦淮茹干的? “好家伙,这女人真够狠,能拿的全搬空了。” 他搓着手,嘴角往上翘。 想起昨晚的事,又忍不住咧嘴。 等他挨个翻一遍,发现东西都是表面的,这才松口气。 秦淮茹早就出了门,直奔医院。 把谅解书塞给聋老太太,又让老人补了张五十块的欠条。 她站在阳光下,数着钱,心满意足地哼起小调。 至于许大茂和秦淮茹那点破事,杨蛰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正窝在办公室里,跟于莉玩捉迷藏游戏,刚送走人。 丁秋楠急冲冲进来,脸色发白。 杨蛰正打哈欠,眼皮都快粘上了。 眼下活儿不用他操心,日子过得像泡在糖水里。 “丁大夫,有事?” 他懒洋洋问。 “刚才那个女人……是您媳妇?” 丁秋楠盯着他。 “不是,那是四合院阎解成家的于莉。” 杨蛰揉眼睛,“我还没结婚呢,丁大夫想给我介绍对象?” 于莉每天早上来,说是要对账。 阎家那帮人卖爆米花,晚上收钱都让于莉送到他这儿核一遍。 杨蛰刚坐下,于莉就皱眉摇头。 晚上不合适,容易惹闲话。 干脆明天在办公室对账,安全又妥当。 第103章 阎埠贵和阎解成都没意见。 这下好了,杨蛰眼珠一转。 办公室有行军床,机会来了。 丁秋楠突然脸红,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衣角。 “杨科长……我……能行吗?”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杨蛰轻笑一声,顺手给她倒了杯茶。 “丁大夫,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丁秋楠的脸更红了,耳朵尖都泛起了紫。 杨蛰没当她是动心。 这姑娘平时冷得跟冰块似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现在世道变了,谁还硬撑? 她低头求人,肯定有难处。 “有事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杨蛰把茶推过去。 丁秋楠松了口气,小声说:“真不愧是写四大名捕的,我确实有麻烦。” 她咬了咬嘴唇,开始讲起崔大可的事。 人还是那个崔大可,死缠烂打,天天堵门口。 她冷脸甩人,人家就转头去哄她爸妈。 米面油盐送上门,两口子立马换了脸色。 吃饭的人,嘴自然软。 丁秋楠劝不动父母,反被骂了一顿。 她实在没辙了,才想到杨蛰。 “装情侣,应付家里。” “顺便……给他点颜色瞧瞧。” 杨蛰听完,差点笑出声。 这套路,十年前就烂大街了。 人变,时代变,人心一点没变。 “你笑什么?” 丁秋楠瞪眼。 她心里委屈。 自己放下身段来求人,对方不该立刻点头答应吗? 怎么还笑? 杨蛰知道她心里想啥。 一路顺风顺水,长得也好看,机修厂那会儿,追她的男人排到厂门口。 以为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现在碰了壁,才知道—— 这世上,不是所有眼神,都值得回应。 丁秋楠压根没意识到,真到出事时,谁都不肯多留一秒。 当然了,也说不定她身边真有那种傻乎乎的跟班。 “没笑啥。” 杨蛰眼神一沉,“答应你行,可你拿啥换?” 这话一出口,丁秋楠直接怔住。 “换?我能给啥?” 她挠了挠头,一脸懵。 “丁大夫,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总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想得好处,就得掏东西。 你以为张嘴一句话,我就能冲上去给你当牛做马?” 他扯了扯嘴角:“连生产队的驴都得喂饱才拉磨,你指望我白干活?” 丁秋楠太嫩了,还以为自己是主角,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 原剧里崔大可手段阴狠,可说到底,也是护住了她。 往后日子,也就这种人精似的家伙,才能把她罩住。 漂亮是资本,可也是祸根。 尤其没人撑腰的时候,这张脸就是招灾的命。 丁秋楠生得好看,不是福气,是麻烦的开始。 她家里那对爸妈,迟早会被盯上。 可她压根没懂。 还抱着点小得意,觉得自己能凭脸吃饭。 “你要我付出什么?” 她声音有点发抖。 杨蛰不答,反问:“记得你说过,想继续读书,去外面进修?” 一听这话,丁秋楠眼睛立马亮了,像暗夜里窜出一道光。 “对!” 她嗓音拔高,“我学得快,底子也不差,以前被卡在机修厂,现在调来了轧钢厂,谁还能拦我?南易、梁拉娣都是杨科长帮的忙,李主任亲自批的调令!”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真得谢谢杨科长。” “别急着谢。” 杨蛰语气一冷,“努力不努力,水平高低,都不算数。 这儿的规矩,跟外面不一样。”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清楚:你再厉害,也进不了门。 丁秋楠坐在椅子上,手不自觉地抠着裤缝。 刚才那句话像根钉子,狠狠扎进心里。 杨蛰说得太直白了。 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告白,是**裸的交易。 她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 努力?拼尽全力?全都没用。 这世道,根本不在乎你多拼命。 可要是答应他…… 心跳突然快得吓人。 脸烫得能煎鸡蛋。 “你真能帮我?” 她声音发紧。 “两年内,让你当上主刀医生。” 杨蛰翘着腿,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 她猛地抬头。 眼里有光,也有慌。 这机会太诱人,诱到让她不敢呼吸。 “你要我做什么?” 她咬着下唇。 话一出口,耳朵就烧起来了。 杨蛰没急着回答。 慢悠悠掏出烟盒,点了一支。 烟雾飘起的时候,他才开口:“当我的女人。” 她浑身一颤。 嘴皮子发干。 脑子里全是崔大可送礼时那副笑脸。 “你……你之前还说不娶我?” 她声音发抖。 “现在不娶,明年再说。” 他吐了个圈烟,笑得漫不经心,“你想跑?我养你。” 这话像锤子砸下来。 她盯着他。 忽然懂了——这男人早就算准了她的软肋。 “所以你是看中我?” 她问。 “看中的是你敢追梦。” 他掐灭烟头,眼神沉下去,“别怕,我会给你路走。” 她喉咙发紧。 手指捏得掌心发疼。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喊:抓住啊!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答应。” 我同意。 丁秋楠没犹豫,点头就应了。 她心里门儿清: 崔大可那家伙,恶心人还堵路,早甩掉才好。 杨蛰不一样。 比崔大可强多了,至少不让人膈应。 不是喜欢,但也不讨厌,顺眼。 更关键的是—— 她想读书,想深造,崔大可连听都不愿听,杨蛰却能帮上忙。 还有,和杨蛰说话,真自在。 那些别人听了会吓一跳的念头,她敢说出口。 没人敢接话,只有杨蛰,听着还挺来劲。 她自己都觉着怪,怎么就这么放得开? 可就是舒服。 杨蛰说啥她没全懂,但只要能赶走崔大可,让她上学,就够了。 “晚上我陪你回去。” 杨蛰说。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尽点女人该做的事?” 丁秋楠脸突然烧起来,自己都愣住。 这话哪来的? 她自己也懵。 杨蛰哪管那么多。 该上就上,别等。 一把拉过她,揉了两下,热乎劲儿刚起,丁秋楠红着脸就跑了。 中午。 她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等着送饭的。 等了又等,没人来。 想去找? 又怕太急了,像在追人。 纠结半天,最后还是一个人去了食堂。 饭端到手,一人坐,一口口吃。 那边。 杨蛰办公室。 何雨水刚给他按完脚,擦了擦手,喘口气。 这姑娘力气真大,一捏一个印子。 后世那些人,敷衍得跟挠痒似的。 吃饱了,太阳晒进来,暖洋洋。 行军床一铺,往光里一搁。 何雨水手一搭,轻柔按脚。 眼皮打架。 几分钟,杨蛰就睡了。 何雨水看着他熟睡的脸,轻轻扯过被子盖好。 手抬起来,想碰他脸。 指尖抖了抖,没敢。 最后,还是摸了一把。 又飞快亲了一口。 脸瞬间红透。 转身就跑,背影慌得像撞鬼。 这世界真奇怪。 又胆小,又大胆。 又守旧,又爱新鲜。 明明忠心,偏想乱来。 杨蛰醒来。 看表,三点多了。 起身,直接奔楚云扬办公室。 借车。 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 人都托你了,就得撑到底。 哪怕只图个安心,也得办成。 车你开,要用车我早说。 第104章 楚云扬一甩钥匙,抽屉里掏出一叠油票砸到杨蛰手里。 “谢了大爷。” 杨蛰咧嘴一笑。 “还客气?该谢的是我。 老李刚找我,给咱俩都捞到正式工名额,今年聚会,总算能挺直腰杆了。” 杨蛰心里明白,前阵子给李主任画的图,终于落地了。 人家还顺手把名额塞给了楚云扬。 听说他安排进厂的,全是家里揭不开锅的兄弟。 这人不光有心,还有底子。 “大爷,下次有难处直接喊我。” 杨蛰晃了晃钥匙和油票。 “放心,说到做到。” 楚云扬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杨蛰转身就走,上车,是保卫处那辆破吉普。 一脚油门冲向王府井。 买了一堆东西,回家又搬了不少。 有些货,市面上压根没得卖。 想让丁秋楠父母眼前一亮,就得下狠本。 今晚上门见人,空手算怎么回事?这年代,柴米油盐酱醋茶,再加几斤肉,才是硬通货。 对自个儿的女人,杨蛰从不含糊。 大包小包塞满后座,车尾快被撑爆了。 忙完这一遭,回轧钢厂找何雨水。 “雨水,下班别等我了,新四合院吃饭就行。” 杨蛰交代。 他们仨常在那做饭,炉子多,趁做爆米花的空档,饭也顺带煮好了。 “小杨哥,晚上要去哪?” 何雨水搓着手,声音有点抖。 “回来细说。” 杨蛰伸手拍拍她脑袋。 “嗯。” 脸瞬间红透。 等到下班,开车直奔医务室。 丁秋楠刚出来,一上车就皱眉:“中午怎么不来吃饭?” “和雨水一块吃的。” 杨蛰坦荡答。 “雨水是谁?” 她眯起眼,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那天你去四合院,帮南易打下手的那个姑娘。” 杨蛰顺口一说。 丁秋楠突然想起那件事,眉头一皱。 何雨水当时在南易边上忙活,切肉、洗肠子,还一个劲地问东问西。 一个姑娘干这活儿,确实怪得很。 男人该干的活儿,她倒抢着上。 “她跟你啥关系?” 丁秋楠小声问。 “现在是我妹妹。” 杨蛰笑了笑,“以后嘛……八成是老婆。” 丁秋楠脑门一炸。 上午那话全明白了——他真不是说说而已。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她咬牙。 “感情上,你们都是我命里的根。” 杨蛰语气平静,“朋友、恋人、爱人、家人。 一个都不少。 我是真心的,心都掏给你们了。” 这话太扎耳,可丁秋楠没反感,反而觉得新鲜。 她从没见过谁能把不要脸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越想崔大可那点破事,越觉得他就是个俗人。 “朋友、恋人、爱人,这些我都懂。 但亲人?我们怎么成亲人了?” 她歪头。 “一起待久了,不亲也亲。” 杨蛰抬手比划,“就像你爸妈,还有街坊邻居。 当年也有**,可后来呢?更多是靠彼此撑着过日子。 感情变了,可分量没变。” 丁秋楠低头想了想,还真是。 父母之间早没了**味,可要是谁出事,照样会急。 她眨眨眼:“刚才你说感情,那换个角度,我们这些人,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她自己都没想到,竟会这么问。 可心里莫名舒服。 “你信爱情吗?” 杨蛰忽然反问。 “当然信,你不信?” 她愣住。 “那爱情到底是什么?” 他慢悠悠说,“精神依赖,身体需要?我不确定。 要是互相需要就是爱,那我跟世界上大多数漂亮姑娘,都能擦出火花。” “你疯了吧?” 她愣住,脑子转不过来。 杨蛰这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 头一次把心里话全倒出来,竟有种卸了重担的爽快。 人活一世,痛快点不好吗? 他突然觉得,这想法对极了。 “你还要不要当我女人?” 他问。 丁秋楠抿了抿嘴,指尖轻轻点了下太阳穴。 “我觉得你脑子有点问题。” “可你没经历过那种事。” 杨蛰冷笑。 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名字——叶文洁。 那女人也是**到绝路,才把希望寄给外星。 他打了个寒颤。 妈的,这破世界要是真有她,岂不是要疯? 可转念一想,反正活不长,怕啥? 丁秋楠盯着他脸色变来变去,心像被揪了一下。 她虽没到那个层次,但隐隐懂点滋味。 “说正事。” 杨蛰打断思绪,“现在天天命悬一线,谁还不知道对方底细,谈个恋爱算什么?” “算什么?” 她下意识问。 “奴役。” 他眯眼。 “为啥?” 她眉头拧成结。 “你想想,一个男人力气大,一个女人主动靠上来,我让他做点啥,合理吧?” “……合理。” 她顿了顿,忽然来了兴趣。 干脆装学者模样,冷静应对。 这样聊着,倒也新鲜。 杨蛰瞧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憋不住笑了。 “你知道非洲草原上的雄狮吗?” 丁秋楠挠了挠头,嘴里嘀咕:“知道。” 这年头识字的人本就不多,能分清狮子在哪儿的,更是少得可怜。 杨蛰咧嘴一笑:“那你知道雄狮为啥死命护地盘?” “知道。” 丁秋楠点头。 “雌狮也一样,抢地盘、争崽子,全是本能。” “你这话……听上去像在说人?” 丁秋楠皱眉。 “人不就是动物?” 杨蛰摊手,“别装清高。” “现在是新时代,谁还搞那一套?” 丁秋楠一乐,心里总算有点底气。 刚才被压着讲道理,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终于逮着个空子,他笑得龇牙咧嘴。 “你高兴得太早。” 杨蛰慢悠悠说,“佛家讲三层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最后还是山,还是水。” “你刚进第一层,勉强摸到第二层。” “我呢?” “第三层?” 丁秋楠脱口而出。 “不对。” 杨蛰笑了,“我在外太空。” 丁秋楠愣了三秒,忽然爆笑出声。 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连肚皮都抖了。 “回正题。” 杨蛰语气一沉,“最强壮的雄狮,一窝能养好几只母狮。” “男人心里也有这种念头。” “你学医的,该懂吧?人,本质上就是动物。” “没爆发,是因为没能力,或者怕丢脸,或者怕坐牢。” “还有,你猜谁提出一夫一妻制?结果自己娶了七八房姨太太。” “是不是挺讽刺?” 丁秋楠张了张嘴,差点噎住。 沉默两秒,才挤出一句:“你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可现在不一样了,人人平等,思想也自由。” “平等?” 杨蛰挑眉,“那如果谁都能随便来,你还想谈恋爱?” “那你干嘛要结婚?” 丁秋楠脑袋嗡一下。 眼前一片空白,手指不自觉搓了搓衣角。 “所以……感情里,真得有人低头?” 杨蛰踩着石板路,鞋底碾过碎雪,冷气直往裤腿里钻。 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丁秋楠。 “别整那些虚的了。” “爱情?那玩意儿就是场博弈。” “谁输谁赢,就看谁能扛住消耗。” “说白了,就是资源分配的问题。” “上古时候,女人多男人少,一妻多夫不是稀奇事。” “为啥?活命要紧。” “后来有了粮食,有了地,男人抢地盘,女人守家业。” “表面上是男权社会,其实还是穷。” “穷到连顿饱饭都难,还谈什么平等?” “你说人人自由平等?” “笑死人了。” “你见过谁饿着肚子还讲道理?” “我小的时候,爹娘天天干到天黑,累得倒头就睡。” “可日子还是过不下去。” “这世道,从来不讲情面。” “规则都是赢家写的。” 第105章 “他们当然舒服。” “我们呢?” “只能认命。” 丁秋楠低头咬嘴唇,手指攥紧衣角。 “可……我还是想相信点啥。” “比如,真心能换来真心。” 杨蛰没接话。 只是抬手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光一闪。 “走,带你去个地方。” 车停在绸缎庄前,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响。 “弟弟来了啊!” 陈雪茹从柜台后探出头,脸上的笑比春阳还暖。 “这是弟妹?哎哟,真是俊得扎眼!” 她一把拉住丁秋楠的手,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快进来,外头冷。” 杨蛰没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熟练地把人往里拽。 他知道,这一进,就不只是逛店了。 陈雪茹早就在正阳门那家酒馆埋了线。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但她自己从不出面。 她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杨蛰,是她的人。 陈雪茹现在日子舒坦多了。 谁都知道她背后站着杨蛰。 这人不简单,上过头版,抓过特务,手下是四大名捕,亲哥是捕圣楚云扬,六扇门的当家也跟他称兄道弟。 没人敢动她,范金有也缩了脖子。 她心里其实想更进一步。 这些年,杨蛰是第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可年纪摆在这儿,她总觉得自己老了点。 脸蛋没说的,可岁月不饶人啊。 她不知道“年少不知软饭香” 那句话。 更不知道,只要再主动一点,杨蛰根本不会拒绝。 还以为他清高,讲规矩,其实人家压根不在乎。 丁秋楠被她一句“弟妹” 搞得满脸通红。 “哟,害羞了?来姐这儿就跟回家一样。” 陈雪茹笑着打圆场。 “姐,给秋楠做两套旗袍。” 杨蛰随口一说。 “包在我身上,料子挑最好的,师傅请最顶的。” 陈雪茹拍胸脯。 “这衣服又不能出门穿。” 丁秋楠小声嘀咕。 “在家穿给我看不就行?” 杨蛰眨眨眼。 “讨厌……” 丁秋楠低头笑了,耳尖发烫。 “姐,有没有现成的?先让秋楠试试。” 杨蛰又问。 “有,不过那是我的,刚做好还没穿过,新着呢。” 陈雪茹拉着她进屋,“你俩身材差不多,凑合穿一下。” “姐,你真好看。” 丁秋楠看着镜子里的陈雪茹,心虚得不行。 “妹妹也不差。” 陈雪茹一边帮她整理衣角,一边闲聊,“你们啥时候开始的?” “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丁秋楠老实答。 “第一天就带过来,我弟弟可上心了。” 陈雪茹笑得意味深长,“说说,你怎么让他心动的?我这弟弟,可不好糊弄。” 丁秋楠以为她是亲戚,赶紧补刀:“可能是因为我能听懂他说话,还能接得住他那些想法吧。” 陈雪茹轻轻一怔,眼神闪了闪。 那晚喝酒,她和杨蛰聊得痛快,可总觉得他跟周围格格不入。 像是一把刀,插在人群里,却从不沾血。 杨蛰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腿。 丁秋楠换完旗袍,站在镜子前抿嘴笑。 陈雪茹伸手一撩她头发:“这发型太死板,姐来给你整。” 剪刀咔嚓响,发丝落了一地。 一个多小时过去,女人就是麻烦,耗得人脑袋发懵。 终于,丁秋楠从屋子里出来。 杨蛰眼前一亮——这哪是以前那个土气丫头? 旗袍贴身,腰线勾得像月牙儿,红唇一抿,整个屋子都暖了。 丁秋楠脸红得像要滴血,转身就照镜子,连换了三套姿势。 “怎么样?弟妹现在是不是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陈雪茹凑过来,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嗯,挺好看。” 杨蛰低头看她,声音压得低,“但还是没你好看。” 陈雪茹眼睛一弯,嘴角快咧到耳根。 “少来,姐都快四十了。” “谁说的?姐这状态,比年轻姑娘还带劲。” 杨蛰往前一靠,手顺势搭上她腰。 陈雪茹没躲,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 两人站得紧,丁秋楠根本看不见。 下一秒,杨蛰又往里贴了贴。 “你胆子真大。” 陈雪茹耳朵发烫,小声啐道。 “不大胆,怎么让你多看我两眼?” 她轻哼一声,没推开,反而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转头就去拉丁秋楠的手:“走,咱俩再看看衣服。” 杨蛰盯着她背影,心口发烫。 这种女人,自己动手,可不费劲。 “姐,给秋楠妈扯点绸缎,做两件衣裳。” “行,” 陈雪茹翻箱倒柜,动作利索,指尖一挑就挑出最合适的料子。 她低头裁布的样子,像在写诗。 杨蛰看着她侧脸,忍不住笑了。 漂亮御姐,迟早归自己。 姐,算回账。 杨蛰声音不紧不慢。 算啥账,姐还能跟你收钱? 陈雪茹笑着摆手。 姐,真得算,晚上我带钱来。 杨蛰咧嘴一笑,眼底泛光。 这话一出,陈雪茹立马懂了。 嘴角一扬,笑得像捡了便宜。 是啊,姐,不算清楚,咱以后都不敢来了。 丁秋楠接话,语气带点俏皮。 行行行,一会儿就给你们算。 先忙去,晚上也不急。 陈雪茹眉眼弯弯。 那晚上见。 杨蛰冲她点点头,拉上丁秋楠上了车。 车轮一转,直奔丁家。 旗袍确实不能外穿。 外面哪有绿衫,全是深青工装。 丁秋楠赶紧套上外套,把旗袍遮得严严实实。 爸妈,我回来啦! 刚进院门就喊。 咋这么晚?小崔等你半天了。 丁母一开门就埋怨。 话还没说完,眼睛一瞪—— 杨蛰和丁秋楠正从吉普车上下来。 愣住。 这年头,能骑自行车的都是体面人。 开吉普的,那是真顶配。 除非是司机,可司机也吃香,号称八仙之一。 楠楠,这位是谁? 丁母搓着手问。 我男朋友,杨蛰。 丁秋楠语气轻快。 伯母好,我是秋楠的男友。 初次见面,带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杨蛰说完,掀开后座篷布。 哗—— 一车礼品堆成山。 丁母嘴巴张到能塞下鸡蛋。 丁如山正跟崔大可聊着天,一听女儿带人回来,立马站起身。 崔大可也坐不住,俩人直接往门口冲。 一眼看见那满车东西,脑子嗡地一声。 搬东西啊,还愣着? 杨蛰催了一句。 爸妈,还有崔师傅,快动手! 丁秋楠急得团团转。 哦哦,好,马上! 丁母反应过来,一把拽丁父。 两人二话不说,下手就搬。 不是不想客气,是实在扛不住那堆好货。 崔大可早被晾在一边。 谁还管他? 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 小兄弟贵姓啊? 崔大可盯着杨蛰,眼神发狠。 免贵姓杨。 杨蛰一句话撂下,头都没回,直接往丁秋楠身边一靠,手就搭上她腰。 “哎哟,快进屋,快进屋!” 丁母连声招呼,脸都笑开了花。 丁秋楠立马挽着杨蛰胳膊,俩人并肩进门。 崔大可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 “小崔,来搭把手。” 丁父喊他,东西堆成山,真要全搬完,老腰得废了。 有现成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 丁母进屋就忙活倒茶,手脚不停。 杨蛰接过茶杯,眉头一皱,啪地放桌上。 “秋楠,去我车里翻翻。” 第106章 他声音不紧不慢,“两盒好茶,市局刘峰送我的,让爸妈尝尝。 还有,把给伯母的礼物也一块拿进来。” 丁秋楠转身就往外跑。 丁母看着那杯没动的茶,心里一沉。 自家茶虽普通,可也不是谁都能喝上。 可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嫌弃。 这哪是喝茶,分明是打脸。 她越想越慌,生怕女儿配不上这人。 “小杨啊,你跟秋楠……怎么认识的?” 她试探着问,声音发颤。 “同事。” 杨蛰笑了笑,“她以前在机修厂,是我让李主任给调到轧钢厂的。” 话音一落,丁母呼吸一滞。 调人?还让李主任出面? 李主任是谁?轧钢厂的顶梁柱! 再听后面——市局一把手送礼,有车,有钱。 别说这车不是私家的,能开上车的人,背景深得吓人。 丁父在一旁听着,手心直冒汗。 这可不是简单来串门,这是来定生死的。 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全家是升是灭。 丁秋楠拎着绸缎和茶叶回来。 “妈,这料子不错,” 杨蛰说着,眼睛都没抬,“给你做两件新衣裳。” 丁母接过来,指尖都在抖。 这哪是礼物,是命根子。 丁母手摸着绸缎,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嘴咧到耳根。 女人嘛,哪个不图个新鲜玩意儿。 “小杨这礼太重了。” 她一边说一边笑,脸上堆出褶子。 杨蛰摆摆手,眼皮都没抬。 茶杯刚递过来,丁秋楠立马倒上热水,茶叶一泡,热气腾腾。 他慢悠悠抿一口,盯着丁父和崔大可搬东西,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丁母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直冒汗。 这种派头,只有真有来头的人才敢这么坐。 崔大可边搬边唠叨,话里话外都在说杨蛰不懂规矩,让丁父干粗活像什么话。 语气听着客气,实则句句往丁父心里扎。 丁父眯眼一笑,扫了眼满车的货,心说:这哪是送礼,这是砸钱啊。 市面根本见不着这种好东西。 “哎哟,小崔说得对!” 他拍大腿,“我这老骨头可受不住,你先来,我进屋瞅瞅。” 说完转身就走,把活全甩给崔大可。 崔大可愣住,以为丁父真恼了,可进门一看—— 杨蛰正翘着二郎腿,腿上搭着本书,像自家客厅一样自在。 丁父进来,他连站都没站,只点点头,顺手让丁秋楠泡茶。 “这茶……” 丁父一闻,鼻尖一颤,这香,不是普通货。 再看那烟酒,全是稀罕物。 他立刻收了轻视的心,坐得更端正。 “伯父,来一根。” 杨蛰扔过一根华子,随手把剩下的往桌上一撂,像丢垃圾。 丁父手抖了一下,赶紧接住,又忙不迭掏出打火机,给杨蛰点烟。 这种烟,他穷得连影子都没见过。 “老头子,陪小杨说说话。” 丁母冲丁父使眼色,自己立马冲门口,盯住崔大可。 她指挥得比老板还狠:“这箱子抬进去!那边的搬两趟!” 崔大可脸都绿了,只能咧嘴笑,低头搬。 东西搬完,他擦了擦汗,走进屋。 一进门,就看见丁父笑呵呵地和杨蛰聊着天,丁秋楠整个人黏在杨蛰旁边,像块胶。 他胸口一闷,差点喘不上气。 “坐。” 杨蛰一指凳子,声音不高,但压得人发慌。 崔大可一个激灵,屁股自动挪过去,坐得笔直。 “崔师傅吧?” 杨蛰抬头看了他一眼,“听秋楠说,你是乡下来的,靠着给厂里送猪,混上了八级厨师?”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刘峰脑子进水了,算了,既然来了,就待着吧。” 崔大可手忙脚乱搬着箱子,心却在打鼓。 杨蛰一句话,像根针扎进心里。 他瞅了眼车上的物件,愣了神——那些玩意儿,连厂长刘峰都没见过。 有车,还有这阵仗? 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他咬牙,不敢动怒,只能低头哈腰。 可丁秋楠那丫头……真舍不得。 心里头盘算着:杨蛰顶多是图个新鲜,自己还有机会。 “抽烟。” 杨蛰一指烟盒。 崔大可赶紧接过来,手指微微发抖。 心里骂了句脏话,又咽回去。 这种人,招惹不起。 留着命,比啥都强。 要是傻柱在这,早掀桌子了。 可崔大可不一样,表面顺从,背地里记仇。 这种人最要命——忍得住,狠得下。 “吃饭没?” 杨蛰问得轻飘飘。 崔大可一听,脸都白了。 这不是请客,是赶人。 起身就走,连招呼都来不及打。 出门时还回头看了眼那辆车,拳头捏得咯吱响。 踹一脚?脑子被驴踢了才敢。 车子一开,他就瘫坐路边。 气闷得想吐。 “小杨啊,你是在车间干活的?” 丁父试探着问。 语气不像是打听,倒像在确认什么。 “保卫科。” 杨蛰一笑,不紧不慢。 丁父眉头一皱,心说:这不对劲。 按理说,有本事的人不该蹲在后头。 应该在办公室喝咖啡,开会画饼。 “爸,” 丁秋楠立马补上,“杨蛰是保卫科长。” 她声音清亮,带着点骄傲。 “四大名捕是他手下。” “骷髅画、逆水寒、凶手……都是他写的。” “国家编制,不归轧钢厂管。” “嘶——” 丁父和丁母同时倒吸一口气。 丁母转身就把女儿拽进屋。 小声嘀咕:“这女婿可不简单。” “人家是带编制的,还能管到市里。” “咱家秋楠,真能配得上吗?” 丁父耳朵一抖,愣在原地。 丁秋楠那句话,他懂。 别人听不懂,他可清楚得很。 自家老头子当年出过洋,见过大世面。 厂子?在普通人眼里是铁饭碗,进了就稳了。 可真进了,一辈子就是螺丝钉,升不了官,翻不了身。 要是哪天厂子垮了,那就啥都没了。 可杨蛰不一样。 轧钢厂倒了,他照样当干部,去衙门、六扇门,哪儿都能站住脚。 这才是真正的铁饭碗。 