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百岁老头反向签到
第120章
易中海连忙拉架:“老张,一家人……”
“走吧老易,这屋臭死了,我受不了!”
聋老太也甩脸。
“受不了就滚啊,谁求你来了?”
贾张氏冷笑。
她巴不得把人赶走。
赶走了,家里少个累赘。
贾东旭猛地抄起桌上的尿壶,砸向贾张氏。
“你什么意思?”
液体泼了她满头满脸,腥臭味直冲鼻腔。
她脸一白,慌忙凑上前:“东旭,我哪敢看不起你。”
“你是我的亲儿子啊。”
“可聋老太要截肢,真没缘由?”
这话一出,贾张氏愣住,嘴张着却答不上来。
贾东旭冷笑:“别管你以前咋想的。”
“她要动刀子,心里能不疼?”
“谁乐意突然没了腿,瘫在轮椅上?”
聋老太听着,眼眶一热,脚步踉跄往前走。
“东旭……没想到你还替我说话。”
他语气软了,靠在床边,眼神温和:“我懂。”
“当年我也怕得不行。”
“后来才明白,命要是丢了,什么都没了。”
“现在腿没了,人还活着,不是挺好吗?”
聋老太低头擦泪,连连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心也踏实了。”
贾东旭咧嘴一笑:“紧张啥?一刀下去,睡一觉就完事。”
“醒来手术早结束了。”
“顶多前两天疼点,往后跟没事人一样。”
她眼神亮了:“真这么简单?”
“比捡钱还容易。”
“命都快没了,还怕个腿?”
“狠心一点,才能活。”
聋老太盯着他,忽然佩服得不行。
贾