杨蛰坐在那儿,心沉得像块石头。 丁父丁母说话都轻了,端茶递水,手都在抖。 坐姿绷得跟电线杆似的,连呼吸都憋着。 他心头一酸。 这人啊,哪怕读过书、去过国外,被现实一磨,也得低头。 风还没吹,就已经开始发抖了。 等真来那天,这些人怕是连体面都保不住。 说到底,只有活在这时代的人才懂,这世道有多狠。 杨蛰摇摇头,不想再想。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天怎么塌。 没多久,丁秋楠穿着旗袍出来了。 灯下一看,美得不像话。 可杨蛰总觉得不对劲。 不是**,也不是小户人家的姑娘。 倒像是军阀后院里的姨太太。 他嗓子一紧,哼起一句老歌: “小城里岁月流过去,清澈地勇气……我记得你,骄傲地活下去。” “小杨,留下来吃饭,尝尝秋楠的手艺。” 丁母笑得客气。 “不了,晚上还有事,得去我姐那儿。” 话音刚落,他就起身。 丁家两口子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杨蛰也烦,这气氛太压抑。 与其在这儿装模作样,不如去找陈雪茹痛快。 他转身就走。 丁母客套几句,见拦不住,只好让丁秋楠送。 到了车边,丁秋楠突然一把抱住他。 力气大得像要钻进骨里。 “谢谢你。” 她声音哑了。 杨蛰转身就走,冷风刮在脸上,他下意识搓了搓手。 那句“不用谢” 卡在喉咙里,到底没说出来。 丁秋楠站在原地,眼巴巴瞅着他的背影,像只刚捡到骨头的狗。 第107章 一进家门,空气都沉了。 老爸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疙瘩,烟灰掉了一地。 她心一沉:完了,爸嫌我配不上人家。 “爸,您觉得杨蛰咋样?” 声音有点抖。 丁父抬眼,手一摆:“坐。” 那语气,跟审犯人似的。 她屁股还没落座,就听见父亲慢悠悠开口: “小杨这人,本事大,背景硬,上头有人,没毛病。” 话音刚落,她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老头又补了一句: “问题出在你身上——你压根儿配不上他。” 她翻个白眼:“我爹就这么看不上我?” “不是不信你,是现实摆在这儿。” “小杨这种人,前程通天,身边女人能绕地球一圈。” 她没吭声。 反倒是丁父愣了,心想这闺女脾气倔得很,肯定要跳脚反驳。 结果她只是低头,手指抠着衣角,一下一下。 “你们老了,不懂现在。”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过。 “爸妈知道,世道变了。” 妈妈叹气,“可人心没变。 以前男人三妻四妾,没人说啥。 现在表面上清清白白,背地里哪个干净?” 她点头,嘴角扯了扯。 “我懂。” “懂什么?” “全懂。” 说完不等他们问,把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复述一遍。 屋里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 丁父掐灭烟,突然冒出一句: “这小子年纪轻轻,想得比我们这些老东西还透。” 他顿了顿,盯着女儿:“听爸一句劝—— 这种人主意定得死,看谁都像蚂蚁,谁也别想改他想法。” “你啊,拿不住。” 丁秋楠站在父母面前,手心发汗。 她咬着嘴唇,声音不大却很稳。 “我要跟他。” 屋里静了一秒。 丁父叹了口气,眼睛却盯着桌上那盒金烟。 “行啊,只要你开心。” 话音刚落,他一把扯开包装纸,抽出一根就往嘴里塞。 丁母也凑上来,摸着那块腊肉直咽口水。 “小杨真有心,这烟……市面买不到吧?” “酒也是老窖的,啧,咱闺女嫁对人了。” 丁秋楠低头看着他们,心凉半截。 原来自己拼死坚持的事,换来的不过是两口吃的、一口烟。 她转身出门时,没回头。 杨蛰早等在绸缎庄外。 陈雪茹正歪头看灯,听见脚步声,笑了。 “这么快就甩了人家?心疼不?” 他摇头,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个圈。 “不是甩,是累。” “走,喝酒去。” “上次那家小店,老地方。” 陈雪茹啪地合上店门,一撩裙角坐进杨蛰的车。 女人再能算计,骨子里还是爱显摆。 她和正阳门那家小酒馆的老板娘向来不对付,这回把杨蛰带过来,不就是冲着露脸来的? 徐慧真开的小酒馆,到了陈雪茹这儿,立马变天。 她往那儿一站,整个屋子的灯都亮了。 可陈雪茹心里有数,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撒野。 现在嘛,装点小得意就够了。 她斜眼扫了徐慧真一眼,嘴角一扬,拉起杨蛰就往靠窗角落走。 “上酒,上菜。” 声音不大,但谁都听清了。 跟陈雪茹一块儿,说话不用绕弯。 她脾气冲,对别人狠,可对着杨蛰,话里全是甜。 两人一碰杯,酒壶就多了起来。 越喝越投缘,越聊越热乎。 灯光一晃,旗袍勾出的曲线格外动人。 外头早没人影了,伙计全被徐慧真打发走了。 屋里只剩三个人:徐慧真在柜台上拨算盘,叮叮当当,像在数命。 陈雪茹醉得眼波乱转,杨蛰盯着她看,心都快跳出来了。 前世没这种感觉,没生死压着,却也没今朝这般踏实。 他偷偷瞄着她腿,心想:这么长,去蹬三轮真是浪费。 肩宽,不当挑夫太亏。 背挺,不拿来拔罐简直暴殄天物。 浑身都是宝,不去挖煤真是可惜了。 他忽然抬手打着拍子,哼起一段调子: “鸳鸯双栖蝶双飞,春色满园惹人醉,悄悄问一声,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陈雪茹耳朵一抖,猛地抬头。 她从没听过这歌,这词,这调子,像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愣住,眼神软了,心里轰一下——这歌,是为她唱的吧? 徐慧真手一抖,算盘珠子蹦出来两颗。 她抬头,死死盯住杨蛰。 那眼神,像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这首歌太戳心了,听着就上头。 徐慧真心里咯噔一下,这调子对女人的**力,简直没谁了。 陈雪茹耳朵都快贴到手机上了,眼神发亮,脸红得像刚蒸过。 杨蛰一开口,她就动了心。 徐慧真低头搓了搓手,苦笑:自己一个寡妇,还惦记这些算什么? “弟弟,喝多了,开车不安全。” 陈雪茹伸手扶他,“去我家坐会儿,喝杯茶醒醒。” “行啊。” 杨蛰笑得坦荡,谁跟这种机会较劲。 “老板娘,今天饭钱记账,车停你门口,看好点。” 陈雪茹说完,冲徐慧真挑眉,一手勾住杨蛰胳膊,往街口走。 徐慧真盯着那俩背影,手指捏紧又松开,最后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掐断。 杨蛰其实清醒得很,但装醉正好。 陈雪茹家就在隔壁巷子,几步就到。 进门先坐下,热水一泡,毛巾拧热,擦脸时那股热气直往脸上扑。 杨蛰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弟弟,刚才那首歌叫啥?从来没听过。” 陈雪茹柔声问。 “新写的,叫《女儿情》,今晚才成的。” 杨蛰咧嘴一笑。 “真为你写的?” 她眼睛瞪圆,亮得能照出人影。 “当然。” 他不客气,反正版权费一掏,等于买断。 “你对我真好……” 她声音软得像。 “还能更好。” 他一把扯她过来。 “怎么个更好法?” 她小声嘀咕,身子微微发颤。 “待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直接抱进里屋。 然后就是…… 天刚蒙亮,杨蛰迷糊睁眼,一摸身边空了。 人早没了。 他躺床上回想昨晚,陈雪茹这女人,真不是盖的。 不过年轻就是本钱,睡一觉,精神又回来了。 “弟弟,醒了?早餐做好了,快来吃。” 陈雪茹端着碗进来,笑容温柔。 杨蛰翻身坐起,一把把她拽回床边:“姐姐,我娶你。” “行啊,什么时候?” 她也不扭捏,干脆利落。 “现在。” 明年。 杨蛰说。 具体啥时候? 陈雪茹问。 冬天左右。 他答。 真不骗我? 她身子一僵,眼都亮了。 当然没骗你,要骗你天打雷劈。 不过咱们不在这儿领证。 只要能结婚,只要你别嫌弃我, 天涯海角我也跟定你。 杨蛰眨眨眼,心里嘀咕: 我这地方,怕是比天涯还远点。 但直线距离嘛……差不离。 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 手一伸,就往她身上摸。 别闹,赶紧起来吃早饭。 她推他。 姐姐,你没听过吗? 长得好看的人,光看着就饿了。 说完,自己先站起身,抻了个懒腰。 先吃完她的早餐,再吃她做的早餐。 她麻利地给他理衣领, 又塞进围巾,手心发烫。 送他出门,车轮碾过晨雾。 一路开到轧钢厂。 办公室门刚关上, 何雨水和于莉就坐在那儿等。 小杨哥,昨晚咋没回来? 我等了一整晚。 是啊,雨水非要在门口守着。 我有钥匙,带她去你家等, 第108章 见你没影,干脆在你家住了一夜。 哎呀,抱歉抱歉, 临时有事给忘了。 中午全聚德烤鸭,赔罪。 他拍脑袋,想起茬了—— 昨晚约了雨水,却一头扎进陈雪茹的被窝, 把人晾在那头。 难怪她委屈。 搁后世,放鸽子? 人家提刀上门都算轻的。 小杨哥,到底什么事? 直接说呗,我心都悬着。 小杨哥,雨水,你们聊, 我去忙活了。 于莉识趣,转身就走。 这会儿杨蛰被榨得连手指都抬不动, 哪还有力气跟她玩暧昧。 行,你先去。 中午我让雨水叫你。 话音未落,手掌啪地拍在她屁股上。 “哎哟!” 她惊叫, 回头瞪一眼,飞也似地逃了。 何雨水盯着那对腻歪的人,嘴角一抽。 “你不觉得怪?” 杨蛰咧嘴笑,干脆不装了。 “怪?我早看透了。” 她翻白眼。 “你真看出来了?” 杨蛰一愣。 “废话,你俩躲得再严也瞒不过我。” 她搓了搓手,声音压低,“一进院子就闻出味儿了,他们没察觉,我却鼻子灵。” “于莉嫂子看你的眼神……啧,太明显了。” “嫂子” 两个字咬得像刀片刮过。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懊恼暴露,是心疼。 这姑娘怎么学会这么细的? 哪个女孩能在那种家里,还活得这么清醒? 傻柱一心扑在秦淮茹身上,压根没注意到何雨水的委屈。 “雨水,委屈你了。” 他轻声说。 “不委屈。” 她低头一笑,脸红得能滴出血,“自从跟你混上,就没受过气。” 她声音越说越小:“你要真想……我也可以。 不用找她,她是阎解成的老婆,我不介意。” 话音刚落,脸烧得像炭。 杨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语气软得不行:“你还小,身子亏空太多,得先养回来。” “小?” 她低头瞅自己脚尖,差点踩到鞋带。 “小杨哥,你是喜欢大点的吧?” 她红着脸问,眼睛亮得像星星。 高中毕业,在这年头也算读书人,可男女那点事,还是一窍不通。 “瞎琢磨什么。” 他揉她脑袋,“以前饿得狠,吃不饱,身体垮了,头发黄,脸色差,现在必须按时吃饭,吃得香,还得吃好。” “嗯!” 她用力点头,笑得像只偷了鱼的小猫。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身体补起来,她就能顶上于莉的位置了。 谁说她比不过?身高、长相、学历、年纪,样样碾压。 再说,她和杨蛰一块闯过命关,死里逃生,早就绑在一起了。 唯一吃亏的是——胸大点。 她默默下定决心:以后每顿都多添半碗饭,啥都往嘴里塞,非把身子补圆了不可。 杨蛰送走她,一头砸在行军床上。 昨天忙得跟拉磨的驴似的,骨头都快散了。 得睡,必须睡,不然明天连路都走不动。 眼睛一睁,浑身汗毛直立。 手摸到枪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不是梦。 旁边真有人盯着他。 看清是丁秋楠,心猛地一松。 差点以为自己被谁盯上了。 下次睡觉,门得锁死。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她声音闷闷的。 “你睡得跟死猪似的,我推门都推不动。” 她翻白眼,脚尖还踢了下地。 “你来干啥?” 杨蛰坐起来,揉眼睛。 “不该来?我犯法了?” 她反呛。 “当然该来,” 杨蛰咧嘴笑,“全城最靓的姑娘,不来这儿,去哪儿?” 伸手就往她腰上摸。 她不躲,也不拦,任他胡来。 “你这科长当得真舒坦,想睡就睡,没人管。” 她撇嘴,语气带点酸。 “所以啊,多少人挤破头往里钻。” 杨蛰撑着下巴,笑得没心没肺。 她噗嗤笑了,又立马板脸。 “这话你说说可以,可别让外人听见。” “懂,” 杨蛰立刻正经,“说错一句,脑袋就得搬家。” “饭点快到了,吃点啥?” 她问。 “出去吃,全聚德,烤鸭。” “行。” 她眼睛亮了。 “就咱们俩?” “还有两个,于莉和何雨水。” 她眉头一跳,手在裤兜里攥了攥。 心里不是没波动,可深吸两口气,压下去了。 没过一会儿,那两人笑着进屋。 脚步轻,眼神却重。 丁秋楠一把搂住杨蛰胳膊,嗓音提得老高。 “走啦,全聚德,今天我请!” 于莉和何雨水对视一眼。 目光像刀子,慢慢磨上来。 杨蛰忽然觉得,空气凉了半截。 丁秋楠心挺稳,自我捋了捋,没再乱想。 何雨水从小吃苦,一眼就看透形势——眼下谁赢还不一定,可地盘在手,人也站队,胜算不小。 她嘴上不露声色,心里早有了底。 杨蛰根本不在乎这些弯弯绕绕。 活这一遭,图的就是痛快。 看多了,也就明白了,哪还愿意被规矩捆住手脚。 他开着车,带着仨姑娘直奔全聚德。 一顿猛吃,油星子都快溅到脸上。 临走还拎走只烤鸭,打包带走。 送完三个姑娘回轧钢厂,顺手又给陈雪茹捎了只。 能做的,也就这样了——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 下了班,他没往陈雪茹那儿去,直接回了四合院。 驴也得歇会儿,不然跑不动。 一进门,冷清得能听见灰尘落地。 易中海和刘海中去了大三线,阎埠贵一家忙着炸爆米花赚钱,谁还有空管四合院里的鸡毛蒜皮? 于是许大茂一家,成了当家主事的。 人陆陆续续回来,院子才慢慢热闹起来。 “哟,老太太出院啦?” 杨蛰站在门口,瞅见傻柱推着板车,把聋老太太拉回来,咧嘴一笑。 聋老太太斜眼瞪他,一句话不说。 傻柱脸沉得像锅底,也闭嘴。 “我喜欢你们这眼神。” 杨蛰搓了搓手,慢悠悠说,“懂吗?就是想冲上来掐我脖子,又拿我没办法。 这就叫无能狂怒,你们现在正上演呢。” 他笑出声来,声音大得盖过风。 “走,傻柱,带我回去。” 聋老太太急了,一把拽住傻柱胳膊,生怕他真跟杨蛰干起来。 刚出来,不能惹事。 太岁头上动土,命都不保。 傻柱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吱响,可也只能闷哼一声,扶着老太太进屋。 “这聋老太太,越来越像贾张氏了。” 杨蛰低笑。 突然想到点什么——没了头衔,没了靠山,她跟贾张氏有啥不一样? 一个撒泼打滚,一个砸东西**。 都是装老卖老,仗着易中海撑腰,傻柱当打手,横着走。 可现在呢? 易中海走了,傻柱不敢动手,五保户也没了。 一个破喇叭,再也没人听她的。 风一吹,她连影子都快没了。 傻柱扶着老太太进门,车铃一响,许大茂蹬着自行车晃进院门,后座上坐着秦淮茹,俩人笑得跟亲兄妹似的。 外人瞧见,还以为是刚领证的小两口。 秦淮茹脸蛋泛红,眼尾带笑,许大茂眯着眼,嘴角咧到耳根。 杨蛰瞅一眼,心说:这回真成了。 “大茂哥。” 他打了个招呼,顺手比了个赞。 “嘿嘿,干活儿你不行,这事儿我拿手。” 许大茂一拍大腿,得意得脚底发飘。 “傻柱和老太太回来了。” 杨蛰提醒。 “怕啥?老黄历翻不起来了。” 许大茂一甩头,“谁还靠拳头压人?” 秦淮茹一听,脚下一蹬跳下车,蹦跶到杨蛰面前:“哎哟,老杨,今天可算见到你了。” 第109章 杨蛰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没说,只觉这女人脸皮厚得能挡**。 她早就不指望从傻柱身上榨血了,转头盯上许大茂。 可人家是个精明主,没好处不动弹。 偏偏娄晓娥不在,俩人正好趁机黏糊。 许大茂在门口吹牛,秦淮茹耳朵一竖,立马转身跑回屋,掏出钥匙直奔后院。 聋老太太听见动静,没开门,只在屋里喊:“在外头等会儿。” 傻柱一见秦淮茹,立马变狗腿,围着她转圈圈,嘴里哈着热气:“姐,您回来啦?要喝水吗?我给您倒!” “啊——!” 一声尖叫撕破天际,整条巷子都抖了三抖。 “老太太咋了?” 傻柱一激灵,话没说完就往里冲。 杨蛰和许大茂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后面跑。 人已经围成一圈,门缝里传出嚎哭,像有人在撕布。 “这嚎得跟死了爹似的。” 许大茂咧嘴,“莫不是傻柱挂了?” “许大茂你个**,死不了你爷爷也活不了。” 屋里传来傻柱怒吼。 杨蛰笑了笑,眼角一扫秦淮茹。 她站在人群边,脸上平静得像块石头。 可杨蛰知道,那钱没了,一千块,一分不剩。 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往外走,手心直冒汗。 老太太喘着气,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破纸。 “我钱没了。” 她说完,眼睛瞪得老大。 杨蛰靠墙站着,嘴一撇:“一千?真丢了一千?” 他故意拉长调子,眼珠子转得飞快。 心里却冷笑:这老太婆装什么清高?前脚刚给厂里还了千五,后脚又赔三千看病费。 现在倒好,又丢一千,凑一块快五千了。 院子里的人都竖起耳朵。 有人小声嘀咕:“她咋这么能折腾?” 也有人偷笑:“有钱人就是命硬,动不动就开大会。” 杨蛰转身就走,没回头。 “要开会?等大伙吃上热饭再说。” 话音没落,人已经拐进胡同口。 许大茂慢悠悠踱步,手里捏着半截烟头。 “阎调解员不在,咱们俩不够数。” 他咧嘴一笑,“你爱开就自己开,反正我不掺和。” 他才不替谁出头。 傻柱倒霉了,聋老太太也跌了,正好。 要是再查出个贼来,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冷风吹过院门,卷起一片落叶。 没人说话。 空气闷得像堵了块石头。 许大茂一扭头就走,心说管你谁偷的,反正跟我没关系。 这事儿干了没好处,还容易被记仇,他可不傻。 街坊们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谁都不想蹚浑水。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手抖得厉害,眼眶发红。 以前出个事,全院人都围上来捧场,现在倒好,连个问声的都没有。 “老了,真老了。” 她喃喃自语,忽然瞪向秦淮茹,“钥匙是你拿的,门是你锁的,钱没了,是不是你动的手?” 秦淮茹脸色一变,马上抬手拍大腿:“老太太您可别乱扣帽子!” 她急得直搓手,声音都劈了调,“我秦淮茹是那种人?再说我啥时候偷过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一沉:“要是我拿了您家的钱——” “我秦淮茹**,棒梗这辈子娶不上媳妇,还得断子绝孙!” 话音刚落,全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 聋老太太愣住,眉头拧成疙瘩。 这话太狠了,连自己儿子都搭上了,谁敢这么赌命? 她越琢磨越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可那股坦荡劲儿,真不是装出来的。 秦淮茹压根没动她家的钱,她动的是贾张氏的。 一家人用钱,叫什么偷?不过是借来应急,等有钱了还上就是了。 这会儿她反倒一脸清白,甚至有点不屑。 聋老太太眯起眼,手指戳着下巴。 不是秦淮茹,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她盯着门口那个蔫头耷脑的棒梗,声音冷下来: “不是你,是不是棒梗?” 秦淮茹一拍桌子:“棒梗那小子,偷鸡还差不多,这大笔银子他敢动?连后院都没来过,不信你去问墙头的扫地婆。” 她话音刚落,就见聋老太太眯眼盯着她,冷声:“小秦,把棒梗叫来。” 秦淮茹转身就走,带人回来时,身后还跟着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挤在门口,像被风吹进来的野草。 “好你个熊崽子!” 聋老太太一见棒梗,手里的拐杖“啪” 地砸在地上,“竟敢偷我老婆子的钱?” 棒梗往后一缩,躲到秦淮茹背后,只露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谁偷了?你这个老聋巴,冤枉人也得讲点良心!等你一个人的时候,看我不给你整得跪下磕头!” 老头儿一愣,手里的棍子僵在半空。 她这招是蹲大牢时学的,专对付心虚的。 可棒梗不仅没发抖,反而火冒三丈,眼神直冲冲的,根本不躲。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要是真干了,哪能这么硬气? 一个小孩,就算有贼心,也不敢这么硬扛。 “咳……是奶奶错了。” 她声音发颤,赶紧回屋翻箱倒柜,掏出一百块塞给棒梗,“赔你糖吃,别生气啊。” 秦淮茹一眼就懂,接过钱,唰地把欠条撕了扔地上。 棒梗傻眼,伸手就要抓钱,手还没碰到,就被秦淮茹一把攥住。 “你哭啥?” 她冷笑。 棒梗顿时炸了,原地打滚,胳膊腿乱蹬,嘴一张就是嚎。 聋老太太看着,眉头紧锁——这可不是装的。 要是真偷了,哪敢这么闹? 她心里没底,又想起贾张氏那天被抓走,关在衙门里,过年都出不来。 这人不在,怎么偷钱? 她转头想杨蛰,又摇头甩开。 这人也不像。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轻轻顿了下地,声音压得低,可字字带刺。 她不敢看傻柱,眼神飘向墙角那堆发霉的木头。 钱没了,心也空了,像被掏了个洞。 傻柱在旁边搓着手,眉头拧成一团,嗓门大得吓人:“要不报官?这事儿不能忍!” 话音刚落,老太太眼角一跳。 这急,太急了。 就像偷了东西的人,怕被当场抓住。 “报啥官?” 老太太冷笑,“衙门那地方,是咱家开的?上次没被扒了五保户,算我命硬。” 她低头摸了摸袖口,那点老本早被蛀空了。 要是真抓了傻柱,往后谁给她端碗热汤?谁给她扫屋扫院? 别说养老送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但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眼不见心不烦,可她偏偏看得清清楚楚——傻柱低头时,手指微微抖。 “全院大会,必须开。” 她咬牙说,拐杖又敲了下地。 “你不是说许大茂跟杨蛰穿一条裤子?” “那就让他们自己撕破脸。” 傻柱愣住,脸皮抽了一下。 “奶奶,您这是……想挑事?” “不挑事,怎么看出谁是狼,谁是狗?”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可老太太没看他,只盯着天井里那片歪斜的竹竿。 风一吹,哗啦响,像在笑。 以前没闹,是因为还没到火候。 杨蛰当上三大爷,他可能不吭声,可许大茂那家伙,心比天高,哪肯窝在别人底下? 再说了,四合院里都是一样的大爷,真出事了,谁说了算?一两次还能忍,日子久了,铁打的兄弟也得掰了。 聋老太太咬牙切齿,眼里冒火。 “还是奶奶有眼光。” 傻柱一听,咧嘴就笑。 她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关键是,得把小偷揪出来,钱要追回来。” 她盯着傻柱,眼神像刀子。 傻柱没察觉,还在那儿乐呵,脸上写满得意。 秦淮茹却看明白了。 “傻柱这人真是傻得可爱,可不就是越傻越好拿捏?他越被怀疑,我越安全。” 她心里冷笑。 “我去找阎埠贵,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傻柱搓着手,嘿嘿笑着。 “人不在,一家子全跑了。” 第110章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先给老太太做饭吧,刚出院,得吃点热乎的,家里的饭才安心。” 说完,拎起小当和槐花,转身就走。 棒梗愣住,赶紧爬起来追。 这招是秦淮茹想出来的——你爱闹是吧?行,让你闹到底。 你越闹,越没人搭理你,反倒安静了。 “奶奶,到底是谁偷了钱?是不是许大茂那孙子?” 傻柱一边烧火一边问。 聋老太太一看他又往许大茂头上扣锅,心更凉了。 这人要是真干了,就得赶紧找个媳妇拴住他。 不然,这点养老钱迟早被败光。 从前是五保户,现在不是了,命根子就在这点钱上。 要是没了,只能饿死。 她决定:以后哪儿都不去,天天守着院子。 连上厕所都得锁门。 “许大茂虽然坏,可你见过他偷东西?” 她摇头。 “那杨蛰呢?” 傻柱又问。 “你觉得他会干这种事?” 她反问。 “呃……我也觉得不像。” 傻柱挠头,“那会是谁?莫非是贾张氏?那女人也挺会偷东西。” 贾张氏还在屋子里没出来,刚回来就和秦淮茹吵了一架,人是秦淮茹送进去的,八成不是她。 可我觉得就是她。 棒梗那点小手段,分明是贾张氏教出来的。 秦姐虽然翻脸了,可也没错,她有时间也有机会去偷钱。 管它是不是,明天咱们去衙门,用奶奶对付棒梗那一招,直接吓她。 贾张氏那老东西最怕老太太,一诈准露馅。 就算诈不出来,也说她嫌疑最大,让官差来审。 傻柱心里早就有谱。 他压根儿就不信别人,认定这钱就是贾张氏偷的。 要是真抓到,钱能追回来,贾张氏还能多坐几年牢。 到时候自己正好趁机把秦淮茹拿下。 他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聋老太太点头答应:“行,明天就去。” 她不是光听傻柱的,也是怕真被自家钱丢了。 万一真是贾张氏干的,那得赶紧查清楚。 “阎埠贵一家到底鬼混去了?” 傻柱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眼珠一转,立马盯住他:“傻柱,你留神点阎埠贵。 要是发现他干坏事,立刻告发。 立功赎罪,就能免了天天跑街道。” “放心吧,我盯着呢。” 傻柱拍胸脯。 夜深了,十一点整,阎家才晃晃悠悠回来,脸上还挂着笑。 老太太一听动静,马上叫傻柱去把阎埠贵喊来。 “三大爷,老太太要开全院大会。” 傻柱故意不叫他调解员,就叫三大爷,就是要让他心里不舒服。 阎埠贵一进门,傻柱鼻子一动,忽然皱眉:“你们身上啥味?咋闻着像爆米花?” 阎解立脸色一僵,心说完了,连这点小事都瞒不住。 阎埠贵却一脸平静:“对,买了点爆米花,吃了。” 傻柱冷笑:“不对劲。 阎埠贵抠门得很,哪会舍得买这个?肯定有猫腻。” 他猛地想起老太太的话,脑子一亮,心说这回有戏了。 要不说人算不如天算,这下抓到把柄,还能拿捏阎家。 他越想越兴奋,嘴角悄悄翘起,眼里闪着精光。 傻柱正咧着嘴傻笑,阎埠贵一巴掌拍在桌上:“还杵那儿笑?没看见咱家还没吃饭?聋老太太开大会也得先让咱们填饱肚子!” “好嘞,你们先吃,我这就走。” 傻柱转身就蹽。 “爸,那傻柱怪怪的,怕是看出啥了。” 阎解成皱眉。 “看出个屁,小杨说了,这事交给他办,他自会收拾。” 阎埠贵摆摆手,一脸不在乎。 “小杨哥真能管这事儿?” 阎解成一愣。 “当然能管,这本就是他的活儿。 他敢动手,就得兜底。 咱们呢,照规矩办事,别仗着后台瞎闹。 越小心,路才越长。” “说白了,咱占大便宜了。 他出钱出人出力,还保咱们平安。 咱们只卖货,风险小得不行。 抽成这么高,还不是看在街坊情分上?” 阎埠贵心里门清:杨蛰出的不只是炉子棒子糖精这些明面东西,还有脸面、权柄、前程。 这些看不见的代价,比什么都沉。 可他嘴上不说,只当是理所应当。 于莉在心里冷笑: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能给这么高的分成? “爸,全院大会还开不?” 阎解成问。 “开个锤子!熬了一整晚,谁不累?明天还得上班,赶紧歇着。 傻柱那傻蛋,操心啥?聋老太太算老几?还非得开会?” 说完挥手赶人:“三大妈,做饭去!” 于莉立马往杨蛰家走,把傻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杨蛰早有准备。 阎家那点鬼心思,别人看不出,他一眼就看穿了。 整个四合院里,也就傻柱和聋老太太、秦淮茹这种人,还会多瞅两眼。 对付傻柱,根本不用亲自动手。 许大茂出马,绰绰有余。 不过—— 得先让他忙起来。 “这傻柱闲得快发霉了,得给他找点活干。” 杨蛰说着,拎了包礼物就往街道王主任家走。 顺口一提:“傻柱态度不对劲,光口头教育不够,得动真格的。 比如,下班后扫街,把胡同从头到尾都给我刮干净。” 这样一来,傻柱哪还有空盯着阎家? 王主任和杨蛰是啥关系?一眨眼就懂了。 杨蛰那话里的意思,他立马心领神会,拍胸脯保证:这事交给我,一定把傻柱培养成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好青年。 杨蛰嘴角一翘,转身回屋,坐等消息。 傻柱刚察觉阎埠贵一家不对劲,脚底抹油往聋老太太那儿冲,进门就喊:“奶奶!您太神了!那一家子真有问题!我闻着味儿就晓得,他们身上一股爆米花味儿,准没好事!” “那还用说?” 老太太哼一声,“我这双耳朵虽聋,可心里门清。 对了,阎埠贵说要开大会?” “没提,说还没吃饭,等吃完了再议。” “那你去盯着,死活得逼他开!” “行!” 傻柱撂下话,蹽腿就往阎家门口溜达,眼睛死死盯住屋里动静。 等啊等,眼瞅着人家屋灯全灭,连个亮光都不剩,傻柱急了,一脚踹上门板,啪啪直拍:“三大爷!聋老太太让你开大会,你装什么哑巴?” 屋里头传来嗤笑:“她想开就开?谁给她撑腰?还想当老祖宗?这套早过时了!” “你说话别带刺儿!老太太不是出事了才要开会?” “出啥事?” “丢了千把块!” “丢钱了?报街道去啊!找**干啥?我又不是警察!” 阎埠贵压根不在乎。 他心里清楚,别人主张的,咱就反着来;别人反对的,咱就得挺着。 这么干,稳得很。 “你这是大爷?四合院出事你不管?” “我是调解员,不是大爷。 你要找大爷,自己去找。 还有——你爱拍门就拍,拍烂了,自己掏钱赔!” “你——” 傻柱气得直搓手,嗓子发颤,“你明明是街道派来的,四合院出了事不处理?是不是看我们不顺眼?故意不作为?我这就去街道告你!” 傻柱嗓子一拔,声儿都快冲破天了。 冷风刮得人脸疼,可人还是往这儿凑。 杨蛰拎着袖口站在角落,许大茂搓着手,眼睛转个不停。 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合他们胃口。 阎埠贵早就不想动手,反正有人替他出头。 许大茂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插一脚,手心都冒汗了。 灯啪地亮了。 阎家门一开,父子俩走出来,脸绷得跟铁板似的。 “我这调解员是街道派的,就得听街里的。” “老太太丢钱?报衙门去,别在这儿闹。” 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 “我管的事有数,超了就是犯法。” “我说了让你去报,你不去,非得半夜搞全院大会?” “大伙明天还得上工呢,睡不好出岔子,谁担着?” “你这么折腾,图啥?” 他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没了易中海撑腰,聋老太太又没五保户身份,傻柱就是个空壳。 “你那办法?老黄历了!” “以前开会,现在不行。” “街道说了,三个人一致才准开。” “现在咱四合院只有俩调解员,就算都同意,也开不了。” 第111章 “你这么**大伙,怕是有聚众嫌疑。” “我不抓人,但能上报。” “解成,去街道和衙门把这两件事都报了。” “都散了吧,回家等消息。” 他拍拍衣服,嘴角翘了下。 “傻柱,你还差得远。” 心里冷笑,像冰水浇头。 阎解成转身就走。 “站住!” 傻柱猛地扑上去,一把攥住他胳膊。 傻柱刚攥住阎解成胳膊,许大茂就蹦出来拦路。 “你小子想干啥?打人还抓人?这是犯法的!” 许大茂嗓门拔得老高。 “我……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没必要闹大。” 傻柱慌忙摆手。 以前他见了许大茂早就开骂动手,可现在,手心直冒汗,不敢动。 杨蛰往前一步,冷笑:“聋老太太丢钱算小事?你聚众**也叫小题大做?那啥不是?” 他也不懂傻柱为啥非要把大会开到底,但谁拦他,他就偏要冲。 “说啊,你说说,还有啥不是小题大做?” 许大茂一瞪眼,底气立马涨了三寸。 秦淮茹刚迈步,杨蛰一个眼神甩过去。 阎解成二话不说,转身就蹽了。 四合院的人全看在眼里,立马缩回屋,蹲墙角等消息。 傻柱愣住,脑子嗡的一声。 扭头就往后院跑,找聋老太太商量活路。 “站住!回你屋里待着,哪也不准去!” 许大茂又吼。 “你算个屁!老子爱去哪儿去哪儿!” 傻柱一甩袖子,背身就走。 “敢走?我马上把事闹到街道去!” 许大茂一掏兜,掏出个鞭炮。 “就这玩意儿吓唬谁?” 傻柱嗤笑。 “它吓不倒你,能吓倒衙门和街道吗?半夜一声响,是炮还是枪?谁分得清?” 许大茂笑得阴险。 傻柱脸一白。 要是真炸了,阎解成一报,两拨人马火速赶来,自己却不在家,肯定被当成嫌疑人。 许大茂再添油加醋,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许大茂,你等着!” 傻柱咬牙切齿,转头乖乖回屋。 这时候,谁也不敢乱动。 街坊调解员白天巡逻防火防盗,夜里更盯得紧。 不听话?那就是自找麻烦。 后院的聋老太太听见四合院里吵起来,以为要开大会了,乐得直搓手,等着傻柱请自己上台搅局。 可等了半天,人没来,衙门差役倒先到了。 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嘴都歪了。 说好不报官的,结果还是把官差给招来了。 这回不仅要说明钱丢了的事,还得重新解释钱是从哪来的。 虽然以前讲过一遍,现在又得重来一遭。 更惨的是,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拉去衙门录口供,一个没落。 折腾两个多小时,累得人筋疲力尽。 大家不敢骂许大茂和阎埠贵,只能憋着火往傻柱身上撒。 他咬着牙,指节捏得发白。 “许大茂!全是许大茂!” 他在衙门口攥紧拳头,心里像烧着火。 君子**,十年不晚;傻柱**,一刻也等不了。 等众人回到院子,家家户户关门睡觉,他窝在屋里不动。 等到凌晨一点,悄悄摸出房门,捡了几个小石子,朝后院摸去。 目标就一个——砸了许大茂家的窗户玻璃。 这种事他熟得很,闭着眼都能干。 刚摸到许大茂家墙角,忽然听见脚下有动静。 “这么晚还有人?” 他心头一紧,赶紧躲进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月光一瞄—— 是秦姐?怎么是她? 她来干啥?难不成…… 脑子里嗡地炸开,他猛地想起之前在屋里的笑声。 “不可能,肯定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低声念叨,手心出汗,拼命安慰自己。 可下一秒,秦淮茹的动作让他浑身发冷。 她鬼祟地东张西望,确认没人后,轻轻一推门,门就开了。 她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傻柱站在外面,呼吸骤停,胸口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扇门在眼前晃。 “不,不对,她一定是有急事找许大茂。” 他死死咬住下唇,**自己相信这点。 可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挪到窗户边,耳朵贴上去,听墙角。 许大茂屋里灯亮了,傻柱心一沉,手本能往背后缩。 可转念一想,躲啥?人家又不会开窗。 秦姐找他肯定有事,不然哪会点灯? 傻柱这人,真够傻的。 眼瞅着**砸脸,还死撑着给秦淮茹找借口,就盼着能瞎蒙过去。 可下一秒,秦淮茹那娇滴滴的笑从墙缝里钻出来,像刀子刮耳朵。 灯灭了,傻柱的心也跟着塌了。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脸上湿漉漉的,心里却烧得发烫。 许大茂那张嘴,那副贱样,全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你舔了这么多年,连她袖口都没碰过。 我呢?” 那话音还回荡在耳边。 再听见秦淮茹一声闷哼,傻柱浑身一颤,拳头捏得咯咯响。 又气又疼,恨不得冲进去撕了许大茂。 可脚刚抬起来,猛地顿住。 要是闹大了,秦姐的脸面往哪儿搁?清白都毁了,自己还图个啥? 一脚收回来,傻柱坐回墙角,手抠着地砖缝,指甲盖都快崩了。 听着墙那边的声音,嘴里骂得飞起,一句接一句,全是难听的脏话,专往许大茂身上招呼。 不多会儿,门吱呀开了,秦淮茹溜出来了,走得轻,像风拂过屋檐,连影子都没留下。 傻柱望着她的背影,喉咙发干,想喊,喊不出声。 怕一开口,连最后一丝念想也没了。 转身就想冲进屋,踹烂许大茂的门板,让他尝尝什么叫“众怒” 。 可想起上次揍完被杨蛰一枪崩了半边耳朵,聋老太太还倒贴三千块赔礼,傻柱又泄了气。 虽听说许大茂破产了,心里痛快,可想到老太太那笔钱,还是心疼得慌。 傻柱蹲在许大茂窗根底下,冷得直搓手,鼻涕都快滴到地上了。 可他咬牙撑着,就为等个机会。 砸玻璃太便宜那孙子了,得来点狠的,还得神不知鬼不觉。 正琢磨呢,门一响,许大茂拎着手电筒往外走,黑灯瞎火的,压根没发现墙角蹲着个活人。 傻柱心跳加速,腿麻得像被针扎,可他硬是咬牙没动。 这会儿要是出声,全功尽弃。 跟上!脚步轻得像猫踩豆腐。 出了院门,天寒地冻,茅坑外头堆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一股子味儿直冲脑门。 许大茂刚弯腰,傻柱瞅准时机,猛踹一脚。 “砰!” 一声闷响,人直接飞了出去,栽进那堆结了冰的粪土里。 “哈哈哈!许大茂,你也有今天!” 傻柱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喘不上气。 “傻柱!老子记住了!等我出来,非扒了你的皮!” 许大茂在粪坑里挣扎,声音憋得发抖。 好在是冬天,屎尿冻得梆硬,不然真能淹死他。 傻柱擦了擦嘴角,慢悠悠转身回家。 风一吹,还打了个喷嚏,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仇,报得值。 冬天的坑口结了薄冰,许大茂手脚并用往上爬,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一脚踹回泥里。 三次了,每次快到边,腿一软,整个人又摔下去。 傻柱站在边上笑得前仰后合,心里那股憋闷总算散了点。 “救命啊!傻柱把我往粪坑里踹!” 许大茂嗓子都喊劈了。 傻柱立刻摆手:“哎哟喂,我这是在救你呢!谁说是我推的?你要不信,去告衙门啊。” 没人看见,他可不怕。 反正嘴上能说,死不认账,衙门也拿他没辙。 “傻柱,你这人太**了!” 许大茂咬牙切齿。 “快救人!许大茂掉坑里了,我一个人拉不上来!” 傻柱装出一副着急模样,嗓门比许大茂还响。 许大茂气得眼冒金星,趁他笑得张嘴,抄起一块半凝的玩意儿,直接甩过去。 糊了满脸不说,还有一口咽进了喉咙。 第112章 “呕——” 傻柱当场吐得直抽筋。 “哈哈,让你猖狂!” 许大茂笑得喘不过气。 “我跟你拼了!” 傻柱抓起地上的碎石,朝许大茂猛砸。 许大茂也不怂,一把掀开裤子,抬手就是一招生化武器。 傻柱吓得抱头乱窜,连滚带爬。 这时候,杨蛰和阎埠贵一行人从屋里冲出来。 动静太大,躲不了。 众人一出门就瞧见这画面。 傻柱立马跳脚:“阎调解员,您可来了!许大茂半夜上厕所,自己摔进坑里,我正想捞他,他反倒反咬我一口,说我踹的!还有……他还用粑粑砸我,全脸都是!” 话音刚落,周围人纷纷往后退。 一股浓烈臭味扑面而来,谁还敢凑近? “呸,傻柱你真恶心!” 许大茂冷笑,“明明是你一脚把我踹下去的,现在装什么好人?你不恶心,那你可是连屎都吃过的吧?” “我虽然掉坑里,可没吃,你呢?不但吃,还喝尿,简直离谱。” 傻柱撂下句狠话就蹽了,背影溜得比兔子还快。 许大茂在坑里骂街,声音都快破音了。 阎埠贵摆手:“别喊了,先上来再说。” 绳子甩过去,众人一拽,人就飞出来了。 许大茂一身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人熏晕。 他眼睛喷火,咬牙切齿:“傻柱,你给我等着!” 杨蛰慢悠悠拦住:“哥,别急,先回家洗洗,这味儿太冲。” 许大茂喘粗气,拳头捏得咯咯响。 “要打上门?那是私闯民宅。” 杨蛰笑眯眯,“人家反手就是正当防卫,吃亏的反而是你。” 他指了指自己家门:“我家有暖气,热水管够,先冲个澡,明天去厂里再搓个澡。” 许大茂闷着头往回走,刚一迈步,四合院的人全散了。 像躲瘟神一样,没人敢挨近。 杨蛰不嫌脏,反倒觉得好笑。 许大茂身上臭是臭,可没吃粪喝尿,心眼还行。 今晚谁赢谁输,还得看天意。 进屋后,杨蛰烧水,热水哗啦啦倒进盆里。 许大茂二话不说脱衣服,先洗脸、洗头发,手也搓得发红。 其他地方有布挡着,重点是把衣服泡透。 杨蛰又跑一趟,把换洗衣裳、肥皂牙刷全带回来。 半小时后,许大茂才从水盆里捞出脑袋。 “兄弟,真暖和,要是在我那破屋,这会儿早躺床上咳了。” 杨蛰递过毛巾:“别客气,咱俩对付傻柱才是正事。” 顺手拉开窗,让屋里透透气。 锣声一响,天还没亮,许大茂就拎着铜锣在院子里哐哐砸。 他嗓门拔得老高,说傻柱踹他进粪坑,还死不认账。 “你们都听好了!我许大茂不是好欺负的!” 话音未落,隔壁王婶掀帘子探头:“哎哟,大茂哥,你这裤子上还挂着草叶子呢。” 许大茂低头一瞅,脸顿时烧到耳根,赶紧蹲下抠土。 可这事儿越抹越黑,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条街。 傻柱正啃着窝头,听见动静,手一抖,馒头掉地上。 他咬牙切齿,把碎渣全嚼了,没吭声。 心里却翻江倒海:老子**冤枉。 可他知道,现在跳脚也没用,得等时机。 许大茂那边火气更旺,天天在院门口转悠,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杨蛰路过,瞅了一眼,递了根烟:“大哥,要不咱俩合计个招?” 许大茂一把抢过烟,嘴上叼着,眼里放光:“有主意?” “别急,” 杨蛰咧嘴一笑,“看我怎么让傻柱自己跳出来。” 那天傍晚,傻柱刚锁门,忽然听见巷口传来一声笑。 回头一看,杨蛰正靠墙站着,手里拎着个搪瓷缸。 “傻柱啊,听说你今早去菜市场买豆腐,摔了一跤?” 傻柱心猛地一缩,下意识摸后腰——那块旧疤又开始发烫。 “谁告诉你的?” “你忘啦?” 杨蛰慢悠悠喝口茶,“你走路时总歪一下,跟瘸了似的。” 傻柱愣住,手慢慢攥紧。 杨蛰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别装了,咱都是一个村出来的,有话直说。” 傻柱站在原地,额头渗汗。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傻柱踹人那事儿,转眼就传遍了整条胡同。 许大茂摔进粪坑,没沾上一嘴屎,可傻柱倒成了笑话。 这锅,是傻柱背的。 众人心里有杆秤,谁弱谁占理。 许大茂装可怜,反倒得了不少同情。 傻柱一听,好家伙,这孙子真敢把脸往大街上贴。 气得他咬牙,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白天不行,人多眼杂,得等晚上。 等许大茂一个人溜达的时候,必须让他知道得罪谁,后果有多重。 许大茂正巴不得他发火。 心里冷笑,这步棋,走对了。 杨蛰没闲心管他们俩打嘴仗。 一到单位,直奔楚云扬办公室。 推门就开口:“大爷,我想请您办件事。” “谁?” 楚云扬抬眼。 “机修厂八级厨子崔大可。” 杨蛰说。 昨天光顾着应付何雨水和丁秋楠,差点忘了这家伙。 这种人,不压住,早晚咬你一口。 他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倒出来。 “我不求他生不如死,只想他滚回老家去。” 原本想找李主任,可那等于把刀柄递过去。 干脆找楚云扬更稳妥。 一来,自己跟楚云扬是一条船上的。 二来,收拾人,保卫科才是行家。 杨蛰自己动手? 不行。 科级干部,轧钢厂里还能说得上话,出了地界,就是越权。 楚云扬不一样。 他是保卫处老大,机修厂的保卫科,也归他管。 上头有人,底下顺手,办事方便。 “行,等我消息。” 楚云扬摆摆手。 虽然信了杨蛰的话,但老狐狸还是派了人查。 一查,比说的还烂。 资料拿过来看,照片一亮,楚云扬眉头一拧。 这人,记仇记到骨头缝里。 留不得,必须赶出去。 楚云扬一摆手,摇头叹气:“我这侄子太嫩,心也太软,不懂什么叫斩草除根。 这种人,就得一棍子**。” 他没多废话,直接让机修厂保卫科来个突袭检查。 崔大可跟傻柱一个德行,后厨就是他家,啥都往怀里揣,公家东西当自家货。 保卫科一出手,人当场抓了。 押去衙门,底细全扒干净——不光偷东西,还跟车间几个寡妇眉来眼去,勾勾搭搭。 要证词?简单。 保卫科压一压,再拍胸脯保证保密,厂长刘峰顺手给那几个女人发点粮票和米面,事儿就定了。 厂里也不想丢脸,谁都不想闹大。 崔大可彻底没翻身机会。 不用楚云扬开口,刘峰自己就递了辞退通知。 接着,保卫科用厂里的公函,把崔大可的劣迹寄回老家大队。 人出来那天,大队早就等他了。 这一套下来,崔大可想翻盘?做梦。 就算哪天风云变色,他回来也是孤身一人,旧路断了,新局没门,根本没人搭理他。 杨蛰坐在那儿等消息。 街道也动了,开始收拾傻柱。 以前傻柱下班就能回四合院,现在天天被派活——扫地、清垃圾、擦窗户,干不完不准走。 累得半死,回家都难。 没空惦记阎埠贵一家。 傻柱心里憋着火,一口认定是许大茂在背后搞鬼。 累瘫了才回院子,发现许大茂还没影。 打听半天,才知道他没去娄家,反而跟一群酒肉朋友在饭馆喝上了。 傻柱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不知道具体在哪,但知道许大茂回来必经胡同口。 干脆蹲那儿,等。 一等就是快一个小时。 饭没吃,水没喝,肚子饿得打鼓。 实在熬不住,只能在脑子里演戏:想象许大茂醉醺醺的样子,走路歪七扭八,一脸烂相。 第113章 就为这一刻,傻柱忍得够狠。 “妈的,许大茂你个酒鬼,咋还不散场?” 他在心里骂得牙痒。 傻柱在墙根底下搓着手,心里正骂得带劲。 就见许大茂晃着身子往胡同口走,酒气冲天。 眼瞅着人影快近了,傻柱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猛地从阴影里蹦出来,冲着许大茂龇牙咧嘴喊:“许大茂!你爷爷我来了,这回看你怎么活!” 许大茂一听声音,回头一看,傻柱正举拳头朝他冲过来。 身子一颤,不是怕,是激动得发抖。 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真想吼一句:“傻柱,你可算来了!” 可不行,只能转身就跑,跟个被追的狗似的。 这本就是许大茂的局。 早就算准傻柱会蹲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上钩。 他一头扎进旁边那条死胡同,脚底抹油,心都快跳出来了。 傻柱在后头笑得像贼:“嘿,小孙子,往哪儿跑?不打得你半年下不了床,我就不姓何!” 他慢悠悠地往前蹭,故意吊着许大茂的胃口。 可许大茂急了,你不追,我怎么引你入坑?万一看出破绽咋办? 眼珠子一转,深吸口气,拼了命地狂奔。 “嘿!别跑!” 傻柱一看不对劲,赶紧追上去。 许大茂见他追来,嘴角一抽,更卖力地往前冲。 傻柱喘着粗气,生怕他拐出去,立马冲进死胡同。 “嘿嘿,许大茂,这回看你往哪跑!” 他咧嘴一笑,满脸得意。 突然——“呜!” 一声风响。 傻柱耳朵一竖:“好你个许大茂,还埋伏我?” 一听是棍子砸过来,他下意识往边上一歪。 躲过了第一下。 可第二下紧跟着砸来,不偏不倚正中后背。 “砰!” 傻柱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 脑子里轰的一声:不是一根棍,是两根! 钢管!不是木头! “妈的,中计了!” 他吐了口唾沫,总算明白——这是许大茂挖的坑,专等他往里跳。 冬天穿得多,挨了棍子还不至于当场倒地。 要是夏天,这一下就得瘫成泥。 傻柱心里清楚,硬拼就是找死。 可逃?没机会了。 四根钢管从四个方向砸下来,专挑胳膊腿招呼。 许大茂花了大价钱,雇的都是狠角色,就为把傻柱废了,让他以后连站都站不稳。 谁还没个防备的时候?许大茂早就不耐烦了,天天提心吊胆怕傻柱搞事,干脆一锤定音。 傻柱在四合院里横着走,出了门就是个软脚虾。 那点炒菜功夫,也就力气大点,对付许大茂还行,碰上真刀**的狠人,连喘气的份都没有。 人家拿钢管,他空手。 一根铁管能顶十个人,可惜他手里啥都没有。 自作聪明想埋伏别人,结果反被坑。 钢管砸下来,傻柱只能缩头抱脑,连滚都滚不动。 那一根钢管直接砸断小腿,咔嚓一声,疼得他眼前发黑,惨叫都没力气喊完整。 接着是雨点般的打击,专往四肢招呼。 两条胳膊、两条腿全折了,一开始还能叫,后来连哼都哼不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哈哈,傻柱,这回你躺平了吧?” 许大茂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傻柱,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他一脚踩进傻柱两腿中间,摆出射门姿势,猛地蹬了下去。 “嗷——!”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本来晕过去的傻柱被这一脚踢醒,疼得在地上打滚,满地打转。 “你踹我蛋,我也让你尝尝滋味。” 许大茂冷笑,一脚接一脚,踢得又狠又准。 骨头碎裂的声音隐隐传来,像是豆腐被踩烂。 “许大茂!我要你死!” 傻柱双眼赤红,牙咬得咯吱响,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 许大茂吓了一跳,后背一凉。 但转念一想,反正已经撕破脸,不如狠到底。 许大茂抄起根钢管,往傻柱胳膊腿上猛砸。 骨头响得瘆人,傻柱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行了。” 许大茂喘着气,盯着傻柱脸色发白,怕真把人整没了,赶紧收手。 掏出五百块塞给那四个混子,声音压低:“以后别让我在四九城看见你们。” “懂。” 领头的接过钢管,回头朝同伙使了个眼色,动作干净利落,转眼就消失在巷口。 一千块才找来这四个亡命徒,便宜?扯淡。 这年头,命也值不了几个钱。 许大茂没回四合院,转身钻进老窝——那帮酒肉朋友的破屋。 他翻出酒瓶,倒满一缸,硬是把一群狐朋**灌得趴桌上动弹不得。 等他再晃悠回去,那群酒鬼早歪七扭八地睡成一堆。 他也不嫌脏,扑上去躺下,一口气灌干三杯,眼皮一沉,彻底断片。 四合院后院,聋老太太坐不住了。 心里像有只猫爪子来回挠,直犯嘀咕: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小秦!小秦!” 她拍桌子喊。 秦淮茹冲过来,脸都皱成一团:“老太太,咋了?” “傻柱回来了没?” 老太太瞪眼。 “没见着,他家灯黑着。” 秦淮茹嘴上敷衍,心早就飘远了。 “去瞧一眼。” 老太太嗓门拔高。 秦淮茹咬牙,却不敢顶撞,只能硬着头皮去敲傻柱门。 敲了两声没人应,喊了几嗓子也没动静。 回来一说,老太太眉头拧成麻花。 “这么晚还不回来?你去街道问问,是不是碰上啥麻烦了。” 秦淮茹翻个白眼,还是照办。 她跑去找值班门卫,对方说:打扫完卫生就走了,去哪儿了?不知道。 她心头一紧,撒腿往回跑。 老太太,傻柱不在街道口,门卫说他扫完地就走了,去哪儿了真没人知道。 最近他压力不小,估摸着是去找朋友喝两口去了。 就算喝酒,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吧?你去问问何雨水,她要是知道,赶紧说。 好。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杨蛰家跑。 何雨水正赖在杨蛰屋里没走。 小杨哥,我那屋冷得跟冰窖似的,炉子也没时间生,你这儿暖气开得旺,不如让我住你西边那间? 行啊,不过得叫于莉来搭个伴,还得跟阎埠贵打个招呼,免得背后嚼舌根。 杨蛰不是不想拒绝,是实在拉不下脸。 再说了,让于莉晚上来,自己也方便。 行,我马上去叫于莉姐!何雨水眼睛一亮,压根没想过阎埠贵乐意不乐意。 刚要出门,撞见秦淮茹。 雨水,你哥晓得傻柱去哪了吗? 我没哥,我哥就是小杨哥。 你说的傻柱?早分家了,关我什么事。 哦,不知道就算了。 秦淮茹心里清楚,何雨水看她不顺眼。 以前她一句话就能压得人抬不起头,现在可不一样了。 人家抱上杨蛰的大腿,关系铁得很。 惹了何雨水,等于得罪杨蛰。 她哪敢自找麻烦。 小杨兄弟也在啊,这暖气真舒服。 寒暄几句,秦淮茹立马脚底抹油。 老太太,雨水也不知道傻柱在哪。 这么大个人,能出啥事?八成是喝酒喝迷糊了,明天肯定回来。 不行。 傻柱不回来,我心里堵得慌。 万一冻死在外头,这鬼天气,谁担得起? 你去找阎埠贵,让他带人搜搜。 我哪有那个面子?这事得您老出面。 毕竟傻柱是亲孙子,我是邻居,还是个寡妇,出头不合适。 哼,求人还容易被人骂,败坏名声的事,我才不干。 算了,你陪我去一趟阎埠贵那儿。 聋老太太一进门就急了:“小阎,傻柱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赶紧派人找!” 阎埠贵正啃着爆米花,头也不抬:“他能丢?兴许喝酒去了,明天自然回来。 您别瞎操心,回家歇着。” 老太太瞪眼,心里冒火。 可她也清楚,以前易中海早就派人在找了,现在可没人管她。 她手一抖,把一块钱拍桌上。 “小阎,不白忙。” 她咬牙说。 阎埠贵立马站直:“哎哟,这还用说?我可是四合院调解员,必须负责!” 嘴上说得响,钱早塞兜里了。 他一挥手,吆喝大家去寻人。 谁都不想动,但谁也不敢惹他。 第114章 最后每家都派个壮实点的,拎着手电筒,喊着“傻柱——” 往街巷里冲。 胡同口黑得像墨汁,有人边走边嘀咕:“这破地方,哪能**?” 结果真让人碰上了。 阎解成蹲墙角撒尿,顺手一照,光柱晃到地上倒着个人。 “……是傻柱?” 他眯眼瞅。 越看越像。 傻柱缩成一团,脸朝下,不动弹。 “喝多了吧?” 他踹一脚,“醒醒,别睡这儿!” 没反应。 又踢两脚,还是没动静。 “妈的,酒量这么差?” 他嗓子一拔高,“找到人了!傻柱在这儿,醉死了,来俩人扶回去!” 大伙儿围上来,刚要伸手,傻柱猛地一抽,嚎出声。 “啊——!” 声音撕心裂肺,不是醉酒的**,是疼到发疯的惨叫。 阎解成一愣,手电往脸上一照。 血糊了一脸,嘴角往下淌,地上也洇开一片暗红。 “这……不对劲。” 他咽了口唾沫。 别动!傻柱被人打晕了,伤得不轻,乱动小心出事。 赶紧回四合院拖地板车,马上送医院!聋老太太也得快点把钱备上。 大伙儿飞奔回去,搬来板车,铺上厚被子。 刚蹲下检查,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哪是挨了几拳,分明是被人往死里揍过。 没几秒,板车来了。 别碰傻柱!先垫被子,再抬被子,人连着被子一起挪上去! 众人照办,一溜烟冲向医院。 阎埠贵拉着阎解成往回跑,直奔聋老太太住的屋子。 “人找到了,可傻柱被打坏了,现在昏迷不醒,刚送去抢救。” 他语气急,“老太太,药费先准备着。” “啥?!” 聋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耳朵嗡嗡响,“你说傻柱被打了?还昏迷了?你敢骗我?” 她声音发抖,手在发颤,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我骗你图啥?” 阎埠贵盯着她,“现在人躺在医院,要是没钱治,后半辈子就废了。” “等我!” 聋老太太甩开秦淮茹的手,撒腿就往自家跑,一把抓出藏在柜底的一百块。 “小阎,你骑车带我去医院!” 她嗓门劈叉,眼里全是火。 可阎埠贵不想去。 黑灯瞎火,摔了谁负责?更怕那老太太借机讹人——前阵子坑了易中海八千块的事还没完呢,现在人人防她,谁都怕沾上麻烦。 他知道四合院这群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狠。 指望他们讲良心?做梦。 反正自己早站队杨蛰,跟聋老太太撕破脸了,她活不了几年,房子和家产迟早是傻柱的,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所以,他直接摇头: “我不驮你。” 一句话,冷得像冰碴子。 聋老太太愣住,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她没想到,这话说得这么绝,连个借口都不给。 “实话告诉你,我怕你找我要钱。 你能让老易掏空家底,自然也能让我倾家荡产。 我们阎家就这点家当,经不起你折腾。” “老太太,证据?衙门才讲证据,咱们心里都明白。” “我帮着找傻柱已经尽了力,剩下的,您自个儿掂量去。” 阎埠贵甩手就走,连茶都没喝一口。 他真不想再碰这尊瘟神。 聋老太太坑易中海那事,吓得他背心直冒冷汗。 衙门拿她没办法,自己更没辙,只能躲得远远的。 “阎埠贵!你——太狠了!” 聋老太太气得脸发紫,手里的拐杖猛地一挥,直冲他头顶砸来。 三大妈赶紧扑上去拦住。 “别拦,让她打,敢动手就去报官。” 阎埠贵咧嘴一笑,眼神淡定得像看戏。 “老太太,傻柱要紧啊。” 秦淮茹一把拽住她胳膊,声音发颤。 “对,对,傻柱要紧。” 聋老太太咬牙切齿,“阎埠贵,你给我等着!” 哼了一声,阎埠贵转身就走,边走还回头喊:“家里人,离后院远点!看见她就躲,别靠太近,省得被讹上。” 聋老太太的事儿传开了,四合院里谁心里没数?没人傻,只是以前怕她势力大,不敢说罢了。 现在傻柱瘫了,她没收入,能靠啥活?还不是靠坑人? 除了秦淮茹,谁还敢往前凑?她是真想占她那间房,可其他人早跟阎埠贵一个样,见了面绕道走。 “小秦,陪我去趟小杨家。” 聋老太太语气一沉,“他有车,得送我去医院。” 秦淮茹眉头一皱。 这会儿找杨蛰?以前也不见他买账,现在更别指望。 她越看越觉得,这老太太真是糊涂了。 可她哪知道,人最怕失去时,反而攥得最紧。 两人敲响杨蛰家门。 “哟,这不是老太太和贾家嫂子?” 杨蛰懒洋洋开门,皮笑肉不笑,“大半夜的,有事儿?” 小杨啊,傻柱被打成那样,现在躺在医院里,我这把老骨头又没法动弹,你有车,能不能送我去一趟?聋老太太声音发颤。 秦淮茹一听,心总算落了地。 好家伙,这老太太还没糊涂,知道求人办事。 她怕的是老太太开口就带命令腔,那可就是找麻烦。 杨蛰眼皮都不抬,心里冷笑。 这种人,给点甜头就上头,今天让你占便宜,明天就能登堂入室蹭吃喝。 “咱都是一个院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慢悠悠开口,“可这车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公家的,不是私人用的。” “要是你还当五保户,勉强说得过去。 现在呢?你就是个普通老太太,我拉你去,那就是公车私用。” “跟傻柱偷厂里饭票有什么两样?” “他不在乎前途,我不一样。 我还有升职的指望,要是被看见,被人举报,前程就没了。” “所以啊,老太太,你自己走吧。” “小杨,你太较真了。” 聋老太太急了,“这点小事还上纲上线?半夜三更谁看得见?就算看见了,谁又会多嘴?” “你啊。” 杨蛰咧嘴一笑。 “什么?” 她茫然。 “我说,要是我开公家车拉你,你第一个看见,你第一个举报,对不对?” 他眼神冷下来。 “我怎么会干那种事?” 老太太脸色刷白。 “易中海是你亲儿子,你为了护傻柱,二话不说就扔了他,还骗了人家八千块。” 杨蛰一字一顿。 “这种事你都能做,坑我还不是顺手的事?” “还有贾家嫂子,劝你一句,离这老太太远点。” 他转身看向秦淮茹。 “别想从她身上捞好处,说不定偷鸡不成反赔本。 她连亲儿子都敢坑,还能放过谁?” “你……你……你这个小畜生!”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她急了,她急了。” 杨蛰冲着秦淮茹喊。 “看到了没?一不顺心就翻脸,老虔婆,滚!” “你……我……” 老太太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她当年放弃易中海,本来以为没人知道,结果杨蛰和阎埠贵一句话接一句,反复嚼烂,越说越狠。 杨蛰刚把门一甩,笑得前仰后合。 “你爱咋想咋想,活过三年再说。 对了,傻柱被打了?打得挺狠?谁干的?牛啊,真敢出手。” 聋老太太耳朵嗡嗡响,拳头攥得发抖。 不能晕,得赶去医院,万一没人送钱,傻柱真废了咋办? “小秦,扶我走。 没他们俩,咱照样能进医院。” 声音咬得像刀。 秦淮茹叹了口气,心里骂着:要不是房子,谁陪你瞎跑。 只能撑着,两人刚拐出胡同,就撞上四合院一群人推着地板车。 “柱子咋了?” 聋老太太一把拽住人。 “不清楚,人被打惨了。 四肢断了,蛋也碎了,医生直接推进抢救室,让我们赶紧筹钱。” 刘光天翻个白眼。 “你们就没留个人守着?” 老太太嗓音都劈了。 “留啥?我们找人都费劲,还陪护?明天上班迟到扣钱算谁的?傻柱又不给钱。” “你们……一群狗东西!” 她气得直哆嗦,瞅见那辆空地板车,一脚就跳了上去。 “送我去医院。” “碍谁谁送,我回去了。” 刘光天转身就走。 刘光福跟着走,大伙儿一个个散了,拉车的扔了车就回院子。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老弱病残都不管?” 她破口大骂。 第115章 “没良心总比被割肉好,谁跟易中海似的,有钱让人薅?” 有人冷笑着接话。 差点吐血,看谁都像仇人。 “小秦,你拉我。” 她喘着粗气。 “老太太,我一个人扛不动您,还是走吧。” 秦淮茹低头搓手,脚尖蹭地。 聋老太太气得手直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大半夜的,真把秦淮茹赶走,自己一个人上医院? 想想就腿软。 最后还是乖乖跟着秦淮茹往医院走。 四合院那群人可没闲着,眼瞅着聋老太太下了地板车,立马冲回去把车拖了回来。 “哈哈哈,这老太太还当自己是当年的主心骨?” 刘光天笑出声。 “易中海真是**,白白掏了那么多钱。” 有人接话。 “别碰她,这老太婆一翻脸,分分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八千块都拿不出来,八十块都肉疼。” 一群人说笑着回了院子。 医院走廊里,秦淮茹扶着聋老太太等在抢救室门口。 她心里盘算着怎么溜走,可老头子死死攥着她胳膊,跟焊住了一样。 门终于开了。 “大夫,傻柱咋样?” 聋老太太急吼。 “病人没事,命保住了。” 医生顿了顿。 “但是,骨头全碎了,手脚都接上了,三个月才能下地,以后干不了力气活。” 聋老太太刚松口气,医生又补了一句: “最要紧的是,他两个蛋被踢烂了,一个废了,一个也遭了重创。” “还能生孩子不?” 老太太颤声问。 “有几率,但别指望。” 医生直接甩下一句,“先交钱,不然别在这儿耗。” 推床出来了,傻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缠满绷带。 聋老太太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护士把人推进病房,她一把拽住秦淮茹:“你也进来!” “病人啥时候醒?” 秦淮茹问。 “打了镇定剂,睡到明天都算早。” 护士抬了抬眼皮,“别喊,让他好好歇。” 老太太,咱在这儿等还是先回去? 秦淮茹搓着手问。 聋老太太想留下,可这地方连张床都没有。 家里再冷也比这儿强,总不能坐板凳过夜吧? “小秦,先把药费和住院钱结了,回头再说。” 她摆摆手。 秦淮茹接过钱就往缴费处跑。 医疗费、住院费,一样不落。 转身去找刚才那个大夫。 人还没开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大夫,我爱人到底怎么样了?” 声音发抖,像要哭出来。 大夫抬头打量她:“你是他老婆?” “有娃没?三个了,老大是儿子,两个闺女。” 她忙答。 大夫点点头:“伤得挺重,养一阵子能缓过来。 能过日子,就是……生不了了。” 秦淮茹心里一颤,嘴上却咬着牙。 傻柱废了,绝户了! 这不正好?房子归我,谁也抢不走! 脸上还挂着泪,抽抽搭搭,像个被压垮的苦命女人。 “大夫,求您一件事。” 她又抹起眼泪。 “我婆婆和我男人都是老派的人,要是知道这事……怕是要崩溃。” “我也怕外头传开,他们更难熬。” “能不能……别让他们知道?” 大夫点头如捣蒜:“放心,绝对不说。” 心里嘀咕:女人家心真细,这事儿要传出去,男人脸面往哪儿搁? 反正孩子都有了,还能过日子,生不生都行。 “多谢大夫,真的太感谢了!” 秦淮茹连连道谢,转身就走。 刚踏出房门,嘴角一扬,脚步轻快。 兜里那二十块,像是烫手的金子。 “老太太,钱交完了,八十大洋。” 她把单子递过去,手指一弹,剩的钱甩给聋老太太。 “只交了一个月的,后面看情况。 要是好得快,就搬回家;要是还撑不住,还得住。” 小秦,这钱你先揣着,这几天得你照应傻柱。 老太太边说边咬牙,心里清楚自己真撑不住了。 这身子骨,再没法照顾人。 “行,明天一早我顺路把饭送过去,中午晚上也从食堂打。 不就是多走两趟?” 她话没停,手已经摸上饭盒盖子,压根不想掏自家钱。 “那就好,让傻柱先歇着,明早再来瞧。” 老太太眼圈发红,声音抖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哪个**,下手这么狠!” “要不报官?” 秦淮茹问。 “报!必须报。 等他醒了再说,先让他睡踏实。” “那咱们走?” “走。” 护士点头答应,她们转身出了医院。 四合院里,老太翻来覆去,心口堵得慌。 一个怕傻柱挺不过来,一个愁以后没人养她。 秦淮茹却是另一番滋味。 越想越兴奋,傻柱那屋子,迟早是她的了。 脑袋里转着小算盘,怎么搬东西,怎么改格局,睁眼到天亮。 许大茂更睡不着。 酒灌了一肚子,可脑子还清醒得很。 他清楚,傻柱肯定要报官。 脑子里飞快过招:怎么说话,怎么撇清,怎么撑住场面。 可等,**煎熬。 天刚亮,秦淮茹端着饭盒出门。 先给老太太送过去,看着她咽下一口粥,才转身往医院赶。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床上传来动静。 “傻柱?醒啦?” 老太太凑上前,嗓音发颤。 “……老太太?秦姐?” 傻柱眼皮掀开,眼神懵,视线晃了好一阵。 “在医院,昨儿夜里被人打得半死,命是捡回来的,但——” 秦淮茹赶紧接话。 “但什么?” 傻柱猛地坐起,一股冷意从背脊窜上来,腿脚麻得没知觉。 “伤得重,得静养,以后干不了重活了。” 一听这话,他呼出一口气,胸口松了。 下一秒,瞪眼吼出来:“是许大茂!他找人打我,五个人!一个都没漏!立刻报官!马上!” “别急!别激动!” 老太太一把按住他胳膊,“小秦,去报衙门,顺便去街道走一趟。” 傻柱,别急,姐马上去报案。 你有证据没?秦淮茹问得小心。 她心里盘算着,这回能两头拿钱。 咋说也得从许大茂这儿榨点血出来。 “我这身伤还不能当证据?” 傻柱咬牙,“就是我本人。” 他一想到那晚秦淮茹被棒子砸得满脸是血,心口像被人攥住,喘不上气。 “行,行,姐这就去!” 秦淮茹转身就跑,鞋底踩出风声。 先冲街道,再奔衙门,最后直奔轧钢厂。 到了厂里,瞅准空子,一把揪住许大茂。 “是不是你把傻柱打进医院的?” 她声音发狠。 “啥?傻柱进医院了?哈哈哈,太好了!” 许大茂笑得像捡了元宝。 秦淮茹死死盯着他脸,想看出点破绽。 可这人演得太像,愣是一点毛病没露。 “许大茂,别装了,就是你!傻柱刚醒,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报官。 衙门的人快到了,你最好心里有数。” “秦姐,真不是我,我打不过傻柱啊。” 许大茂一脸无辜。 心里却乐开了花:**还好,傻柱昨晚根本没醒。 ** 他才不会承认。 别说秦淮茹,连娄晓娥都不告诉。 这事儿,必须烂在肚子里。 “傻柱说,是你找了四个人揍他的。” 秦淮茹眼皮一跳。 “他说是我就是我?有证据吗?” 许大茂翻白眼,“我还说他前天把我踹粪坑呢。” “他本人就是证据,伤都在身上。” “没证据,说个屁!” 许大茂满不在乎。 心里嘀咕:**只要熬过衙门那一关,就稳了。 ** “许大茂,” 秦淮茹换了副腔调,“我每天去医院伺候傻柱和聋老太太。 你给我五十块,我把所有消息都告诉你。” “两个月。” 许大茂突然竖起两根手指。 “啥?” 她一愣。 第116章 “陪我两个月,晚上随叫随到,还不能再偷我家东西。” 他咧嘴一笑,眼神发邪。 “行,两个月就两个月。” 秦淮茹甩出一叠钱,手都没抖。 秦淮茹现在彻底没顾忌了,事儿做过一次,下次就更不怕。 甜头尝到了,管他啥脸面不脸面的。 “急啥?晚上先让我瞧瞧成色。” 许大茂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 “中午饭晚饭也得我包。” 她眼珠一转,笑得贼精。 “好说好说。” 许大茂搓着手,笑得得意。 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许大茂可没心思陪她钻那破仓库,直接蹽到杨蛰办公室。 心里发虚,底子不稳。 “兄弟,听说傻柱被人揍惨了,送医院了。” 他凑近压低嗓音。 “知道啊,昨儿晚上的事。” 杨蛰慢悠悠抬眼,嘴角一扬,“大茂哥不会还不知道吧?” 心猛地一跳,像被针扎了。 杨蛰那眼神,好像把他肚子里的烂事全扒出来了。 “刚听说,还是秦姐说的。” 他挠了挠头发,一脸迷糊,“昨儿跟哥们儿喝酒,喝多了,睡在朋友家,身上还带味呢。” “有证人就行。” 杨蛰端起茶杯吹了口热气,语气平得像晒干的棉花。 “你真觉得是我打的傻柱?” 许大茂一愣,声音都抖了。 “我信不信不重要。” 杨蛰放下杯子,轻轻敲了敲桌面,“关键是有人能证明你不在场。” “傻柱要是咬死是你,那也是白扯。 你俩明摆着不对付,谁都知道。” 他顿了顿,话里带钩:“所以,有人作证,才是救命符。” 许大茂脑子一通,瞬间懂了。 傻柱和他积怨多年,谁都看得出来。 傻柱出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打人的也想甩锅,干脆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这招狠,又省事。 刚才他只想着教训傻柱,根本没想这么多。 现在明白了——只要有人能说清自己当晚在哪儿,哪怕就是酒桌边喝得东倒西歪,也能保命。 这年头,哪有什么监控、证据? 查个屁的**。 没多久,衙门的人来了,直接把许大茂带走。 连同那几个狐朋**一块押走。 分开审,问不出半句实话。 许大茂拍桌子喊冤,说有人陷害他。 可那些人喝得七荤八素,记不清许大茂中途溜过。 加上住的四合院里一堆邻居作证—— 那晚从头到尾,许大茂都在喝酒,没断过。 有人亲眼看见,醉得趴在桌上直打嗝。 傻柱气得直哆嗦,拳头砸在墙上。 “放了他?凭什么?” 衙门那俩人一摊手,话都说不全。 许大茂喝酒喝到半夜,铁证如山。 门口小贩都看见他酒坛子扛着往家走。 傻柱一听就炸了,嗓门比驴还响。 “我亲眼瞅见的!他脸我都熟!” “可那天黑得像锅底,连根火柴都没点。” “没看清脸?那你咋知道是他?” 傻柱愣住,手不由自主搓了搓。 喉咙发紧,声音发抖:“我……我听见他骂我了。” “谁不会学几句骂人话?” 衙门的人摇头。 江湖上能模仿声音的多了去了。 连说书的都能学官老爷念奏折。 傻柱越听越急,眼眶通红。 “我认得他声音,就像认得自己心跳!” “可没人信你。” 衙门的人转身就走。 临走前丢下一句:“别犟了,真凶在躲。” 傻柱瘫坐在地,指甲抠进木板缝里。 不是不信,是心被撕碎了。 他记得那声冷笑,像刀刮骨头。 可现在,没人肯替他听。 衙门的人一走,傻柱直接炸了。 “许大茂!我要你跪着求饶!” 他吼得脸都红了。 旁边有人嘀咕:“这人脑子真坏?没证据也敢乱咬人。” “瞧他那架势,跟被鬼追似的。 许大茂又没打他,怎么就认准是他了?” “这种一根筋的主儿,咱们见多了。” “回头给轧钢厂打个电话,提醒许大茂,小心点,别被疯狗咬了。” 电话打到杨蛰办公室,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听见声音,他笑得差点把瓜子壳喷出来。 “松口气了?” 杨蛰脸色一沉。 “低调点,别太嚣张。 酒少喝,说漏嘴可就完了。” “还有,衙门那边提醒过,傻柱背后有人,你最好别单独出门。” 许大茂手一抖,瓜子掉地上了。 想起傻柱被打时那惨样,冷汗“唰” 一下冒出来。 “哥,这咋办?” 他嗓子发紧。 “怕啥?他敢明着来,衙门还坐得住?” “你只要不一个人晃悠,就没人敢动你。” “刘光天和刘光福现在在轧钢厂上班,给俩人点好处,天天跟着你上下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要是没事干,找阎解放。 他还没工作,你下乡放电影,雇他当临时工。” “不行就收他做徒弟,塞进轧钢厂。 一天到晚盯着你,谁敢动手?” “再备点家伙。” 杨蛰压低声音。 “废铁堆里随便焊两根管子,比拿拳头硬。” “对对对!” 许大茂连连点头。 眼珠子转了一圈,心里嘀咕:得让秦淮茹去傻柱那儿盯梢,消息要快。 “可天天提心吊胆也不是办法。” 杨蛰皱眉。 “是啊,必须一劳永逸。” 许大茂猛拍大腿。 兄弟,有啥招儿不?许大茂一拍桌子问。 杨蛰眯眼一笑:先别急,咱一步步来。 要是傻柱真想动手,得找人啊,花钱是肯定的。 聋老太太肯掏钱吗?许大茂挠头。 万一她自己也躺医院了呢?还得看病,钱不够用,还敢给傻柱? 那肯定不敢。 第一招,断他财路。 去李主任那儿走一趟,查查傻柱底细。 这种带黑历史的,该开除就开除。 既能让他没了饭碗,还能砸他心气。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事儿交给我。 落井下石?他最拿手。 哪怕倒贴钱,只要看着傻柱倒霉,他就乐。 再说聋老太太这边更简单。 现在没人管她,独个儿住。 冬天来了,地滑得很。 随便泼点水,立马结冰。 杨蛰话没说完,许大茂已经笑出声。 他仰头咧嘴,冲杨蛰竖起大拇指,转身就走。 刚进办公室,秦淮茹就撞了进来。 许大茂,跟我打饭去。 行,你去哪我跟哪。 两人溜达到食堂。 秦淮茹端着盆,装得满满当当。 许大茂皱眉:你咋打了这么多? 她低头说:我一份,三个娃一份,傻柱一份,聋老太太一份。 你那份我扛,孩子那份我也能垫上。 但傻柱和老太太的,我不负责。 秦淮茹顶他一下:你男人还计较这个? 多打两份,饿不死你。 许大茂心头火起。 行,这次我买。 不过,得先回四合院,我骑车送孩子饭。 然后去我家,再陪你去医院。 秦淮茹懂了,眨眨眼:你也要去? 干嘛? 我得去医院,傻柱挨打了,四合院的调解员总不能装看不见。 大伙儿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没个难处?再说了,饭是我买的,送人天经地义。 许大茂骑上车,心里乐开了花。 一会儿就能瞧瞧秦淮茹的底细,还能亲眼看看傻柱被打成啥样,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咧嘴。 他把饭盒塞给秦淮茹,俩人蹬着自行车晃进四合院。 秦淮茹一一分完饭,许大茂二话不说拉她进自己家门。 吃完饭才想起事来,顺手就把三百块塞进信封,藏进贴身口袋。 “走喽,去医院看傻柱去。” 吃饱喝足的许大茂拍拍屁股,一蹬脚踏板就冲出去。 病房门一推,嗓门立马炸开:“老太太!傻柱!饭来啦!” 第117章 聋老太太眼皮一跳,眼神像刀子:“许大茂?你来干啥?” “瞅见没,街道派我来的!听说傻柱被人揍了,我能不来探望?哈哈哈,这不就是咱们四合院的‘战神’吗?躺这儿跟条死鱼似的,真丢脸啊。” 傻柱一听声音,猛一抬头,脸色铁青:“**给我滚!你就是打我的人!等我好了,非把你骨头拆了不可!” “哎哟喂,我啥时候动过手?昨晚跟哥们儿喝酒,连门都没出,你让我怎么打你?要真打,我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啊。” 许大茂摊手,一脸无辜。 “我看你不是脑袋有毛病,就是心肠太黑。 秦姐,老太太,这人怕是脑子坏透了,该去查查了。” 他嘿嘿一笑,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来来来,这是我从食堂抢来的,南易师傅亲手做的,手艺比你强多了,尝一口?” 傻柱抓起饭盒就砸,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嗓子都快哑了:“我宁可饿死,也不吃你一口饭!” 许大茂站在那儿,笑得更欢了。 越是看他难受,越觉得痛快。 许大茂端着饭盒晃进病房,嘴一撇:“行了啊,我好心送饭,你倒好,拳脚相加,真当自己是块硬骨头?算了,懒得跟你掰扯,好好躺着吧。”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快意。 他一出门就乐得直搓手,心里跟开了锅似的翻腾。 轧钢厂里,他径直往李主任办公室钻。 门没关紧,他随手把个鼓囊囊的信封往桌上一搁,动作轻得像掸灰。 “李主任,有桩事求您。” 李主任手指一压信封边沿,估了估厚度,眼皮都没抬:“说。” “傻柱那事儿,咱们厂可是响当当的大厂,总不能让一根烂菜叶搅了整锅汤。 他前脚进过局子,后脚还往饭里吐东西,谁吃了都得膈应。 这人,该清出去了。” 许大茂说得不紧不慢。 李主任嘴角微动,心里却在笑:这步棋早排好了,连程序都走了一半。 傻柱的事,早被钉在了墙头。 聋老太太赔了钱,可那点补救根本抵不过他往饭里啐唾沫、甩鼻屎、滴尿的恶行——只要吃过他做的饭的领导,哪个不咬牙切齿? 现在全厂上下一条心,简直能写进厂史。 尤其南易手艺比傻柱还强,开除他是早晚的事。 哪怕没人送钱,这锅也得泼出去。 许大茂这么主动送上门来,李主任哪能不收?钱到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当天下午,宣传科广播一响,全厂皆知:傻柱,开除。 许大茂听完,哈哈大笑:“哈哈哈,傻柱,你也有今天?看你怎么翻身!” 秦淮茹正下班,听见广播愣在原地,手一抖,包差点掉地上。 她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医院冲。 “老太太!傻柱被开除了!” 她嗓门都变了调。 聋老太太一把抓住她胳膊:“啥?咋回事?” “你还问为啥?” 秦淮茹脑门冒汗,心里飞快盘算,“厂里说他品行差,还有案底,这种人,厂里不能留。” 她低头抿嘴,眼神一闪:现在的傻柱,越来越没用。 不光没用,还得贴钱。 她秦淮茹,从不干亏本买卖。 傻柱骂得嗓门都快破了,说国家饭碗哪能随便甩人。 秦淮茹低头抿嘴,没接话。 她心里清楚,不是什么吐唾沫的事儿,是没人再拿他当棋子了。 南易来了,手艺不差,还能摆平事儿。 傻柱?早该退场了。 厂里头谁不知道,有替代品,就得换人。 聋老太太眼泪砸在桌上,啪嗒响。 不是为傻柱哭,是怕自己老了没靠山。 指望他养老,现在倒要反过来养他。 “找杨厂长顶啥用?” 秦淮茹冷笑,“部里定的,全厂贴了告示。” “想翻盘,得找上头。” 她嘴上说着帮,心里盘算着: 一旦傻柱没了工资,福利一断,她还怎么吸血? 总得想办法,不能让这棵摇钱树死透。 聋老太太摇头,心知肚明。 上次求人,已经把脸皮磨薄了。 大领导说了,别再来烦。 可她看着傻柱那双亮着光的眼睛,又咬牙:“行,我这老婆子豁出去了。” “可你别指望能回来,人情早就用完了。” 秦淮茹赶紧补刀:“别怪老太太,她真尽力了。” 话里有话,像根针扎进耳朵里。 聋老太太听懂了,脸色沉得像铁。 可她不敢吭声,只能闷头点头。 这一仗,是两个女人的暗斗。 抢的不是情分,是往后活下去的路。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小秦,你留这儿照应他。” “我去碰碰运气。” 秦淮茹歪头一笑:“老太太,要不我陪你去?” 聋老太太摆手说不用,她这把老骨头还能走。 秦淮茹想跟着去,被她一口拒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可不想让秦淮茹看见自己瘫在轮椅上那副模样。 “饭吃了再去也行。” 秦淮茹急着劝。 “回来吃不晚。” 聋老太太转身就走,背影一瘸一拐。 “傻柱,吃饭了啊,我来喂你。” 秦淮茹说着,掀开被子,垫在后头。 傻柱脸沉得像块铁,眼皮都不抬一下。 “怎么了?嫌许大茂送的饭脏?” 秦淮茹声音软下来。 “他害你,可饭没罪。 吃了饭,身子撑住,才算真**。” 她端来的饭,是许大茂派人送的。 可她也付了代价——晚上还得再跑一趟许家。 傻柱连碗都不看一眼,眼神死盯着墙角。 “傻柱,到底哪不舒服?跟姐说啊。” 秦淮茹眼圈一红,泪珠子直接滚下来。 这演技,连风都骗过了。 傻柱心口一紧,脸色变了。 最怕她哭,那点硬气瞬间垮了。 “别……别哭了。” 他慌得手直抖。 “你这样,姐心里疼得厉害。” 秦淮茹抽抽鼻子,“盼你快好,你却躲我。” 话音刚落,她嘴角悄悄往上扬。 傻柱一动不动,心里早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秦姐,实话告诉你。” 傻柱咬牙开口。 “前天夜里,我看见你进许大茂家了。” 秦淮茹心猛地一跳,脸上纹丝不动。 “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为了你和老太太。” 她飞快编了个理由:“许大茂说了,不去,就撕了你们的谅解书。” “许大茂!” 傻柱一拳砸床板,震得碗都跳起来。 眼里喷火,恨得牙根发痒。 “对!吃了他的饭,快点好起来!” 秦淮茹连忙哄。 “然后找他算账,让他跪着求饶。” “嗯!” 傻柱点头,嗓音沙哑。 秦淮茹扶他躺好,勺子递过去。 手碰手,衣袖擦过胳膊,傻柱耳朵根都红了。 他哪知道,秦淮茹早就和许大茂不清不楚过好几回。 秦淮茹心里偷笑:这点小计谋,就把傻柱拴住了。 可惜了,这么个听话的家伙,咋就被开除了呢? 秦淮茹蹲在厂门口,递了块饼给傻柱,笑得跟花儿似的。 聋老太太坐公交晃悠了一路,手里攥着张纸条,直奔大领导家。 天都黑透了,领导早下班了。 想见人?只能去家里堵。 这事儿她熟,地址记得清清楚楚。 可大门紧闭,铁门后站着俩兵,还带枪。 进不去?先登记。 门卫一接电话,立马喊:“领导,有个老太太要见您。” 电话那头顿了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见。” 轰人?不行。 这年头闹出事,谁担得起? 可不轰吧,又惹麻烦。 聋老太太一听没戏,直接往里冲,身子一歪,差点撞上铁门。 门卫赶紧伸手拦:“大妈,别闹,真要告你,咱送衙门。” “我就不走,就坐这儿。” “耗到明天,看谁熬得过谁!” 门卫犯愁。 赶她走?半夜扔街上,冻死咋办? 万一嚷出去,说咱们欺负老人,赔钱还背锅。 干脆,让她坐门岗。 第118章 热茶管够,椅子板凳全备齐。 饿了有馒头,渴了有水,总不能真让她遭罪。 安顿好老太太,门卫才敢回话。 “领导,人留这儿了,您看咋办?” 电话那头骂咧咧:“这老太婆死皮赖脸,烦死了!” 轧钢厂的事,他哪能不知道? 傻柱被开除,那可是他亲笔签的字。 正经人眼里,这小子就是个祸根。 仗着后台横行霸道,打人、砸东西,谁都怕他。 上次救他,自己都被人咬住把柄,差点丢官。 本指望他改邪归正,结果呢? 拳脚比以前更狠,连工友都打到下不了床。 气得他肺都要炸了。 知道老太太来干啥? 无非是替傻柱求情。 可她这手段……真不要脸。 “打电话,让衙门来人。” “先把人稳住,别让她乱动。” 门卫照办,语气也硬了。 聋老太太听了,反而乐了。 “哟,这不怂了?装什么清高?”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等事儿成了,傻柱得跪谢,秦淮茹还得给她磕头。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气熏得眼睛发酸。 可嘴上还是挺直了腰杆。 “看谁撑到最后。” 聋老太太以为自己年纪大就能为所欲为,谁也拿她没办法。 可这回碰上的是衙门的人,压根不讲情面。 一进门,人直接亮出铁铐,咔嚓一声锁住手腕,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架上车就走,全程没废话,动作利落得像切菜。 关进小黑屋后,没人问话,也没人记录,直接锁门,只留一盏灯晃着。 老太太懵了,从前那套耍赖撒泼的招数,这儿根本使不上劲。 她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上麻烦。 衙门老手早看透这种人——闹得凶,实则没底。 先晾几天,等上面发话。 上头说重办,那就重办;说轻罚,就轻罚。 反正听命就行。 医院这边,秦淮茹喂完傻柱,盯着门口等半天,人影都没见着。 孩子还在家饿着肚子,她心里直打鼓:“人咋还不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能出啥事?” 傻柱咧嘴一笑,“老太太那身本事,十个八个都收拾不了她。” 话音刚落,他脸色突然涨红,额头冒汗,低声嘀咕:“秦姐……你能不能去叫个男护士?” “干啥?你病又犯了?” 秦淮茹皱眉,眼神急得快跳出来。 傻柱心里一暖,觉得她是真在乎自己。 其实哪是关心,全是演的。 秦淮茹早就把这一套摸透了,装关心、装紧张,顺手就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不用,我想上厕所。” 他支支吾吾,脸都红到耳根。 “这么点小事还用喊人?大号还是小号?” “小号,小号!” 他赶紧抢答。 秦淮茹扶他坐起,从床底摸出便盆,伸手就要解裤子。 “别!别动!” 他慌得往后缩。 “害羞啥?姐姐又不是没见过男人。” 她笑嘻嘻地扯开裤腰,“就是以后天天看着你,你也别嫌烦。” 一句话出口,傻柱脑子嗡地一响,脑子里立马浮出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忍不住“嘿嘿” 笑了两声。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心知肚明:这人,早被拿捏住了。 傻柱躺在病床上,脸都快笑出褶子了。 秦淮茹倒完尿壶,手在水盆里搓得发白。 她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像在压住什么念头。 转头时,表情又变了,柔柔一笑,跟刚才的狰狞全然不像一个人。 她才不想碰这号人。 以前贾东旭,再不济也天天刷牙洗脸,衣服干净利落。 许大茂虽然脸丑点,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鞋带都打成蝴蝶结。 傻柱呢? 一进门就一股馊味,袖口油乎乎的,裤腿还沾着菜叶子。 这哪是来谈正事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傻柱,你笑啥?” 她装作平静地问。 “没……没笑。” 他赶紧收起那副傻样。 “我走了,孩子还在家等着。” 她转身要走。 “姐放心,就算厂子不要我,我也饿不死。” 他咧嘴一乐,口水差点掉下来,“厨子命硬,三年荒年都能活。 出去了,还能捡剩饭往家搬。” 秦淮茹听了一愣。 低头抿了抿嘴唇,忽然笑了:“行,我相信你。” 可心里却翻了个白眼——这种人,能靠得住? 她走出病房,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脚步加快,风刮过耳边,像在催她:快点回去,别让别人抢了先。 谁都不能信。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撑不了多久。 许大茂?也不牢靠。 等娄晓娥一回来,她就是个闲人。 所以啊,只能自己扛。 不是想争,是逼的。 不往前冲,就得被踩死。 秦淮茹推门进屋,饭菜还冒热气。 三兄弟啃得满嘴油光,谁也没提她晚归的事。 她盯着那盘红烧肉,心口发烫。 这顿饭,真像块石头压在胃里。 于莉呢?一句话就进了质检组。 天天坐办公室,查查货,吹个风,连车间主任都得陪着笑脸。 何雨水好歹是高中生,算有点本事。 可于莉呢?连个毕业证都没见过,不就是杨蛰说句话的事? 这哪是工作?分明是天上掉馅饼。 她咬了下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 要不……找杨蛰试试? 念头一出,手心出汗。 自己跟杨蛰没仇吧?就算有,也能赖到贾张氏头上。 人家还帮自己收拾过那老太婆。 杨蛰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主意。 他正和许大茂在食堂碰杯,酒还没喝完,话已经快吐出来了。 原本是来找陈雪茹的。 晾了两天,心里犯嘀咕,总得补个场。 可许大茂今天笑得像个刚中彩票的,非要拉他去国营饭店喝两口。 桌上堆满了菜,还给何雨水和于莉打包了一盒。 “大茂哥,你真狠。” 杨蛰举杯,“说让傻柱滚,人当天就不见了。” “那当然。” 许大茂咧嘴,牙缝里塞着肉丝,“可惜没看见他摔碗的样子。 中午我顺手打了份饭,给他送过去。” “啥?” 杨蛰眉毛一挑。 “咋?我多善良。” 许大茂拍拍肚子。 “不够意思。” 杨蛰慢悠悠地说。 “啥意思?” 许大茂皱眉。 “你知道傻柱为啥被开除?” 杨蛰盯着他。 “不是你找李主任递了点礼?” “礼有作用,但不是主因。” 杨蛰把筷子一放,“他往饭里吐唾沫、扔鼻屎、撒尿。 你说,哪个领导能忍?” “**!”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酒杯差点砸地上。 “现在知道了吧?” 杨蛰轻抿一口,“他不是得罪一个人,是把整个厂子的上头全惹毛了。” 以前轧钢厂没人接傻柱的班,现在有南易顶上。 这厨艺不比傻柱差,他想留都难。 大茂哥,你送礼根本没起关键作用,就算不送,傻柱也得滚蛋,只是早晚的事。 嘶——那我这礼不是白花了? 不是重点。 那啥是重点? 你给傻柱送饭,他吃了没? 不知道,应该吃了。 傻柱再恨我,也不至于跟口粮过不去。 杨蛰不说话,只咧嘴一笑。 许大茂眨巴眼,愣了两秒,突然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仰头就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眼泪直流,身子直抖,活像疯魔附体。 我懂了!放心,这事我办得妥妥的。 好,干一个。 酒杯一碰,两人喝到天明。 杨蛰把许大茂送回家,人一躺下就呼呼大睡,没去找秦淮茹麻烦。 杨蛰自己拎着剩菜去交给于莉和何雨水,然后开车去了陈雪茹那儿。 聋老太太?没人搭理。 第二天中午,许大茂风一样冲到秦淮茹面前。 老规矩,我打饭,先回四合院,再去医院。 秦淮茹一听不用掏钱,立马乐了。 许大茂麻利打好饭菜,骑车驮她回去。 棒梗三兄妹的饭分完,许大茂一把拽她进自己屋。 活儿干完,俩人吃完各自那份饭补体力。 第119章 “秦姐,饭盒筷子拿去洗,要洗干净。” 许大茂甩话。 “呸,真恶心。” 秦淮茹翻白眼,端着碗往外走。 许大茂瞅她背影一消失,手一抄,往傻柱的饭里吐了口唾沫,又抠了点鼻屎扔进去,最后还滴了两滴尿。 做完这些,他忍不住仰天狂笑。 “许大茂,你发什么疯?” 秦淮茹回来就呛。 许大茂咧嘴,眼睛闪着光。 我笑傻柱啊,傻柱连你手都没碰过,我倒好,直接进去了,想想就乐得不行。 许大茂咧着嘴,得意得合不拢嘴。 “给钱。” 秦淮茹把手一伸。 “行,先给你十块,剩下的慢慢补。” 许大茂心里清楚,她要的不过就是两个月的保养费。 秦淮茹也不推辞,接过钱往裤兜一塞,动作干脆利落。 “走,去医院。” 许大茂催促着。 “你咋这么急?有啥好事?” 秦淮茹皱眉。 “当然是看傻柱那倒霉蛋出洋相,哈哈哈。” 许大茂嘴上这么说,其实只想亲眼瞧他吃下自己动手加料的饭。 秦淮茹没话说,只能任由他骑着破自行车把自己颠去医院。 “傻柱!来看你啦!” 许大茂一进门就嚷,声音拔得老高,“听说你被轧钢厂开除了?嘿嘿,这可是我托关系让李主任办的。” “许大茂!” 傻柱猛地吼起来,眼睛血红,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哈哈,我就爱看你这副模样,气又咬不着我。” 许大茂扭头就走,语气阴阳怪气,“上班真累,不像某些人,天天闲着。” 他刚出门,脚下一转,立马折回来,躲在门后**。 “别生气了,身子要紧。” 秦淮茹轻声劝,“许大茂送的饭,不吃白不吃。 等你好了,想咋整他就咋整。” “对,吃他的饭,养好伤,再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傻柱咬牙切齿,一口接一口猛扒饭,仿佛每一口都在啃许大茂的骨头。 “秦姐,这菜……是南易做的?” 吃了两口,傻柱眉头一拧。 “八成是,不是他,就是刘岚和胖子。” 秦淮茹随口答。 “刘岚和胖子也能掌勺?” 傻柱惊了。 他太清楚那俩人的水平了,顶多洗个锅、递个铲子,哪能炒大锅菜?更别说味儿还正。 傻柱比易中海还狠,易中海至少教点皮毛,他呢?把徒弟马华当苦力使,啥也不教。 “现在跟着南易学得快,进步不少。” 秦淮茹说。 傻柱没吭声,只盯着碗里的饭,眼神越来越冷。 后厨的锅灶底都快被掀了,哪还藏得住事。 南易跟傻柱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傻柱那家伙信奉徒弟学成就得饿死师傅,连最铁的马华都不肯教真招,更别说刘岚和胖子。 马华可是磕过头的正式徒弟,照样被糊弄,这俩外人就更别提了。 南易不一样。 他敢把本事全抖出来。 不是怕人抢饭碗,是压根就不信有人能比自己强。 他巴不得后厨全是高手,天天切磋,谁也别闲着。 刘岚和胖子对南易真心实意,南易心里舒坦,手把手教,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掰扯清楚。 俩人进步飞快。 小灶不行,大锅菜还能凑合。 虽然比不上傻柱、南易那种神仙水平,但至少不难吃。 “马华呢?” 傻柱问。 “还是帮厨。” 秦淮茹说。 “是不是南易在搞他?” 傻柱又问。 “不是。 是胖子。” 秦淮茹笑得有点冷,“南易公平得很,可胖子……你懂的。” 后厨不大,窝里斗可不少。 刘岚还算稳当,胖子一掌权,眼睛立马红了。 马华那点破事,早被记在小本本上了。 “你咋突然关心起这些了?” 秦淮茹一挑眉。 她知道傻柱啥德行。 这不是真关心,是闲得发慌。 再说,人家已经开除通报了,哪儿还有回头路? “今天饭菜不对劲。” 傻柱嚼着嘴里的饭,眉头皱得像疙瘩,“不是南易做的。 要么是胖子,要么是刘岚。” 他厨艺没得说,一口就能尝出毛病。 可他愣是没往许大茂身上想,只当是后生小子手艺不够。 “我怎么没觉得?大锅菜不都一个味儿?” 秦淮茹歪头。 外面那个躲在角落的许大茂,手心都冒汗了。 他巴不得傻柱天天吃他加的料,越吃越上瘾,而不是刚咬两口就撂筷子。 “秦姐,说到做饭,你真不懂。” 瘦子咧嘴一笑,“大锅菜看着都一样,油盐一堆,其实内里差远了。” “你又不是厨师,别装懂。” 傻柱甩了下筷子,“这味道不对劲,绝对不是南易的手笔。 他比我差一点,但也是顶尖水准。” 他边吃边叨叨,从火候到刀工,一套一套的,像个老教师在讲课。 秦淮茹心里没当回事,脸上却堆笑,点头附和。 傻柱越说越起劲,那股得意劲儿,简直像打了鸡血。 门外的许大茂偷瞄一眼,见傻柱没察觉饭菜有异,心一松,嘴里直乐。 他咬着牙,琢磨着往后日子怎么搞。 鼻涕唾沫不加了,尿倒是能滴一两滴,省着点用,一天一滴,够呛。 粑粑?先放放,看情况再说。 屋里传来“咕噜咕噜” 的吞咽声,许大茂耳朵竖起,嘴角咧到耳根。 怕笑出声,他赶紧溜,一路小跑冲到医院门口,才敢放开嗓子狂笑。 笑声震得电线杆嗡嗡响,路人纷纷躲远,还以为碰上疯子。 回轧钢厂的路上,他脚步轻快,像踩了弹簧。 “兄弟,成了!” 他一把拍在杨蛰肩上,眼冒精光。 “说说,咋弄的?” 杨蛰凑近。 许大茂嘿嘿一笑,从头到尾讲了个遍。 “大茂哥,啥时候让傻柱知道?” 杨蛰问。 “为啥要让他知道?” 许大茂愣住,突然瞪眼,仰头哈哈大笑:“对啊!非得让他知道不可!” “等过几天过年,当着全院人面抖出来。” “他不光吃了我拉的,还喝了我尿,哈哈哈哈!” “今年别想安生,以后都得做噩梦!” 杨蛰皱眉:“这事儿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 许大茂一甩手,“我早没了!这些年被傻柱、聋老太太、易中海害得够呛。” “我就盼着他倒霉,也顺带捎上那老太太。” “她人呢?昨天还在医院,今天咋不见影子?” 他不是真关心,是急着确认——老太太要是没吃上,太可惜了。 万一错过了这口料,岂不亏了? “老太太去哪了?” 傻柱吃完饭问。 “没在医院?” 秦淮茹摇头。 “她说是去找大领导,之后就没回来。 我以为她回四合院了。” “她根本没来医院,我还以为办不成事,不好意思见我。” “走不了这一步,还能换条路?我手艺摆在这儿,哪个厂不得抢着要?” 傻柱一拍桌子,语气硬气。 老太太没回四合院,我昨晚特意瞅了眼,真怕她出啥事。 秦淮茹眉头拧成疙瘩,嘴上关心得紧,心里却巴不得聋老太太当场消失。 房子一没人住,立马就是她的。 钱也归她,连带那点老账都算到自己头上。 要是真出了事,她翻遍墙角也要把钱挖出来。 那些都是易中海的血汗钱。 聋老太太活了一辈子,总不能空手走吧?贾张氏还藏着个金戒指呢,她能比人家差? “老太太能有啥事?” 傻柱一脸愁云,“昨儿晚上人影都没见着,难不成去大领导家过夜了?” “也说不定。” 秦淮茹轻飘飘接话,眼神没一点波澜,“他们那辈人重感情,住几天叙旧,不稀奇。” 这话听着顺理成章,可她自己都不信。 大领导明说过:不准进。 门卫像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所以老太太到底在哪?秦淮茹猜和傻柱一个想法—— 躲外面晃两天,找借口回来。 死在外面才好,越早越好。 等傻柱吃完许大茂加了料的饭,秦淮茹又扶他去上厕所。 这次是真拉不动,憋得脸通红。 四肢刚接上,骨头还软,根本站不稳。 只能靠胳膊夹着拐杖,被秦淮茹半拖半拽地往茅厕挪。 第120章 那时候的厕所哪叫厕所?土坑,粪味冲天,墙皮掉渣,连块板子都没挂。 秦淮茹在门口停下,装模作样:“傻柱,姐扶你进去。” “别!我自己来!” 傻柱梗着脖子,硬撑着要面子。 秦淮茹乐了,正合她意,扭头就走:“行,那你进去,我洗碗收拾床铺,完了喊我。” “别耽误你上班,我好歹还能自理。” 傻柱笑着摆手。 “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跑,臭气熏得直皱眉,身上那味儿,跟馊菜似的。 傻柱躺床上,脸色发青。 秦淮茹一走,他脸立马垮了。 厕所就在旁边,可没人。 咬牙撑着墙,一点点往下蹲。 身子太沉,伤太重,根本站不稳。 一歪,直接坐进粪坑里。 动不了,也起不来。 屎糊了一身,还往下陷。 “救命!谁来救我!” 嗓子都劈了。 喊声一出,人就围过来了。 捂鼻子的,皱眉的,全盯着他看。 有个壮汉伸手拽胳膊,一使劲,傻柱嗷地惨叫。 疼得满头汗,腿直抽。 壮汉吓一跳,手松了。 “砰” 一声,又摔回坑里。 臭水四溅,边上人全往后蹦。 谁也不敢上前。 “快去叫医生!” 有人喊。 “对,找治他伤的那哥们儿!” 没多久,医生来了。 一看,差点吐出来。 “别拉胳膊,别抬腿,四肢都断了。” “得抱起来,不然出不来。” 话是这么说,可谁敢抱? 壮汉扭头就跑。 不是怕,是真受不了这味儿。 医生没法躲,只能喊另一个。 俩人捏着鼻子,硬是把傻柱扛了出来。 拖到地上,喘得像破风箱。 人是救出来了,可脏成这样,总不能不管。 澡堂?想都别想。 别说送过去,人家见了人都要关门。 医生拿来副担架,胡乱往上面堆了堆破衣烂衫,把傻柱抬进医院锅炉房。 拿个大铁盆,舀水就往他身上冲,溅得满地都是泥水。 换上新衣服那会儿,傻柱蔫头耷脑,像条被扔进河里的鱼。 这年头的医生真讲究,心里装着百姓,要不早撂挑子走了。 “何雨柱,你这样下去不行啊,家里真没人管你?” 医生皱眉问。 傻柱一愣,脑子里空荡荡的。 何雨水分家了,不可能来;易中海去了大三线,隔着千山万水;聋老太太年纪大得走不动,自己都快靠人扶。 只剩一个秦淮茹。 可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德行。 胸口一闷,差点喘不过气。 原来自己竟连个能叫一声的人也没有。 突然眼睛一亮——马华! 徒弟嘛,师傅落难,不来救谁来? 赶紧让医院打电话,直接拨到轧钢厂。 电话一响,马华懵了。 师傅找他?这事儿怪得很。 心口发慌,隐约觉得不对劲,可师傅召见,哪敢不去? 硬着头皮赶去医院。 刚进门,傻柱咧嘴一笑: “我让你伺候我半年。” 马华脸一黑,声音抖了:“你说啥?” 马华的手心直冒汗,脑子嗡嗡的。 南易把大锅交给他,自己蹲在灶台边炒小灶。 那动作熟得像回家,三人倒没多想。 可话一出口,马华耳朵就炸了。 “两年?学徒能炒大锅?” 他猛地抬头,声音发颤。 “不可能!师父说五年才够格!” 南易愣住:“咋了?这不都这样?” 刘岚叹口气:“你师父是傻柱,坑了你五年。” 马华整个人晃了一下。 “五……五年?连勺子都没摸过?” “可不是。” 刘岚冷笑,“人家给领导做饭,唾沫星子往汤里啐,鼻屎都能扔进去。” “我早劝过他,结果被当驴肝肺。” 南易皱眉:“这人也太缺德了。” “早就不提了,现在全厂都知道。” 马华瘫在墙角,眼神空得像漏了风。 “完了……全完了。” “走。” 南易拽他起身,“去城南转一圈,让你看看什么叫真规矩。” “别担心,算你公差。” 刘岚摆手。 胖子咧嘴笑:“去吧,省得你再误会南师傅。” 他虽然滑头,但心里有数。 南易教手艺从不藏私,还主动指点他。 “你小子,不是坏人。” 胖子嘀咕。 “就是有点傻。” 南易带马华逛遍四九城饭庄。 哪家后厨规矩怎么定,谁家学徒怎么熬,清清楚楚。 只有马华,像个从外头来的乡巴佬。 马华站在病房门口,手心全是汗。 他盯着傻柱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牙根都快咬碎了。 “你这人……真够狠的。” 声音抖得像根快断的弦。 五年前,他揣着梦想进厨房,结果全在擦锅洗碗。 别人学刀工,他练抹布;别人炒菜,他蹲灶台烧火。 一干就是五年,连锅盖都没摸过几回。 傻柱躺在病床上,还笑嘻嘻地伸着手:“乖徒弟,等我好了,谭家菜传你。” 话音刚落,马华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传你姥姥!” 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 他越想越气,干脆撕了袖子,往地上一甩—— “从今往后,谁也不认!” 转身就是一巴掌,啪! 脸肿了,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再来一下,又是一下。 五下,清清楚楚,每一下都带着怨气。 最后,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滚。” 脚步重重踏出病房,门哐当关上。 走廊灯忽明忽暗,映着他背影,像根刺。 傻柱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不是疼,是懵。 他以为自己养了个听话的狗, 结果狗突然咬了他一口。 傻柱猛地一怔,脑子里轰地炸开。 他反应过来——自己没教真本事的事,被人捅出来了。 可他不觉得错,反倒是马华忘恩负义。 嘴里骂得飞起,唾沫星子乱溅。 可骂了半天,就听见风声在空荡荡的厂房里打转。 人早溜没影了,只剩他对着墙角发狠。 马华气得脸都青了,一脚踹开轧钢厂的铁门。 迎面撞见许大茂,正闲晃着瞎遛达。 “哟,这不是傻柱那徒弟吗?上班摸鱼去啦?” 许大茂咧嘴一笑,眼神像刀子似的往人脸上刮。 马华肺都快炸了,一把推开他:“关你屁事!以后别提傻柱,那玩意儿压根不配当师父!” 许大茂一听,眼睛唰地亮了。 凑近一步,递上根烟,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嚯,闹掰了?说说,咋回事?” 马华把憋了一肚子的火全倒了出来。 从拜师被骗,到被压榨,再到昨晚那口粪坑,一股脑全吐了。 “哈哈哈哈哈!” 许大茂拍大腿直乐, “早说了这人是条疯狗,你偏不信,还帮着他整我,现在懂了吧?” 马华猛吸一口烟,火星子落进袖口,烫得他一缩手。 “呸,黑心烂肺的货。” 烟头掐灭,转身就走。 许大茂瞅准机会,立刻开始满厂瞎转。 什么私藏工分、克扣工资、背地骂人,全给翻出来抖了一遍。 消息像野火,越烧越旺。 他又杀奔医院,边走边讲,护士们听得直皱眉。 刚听说傻柱掉粪坑的事,当场笑出声来。 这下更不得了,连护工都跟着传。 许大茂不歇气,转身冲回胡同。 从巷口一路吼着进来,声音盖过鸡叫狗吠。 第121章 “傻柱掉粪坑啦!还不止,他偷媳妇的钱!” 这话一出,整条街都炸锅了。 邻里街坊聚在一起嚼舌根,越传越邪乎。 秦淮茹刚忙完饭,拎着饭盒出门。 许大茂立马拦住,眼珠子滴溜转: “秦姐,不去医院看傻柱啊?” 她低头看着锅碗瓢盆,轻声道: “孩子还没吃上呢,做完饭再去。” 心里清楚,要不是聋老太太掏钱,她根本不会多看那家伙一眼。 可谁让她姓秦呢,有些事,躲不掉。 秦淮茹蹲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搅着锅里的粥。 票的事得赶紧解决,不然一家子都得饿肚子。 她刚想到傻柱,就听见许大茂在门口笑得像条疯狗。 “你听说没?傻柱掉粪坑里了,活该!” 秦淮茹手一抖,勺子差点甩出去。 胃里翻腾,真想冲上去踹他一脚。 “别在这儿恶心人。” 她瞪眼。 许大茂这才收声,凑近说:“马华跟傻柱撕破脸了,人家不伺候,还反手揍了他一顿。” 秦淮茹冷笑一声,筷子往桌上一磕。 易中海那老东西没影了,现在连傻柱也成废物一个。 回到家,三个孩子围在桌边等着开饭。 她一边切菜一边叹气,心里乱得像团毛线。 以前哪用自己操心?易中海一句话,立马有人顶上。 现在倒好,谁也不靠,只能自己硬扛。 饭端上桌,她吃了两口,突然站起身。 “走,去医院。” 到了病房,她压根没提粪坑的事,光是闻到味儿就犯恶心。 “柱子,票还有吗?” 她坐下问。 傻柱正扒拉饭,抬头愣了下。 “没了……等老太太回来问问,她那儿可能有。” “她人都不见影,这都几天了?” 秦淮茹咬牙。 **换票又贵又险,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 傻柱咧嘴一笑,嘴里塞满饭:“放心,等我好了,一定补上。” “别扯这些虚的。” 秦淮茹摇头。 “你要是能快点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傻柱点点头,闷头吃饭。 动作慢,眼神却亮。 心里盘算着:等我一蹦三尺高,谁也别想让我低头。 秦淮茹刚坐下,门就被人敲响了。 来人穿制服,脸绷得像块砖。 “秦淮茹?跟我们走一趟。” 心猛地一沉。 她手心冒汗,下意识摸了摸衣角。 “我犯啥事了?凭啥抓我?” “没犯事。” 对方语气平淡,“后院那聋老太太点名要见你。 她现在关在局子里。” 一听是聋老太太,秦淮茹松了口气,可又马上揪紧了。 “她咋进去了?不是一直窝在屋里吗?” “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棒梗已经冲出门,嗓子都快劈了: “杨叔!许大茂!三大爷!快来啊!有人要抓我妈!” 一声吼,整个四合院炸了锅。 杨蛰第一个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饭碗,头发没梳顺。 “你们谁派来的?” 他挡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市局的,” 对方不急不忙,“聋老太太要见秦淮茹,我们是依法办事。” “你们不是铜锣鼓巷的。” 杨蛰眯起眼。 “市局的。” “我跟刘峰、柳烟、李玄都熟。” 杨蛰冷笑,“大半夜的,说抓就抓,不合适吧?让我和许调解员陪着去一趟,行不行?” “行。” 杨蛰没多想。 他是怕事情闹大,更怕别人知道聋老太太出事,借题发挥。 许大茂一听,立马点头,脸上笑得像朵花。 他知道这趟去,回来就能把事儿传遍街坊。 车灯划破夜色,一路飙到市局。 铁门一开,空气里全是冷气。 秦淮茹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墙角的老太太。 脸色灰败,一只腿歪在一边,裤脚裂了口子。 “妈……” 她嗓子发颤。 老太太抬了抬眼皮,手指抖得厉害,指向秦淮茹。 嘴里含糊地哼着,听不清说什么。 秦淮茹蹲下去,耳朵凑近。 “……药……断了……” 声音轻得像风。 她心头一震,突然明白了什么。 下一秒,脑门冒汗,手心发凉。 这哪是来见她的? 分明是等她来背锅。 聋老太太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眼珠子浑得像蒙了层灰。 嘴里还一股馊味,整个就是个活脱脱的**。 “小秦,快救我出去!这地方比狗窝还遭罪!” 她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腕,抖得跟筛糠似的。 许大茂站在一旁,咧嘴就笑,笑得肚子都疼。 他最清楚这老太婆,嘴巴比秤砣还沉,十句话九句扯谎。 干脆不听她胡说八道,转头问邻居打听情况。 三句话不到,消息就全摸清了。 “兄弟,真喜事,那老不死的没了靠山,大领导根本懒得搭理她。” 杨蛰听完,乐得合不拢嘴:“这可不是小事,得让全街都知道!” “包在我身上!” 许大茂拍胸脯,嗓门大得能把房顶震塌。 刚说完,门口传来一声冷哼:“人都走了,还留在这儿?” 市局那边刚接到上面指令,关一天就完事,别真出人命。 可问题是,市局里的人压根不在乎她是五保户。 只要能讨好大领导,怎么折腾都行。 那一夜,聋老太太连喘气都成了奢侈。 要不是年纪实在太大,早就不知道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淮茹扶着她往回走时,老太太死死攥着她的胳膊,指甲差点掐进肉里。 杨蛰看她惨成这样,也不再趁火**,直接开车送她回家。 可许大茂不一样。 当晚就到处嚷嚷:聋老太太被抓,挨了揍,没人罩了! 话传得比风还快,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了。 一夜之间,她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变成人人唾弃的笑话。 许大茂还不肯罢休。 嘴上说着“做人留一线” ,背地里却整日盯着她,等下一次机会。 真是应了那句话——小人记仇,从早到晚。 天刚蒙亮,后院就炸了锅。 聋老太太倒在地上,浑身湿透,尿味冲天。 杨蛰一眼瞅见她脚底那层厚厚的冰碴子,心说坏了。 这冰可不是一夜冻的,得是半夜连着泼水才成这样。 许大茂那家伙,真下得去手。 以前有大妈照应,哪能出这种事? 现在易中海去了大三线,一大妈跟着跑,秦淮茹又忙着带娃,没人管她,只能自己提尿桶。 “哎哟喂!谁干的?哪个**在这儿撒泼?还不快扶我!” 老太太哭嚎着,腿一动,疼得直抽气。 刚有人想上前,冷不丁冒出个声音: “别急着上,小心被讹。” 许大茂晃出来,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一点暖意。 “你这老太婆,连亲儿子都坑,还怕你们不成?” “是你!是不是你泼的水?” 聋老太太怒瞪他,手里的拐杖抬起来,还没落下,腿又一阵剧痛,差点瘫倒。 “哟,摔断了吧?活该!” 许大茂嗤笑着,抖了抖衣袖,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嘴臭就别怪人嫌,喝尿喝多了,满嘴都是味儿。” “你……” 老太太气得脸发青,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可她突然一愣,眼睛转了转,立马喊起来: “许大茂!你是调解员!出了事你不管?明天别人出事你也不管?这位置别干了!” “哎哟,好大的官威啊。” 许大茂冷笑一声,手指一勾: “刘光福,去街道,找王主任。 她再横,也得讲规矩。” 话音落,院子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墙头的声音。 阎埠贵家那口子早就蹲在门口数爆米花钱了,听见老太太惨叫,连眼皮都没抬。 家里人谁敢动?他一个劲儿喊:别出去,都给我老实待着! 第122章 爆米花还没卖完,谁有空管这破事?帮杨蛰跑个腿买玉米粒,顺手还能攒点人情,多划算。 大茂说得对,易中海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这种事儿,还是让街道出面才靠谱。 快散了吧,上班要迟到的算谁的?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脚,脸憋得通红。 以前易中海在,什么事都压着,现在倒好,一出事就往外嚷。 先进四合院的名头也落不到他们头上,好处全被那几个吃大户的瓜分了。 现在谁还信这些虚头巴脑的?不被讹上就谢天谢地了。 刘光福刚跑出去没两分钟,王主任就来了,黑着脸冲进院子。 “阎埠贵!许大茂!人摔倒了你们装死?谁也不扶,就这么看着?” “王主任,不是我们不管,是真不敢管啊。” 许大茂搓着手,一脸委屈,“您也知道,她连易中海都敢咬,我们哪敢碰?八千块拿不出来,赔不起。” “没有证据别乱说。” 王主任皱眉。 “王主任,证据是没影的事,可大家心里都明白。” 许大茂梗着脖子,“咱都有家,谁也不想把一辈子的积蓄搭进去,换不来半点好处。 这事,还得靠街道。” 王主任听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事情没证据,可人心早凉透了。 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只能安排人送老太太去医院。 一到医院,那老太太立马翻白眼,装听不见,愣是一分钱不掏。 最后,街道的人只好垫了两块钱,给她开了药。 回来一汇报,王主任猛地拍桌:“这老东西,真不是人干的事!” 人真能坏到这种地步?去医院装死不吭声,腿断了还喊疼,谁的钱都不掏,拦着不让走。 最后俩人各出一块钱,才把老太婆的医药费交上,临走时那老太太连个谢字都没蹦出来。 街坊们摇头:难怪没人敢送她进医院,往里贴钱还憋一肚子火。 王主任皱眉问:伤得咋样? 右腿直接折了,医生说骨头架子脆,养半年能站就不错。 王主任二话不说,自己掏钱给手下一人一块,叮嘱他们从那老太婆那儿把钱追回来。 杨蛰冲许大茂竖起大拇指。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这事儿八成是许大茂干的。 傻柱住院,十有**也是他搞的鬼。 可没凭没据,谁也拿他没办法。 大家顶多心里嘀咕两句,但对许大茂也没怨气。 人家当调解员后,没像易中海那样欺负人,反倒把以前欺压他们的聋老太太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傻柱都快被治住了。 许大茂笑得嘴都合不拢,吃完饭直奔轧钢厂,把这事讲得满厂皆知。 秦淮茹看着许大茂一盆水就把聋老太太折腾得死去活来,这才懂了什么叫狠。 心一沉:这老太太彻底没戏了。 可该去还得去。 房子、余钱,全指着这一趟。 做好饭,锁好门,提着两份盒饭就往医院赶。 聋老太太刚送走街道的人,立马嚷嚷要跟傻柱住一个病房。 不答应就躺地上撒泼,护士没辙,只好答应。 秦淮茹一进门,傻柱又喜又慌。 喜的是女神亲自来了,慌的是——她要是知道那天的事,会不会翻脸? 还有以后呢?还能靠谁? 从前还能指望聋老太太撑腰,现在倒好,她自己摔断腿,和他同屋,不但帮不上忙,还得伺候她。 傻柱哪知道,自己的糗事早被许大茂传得沸沸扬扬。 秦淮茹早就听到了。 她心里一阵恶心,手里的饭差点扔了。 老太太,傻柱,你们手里还有没有钱票?我刚用给许大茂洗衣裳换了一顿午饭,可现在您也躺这儿了,早饭晚饭他根本不会管。 我这点定量,撑不了几天。 我真不是不想多干点,可我得上班,还得带仨娃,只能趁空档送个饭。 这活儿太累,您说是不是该找个帮手? 别总盯着我了。 我可不想被你们俩死死拴住,一天到晚围着医院转。 与其这样,不如去许大茂那儿抠点钱来,多痛快。 “小秦,让何雨水来照顾我们吧。” 聋老太太琢磨着说,“她是傻柱亲姐,天经地义。” 她压根不想请外人。 外人靠不靠谱不说,光是花钱就让她肉疼。 以前还能靠傻柱从食堂顺点饭,如今两人断了收入,一毛不进,全往外掏,那点老本可不能乱花。 “老太太,何雨水和柱子早没瓜葛了。” 秦淮茹摇头,“这事您得亲自跟她说。”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老太太咋越来越不像话?从前精明得像只老狐狸,现在倒好,连分家都忘了,还指望人家回来端屎端尿? 就算何雨水念旧情,顶多给点钱打发了事。 真让她过来伺候?做梦。 秦淮茹眼神一紧,心里咯噔一下。 她突然想到两个可能:一是老太太真老糊涂了,那就快不行了——人越快死了,脑子越不清醒;二是……她在装。 要是真装,那可不得了。 故意装傻,就是想让人放松警惕。 许大茂他们能松口气,连我也能掉链子。 更可怕的是,她唯一能用的,除了自己,再没别人。 她要的,就是把我牢牢绑在这摊烂事里。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秦淮茹猛地吸了口气,手心冒汗。 要是她真的在演,那这一出戏,比命还狠。 秦淮茹心里早有准备,觉得那聋老太太根本就是装傻。 她打定主意,只做表面功夫,啥事都得掂量再三,实在不行就敷衍两句,反正不担责任。 “行,这事我老婆子来跟何雨水说。” 聋老太太开口。 “好,我到厂里就找她。” 秦淮茹点头。 心里却嘀咕:我只负责传话,她去不去,关我屁事。 进了轧钢厂,秦淮茹立马找到何雨水,把话一转达。 “秦淮茹,别说了,我不去。” 何雨水冷笑,“我和何雨柱早就断了关系,和聋老太太更没关系。 照顾他们?我连落井下石都算客气了,还指望我帮衬?” “知道了。” 秦淮茹面不改色。 没指望的事,自然不会慌。 这事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只是个跑腿的,把话带到就行。 中午打饭时,秦淮茹凑到许大茂跟前:“今天多打一份,聋老太太也得吃。” “没问题!” 许大茂拍胸脯,笑得比谁都灿烂。 秦淮茹眼皮一跳。 这人平日抠门得要命,哪会这么痛快?反常必有鬼。 她表面不动声色,端着饭回四合院,让棒梗仨孩子先吃。 等人都坐定了,许大茂又拉着她去家里“亲热” 。 完事后,两人吃饭。 许大茂照例喊她去刷碗。 秦淮茹低头应了,转身出门。 可脚步刚走远,又悄悄折回来,猫在窗边偷看。 下一秒,她瞳孔骤缩。 只见许大茂端起那俩人的饭盒,往里头滴了一小撮液体。 不是水,不是汤——是尿。 要是真拉屎,太恶心,太容易被发现。 许大茂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 秦淮茹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跟傻柱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坏事想到一块去了,干的活儿也是一样脏。 终于明白他为啥突然这么积极了。 恶心,太恶心了。 秦淮茹背脊发凉,转身就走。 一边刷碗,一边深呼吸。 总算松了口气。 秦淮茹一进医院,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家饭盒。 还好,没尿味。 许大茂这人不地道,专爱搞小动作,但这次只坑了傻柱,没动她。 她瞅了眼傻柱,又看看聋老太太。 心里嘀咕:这俩人真能演,一个装傻,一个装聋,演得跟真的一样。 “许大茂,等我一会儿。” 她压低嗓音,“送完饭就骑你车走,别跟我抢。” 有车不坐?嫌腿疼啊? 轧钢厂离这儿八里地,天天迟到,主任能放水?扣钱是小事,丢饭碗才要命。 许大茂点点头,脸皮一扯:“行,我等你。” 秦淮茹走进病房,端着饭盒,一口一口喂傻柱。 聋老太太嚼得慢,眼睛却一直在她身上转。 “何雨水说,明天上午九点前必须把婚事定下来。” 她一字不差复述。 话音刚落,聋老太太猛地拍桌,筷子砸地上。 “臭丫头!早知道她不会来!” 声音震得墙皮直掉,要不是傻柱在,她非骂出脏话不可。 第123章 秦淮茹眯眼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这老太太像极了贾张氏。 那种阴狠劲儿,那股子算计味儿,根本藏不住。 “老太太,傻柱,你们先吃。” 她把饭盒往床头一搁,“我得赶回去上班,晚了扣钱。” 她根本不在乎他们信不信,也不关心他们气不气。 她只在乎两件事:工资能不能到手,钱能不能从这两人身上掏出来。 聋老太太一愣,骂声戛然而止。 她忽然笑了,眼角抽了抽:“这事我也想过了。 那死丫头不来,我早料到了。” 她凑近秦淮茹,眼神像刀子:“小秦,明早五点起来,回你老家一趟。 把你堂妹接来,照顾我们,顺便……和傻柱相亲。”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懂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了不该说的——房子,你别想。” 秦淮茹心一沉,嘴上却笑:“行,我明白。” 傻柱听得脑袋嗡一声。 “啥?秦姐要把她堂妹嫁给我?还有房子?” 聋老太太没遮掩,直接摊牌:“我本来打算死后把房子给你。 可看你结不了婚,生不了娃,急了。” 她咧嘴一笑,满口黄牙:“我就跟小秦商量了——只要她把堂妹娶进门,生个大胖小子,这房子,归她。” 她拍拍傻柱的手背:“你放心,主屋够住。 你堂妹再丑,也比不上秦淮茹,对吧?” 她笑得像只老狐狸:“好好养身子,结婚生崽,别的不用操心。” 傻柱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脑门一热,直接开始勾勒秦京茹的模样。 姐妹俩一块上阵的场面,越想越上头,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下淌口水。 秦淮茹看不下去了,胃里直翻腾。 这哪是相亲,分明是把她堂妹当牲口使唤。 再说了,秦京茹那丫头心比天高,真能看得上傻柱? “妈,您说让京茹来跟傻柱见个面,我答应了。” “可她好歹也是村里头有名的俏姑娘,脾气也硬,不想进城里受气。” “咱要是真让她来伺候你们,她一转身就跑了。” “许大茂那家伙又盯着呢,指不定说两句闲话,好事就黄了。” “他敢乱嚼舌根,等我翻身了,让他跪着求我饶命。” 傻柱吼得山响。 秦淮茹懒得搭理,只翻了个白眼。 现在这人,除了嘴硬,啥用没有。 “小秦,你有什么主意?” 聋老太太问。 “雇人呗。” “就说从我们村找了个老娘们来照顾您俩。” “别让她去四合院露面,藏得严实点。” “许大茂听见风声也不好下手。” “趁这段时间,多夸傻柱,让他干点实在活。” “只要京茹心里有底,觉得这人靠得住,事儿就成了。” 聋老太太一听,心领神会。 不就是想赚外快?以前无所谓,现在手头紧,钱得省着花。 “行,每月五块。” 老太太拍板。 “五块?” 秦淮茹差点跳起来。 “这是给叫花子的价吧?连个烧饼都买不起!” “万一被京茹察觉,她还以为你们是故意压低工资。” “她聪明得很,心思一转就明白。” “真要这么抠,她马上就能看出破绽。” “在外人眼里,这差事哪有那么好干?” “您不松点口,怎么让人家心甘情愿?” 聋老太太眯眼瞅着秦京茹,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儿办成。 她不光想让秦京茹来干活,还想顺手把人塞给傻柱,一箭双雕。 “小秦,你说多少钱合适?” 她嗓门不大,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十块,照轧钢厂学徒的价。” 秦淮茹头都不抬,话说得干脆。 她打的主意清楚——每月抽五块,自己稳稳落袋。 就算聋老太太亲自发钱,也拦不住她那点小心思。 她不信秦京茹会看上傻柱。 以前傻柱还能混个大厨名头,现在呢?没工作,没钱,邋遢得跟条流浪狗似的,连大小便都得人伺候。 这种人,谁看得上? “太贵了。” 聋老太太摆摆手,语气像在赶苍蝇。 “那可不行。” 秦淮茹挑眉,“柱子这状态,相亲都嫌丢人。 要不您就出五块,我明早就回老家,喊我妈过来。” 她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得意。 自家妈什么活干不来?屎尿拉撒全当家常便饭。 能省一口粮,还多赚五块,何乐不为? 傻柱坐在那儿,嘴巴动了动,憋不出话,只能眼巴巴看着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低头掰手指,心里翻腾。 早上跟傻柱聊了一上午,套了不少话,确认那千块钱真不是他偷的。 她心一沉,立刻往贾张氏身上想。 可又不敢说破。 现在靠的是秦淮茹,万一惹毛了她,人家撂挑子走人,自己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她再算账:易中海那儿坑了八千,替傻柱赔一千五,许大茂讹了三千,街道五保户十年费六百,还有医疗费、写谅解书的钱……一笔笔划拉下来,兜里只剩三千七。 “十块。” 她咬牙吐出。 “太少。” 秦淮茹嗤笑一声,“京茹肯定不干。” 十块雇秦京茹来陪聊,五块请她妈来收拾屎尿。 聋老太太这话一出,秦淮茹脑袋嗡地一下。 她妈干脏活不嫌烦,只要能挣俩钱。 秦京茹管吃饭喝水,清清爽爽的活儿,白吃白喝也乐意。 这买卖算下来,十五块换两个保姆,一个伺候拉撒,一个负责喂饭。 聋老太太精得像只老狐狸,明摆着要拿人情换便利。 秦淮茹咬牙,心说这老太太根本没聋,装模作样玩心眼。 可再怎么想,也没法翻盘。 “十五块太少了,加五块。” 她试探着开口。 “小秦,五块不少了,乡下能雇仨人呢。”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这样,我再给你妈加一块,顺带请你和京茹吃顿鸡。” 秦淮茹心里冷笑。 说是请客,不还是傻柱的钱?那家隔三差五就炖一只鸡,压根没打算省。 “行,明天我就回去接人。” 她点头。 “现在去!” 老太太急了,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我怕憋不住,真拉床上了你赔得起?” “可我请假要扣工资……” 她弱声说。 “扣的钱我出,路费我也垫,明天回四合院一趟,钱给你。” 老太太拍板。 “好。” 她应下。 出了医院,许大茂骑车送她到轧钢厂。 路上她搓着手,脑袋里乱成一团。 告诉许大茂?他肯定跳脚,坏事就坏了。 不告诉他?万一被发现,后头的钱就没指望了。 车子晃得厉害,她盯着前面的路,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快到厂门口时,她突然开口:“许大茂,有件事得跟你说。” “啥事?” 他抬头,一脸不在乎。 “是傻柱和聋老太太的事。” 她声音轻得像风吹过。 许大茂浑身一僵,手一抖,差点摔下车。 脑子里轰地炸开——完了,该不会是饭里放药的事被发现了? 秦淮茹没吭声,直接伸手比了个要钱的姿势。 “哎哟秦姐,这不对劲啊,咱说好俩月五十块,定金都交了。” “那只是陪你的钱,想听消息?另加。” 她嘴上这么说,其实早把后路想好了。 以后不传信,也有借口。 “给不给,一句话。 不给,我走了。” 话音落,人转身就走。 “给!我给!” 许大茂急得直拍大腿,立马掏钱。 “不要钱。” 秦淮茹一笑,“我要票,家里定量不够。 棒子面也行。” 她不缺钱,缺的是粮。 “行,我家还有二十斤棒子面,晚上来拿。 现在能说了吧?到底咋回事?” 许大茂家底厚,东西多。 娄晓娥不吃棒子面,他自然也不用沾。 “聋老太太花六块去乡下请了个亲戚当保姆,管吃喝拉撒,傻柱以后怕是再不会掉粪坑了。” 她只说一半,留着另一半——聋老太太想用钱拴住秦京茹,让两人凑对的事,一句没提。 既没瞒,也没全说。 进可攻,退可守。 许大茂听完直摇头,可惜得直挠头。 以后可没热闹看了。 “她哪来的亲戚?” “我亲的。 我打算让我妈去伺候。” “十块,别让你妈来。” “没用。” 第124章 秦淮茹冷笑,“就算我妈不去,她还能找护士,再换个亲戚。 这年头谁没个穷亲戚?六块外加管饭,谁不抢着来?” 许大茂一愣。 这话没错。 饿肚子是常事,吃饱才稀罕。 别说六块,五块四块,管吃管住,乡下人排着队都往城里挤。 “那你去吧。” 他摆摆手,眼神一转,心念突起。 不能拦人,但能劝走。 一个来,赶一个走。 看谁还敢来伺候傻柱和聋老太太。 “借你自行车用一下。” 秦淮茹说。 骑车去,来回省下不少脚力钱。 谁说阎埠贵会算?这年头,活得像蚂蚁的人,哪个不会精打细算? “这车是公家的。” 许大茂眼皮一跳,语气硬邦邦。 “公家私家还不是你一句话?说它坏了,送去修,明天才拿得回来。” 秦淮茹话音没落,一把抢过车子,脚踩就走。 “嘿,小娘们儿,晚上让你知道什么叫疼。” 许大茂咬牙切齿,转身去上班。 秦淮茹骑着车直奔红星公社秦家村。 一进院子,家里人脸色立马垮了——又是空手回来,这已经不是头一回。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秦淮茹跟贾张氏一个德行,吃不穷,也赚不饱,专捡便宜。 “妈,有好事,跟我进城。” 她干脆利落,话没拐弯。 “真能吃住,还给六块?今天去还能吃上鸡?” 秦母瞪眼,不敢信。 “骗你干啥?前两天先在医院凑合,过几天就搬四合院住。 地方多的是,就是活脏点臭点。” 秦淮茹说。 “不就是端屎倒尿?伺候个老疯子和傻瓜?当喂猪不就完了。” 秦母满不在乎。 这话要是让许大茂听见,怕是要笑出肠子。 “行,赶紧收拾东西,爹,把京茹叫来。” 秦淮茹指挥如令。 权力这玩意儿,哪怕一点,也能让人上头。 她根本不用学,天生就会使唤人。 秦父连忙去喊秦京茹。 “姐,你咋还买了自行车?” 秦京茹盯着车猛瞅。 “公家借的,临时用。” 秦淮茹一挺胸,像领导视察。 “京茹你也跟我走,给聋老太太和傻柱做饭聊天,管吃管住,一个月十块,还能吃鸡。” “真的?” 秦京茹眼睛瞬间发亮。 大队里谁不知道,干一天累死累活,工分顶多挣五块。 “假的我就是你姐。” 秦淮茹咧嘴一笑。 “淮茹,为啥她十块,我只六块?” 秦母急了。 “妈,这活能一样?做饭的跟端盆的能比?城里人讲究,钱自然不一样。 不过——” 她顿了顿,“京茹,每月发工资,你得给我四块。” 不刮点油,还叫秦淮茹? “凭什么?” 秦京茹嗓门一炸,脸都歪了。 “就凭你这种人村里多得数不清。” 秦淮茹冷笑,“这事我拍板,谁爱干谁干,管吃管住还每月三块,有人抢着去。 六块?你还不知足?” “姐,四块也行!等发了工资我全给你!” 秦京茹急得搓手,眼眶都红了。 秦淮茹心里不爽,可六块钱真不少,也就没再闹。 “行,赶紧收拾东西,去队里开介绍信,开完立马走。” “过年还能回来吗?” 秦父扒拉着门框问。 “可能回不去。” 秦淮茹头也不回,“年底我让队里给爹捎钱,够买两斤肉。” “好!好!” 秦父连声应,转身就往大队部跑。 不一会儿,信开好了。 秦母和秦京茹也收拾妥当。 秦淮茹一挥手:“走。” 村口一群女人盯着她们看,眼睛亮得像刚炖好的猪油。 秦淮茹挺胸抬头,心尖儿直往上窜。 “姐,以后有好事别忘了我!” 三叔家的小闺女秦雪茹拽她衣角,手指都在抖。 “放心,记着呢。” 秦淮茹咧嘴一笑,忽然一愣——四合院那仨光棍还没对象,要是能说成亲,自己在城里岂不是说一不二? 贾张氏还敢甩脸子?她那群妹妹早就憋着火了。 “过完年,你们来趟城,我给你们牵线搭桥。” 秦淮茹一拍大腿。 “谢谢姐!只要能进城,你说啥咱干啥!” 秦雪茹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众人眼神黏在她身上,像舔糖的猫。 秦淮茹带着两人上了路。 “京茹,听清了没?” 她回头一瞪,“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我让你进城,也能把你踹回去。 话放这儿——听我的,不然直接换人。” “我全听姐的!” 秦京茹脖子一缩,声音都变了调。 秦淮茹一坐下就噼里啪啦讲起来,话头直奔许大茂。 说这人嘴巴比刀子还利,满嘴跑火车,连根胡子都生不出来,独苗都传不了,别信他半句,连标点符号都别信。 接着提到杨蛰,语气突然压低,眼神一紧:“躲着他!离远点,碰都不碰。” 她回头冲秦母吼:“盯死京茹!一步都不能让她靠近许大茂!” 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秦京茹正处在那个爱顶嘴的年纪,越说她越想反着来。 一听杨蛰的事,心砰砰跳,脑袋里立马冒泡:穿红嫁衣,抱俩娃,再添个胖墩墩的。 她坐在床上,手不自觉抠床单,嘴角悄悄翘起。 秦淮茹带她们进医院,一推门,聋老太太和傻柱眼睛唰地亮了。 互相介绍完,聋老太太笑眯眯:“淮茹,你赶紧回去找阎埠贵,让他算算我还有几只鸡没吃完。 炖两只,一次炖够。 再买鸡蛋、青菜,凑四个菜,给妈和京茹接风。” 说完塞了十块现金和几张票。 她早就在秦淮茹回老家那会儿,偷偷让护士推着轮椅溜回家,把钱摸出来藏好了。 就等这一刻用上。 钥匙早就交出去了,清白自证,全靠行动。 秦母愣住:“婶子,不用这么讲究,随便吃点就行。” “那可不行。” 聋老太太摆手,“头一回见,必须体面。 以后别叫东家,叫我婶子就行。 闺女喊奶奶,这位是柱子,四九城谭家菜和川菜的大师级人物,差点进国宴,你们喊她柱子就行。” 秦母手忙脚乱,秦京茹也慌得不行,放下行李就开始擦窗扫地。 干得利索,不到十分钟,病房干净得能照镜子。 聋老太太笑了,傻柱眼睛一直粘在秦京茹脸上,嘿嘿直乐。 秦淮茹赶回四合院,让三大妈炖鸡,自己开锅炒了三道菜,分了一部分给棒梗三兄妹,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就往医院冲。 医院里,聋老太太和秦母聊得挺欢。 秦京茹坐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 许大茂下班路过,脚步一停,悄悄往病房外瞅。 一眼看见秦京茹,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这姑娘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眼尾还带点小勾,看得人心里发痒。 他咽了口唾沫,正出神,突然瞥见秦淮茹拎着包走来。 脑袋一炸,几步冲上去,一把拽到墙角。 “那女的是谁?” 声音压得低,手却捏得死紧。 “堂叔家的闺女,秦京茹。 本来不想带她来,她非要跟着,就顺手带上了。” 秦淮茹头都不抬,语气轻飘飘。 “秦姐,别装傻了。 你带她来,不就是想让傻柱跟她搭伙?” “放心,有我呢,傻柱娶不了她。” “还有——这是头回,也是最后一回。 要是你还背着我搞鬼,咱们的事,立马黄。” “许大茂,你不是人!吃干抹净就想甩锅?门都没有!” 秦淮茹脸都涨红了。 “有没有门,看你怎么表现。” 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边走边咧嘴笑,嘴里直哼:“两个一块儿,想想就爽。” 那笑声像老鼠偷油,阴森得让人后背发凉。 “哎……这么快就被撞破了。” 秦淮茹靠在墙边,低头搓手,心里直打鼓。 接下来怎么办?只能等风来了再看浪。 许大茂回到四合院,饭都没嚼几口,就坐在门口**。 “嗐,真要整,就实话实说。” 他嘀咕,“把傻柱那些腌臜事全抖出来,秦京茹哪还敢靠近?” 他盯着巷口,心里盘算:秦京茹晚上肯定要住回来。 于是,他在门口蹲成个门神,耳朵竖得老高。 等了半小时,没影。 又等,还是没动静。 反倒是阎埠贵一家鬼鬼祟祟地溜回来。 “嘿,这仨爷们去哪儿了?” 他皱眉。 可没追,也不问。 傻柱才是大敌,别的先放一边。 天都黑透了,秦淮茹和秦京茹还是没出现。 第125章 阎埠贵扛着锄头回来,看见他蹲在那儿,笑着问: “大茂,守在这儿干啥?” “这事儿咋样?” 许大茂可不敢说是为了等秦淮茹姐俩,免得坏了傻柱的好事,立马接话。 “找我有啥事?” 阎埠贵脸色一板。 “中午秦淮茹把妈和小妹带回来啦,住咱院里,伺候聋老太太和傻柱。 我想喊大伙儿聚一聚,认个脸熟,省得以后闹误会。 新人进院,总得报备,街里也得知道。” 阎埠贵一听,立马松了口气:“那当然得报!早说啊,要不我跟你老伴出门溜达啥?白白在外头等这么久。 走,进院开会。” “哎,还不能开。” 许大茂挠头,“秦淮茹还在医院没回来,得再等等。” “等就等呗,我先回家,等她回来喊我。” 阎埠贵转身就走。 “行,三大爷您先回。” 许大茂点头送人。 没过一会儿,杨蛰和何雨水晃晃悠悠回来了,特意错开时间,没跟阎埠贵一家一块进院。 “大茂哥,杵门口干啥呢?” 杨蛰凑过来问。 “你们俩去哪了?” 许大茂愣住。 “看电影了。” 杨蛰随口一答。 “雨水,你先回去,我跟小杨哥说点事。” 许大茂冲她摆手。 何雨水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院。 等她门关上,许大茂压低嗓音:“秦淮茹把她妈和妹妹带进城了,妈来照顾聋老太太和傻柱,她妹秦京茹要跟傻柱相亲。 哥打算搅黄这门亲事。” 杨蛰眼皮都没抬:“直接搞就行。” “直接搞?” 许大茂瞪眼,“我还想偷偷动手脚,你这是明着来?” “咋不行?好姑娘嫁进傻柱家,那是往火坑里跳。 找个机会,把傻柱干过的破事一抖落,她不信?领她去轧钢厂转一圈,自己打听去。” “秦京茹跟她姐一样,一门心思想进城里过日子。 要是知道傻柱没工作,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还能跟他成?” “就算他跟聋老太太翻脸,咱们也不怕。 谁准他们做,不准咱们说?事实摆在那儿,铁证如山。” 许大茂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对!说得太对了!不能看着好姑娘往火坑里蹦,哈哈哈!” 许大茂坐在院门口,笑得嘴都歪了。 秦淮茹蹬着自行车,后座驮着妹妹京茹,车铃叮当响。 “大茂,小杨,这是我妹京茹。” 秦淮茹一停,就介绍。 京茹抬眼扫了下那张驴脸,心说:这就是姐嘴里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老光棍? 一股子不靠谱味儿扑面而来。 秦淮茹瞥见杨蛰,脚跟一软,立马低头看鞋尖。 “哟,还害羞啊?” 许大茂咧嘴,“秦姐,你妈呢?” “住院了,照顾聋老太太和傻柱。” 秦淮茹小声说。 “行,今晚开个会,让大伙认认人。” 许大茂拍拍手,“明早报街道。” “好。” 秦淮茹点头。 会议十分钟就完事,就说了句京茹要住几天。 许大茂没提傻柱半句,时机不对,他懂。 回屋后,京茹搓着手问:“姐,杨蛰真没对象?” “没有。” 秦淮茹抬头。 “怎么?动心了?” “他年纪轻,模样好,还是干部,谁不喜欢?” 京茹眼睛发亮。 秦淮茹愣住。 她突然想到——要是京茹嫁杨蛰,好处多到吃不完。 杨蛰手里随便漏点东西,全家都能吃饱。 反观傻柱,名声臭得没法找工作。 许大茂一张嘴,谁还敢用他? 没工作只能干零活,饿都饿不死。 可傻柱那房子,迟早是他的。 自己嫁给傻柱,不也一样拿房? 反正老太太死了一切归他。 想通了,秦淮茹吸口气:“你可以试试。” 顿了顿,压低嗓音:“可你真觉得,杨蛰这种人会看上你这乡下丫头?” “姐,你就这么不信我?” 京茹咬牙。 杨蛰一个月挣一百多块,你信不? 可这还不是最狠的。 他大爷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头头,后台硬得跟铁板似的。 他手下四个打手,大院出身,家底厚实,个个背景不简单。 市局那些领导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送礼送得堆成山。 好多东西连名字都没听过,都是内部渠道进的。 这种人最在乎门当户对。 你猜怎么着? 人家媳妇早内定了,根本不会看上你这种乡下来的丫头。 秦淮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亮得吓人。 “真有这么多钱?” 秦京茹张大嘴,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她今晚刚吃了一碗炖鸡,觉得这辈子没这么舒坦过。 可一听这话,瞬间觉得自己像捡了破烂的。 “姐,你在说话呢?” 秦淮茹耳朵竖得老高。 “我听到了,杨蛰那样的人,肯定看不上我。” 她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咧嘴一笑。 “但我不一定非得当正房。” “只要他每月给二十块,管吃管住,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疯了吧?” 秦淮茹一拍桌子。 “不是疯,是怕。” “姐,你还记得咱村那年饿得啃树皮的日子吗?” “有人把石头子磨碎了泡水喝,活生生熬死的。”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受够了,不想再种地,不想一辈子在土里刨食。” “我要进城,要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姐,你也嫁给了贾东旭,图的啥?” “不就是想跳出村子?以前谁家没个姨太太?” 她眼睛闪着光,像是看到了未来的路。 “万一我给他生个儿子,母凭子贵,往后吃香喝辣,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姐,帮我这一回,我记你一辈子。”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 “你真愿意做小?” “做小咋了?” 她嗤笑一声。 “男人有本事,谁不抢着巴结? 背地里嚼舌根的多了去了,关我屁事。” “只要日子过得踏实,谁在乎外面怎么说?” 秦淮茹叹了口气,摸出烟盒点上。 “行吧,我给你搭个线。” “要是成了,别忘了我。” 她心里清楚: 正房不可能,可做个外室,还是有门的。 一大早,秦淮茹把秦京茹送进医院。 聋老太太和傻柱挺会来事,一要上厕所,就让秦京茹出门溜达。 俩人用的马桶是临时搭的——椅子挖个洞,底下搁个盆,简单粗暴。 等收拾完,通风口开得哗哗响,才放秦京茹进来。 医院味儿本来就冲,风再大也压不住。 秦京茹鼻子皱了下,没吭声,转身就去擦地扫灰。 陪聋老太太唠嗑,端茶倒水,样样都上手。 “秦姐,中午饭我真不打了。” 许大茂找上门,一脸为难。 他怕自己往饭里加点料,要是被秦母或秦京茹吃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祸事。 虽然心里骂娘,可这事儿就这么回事。 让傻柱和聋老太太吃带料的饭,他心安理得。 可让外人碰,他还真干不出这种事。 再说,打一次两份还行,时间久了,他自己都快扛不住了。 秦淮茹一听,愣了下,这才想起这茬。 但她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她掏钱。 “不打就不打,我的那份,还有棒梗他们的,你别落下。” 许大茂咧嘴一笑,眼珠子转了转:「放心,规矩照旧。 」 打完饭,骑车驮着秦淮茹回四合院。 一顿饭吃完,两人搂着腰走了一圈,又往医院跑。 秦淮茹一到医院,饭菜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根本没给许大茂见秦京茹的机会。 许大茂不急,慢悠悠掏出烟点上。 傻柱这伤,少说半年起不来,就算好了,也干不动重活。 这么长日子,机会多的是。 “小杨哥,昨晚许大茂找你啥事?” 办公室里,何雨水递完饭问。 杨蛰正低头扒饭,丁秋楠坐在旁边。 三人吃饭像在开会。 第126章 于莉没来,早早跟阎解成凑一块了。 “秦淮茹她妹妹秦京茹来了。” 杨蛰夹了口菜,“她打算把人介绍给傻柱。” 何雨水挑眉:“这事儿啊。” “以前傻柱还是后厨头儿时,说不定还能凑合。 现在?没工作,没收入,秦京茹再傻,也不会往坑里跳吧。” 何雨水提起傻柱,语气平得像在说街口卖油条的王叔。 那眼神,连恨都懒得有。 杨蛰叼着根草棍,慢悠悠开口:“他可没你这么清醒,还觉得自己手艺硬,出去一甩袖子就能找份活。” “呵,” 何雨水冷笑,“现在四九城谁不知道他? 前脚踩了雷,后脚就被钉在耻辱柱上。 哪个单位敢收他?街道办想推荐?别逗了,扫厕所都嫌他手不干净。” “要我说,” 杨蛰一拍大腿,“给老爹写封信吧。 让何大清回来一趟,把傻柱带走。 这地方留不住他,保城不一样——你哥那手绝活,去那边照样吃香喝辣。” “再说了,离秦淮茹远点。 万一傻柱真娶了她,这辈子就拴死了。 这不是成全他?也救他出火坑。” 杨蛰这话听着是为傻柱好,其实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第一,没了傻柱天天闹腾,何雨水日子能舒坦; 第二,断了聋老太太的念想。 她不是非得让傻柱养老送终吗?那就让他去保城,腿都迈不动,还怎么尽孝? 就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杨蛰不信傻柱会乖乖听话,得先让他吃够苦头,才肯挪窝。 只要何大清一到,这一院子的烂事,立刻炸锅。 “行,我现在就写。” 何雨水点头,手指捏着笔杆,迟迟没落下去。 信一寄出去,生活又归了平静。 这天,聋老太太和傻柱搬回四合院。 手术完了,躺床养就行,医院贵,何必死守? 秦母带着秦京茹也跟了回来。 屋里屋外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灰都抠出来。 秦母在聋老太太外屋搭张床,以后就住这儿。 秦京茹呢,回自己家睡。 家里有了人味,聋老太太看着忙前忙后的两人,嘴角一翘。 “这才像个家。” 心里嘀咕:等傻柱和京茹生个胖小子,就更圆满了。 可她高兴得太早。 秦京茹一干完活,转身就蹲在四合院门口,眼珠子直溜溜盯着巷口。 聋老太太以为她在等秦淮茹,也没多想。 反正十块钱雇她,图的不是干活,是让她和傻柱天天碰面。 钱是引子,感情才是正菜。 秦京茹等的人是杨蛰,可人没等到,倒撞见了许大茂。 “哟,这不是京茹嘛?等你姐的吧?她还得会儿才回来。” 许大茂搓着手笑,“趁这空档,我给你唠两句,省得你糊里糊涂跳进坑里。” “啥坑?” 秦京茹一愣,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她姐千叮万嘱别信许大茂,可一听“坑” 字,心还是猛地一缩。 “火坑。” 许大茂压低嗓音,“你姐妈一个人够照顾聋老太太了,为啥每月还出十块叫上你?不就是想拿钱拴住你,逼你嫁过去?” “傻柱是谁?” 秦京茹皱眉。 “你连傻柱都不知道?” 许大茂瞪眼,随即笑出来,“何柱,就是傻柱。 我们都喊顺嘴了,忘了他正名。 不信?胡同口随便拉个扫地的问,谁不认识他?” “外号没叫错,名字才起得冤。” 许大茂清清嗓子,“要说他有多烂,得从他干过的缺德事说起……” 秦京茹越听越惊,手悄悄摸了摸嘴边——她不是怕,是兴奋。 “天底下真有这种人?你说他臭名远扬,还被开除,是真的?” 她声音发抖。 “真金不怕火炼,你去问十个街坊,九个都说他活该。” 许大茂拍腿,“现在没工作,哪个厂敢收?街道顶多给个扫厕所的差事。 这人,就是个雷,炸死人的那种。” 他凑近一步,语重心长:“妹子,你这模样,城里小伙排着队追,何必往火堆里跳?别碰傻柱,那是个坑。” “嗯,我记住了。” 秦京茹点头,眼睛突然亮了,“谢谢哥,我肯定不嫁他,也不相亲。 你夸我漂亮,是认真的?” “当然!” 许大茂一挺胸,“比你姐还水灵。” 她嘴角一翘,心里却翻腾:杨蛰要是看见我这脸,还能忍住不动心? 她不是为钱,也不是图安稳。 她是冲着当小老婆来的。 城里女人少,机会就在这儿。 秦淮茹刚推开院门,就瞧见秦京茹正跟许大茂聊得眉飞色舞。 她心头一紧,忙问:“你们俩在嘀咕啥呢?笑得这么欢?” “没啥,就是聊聊这四合院里谁是真坏谁是假善。” 许大茂咧嘴一笑,搓着手溜了。 秦淮茹拉着妹妹进屋,眉头拧成疙瘩:“不是说过了吗,别搭理那个许大茂,嘴巴比刀子还利。” “姐,” 秦京茹突然抬头,“聋老太太请我来,是不是想让我跟傻柱凑对?嫁给他?” “是他告诉你的?” 秦淮茹眼神一沉。 “他跟我说,傻柱心眼小得能塞针,看不得别人好,干过不少缺德事,连轧钢厂都不要他了。” 秦淮茹抿了抿嘴,没反驳。 那事儿,确实是真的。 “姐,你让我来,这不是坑我吗?” 秦京茹声音发抖。 “谁说的?我可没让你相亲!是你要来的,想拿钱就别挑三拣四。” 秦淮茹翻个白眼。 秦京茹愣住,这话还真没说过。 “行了,我不想跟那种人扯上关系,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行,我知道啥时候说。” 秦淮茹慢悠悠掏出烟,点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已经知道底细了,到时候甩锅给许大茂就行。 傻柱会信谁?肯定是信自己人。 可她心里清楚,秦京茹这丫头,真不如嫁给阎解放或者刘光天。 “合适的时机?现在不能说?” 秦京茹急了。 “你不想每月六块大洋了?眼下还没找好退路,只能先装傻。 妈早把饭做好了,傻柱也吃完了,你倒腾点热乎的,伺候好咱娘俩,稳着点。”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口袋——那钱,她可没打算往外掏。 “也是。” 秦京茹眼睛一亮,转身往灶台跑。 “姐,我来做饭,你歇会儿。” 她边说边剁起菜来,刀板咚咚响。 秦淮茹听完差点晕过去,心里直骂:这老太婆真不愧是坑了易中海八千块的主儿,过河拆桥玩得溜得很。 既然你先翻脸,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秦京茹把饭做好,转身就往外冲。 “去哪?” 秦淮茹喊住她。 “找小杨哥。” 话音没落人已经跑远。 秦淮茹撇嘴,心想这丫头真是蠢到家了,哪有主动往别人怀里送的?正因她傻,才好拿捏,才好摆布。 四合院门口,秦京茹站得腿都麻了,硬是等了快三个钟头。 阎埠贵一家刚进门,她和杨蛰才慢悠悠回来。 “小杨哥,你总算回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 秦京茹声音软得像糖。 “找我啥事?” 杨蛰眼皮都没抬。 何雨水眼神一冷,死死盯着秦京茹,像看个欠债不还的。 “嗯……有点私事,能进屋说吗?” 秦京茹低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进吧。” 杨蛰随口应了句。 屋门一开,热浪扑面。 “咋这么闷?烧炕了?” 秦京茹下意识搓手。 “什么炕?这是暖气。 整个四九城,能装这玩意儿的不到十户人家,干部都不一定有。” 何雨水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秦京茹耳朵发烫,拳头在袖子里攥紧。 “说吧,啥事?” 杨蛰问。 秦京茹不答,只偷偷瞥了何雨水一眼。 何雨水心领神会,瞪她一眼,冷哼一声就要走。 杨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雨水不是外人,有事直说。” 何雨水愣了下,脸瞬间开花,顺手往杨蛰身边一坐,那手也不抽,任他抓着。 秦京茹脑子转得快,一看这架势,立刻明白——何雨水在杨蛰心里,分量不一样。 第127章 她立刻改口,学戏文里那样福了福:“京茹见过姐姐,姐姐安好。” 何雨水直接怔住,嘴里冒烟,完全没反应过来。 秦京茹可不管何雨水是傻是聪明,事情已经说出去了,想收回来?没门。 她直接把许大茂那番话一甩,语气硬得像铁块:“小杨哥,你放心,我不会给那种心眼黑的傻柱牵线搭桥,更不稀罕聋老太太那点钱。” 杨蛰一头雾水,心里嘀咕:这丫头是不是真愣?你不跟傻柱扯上关系是你自己的事,我图个啥安心? “小杨哥,每月能不能给我二十块?再管吃管住,我……我给你当个小老婆咋样?” 秦京茹咬着牙,声音抖得像风里搓衣板。 好家伙,这哪是乡下姑娘,简直是野山猫出笼。 可转念一想——也不算坏事。 秦京茹心眼不坏,就是爱面子、贪点实惠,一门心思往城里钻,这在后头也算常见。 关键是听话,你说东她绝不敢往西,典型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型。 何雨水脸色瞬间发青,张嘴就想骂,可猛地一顿,脑门一炸:等等,收下秦京茹未必是坏事。 小杨哥身边还有丁秋楠盯着,不如联手她,一起搞点小动作。 “不行。” 杨蛰摇头,干脆利落。 秦京茹脸刷白,嘴唇发颤,她也是有脸皮的人啊。 正要掉头跑开,杨蛰忽然说:“光给鱼不如教人钓鱼。” 秦京茹眨巴眼,一脸懵。 “明天跟我去轧钢厂,办入职手续。 现在只有三个岗可选:后勤、食堂、新车间。 你回去想想,去哪儿。” 这三个地方都是李主任的地盘,想去哪儿全看他说了算。 宣传科?没本事;医务科?没水平;技术科?别做梦了。 能进的就这三个。 “小杨哥,谢谢你!” 秦京茹猛冲上前,一把搂住他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拽歪。 “先想清楚去哪儿。” 杨蛰说。 “小杨哥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她立刻答。 “去食堂吧。” 杨蛰慢悠悠道,“南厨手艺顶呱呱,从不藏私,闲时多跟他学。 也跟雨水姐多学学,她做饭也不差。 等你练出来了,以后家里三顿饭,就交给你了。” “行!听小杨哥的!” 秦京茹眼睛亮得像星星,转身就跑,鞋底拍地响,一路蹦回秦淮茹家。 何雨水听完杨蛰的话,心一松,脸上却还绷着劲儿。 他这话分明是把秦京茹当成了烧火丫头。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她语气硬,眼睛瞪着,像要炸了。 杨蛰没急着答,就盯着她看,半晌才说:“你底子好,脑子灵,该继续念书。” “上大学?” 她愣住,差点笑出声。 “真能去?” “一年,最多一年半。” 杨蛰语气稳得像铁板。 “说得轻巧,跟自家后院种菜似的。” 她撇嘴,“哪所?你总得说清楚吧。” 杨蛰顿了顿,压低声音:“香江中文大学。” 她怔了一下,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这名字她听过,可没深想。 要是换个人说,怕是连听都听不懂。 “为啥非去那儿?” 她问。 “安全。” 杨蛰一字一顿。 “信我吗?这话别往外传,烂在肚子里就行。 往后慢慢你就懂了。” 他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动作熟稔。 何雨水盯着他,突然笑了,带着点苦味。 “除了你,谁还肯多看我一眼?” 杨蛰没说话,只把她往怀里一带。 她靠了一会儿,心跳慢了下来。 另一边,秦京茹一路小跑回屋,脸红得像煮过。 “姐!小杨哥答应了!” “答应啥?” 秦淮茹正嗑瓜子,头也不抬。 “让我做他小老婆!” 她咧嘴,嗓门大得吓鸟。 “真假的?给钱了吗?” 秦淮茹眯眼,心里盘算: 要是每月二十块,自己少说也得拿五块。 “没给钱。” 秦京茹摇头,眼睛闪亮,“但明天带我去轧钢厂办手续,正式上岗!” “还有三个岗让我挑——后勤、新车间、后厨。” “小杨哥说让我去后厨,跟着南易师傅学手艺。” “哎哟!” 秦淮茹一拍大腿,笑得牙都快露出来。 “那可是八仙之一啊!有工资,还能蹭饭,跟当年的傻柱一个样——天天带剩菜回来,美得很!” 姐,你带我进城,没你哪有今天。 杨蛰这人,我也得稳住。 秦京茹心里一热,嘴上却不敢说太满。 谁能想到,自己一个乡下丫头,转眼就进了城,成了厂里的正式工。 户口变了,饭碗也定了。 最狠的是,直接进了后厨——那可是八**的灶台,油水足得能滴出油来。 比杨蛰每月给二十块强太多了。 说实话,就算以后他甩了我,也不怕饿肚子。 这活儿干下去,一辈子吃喝不愁。 “姐,我记着呢。” 秦京茹点头,声音轻,心却沉。 “别得意忘形。” 秦淮茹压低嗓音,“靠人不如靠自己。 杨蛰人还行,但谁也不能保证他永远不变。 南易师傅是老手,手艺真刀**的,你去后厨,第一件事就是盯住他。” “学点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哪怕他娶了新媳妇,容不下你,你也照样能在厂里站住脚。” 她顿了顿,苦笑:“姐当年傻,觉得自己聪明,天天琢磨偷懒,结果到现在还是个一级工。 白费了这么多年。” “京茹,听姐一句,干活别挑肥拣瘦。 多看,多问,多动手。 刘岚那人心眼活,嘴巴甜点,关系好才好办事。” “后厨再累,总比老家刨土强吧?少挣一口,多攒一口,日子就这么过出来的。” 她盯着妹妹,眼神像刀子,又像棉花。 要的不是感激,是长久的回报。 一盒饭,能省一顿。 一口菜,能撑一天。 积下来,也是大数目。 她早就不指望靠恩情换好处了。 杨蛰那一关,谁都过不去。 不如让秦京茹心甘情愿地帮她。 顺水推舟,才最稳。 这年头,光靠脸皮不行,得懂人心。 秦京茹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追命。 小杨哥家还有事,得赶紧回去。 姐妹俩的心思,都藏在烟火气里。 秦京茹手脚利索,先去灶台烧了水,又端来两盆温热的洗脚水。 杨蛰二话不说翘起脚,直接往她手上一搁:“捏这儿,用力点。” 秦京茹低头瞅了眼,手指刚碰上脚心,他就开始叨叨:“这里压着肾,这儿是胃,别乱来。” 话音刚落,她已经摸清了门道,干脆坐到小板凳上,双手伺候得不亦乐乎。 何雨水站在旁边,脸都快红透了:“京茹妹妹,这……真不用这么客气。” “姐姐受累,我该尽心。” 秦京茹笑得甜甜的,手却没停。 她心里嘀咕:反正也没人管,当个丫鬟也挺自在。 洗完脚,她顺手把盆收拾干净,抹了把汗,转头对何雨水说:“今晚能跟我挤一张床吗?” “行啊。” 何雨水一口答应,“我住隔壁,让于莉姐陪我就行,我这就去说。” 于莉点头,没半分异议。 秦京茹立马奔回自家,抱被子、塞衣服,连拖鞋都没顾上换,就往杨蛰家搬。 秦淮茹瞧见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妹妹这是铁了心要住这儿。 好在有借口:“和何雨水一块睡” ,省得外头人嚼舌根。 她早知道瞒不住,索性主动找上门。 搀着聋老太太一路走到傻柱家,开门就摊牌:“老太太,京茹跟傻柱怕是要散了。” “啥?!” 聋老太太一愣,脸色唰地变了。 前脚还好好的,咋一进四合院就出事? “许大茂偷偷去找她,说了傻柱一堆坏话。” 秦淮茹语气平静,眼神却藏不住得意,“现在连我都不信了,非走不可。” 她顿了顿,补了句:“好在何雨水心软,收留了她,今晚让她住自己屋里。” “这**许大茂!”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脚。 “等我好了,非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傻柱吼得嗓门震天。 “柱子,先稳住。” 第128章 聋老太太摆摆手,“只要人没跑,明天我亲自跟她谈。” “对对对,” 秦淮茹赶紧接话,“老太太您最懂事儿,明天咱们好好劝劝。” 她嘴上说着宽慰,心里冷笑: 你唠叨得再天花乱坠,能给她安排工作?能让她吃上国家粮? 做梦! 许大茂背黑锅,是注定的。 “嗯,全靠您了,老太太。” 傻柱低头应着,声音发颤。 “唉……这日子怎么过成这样。” 聋老太太叹气,来回踱步,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傻柱躺在炕上,牙根咬得咯咯响。 以前许大茂踩他脚底板有多狠,现在他心里的火就烧得多旺。 娶媳妇?想都别想,除非是七车间那个刘玉华——人家嘴上叫他猪八戒二姨,那是**动瞧上他了。 可现在?还不知道人家还愿不愿意搭理他呢。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傻柱一拍床板,震得桌上茶碗跳了三下。 秦淮茹拧着眉:“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急什么?” “等不了!” 傻柱翻个白眼,一把拽过聋老太太的手,“老太太,您给拿个主意,我现在就要让许大茂尝尝滋味!” 老太太盯着墙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框。 以前有易中海撑腰,现在满屋都是老弱病残,怎么斗得过许大茂? 可她不能让傻柱失望。 那点面子,还得留着。 “眼下硬碰硬不行,只能给他添点乱。” 老太太慢悠悠道。 “添乱也行!” 傻柱眼睛发亮,“我就看他蹦跶得欢。” “第一招,找人打他一顿。” 老太太压低嗓音,“怎么揍你的,就怎么揍他回来。” “可这事得瞒着。” 她顿了顿,“你身体没好,小秦又不认识混道上的,要是让她出面……万一被人盯上,那就麻烦了。” 傻柱点头,心说:秦姐这么俊,真被那些歪瓜裂枣看上,可不得闹出事来? “第二招——写举报信。” 老太太声音突然轻了,像猫爪子挠过耳膜。 “揭他下乡时强收山货、勒索乡亲的事,再加点料——跟村头寡妇不清不楚的破事。” 她眯起眼,嘴角微微翘起:“最好能鼓动那几个寡妇闹到轧钢厂去。” “到那时,许大茂丢工作是小事,娄晓娥铁定跟他离婚。” “再顺手把娄晓娥塞给傻柱,生个胖小子,多热闹。” “哈哈哈!妙啊!” 傻柱一拍大腿,笑得整间屋子都晃。 秦淮茹坐在一旁,手心直冒冷汗。 她猛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嗡嗡响。 这哪是报复?这是要人命啊! “不行,得赶紧通知许大茂。” 她暗自咬牙,脸上却不动声色。 万一傻柱真把事情闹大,许大茂一着急,把自己都供出来…… 她自己,也完了。 老太太,举抱信这事儿不难办,我让棒梗写就行。 找人去轧钢厂闹一闹,也未必不行。 许大茂那人心眼儿坏,可对女人从不抠门。 他能摆平那些小寡妇,肯定花过钱堵嘴。 再说了,人家还得在村里住着,脸皮总得顾着点,不会真跑去厂里闹吧? 秦淮茹咬了口馍,皱眉道:“确实有点麻烦,不过算不上大事。 多给些钱,再给村支书他们送点厚礼,就压下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关键是没人出面。 这种事不能随便找个人来告状,顶多让他短时间头疼,治不了根。” “想彻底掀翻许大茂,就得找真正和他睡过觉的。 外人不行,你也不合适露脸,没空也没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手扶着墙慢慢挪到凳子边:“只能靠傻柱了。 唉,孙子啊,你赶紧把身子养好,不用干重活,能走动就行。” 傻柱咧嘴一笑,拍了下大腿:“老太太放心,我恢复快得很!您说得对,要一锤子砸死许大茂,非我不可。 先别急着动手,放他一马,但举抱信得写,先折腾他一阵,权当收利息。” “行,你先想想怎么写。” 秦淮茹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傻柱,“等你想好了,我把棒梗叫来,你口述,他执笔。 就算查,也查不到孩子头上。” “还是秦姐想得周全。” 傻柱眼睛一亮,忙说,“赶紧叫棒梗过来,还琢磨啥?这玩意张口就来。” 秦淮茹立刻喊来棒梗。 傻柱二话不说,塞了五分钱进他手里。 棒梗一摸钱,乐得眯了眼,立马拿笔蹲在炕沿上写。 傻柱吭哧半天,憋出几句大白话:“许大茂下乡放电影,专抢百姓山货,不给钱就骂人。” “秦姐,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傻柱搓着手,笑得像偷了鸡。 “哪用得着麻烦?” 秦淮茹懒懒地起身,“我让棒梗往信箱一扔,谁会注意个孩子?” “嘿,那可太好了!” 傻柱咧嘴直笑。 聊了几句,秦淮茹催他早点歇着。 她扶着聋老太太回屋安顿妥当,才牵着棒梗回家。 夜里,何雨水打起呼噜,秦淮茹悄悄推开杨蛰的门。 月光斜照进来,她踮脚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角—— 黑暗中,一只**已悄然伸向许大茂的枕头。 天刚亮,秦京茹就爬起来,腿疼得直冒汗,还是强撑着给杨蛰和何雨水煮早饭。 何雨水一看她脸色发白,心知肚明,没多说,抢过锅铲自己动手。 “谢谢雨水姐,我真不跟你争。” 秦京茹咧嘴一笑,眼神闪着讨好光。 何雨水没应声,脸上的阴云总算散了点。 饭一吃完,三人直奔轧钢厂。 杨蛰二话不说,拽着秦京茹进了李主任办公室。 “李哥,人带到了,正式工名额用一个。” 杨蛰把秦京茹往前一推,“去后厨,跟南易学手艺,顺带拜托你帮个忙——刘岚那边,劳烦照应。” 李主任一听刘岚,眉毛一挑,心里立马明白。 这小姑娘,怕是杨蛰的软肋。 “介绍信呢?” 李主任问。 “在这儿!” 秦京茹手抖着掏出一张纸。 “陈秘书,你亲自跑一趟,办入职,食堂后厨,十级炊事员。” 李主任下令。 “好嘞!” 陈秘书笑得满脸堆花,连声应下。 “麻烦您了。” 杨蛰客气一句。 “哪的话,杨科长您客气啥。” 陈秘书眼珠一转,心里清楚得很。 突然,杨蛰一拍脑门:“对了,京茹,家里几个姐妹兄弟?” 秦京茹搓着手,小声答:“我老三,俩哥。” “行,再要两个名额。” 杨蛰回头冲李主任一乐,“一个钳工,一个锻工,给我哥安排上。” “小事!” 李主任直接递出两张空白证明。 “京茹,办完手续,跟着陈秘书去后厨认路,回来就把证明拿回去。” 杨蛰压低声音,“让你爹去找大队书记开介绍信,一家子全调来厂里。” “谢谢小杨哥!” 秦京茹眼睛发亮,差点跳起来。 杨蛰随手从李主任桌上抽了根烟,递过去:“手续我不熟,全靠你了。” 陈秘书赶紧双手接过,笑得跟开花似的:“不麻烦,不麻烦。” 李主任坐在那儿,眯眼笑着。 自家兄弟办事,还用说麻烦? “小陈,今天别的事都放一放,专管秦京茹的事。” 李主任一拍桌子,“先办入职,再找车,送她回村办手续,回来再跑街道落户口。” 他转头看向杨蛰:“房子紧张,年后再说。” “行,她先住她姐家。” 杨蛰一摆手,“俩哥先安排进厂里宿舍,等过年有房再说。” “对了,易中海去大三线了,他那房子空着。” 杨蛰压低声音,“阎解成和于莉的申请交上没?让街道把房分给他们。” “这就打。” 李主任抓起电话,手指翻飞。 杨蛰轻轻拍了下秦京茹后腰,往门外一推:“走,办手续去。” 秦京茹连忙跟上,边走边冲陈秘书笑:“真麻烦您,等忙完,我让小杨哥请您吃饭。” 陈秘书一听,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人不是省油的灯,眼神一扫,心就亮了——秦京茹跟杨科长肯定有瓜葛。 他不动声色,脸带笑意,说话轻柔:“该我请你们才对。” 第129章 秦京茹心跳漏了一拍,越觉得杨蛰能耐大得离谱。 刚进后厨,一群人立马围上来,笑得比见亲爹还亲。 陈秘书挥手:“这位是杨科长的人,先认识下。” 众人一听,脸都变了。 谁敢怠慢?看陈秘书那态度,分明是奉承。 南易和胖子凑过来,耳朵竖得老高。 刘岚小声问:“这女的啥来头?” 陈秘书眯眼一笑:“杨科长亲自送来的,两个哥哥也安排进了车间。” 一句话,全场安静。 刘岚搓了搓手,笑得跟花儿似的:“放心,秦京茹交给我,有我在,谁敢动她一根汗毛?” 胖子立马点头,差点把头磕到桌角:“对对对,岚姐说得对,咱们这地盘,谁不知道岚姐的名号?” 他们心里门儿清——杨蛰是谁?没他提携,哪有今天这碗饭吃? “陈秘书,您尽管放心。” 南易站直身子,声音不紧不慢,“只要秦京茹想学,我这双手不藏半点本事。”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货色,人情债,得还。 “秦京茹同志,人都认全了吧?” 陈秘书嗓门一扬,像敲锣,“这位是刘岚,这位是胖子,这位是南易师傅,都打个招呼啊。” 话音刚落,整个食堂静了两秒,随即炸开锅。 没人敢小瞧这女人。 普通人来报到,走个过场就完事。 可人家陈秘书亲自带队,还带着工服、车票,连路都给安排好了。 秦京茹咧嘴一笑,接过工服就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饿狼扑食。 陈秘书领着她去后勤领装备,又直奔车队,一辆大解放轰隆开出来,轮子碾过土路,尘土飞起三尺高。 全村人围在村口,瞪圆了眼。 自行车都稀罕,更别说这种铁疙瘩。 当秦京茹从车上跳下来,一身蓝制服,腰板挺得笔直,脚踩地砖的那一下,震得人心头发颤。 “爹!娘!我回来了!” 她冲进院子,嗓子都哑了,“快叫大哥二哥,赶紧的!” “三妮?咋突然回来?” 父亲端着碗愣住,手一抖,汤洒了一地。 看清她身上的制服,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你……你穿上了轧钢厂的衣裳?” “正式工。” 她仰头,嘴角翘得高,“以后不用再干农活了。” 陈秘书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大叔您好,我是人事部的小陈。 秦京茹已正式入职轧钢厂,岗位食堂后厨十级炊事员。 这次来,是办交接手续的。” 老头眼睛瞪得滚圆,脖子一梗,差点喘不上气:“真……真的?” 他蹲在地上,手指抠着泥,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日子,真要翻篇了啊……” 秦京茹一拍桌子,掏出两张白纸。 红章盖得整整齐齐,像烫了烙铁似的。 秦父抢过去翻来覆去瞅,眼珠子转得飞快。 不识字?可他懂规矩——这东西能换命。 有了它,从泥里刨食的村汉,直接变成吃皇粮的工人。 搁村里,能闹出人命来抢。 “你咋当上工人的?” 他声音发抖。 “姐能办?她要是有那本事,好事轮得到咱们?” 秦京茹嗤笑。 “那到底是咋回事?” “先别问,快找大哥二哥来。” 她急得直搓手,“陈秘书还等着呢,手续得赶紧办。” “对对对!” 秦父忙招呼,“陈秘书坐,家里没茶叶,别嫌弃。” 回头喊老伴:“去把俩儿子叫来!” 刚出门,秦母就撞见兄弟俩蹲院门口抽旱烟。 家里的天塌了,谁会不知道? 陈秘书带着人直奔大队部,办交接。 手续一签,立马进城。 屋里只剩三口人。 门一关,灯一拉,秦父盯着女儿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秦京茹不躲不闪,把这几天的事全倒了出来。 爹妈听完,半晌没吭声。 秦父猛吸一口烟袋锅,烟头烧得通红。 “三妮……苦了你。” “苦啥?小杨哥待我跟亲妹一样。” 她咧嘴一笑,“不光我进了厂,大哥二哥也成了工人。” “以后咱家再不用看大嫂二嫂脸色,地里活也清了。” “再看看堂姐秦淮茹,嫁进城里,丈夫死了,婆婆凶,小叔子还横着走。” “哪比得上我?” 她挺起腰,眼里冒光:“我在轧钢厂跟师傅学厨艺,手艺练好了,就算将来小杨夫人不待见我,我也饿不死。” “对啊!” 秦母猛地拍大腿,“有手艺在身,不怕!没想到咱家三妮真成八**了。” “别人包小的,顶多给俩钱。” “可小杨哥,不仅给工作,连带俩哥都安排了!” 三妮,这事儿别往外说。 要是有人问,就说碰上贵人了,懂吗? 秦父一拍桌子,声音硬邦邦的。 我晓得,他们知道了又咋样?还不是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要是换成我那几个堂姐,怕是得放鞭炮庆贺。 秦京茹咧嘴一笑,根本不在乎。 这年头的人啊,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真要计较,谁还活得了?她现在拿的,可比付的多太多了。 连爸妈心里都乐开了花,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不是心坏,是命太难。 杨蛰一句话,全家翻身。 没一会儿,秦家门庭若市。 秦京茹懒得扯闲话,直接喊大哥二哥收拾行李,带上衣服,跟着进城。 堂妹们眼红得像血,死死盯着她哥俩,恨不得自己替了。 村里壮劳力也一样,眼神发烫,恨不得立马扛包进城。 “京茹家要飞了,肯定是遇到高人了。” 人群里有人低语。 秦京茹心口一热,虚荣劲儿全上来。 连平日对她爱答不理的大嫂二嫂,现在看她都跟看菩萨似的,巴不得跪着给她端茶倒水。 “你们俩,虽然是哥,可到了城里,听妹妹的。 她让干啥就干啥,哪怕让她吃屎,也得吞下去,听清没?” 秦父压低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明白!全听妹妹的!” 两兄弟连连点头,额头冒汗。 知道轧钢厂是多烫手的饭碗,谁敢不听话? 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秦雪茹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抱住秦京茹小腿,嚎得像要断气: “姐……带我走行不行?我不求当工人,只要能嫁到城里,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下辈子也给你当牛做马……” 空气突然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 谁都懂这话说的是啥——穷到骨头缝里,饿到眼发黑的日子,谁不想逃? 两年刚缓过一口气,那种苦,能把人逼疯,把脸面撕成碎片,踩在脚底搓烂。 秦京茹怔住了。 一边是腾云驾雾的得意,一边是心头砸下的重锤。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开这个口,姐妹们怎么想?小杨哥会不会被牵连? 她只能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秦京茹看着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一软,手都抖了。 她咬了咬牙,说:“姐,我真没本事保你进城,只能试试看。 我姐秦淮茹家那四合院,还剩仨没结婚的小伙子,要不你跟我去城里碰碰运气?成了算你命好,不成就回来,谁也不会笑话你。” “行!行!多谢小妹,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秦雪茹抹把泪,立马站直了身子。 “别急,成不成再说。” 秦京茹摆摆手,翻身上了副驾驶。 大哥二哥和秦雪茹只能挤在车后斗,可他们脸都乐开了花,觉得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 “走吧。” 陈秘书一上车就喊。 他心里门儿清,秦雪茹这一哭,等于开了个头,要是别人反应过来,场面就失控了。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轰地冲出去。 后头有人想拦,愣是没赶上。 秦雪茹这回算是搭上了秦京茹的线。 秦京茹打的主意,是把人往阎解成、刘光天或刘光福那儿引。 年纪倒不是问题,三个男人跟秦雪茹差不多年纪。 傻柱?压根没进她脑子。 同一时间,轧钢厂里,许大茂一路小跑,撞见杨蛰。 “兄弟,救我!” 许大茂一把拽住他袖子,喘得像拉风箱。 “咋了?大茂哥,急成这样?” 杨蛰慢悠悠靠墙站着。 第130章 “还不是那个傻柱和聋老太太!” 许大茂眼睛发红,“他们俩正偷偷摸摸搞事,全被秦淮茹给捅出来了。” 昨晚秦淮茹溜进许大茂屋,直接把底细全抖了,还拿了十块钱当赏钱。 “就这?闹半天就这点破事?” 杨蛰嗤笑。 “你别不当回事!万一我也被开除,那就跟傻柱一样,饭碗砸了!” 许大茂快急哭了。 “哈哈,大茂哥你太紧张了。” 杨蛰拍拍他肩膀,“你跟傻柱能比?人家惹的是整个领导层,你顶多就是点小毛病。” “你就是自己吓自己。 听我一句:聋老太太顶多两条罪——收礼、勾搭寡妇。 可有证据吗?有证人吗?一个都没有。” 许大茂一听,脸上的汗慢慢落下来。 “大茂哥,第一条啊,下乡放电影谁不拿点东西?这叫人情世故。 就像傻柱偷食堂饭,人人心里有数,可他那是偷公家的,你这是收点山货换场电影,大家都有利,谁说不对?” “四九城就那么几个放映员,谁不想多跑几趟?真有人敢站出来咬你?那不是得罪整个放映员圈子吗?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要是乱来,以后谁还愿意去他们村放电影?” “就算真有人跳出来,证据呢?山货早吃完了,连根骨头都没剩。 光嘴上嚷嚷能咋样?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再说你,上过报纸的人,厂里脸面挂不住。 真要出事,哪能让咱大哥受委屈?” “嘿,还真有点道理。” 许大茂咧嘴笑了。 “第二条也一样,没证据的事儿,抓不住就是抓不住。 傻柱要是闹到村里,抱着孩子喊你爹,逼你断子绝孙,你怕啥?” “人家打你打得够狠,现在是重伤在身。 你直接反手说他诬告,再讹他一笔,多痛快。” “对了,最近伤养得咋样?” 杨蛰突然问。 “嗯……还在调养,医生说恢复得慢,不能急。” 许大茂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发虚。 其实前脚刚送走娄晓娥,后脚就搂上了秦淮茹,一宿没睡,浑身燥得慌。 “这就对了。” 杨蛰拍拍他肩膀,“别信什么神药见效,你从小到大被傻柱揍了多少次?一次两次?哪次不是血淋淋的伤?伤得深,就得慢慢养。” “那个**傻柱!” 许大茂咬牙切齿。 “**嘛,当然要报。 以前他打你,现在轮到你了,还用找理由?就照他当初那样来,天经地义。” “只要没人看见就行。 真有人盯着,你身份摆在这儿,一句话就能压下去。” “阎埠贵更不用愁,他早就看傻柱不顺眼了。 当年易中海整你,现在你也照葫芦画瓢,谁说不行?以牙还牙,天理循环。” 许大茂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 今晚全院大会,非得把傻柱按在地上摩擦。 不行,现在就忍不住,先回家揍他一顿再说。 他蹬上自行车,车轮转得飞快,直冲四合院。 工作闲散,领导睁眼闭眼,只要活别撂挑子就行。 到家一推门,屋里静得吓人。 傻柱正瘫在炕上眯盹儿,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脸一白,心一沉——这阵势,不是来打架就是来寻仇的。 “许大茂?你瞎闯我屋干啥?” 傻柱嗓音发颤。 “哟,还知道我是谁?” 许大茂咧嘴一笑,几步冲上前。 一把揪住傻柱领子,抡起拳头就砸。 拳风呼呼,打得啪啪响。 傻柱缩着脖子,不敢躲,也不敢还手。 骨头还没好利索,再断一次可真要躺进棺材了。 打累了,许大茂喘口气,歪头笑: “知道为啥揍你吗?” 傻柱咬牙,眼睛瞪得滚圆,像要喷火。 “废话,揍你还要理由?” 他甩手又扇两耳光。 啪啪两声脆响,傻柱嘴角渗出血丝。 “以前你打我,没理由。 现在我打你,也没理由。” “痛快!**痛快!” 他低头嘿嘿冷笑,眼神阴狠。 “还记得前两天我给你送饭吗?” 傻柱愣住,心里咯噔一下。 “你以为我是关心你?” 许大茂压低声音, “我就是怕你饿死,顺手加点‘料’。” “你往领导菜里放啥,我就往你碗里倒啥。” “嗯?滋味咋样?香不香?吃屎喝尿的大傻子,哈哈哈!” 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傻柱的脸肿得跟馒头似的,眼眶发青。 许大茂转身要走,忽然停下。 回头盯了傻柱一眼,嘴角勾起: “对了,你秦姐……挺润。” 说完,大步跨出门,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许大茂!我要撕了你!” 傻柱吼得撕心裂肺。 “我要弄死你个**!啊啊啊——” 声音炸开,惊动了左邻右舍。 有人探头,有人嗤笑,没人上前。 谁不知道这俩人三天两头闹? 早习惯了,看热闹还嫌不够呢。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被秦母扶进屋。 一进门就愣住,傻柱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谁干的?” 老太太声音发抖,拐杖咚地砸地。 “许大茂……那**。” 傻柱咧嘴,牙缝里挤出话。 “还怎么了?” 老太太追问,眼珠子瞪圆。 他往门口瞅了眼,压低嗓音:“前天饭里……下了东西。” 老太太脸色刷白,手抖得厉害。 “这老混账,**!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她骂得牙根发痒。 “去报官啊,让衙门来收拾他!” 傻柱吼完喘粗气。 “报官?报哪门子官?” 冷不防,许大茂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你咋还在?我刚回来就听见你喊冤。” 傻柱一怔,脑袋嗡地炸开。 “我没走,耳朵可灵得很。 你说要告我?还写检举信,想掀我底?” 他一步步走近,嘴角咧着笑,像条**的狼。 “我啥也没干,刚进院就听见你嚷嚷,连人影都没见着,怎么打你?” “我揍你的时候,你没看见?是不是眼睛瞎了?” “你这话真能唬住人,院里事院里解决,规矩还没废吧?” “你想破规矩?敢往外捅?还嫌自己不够臭?” “今天的事,晚上大会上说。 全院盯着呢,谁敢乱来,直接撵出去。” “还有你,秦母,外来的也得守规矩,不然滚回老家去。” “聋老太太,你要是敢闹,我就说你搞复辟,剥削大家伙,当土霸王!” “都散了,别凑热闹,等晚上看戏。” 他挥手赶人,背影甩得利落。 聋老太太气得脸都绿了,这事要是捅到上面,分分钟能把她掀翻。 可她早被盯上了,根脚薄,扛不住风浪,只能眼睁睁看许大茂踩着鼻尖走人。 “老太太!就这么看着他欺负咱们?” 傻柱嗓子发哑,拳头攥得咯吱响。 “唉,屋檐底下活着,就得低头。” 聋老太太一叹,心沉得像灌了铅,这一仗,真打输了。 许大茂这招狠在根上——直接废了傻柱,再牛的本事也得趴下。 “我咽不下这口气!” 傻柱吼出来,声音抖得像拉破的风箱。 “咽不下也得吞。” 老太太捏了捏他胳膊,“找雨水帮忙吧,血浓于水,她不会坐视不管。” 向雨水求救,等于认杨蛰是主。 傻柱心里清楚,牙关咬得咯咯响,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眼神,死灰一片,像被抽了魂,眼睛一闭,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老太太又叹一声,挥挥手,让秦母扶她回房。 夜深了,许大茂想开大会,却发现阎埠贵一家没影儿,杨蛰和何雨水也没露面,连秦京茹都不见人。 倒是秦淮茹家多出个秦雪茹,正坐在炕边嗑瓜子。 秦京茹进城后先安顿好妹妹,接着带着哥仨找陈秘书办手续。 有熟人带路,一通搞定。 没熟人?跑断腿都白搭,谁不折腾你几趟? 忙完一切,她直奔杨蛰办公室,手心冒汗。 “小杨哥……怪我自作主张把雪茹姐带进城吗?” 她声音发颤。 “没事,别贪大就行,量力而行。” 第131章 杨蛰头也不抬,语气轻松,“晚上让雪茹去见见阎解放、刘光天,实在不行,还有傻柱兜底。” “傻柱?” 秦京茹瞪眼,“我可不能让她往火坑里跳。 听说她以前跟淮茹姐有过不清不楚?” “真有。” 杨蛰眼皮都没抬。 秦京茹翻白眼,心里直嘀咕:这圈子,**乱。 下班铃一响,杨蛰带着何雨水,连拖带拽把秦京茹塞进新四合院。 从今往后,爆米花归她管,三餐也得给两人张罗。 阎家人都早早吃完了饭,带着热乎的菜上门。 阎解成和于莉的饭,早被家里煮好了送来。 杨蛰刚进门,就听见许大茂在院子里喊话。 他眯了眯眼,没急着开口。 “今天开大会,第一件事——欢迎秦雪茹住进来。” 许大茂拍手,像演戏似的。 秦雪茹从屋里探头,脸上挂着笑。 “解放,瞅瞅人怎么样?” 杨蛰挑眉。 阎解放挠了挠头,咧嘴:“还行,不丑。” “行就行,别犹豫。” 杨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钱不是问题,刘光天那小子眼睛都直了,你可别栽跟头。” 秦京茹小声说:“姐,等会儿去三大爷家坐坐。”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手指轻轻敲着木凳,没说话。 他早想把冉秋叶介绍给儿子,可现在杨蛰把秦雪茹带过来了,关系肯定不一样。 既然人家主动送上门,那就顺水推舟吧。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脸一沉: “第二件,有人进院打人,还敢诬陷我!” 他声音拔高,气得发抖。 “上午那个外人冲进来,把傻柱打得满地找牙,倒好,他反咬我一口,说是**的。” “我呸!集体荣誉不容玷污!” 屋里的傻柱差点跳起来,攥着拳头砸墙: “许大茂**睁眼说瞎话!是你!就是你!” 屋里静了一瞬。 风刮过院墙,卷起一片枯叶。 大家伙都在,正好说清楚。 谁看见我打傻柱了?我进四合院的时候他早挨完揍了。 揍他的人跑掉我才来的,你们都瞅见了吧?是你说谎,还是我许大茂睁眼说瞎话? 现在不是易中海当家的日子了,你还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打谁就打谁,打完了还能有人给你撑腰? 我猜你就是嘴欠招来外人,人家压根不在乎有没有后台。 按我说,揍你都不算重。 许大茂站得笔直,语气硬邦邦的。 还有一件事,厂里收到匿名举报信,我清楚是谁投的——就是傻柱。 我不评价他,谁爱举报谁举报。 我问心无愧,不怕查,能站在这儿说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我要提醒大伙,离傻柱远点。 这人小肚鸡肠,专干背后捅刀的事。 散会。 没人罚傻柱干活,他那身体也干不了。 许大茂懒得动手,干脆恶心他一把,让街坊都躲着他走。 散会后,秦京茹招手叫秦雪茹,两人直接往阎埠贵家去了。 秦淮茹则奉傻柱之命,去杨蛰家找何雨水。 “雨水,你哥想见你。” 秦淮茹开门见山。 何雨水没搭腔,转身要走。 杨蛰拉住她:“别急,我陪你去。 顺便把给爹写的信告诉他,省得他瞎担心。 你爹收到信,肯定得回四九城。 到时候,就不会再出今天这种事了。” “行。” 何雨水点头,跟着杨蛰去了。 秦淮茹一听,心猛地一沉。 何大清要回来了? 她飞奔到后院,撞开聋老太太的门。 “老太太!何大清要回来了!” 她喘着气说。 聋老太太脸色刷白。 傻柱傻,好骗。 可何大清不一样,那是老狐狸,精得跟鬼似的。 更怕的是,他一回来,傻柱还肯不肯给我养老送终? 老太太坐不住了。 杨蛰就是要她急。 不给答案,不给期限,就让她在等里熬。 像鹰一样,慢慢磨。 何雨水和杨蛰到了傻柱那儿。 杨蛰原以为他会垮,结果傻柱还是老样子——牛得不行,一个不服,两个不爽。 何雨水看着他那副德行,心里最后一点怜悯,彻底没了。 “我已经给我爹写了信,把你的事全说了。” 她平静道。 “你给那个**写信干什么?” 傻柱突然暴起,嗓门炸了。 你才是个玩意儿,爹可没亏待过你。 钱每月都打,工作也留给你了。 可易中海把钱截了,你反倒跟着他瞎跑? 连句实话都不说,被他当猴耍还乐呵呵的。 接济秦寡妇?差点饿死我! 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爹脑子有问题? 何雨水吼得嗓子都哑了。 杨蛰一拉她胳膊就走。 “装睡的人叫不醒。” 他盯着傻柱看。 提到秦寡妇三个字,傻柱脸涨成猪肝色。 额上青筋蹦得老高,要不是伤着,当场就得扑上去咬人。 杨蛰心里冷笑。 这种货色,连失望都懒得给了。 爱咋咋地吧。 何雨水眼尖,一眼就看出不对。 秦淮茹是傻柱的命根子。 一提她,那家伙立马炸毛。 她也不废话了。 “以后别碰面,死了都不认。” 转身就走,只留傻柱在原地发狠。 没多久,秦淮茹和她娘扶着聋老太太进来。 “何雨水来过?” 老太太故意问。 “别提。” 傻柱咬牙切齿。 “你爹要回来了?” “不知道。” “她写信给何大清,骂我。” 说完闭眼,装死。 老太太长叹一声。 这已经是今天第几回了? 看着傻柱这副模样,心口直发闷。 她摆手让秦淮茹留下。 自己让秦母搀着回去。 “好好的,怎么就毁了?” 靠在床头,喃喃自语。 翻来覆去想,最后锁定了那个夜晚—— 四合院大会,杨蛰站那儿,一句话定乾坤。 现在? 哪还有心思跟他斗。 许大茂就够受的,更别说杨蛰这种大佬。 只能忍。 可傻柱根本不是那块料。 越压越闹腾,气得老太太头疼。 真是摊上个不省心的祖宗。 秦淮茹一进门就闻见屋里有股子焦味,抬头一看,秦雪茹正蹲在灶台前翻锅。 “姐,你可算回来了。” 秦雪茹头也不抬,手里的锅铲抖得像筛糠。 “咋了?火没灭?” 秦淮茹一把抢过锅铲。 “不是……我想知道院里那些事,还有京茹怎么把杨科长拿下的。” 秦雪茹这才抬头,眼珠子亮得跟灯泡似的。 秦淮茹坐到凳子上,捏着眉心:“唉,说来话长。” “你就说嘛,京茹能进厂,她哥俩也成了正式工,是不是攀上高枝了?” 秦雪茹凑近,呼吸都快喷到她脸上。 “碰上贵人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贵人?” 秦雪茹愣住,脑袋歪成九十度。 秦淮茹索性全说了。 秦京茹的事,一点没藏。 秦雪茹听完,眼神变了,嘴角往上扯:“姐,那我行不行?我不比京茹差啊。” 秦淮茹手一抖,茶杯差点摔地上。 这话说得她心头一紧,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猛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赶走。 “别瞎想,京茹要是真动手,你能跑得掉?” 她嘴上硬,手却悄悄搓了搓掌心。 秦雪茹抿嘴笑了,眼睛亮得发狠,可脚下没动,只轻轻踢了踢地板。 她心里清楚,京茹早就在城里扎了根,而她,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错一寸,就得掉命。 夜里,何雨水睡得香,秦京茹掀被子溜进了杨蛰的屋子。 屋里的动静大得像是拆房。 第二天清早,她麻利地煮了粥、蒸了馍,还给杨蛰煎了荷包蛋。 饭刚吃完,她就往轧钢厂冲。 杨蛰刚坐下,于莉就从门口蹦进来,一屁股坐他腿上,胳膊勾着他脖子。 昨晚的事她记着呢——易中海的房子分给了阎解成,阎埠贵一家搬了进去。 第132章 于莉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打的是主意:万一易中海回来**,就让阎埠贵去顶雷。 “中午去全聚德吃烤鸭?” 杨蛰说完,顺手拍了下她的屁股。 “饱了,不去。” 于莉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杨蛰乐了:“还是你懂事儿。” “你答应我的,永远不算数。” 于莉站起身,腰一扭,门帘都没碰就走了。 屋里只剩风,吹得窗帘晃悠。 秦京茹刚打完饭,杨蛰就过来打招呼。 转身牵起她就走,没多说一句。 副驾驶上丁秋楠笑得阴阳怪气:“哟,新来的妹妹?哪儿的?咋就被小杨哥拐来了?” 秦京茹手一抖,碗差点摔了。 早知道他身边还有个何雨水,她还以为只要哄好一人就行。 她下意识攥住何雨水的手。 何雨水轻轻拍了拍:“别怕,她是我朋友。” 那“朋友” 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在说——现在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杨蛰只管开车,一句话没接。 他对丁秋楠根本没感情,顶多算合作关系。 这次带秦京茹来,多少也有点想看她尴尬的意思。 但也没真想闹翻,顺其自然就好。 人和人之间,谁在乎谁,不都是看心情? 全聚德门口一停,杨蛰照例每人点一只烤鸭。 丁秋楠慢条斯理地切,叉子尖挑着肉,像在演戏。 何雨水也细嚼慢咽,动作干净利落。 秦京茹却跟饿了三天似的,筷子一动就往嘴里塞。 油汁滴到衣服上都没察觉。 杨蛰伸手轻拍她脑袋:“慢点吃,又不是抢。” 这孩子,肯定过日子太紧巴了。 “嗯嗯。” 秦京茹点头,嘴还是不停。 像是这辈子头回见肉,下一秒就要没了。 丁秋楠冷哼一声,眼皮都懒得抬。 何雨水也哼了下,不过眼神直勾勾盯着丁秋楠。 她突然撕下一块鸭腿,塞进秦京茹盘里:“别急,不够我给你。” “谢谢……雨水姐。” 秦京茹声音发颤。 忽然,眼泪啪嗒砸在盘子上。 “怎么了?烫着了?” 何雨水吓了一跳。 “没……就是……” 她抽抽鼻子,“从小到大,第一次吃这么香的烤鸭。” “小杨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连烤鸭长啥样都不知道。” 杨蛰又摸了摸她脑袋,声音软得像棉花:“以后每周都来,吃不完也行。” 丁秋楠愣了一下,家底不差,可这几年日子紧巴巴的,她没真吃过穷的苦。 秦京茹不一样,那可是从泥里爬出来的。 只有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过的人,才会把救命稻草当神明供着。 好在,她赌对了。 杨蛰看秦京茹吃完了,又掰了半只烤鸭塞给她。 她撑得直哼哼,可还是舔光骨头,连油星都不放过。 饭后逛厂子,走了一圈才缓过劲来。 肚子鼓得像刚灌了水的皮囊。 下班就往新四合院赶,照例搓棒米花。 这日子过得稳当,杨蛰也懒了,时不时溜去陈雪茹那儿腻歪一会儿。 年关到了,发工资,领完钱就散工。 秦京茹说不回去了,秦雪茹和阎解放眼神儿黏一块儿,走得越来越近。 阎埠贵也不拦,年后直接上门提亲。 全靠秦淮茹撑场子。 虽说天天吸傻柱的血,但家里账本清亮,谁也挑不出错。 秦雪茹干脆住她家,省得来回跑。 聋老太太和傻柱也过得不错。 秦母天天熬汤喂药,虽慢,气色是真红润。 何大清没回来,老太太心里那根刺暂时收了,先过个安心年再说。 三十中午,屋里热气腾腾。 秦淮茹咬牙买了两斤肉,还剁了只鸡。 不是她大方,是最近从许大茂那儿薅了不少便宜货。 娄晓娥回来了,没待几天,就跟着许大茂去他老宅过年。 这次她脸上带笑,走路都带风。 以前公婆总拿她不会生压她,现在知道是许大茂不行,她哪能咽下这口气? 这顿年饭刚摆上桌,院门一响。 贾张氏回来了。 刑满释放的她瘦了一圈,脸更尖,眼更狠。 一进门就看见秦淮茹一家围坐着啃肉,嘴里嚼得香。 她心头火“噌” 地蹿上来。 自己在牢里受罪,没人送饭,没人探望。 而秦淮茹呢? 倒打一耙,把她送进去的。 秦淮茹一进门就遭了殃,贾张氏脸都绿了,心里那口恶气不撒出来,她就不叫张。 可这哪是真为出气?说白了,就是想把家里的权抓在手里。 “秦淮茹!你个败家玩意儿,整天在家吃喝拉撒,连我出门都不去接?你还有点良心没?” 贾张氏嘴上骂得凶,手更狠,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往院子里拖。 啪!啪!两记耳光甩得清脆,打得人耳朵嗡嗡响。 四合院动静大得吓人,邻居们全跑出来看热闹。 傻柱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秦姐挨打,急得直搓手,可动不了。 “雨水,去喊秦淮茹他妈来,让她亲眼看看自己闺女被怎么糟践的。” 杨蛰站在一边,嗓门一提,不带半点客气。 何雨水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院冲。 秦京茹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几步冲进中院,一把薅住贾张氏的头发,“啪啪” 两巴掌扇过去。 “老妖婆敢打我姐?我让你尝尝厉害!” 她咬牙吼着,声音炸得整个院子都在抖。 这姑娘从小在地里干活,力气不是盖的。 贾张氏虽然看着凶,身子早被折腾虚了,这一下直接懵住,手一松,秦淮茹总算逃了命。 秦雪茹一开始还愣着,看见妹妹这么猛,心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有人指使。 她立马上前,也不废话,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发,又是两巴掌狠狠拍上去。 “敢动我姐?我**你!” 她瞪着眼,声音像刀子。 姐妹俩越打越起劲,一个比一个狠。 贾张氏被打得直嚷:“反了!反了!打老人了!不孝啊!” 她现在聪明了,不敢再扯什么鬼神,只捡着“不孝” 这两个字猛喊。 可这回没人信了。 谁不知道她平日干的那些破事?大家围成一圈,笑得前仰后合,连劝都没人劝。 秦母从后头冲出来,一看女儿被揍得满脸是血,火气“腾” 地就上来了。 以前隔着几里地,帮不上忙,现在人就在眼皮底下,还忍? 她早摸清了四合院的底细,知道秦京茹背后有杨蛰撑腰。 这年头活明白的老太太,哪个是省油的灯? 见女儿跳得欢,她心里一乐——打人不犯法,还正合心意。 干脆抄起扫帚就冲上去,一巴掌扇得贾张氏差点吐血。 这边刚开打,那边腿都软了。 贾张氏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缩着脖子挨揍。 秦淮茹躲在一旁,嘴角抽了抽,脸上却绷得死紧,捂着脸装哭。 真想笑出声,可不能露馅。 聋老太太拄拐站在边上,颤声嚷:“小阎!你不管管?大过年的闹成这样,外头人看了多难堪!” 阎埠贵翻个白眼,心说:这哪是家事?明明是泼妇打架,我们插什么手? 杨蛰慢悠悠开口:“这是自家事儿,外人管不着。” 话音刚落,秦京茹立刻会意,冲秦雪茹和妈使了个眼色。 三人齐上,揪住贾张氏头发往屋里拖。 门一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屋里东西乱七八糟,啥都能拿。 秦京茹抄起晾衣杆,秦雪茹捡起锅盖,秦母干脆抄起擀面杖,专往胳膊腿上招呼。 秦雪茹憋着劲要表现,打得比谁都狠。 她早看不惯贾张氏那副嘴脸,如今机会来了,岂能错过? 秦母更不用说,女儿受了多少委屈,她心里门儿清。 这一顿打,不是出气,是讨债。 贾张氏嚎得跟杀猪似的,眼看跑不出去,拼了老命推开三人,一头撞开门冲出去。 第133章 正好秦淮茹拎着水盆路过,脚下一勾,顺手一绊。 “咚!” 一声闷响,贾张氏直接趴地上,脑袋磕在门槛上,牙都快崩了。 还没来得及骂娘,屋里三道影子冲出来,拽头发、扯衣服、踩脚背,又给拖回去了。 “哈哈哈!贾张氏,你也有今天?” 傻柱从屋子里爬出来,咧着嘴直笑,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傻柱!你咋出来了?快回去!” 秦淮茹顾不上看热闹,一把扶他往屋里拽。 至于贾张氏,爱咋咋地。 媳妇不能动手,但可以看戏。 秦淮茹心里清楚,从前那套压根压不住她。 现在?一个字——爽。 散了散了,自家事自家了,外人插什么手。 阎埠贵一挥手,脸拉得老长。 “小阎,你就是这么当院里头的主心骨?” 聋老太太气得直抖。 她本想护着贾张氏,手里牌不多,这要是能攥住,也算有点底气。 可现在,连底牌都快被掀翻了。 “这事儿归人家自个儿管,咱管不着。” 阎埠贵甩话,“再说了,贾张氏一回来就动手,没来由地砸东西,谁还受得了?这种人留在这儿,早晚闹出大乱子。” “对,赶她走!” “赶紧撵回乡下!” “留她在这儿,跟烂臭狗屎似的,熏得人喘不过气!” “以前她有靠山,咱们忍了;现在后台倒了,还不趁机清场?” “两进宫的人,还往这儿钻?门儿都没有!” 四合院的人都清楚,贾张氏当年祸害了多少人。 吃过的亏,挨过的骂,记在心里。 如今她没了撑腰的,谁不想踩一脚? 聋老太太的话没人搭理。 她站那儿,身子发软,最后只能颤悠悠挪到傻柱房门口。 “小秦啊,你就看着不管?任由她打你妈?” “老太太,我怎么管?” 秦淮茹冷笑,“难道我在你眼里,就得天天挨打受气?” “我妈还在,她敢这么闹;要是不在了,我不早被她逼死?” “您说,我还该不该活?” “都是女人,都是寡妇,我凭什么要忍她?” “以前是我不懂,被她吓住了。 过完年,我就送她回老家去。” 聋老太太愣住。 这话,从没听过。 语气硬得像铁。 “老太太,您要是真心疼她,不如把钱拿出来给柱子买辆轮椅。” “天天躺着,见不到太阳,闷出病来怎么办?” “钱不够?我借,我卖东西,哪怕把嫁妆当了,也要给他弄一辆!” 秦淮茹一拍桌子,筷子都震飞了。 老太太那句话像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烫。 她咬着牙,脑子里突然清明:忍气吞声?那是喂狗的骨头。 该硬的时候就得硬,不然别人真当你好欺负。 傻柱脸都绿了:“秦姐你别激动,我这轮椅……” 话没说完,眼眶就红了。 “谁说要你掏钱?” 他慌忙摆手,“老太太有钱,让她出!” 声音发颤,像是怕下一秒就被撵走似的。 聋老太太一愣,立马补刀:“对对对,今天就去挑轮椅,别等过年!” 生怕傻柱也站到秦淮茹那边去,赶紧把锅甩出去。 三个人谁也没提贾张氏。 可心照不宣——这人,彻底凉了。 阎埠贵皱眉:“贾张氏不能放任不管,万一半夜**报复咋办?” 这话问得实在。 杨蛰慢悠悠喝了口茶,眼皮都没抬:“关厂里保卫科。” 顿了顿,又补一句,“理由够用——殴打职工。” “年后直接报街道,把她送回老家。” “再让秦淮茹跟她分家,断了念想。” 他语气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谁都听懂了——不是收拾,是灭掉。 阎埠贵点头:“行,按你说的办。” 杨蛰对着阎解成一挥手:“去,以我名义叫人,抓她。” 阎解成立马冲向轧钢厂。 门一推,屋里血腥味扑面而来。 贾张氏倒在地上,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杨蛰蹲下,鞋尖轻轻点她额头。 “还记得当初惦记我房子的事吗?” “现在还想抢?我看你是真不怕死。” 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快裂开。 “瞪什么?” 杨蛰冷笑,“以后你连睁眼的机会都没了。” “年后,你滚回老家。 秦淮茹跟你一刀两断。” “连棒梗都不姓贾了。” “说起来,真应了那句老话——贾张氏,专克贾,克死老贾克大贾,克得小贾也没了。” 他声音低,却字字砸进耳朵。 “你一个人,就把贾家整没了。” 贾张氏突然暴起,手脚并用扑过来。 杨蛰反手一脚,狠狠踹在胸口。 接着踩住她胳膊,压得她动弹不得。 嘴里还吐着血沫,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杨蛰摆了下手,秦京茹立刻凑过来。 “没事吧?” 他咧嘴一笑。 “真没事儿,雪茹姐替我扛了好几下。” 秦京茹脸蛋发红。 “回头请你姐吃顿好的。” 杨蛰眨眨眼。 “秦大妈,您放心,以后再没人敢欺负您闺女。 以前是她不懂规矩,现在懂了,还有厂里撑腰,那老妖婆想闹也闹不起来,直接送回老家。” 杨蛰语气不紧不慢。 “谢谢领导,真的太谢谢了!” 秦母连连点头,眼眶都红了。 一旁的秦雪茹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阎解成带着保卫科的人冲了进来。 杨蛰一句话甩出去:“把这老泼妇抓回去,省得半夜找茬。” 他手指一戳贾张氏。 保卫员二话不说掏出铐子,咔嚓一声锁上,像拖麻袋一样拽出去。 “打人啦!天理何在!” 贾张氏嗓子劈叉,翻白眼撒泼,瘫在地上打滚。 她心里清楚,要是进收监室,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保卫员不废话,找来麻绳,把她捆得跟腊肠似的,塞进板车,一推拉走。 铁门哐当关上,里面吼得再狠,外面也听不见。 杨蛰站在那儿,慢悠悠点烟,压根不急。 贾张氏哭喊,装疯卖傻,可谁都知道——她舍不得死。 人一走,四合院立马安静下来,各家各户忙着贴春联、包饺子,热气腾腾。 “你们先待着,我去接个人。” 杨蛰突然转身。 雨后初晴,院子外飘着鞭炮味。 “雨水姐,刚才我够狠吧?” 秦京茹眼睛亮得像星星。 “爽!那老不死的我看了十年都想踹一脚,你替我出了这口气。” 何雨水咧嘴直笑。 “你俩有仇?” 秦京茹凑近问。 “哪是仇,那是血海深仇。 说白了,我和你姐,是生死对头。” 何雨水一拍大腿,讲起那段陈年旧账。 秦京茹听完,捏紧拳头:“姐要是再敢伸手,我第一个不答应。” 两人越聊越投缘,手挽手去捣年糕。 杨蛰开着厂里的破面包车,第一站直奔陈雪茹家。 “上车,回家。” 他嗓门大,不带犹豫。 杨蛰一开口,陈雪茹脸上的埋怨立马消了,笑得跟朵花似的。 可还没高兴两秒,车子猛地一拐,直奔丁秋楠家。 车门一开,丁秋楠被拽上车,脸色冷得能结霜。 杨蛰没多说,一脚油门冲向四合院。 这地方,该摊牌了。 真要一条心,以后同生共死;要是不识相,那就干脆利落,一刀两断。 陈雪茹和丁秋楠对上眼,眼神像刀子一样,谁也不让谁。 两人闷着头跟在杨蛰身后,脚步都沉。 “到了,这是我家。” 杨蛰甩开门,直接介绍,“这位是陈雪茹,丁秋楠,何雨水,秦京茹。” 四个人站一块儿,谁也没吭声,空气像是冻住了。 眼睛瞪着,心却翻腾。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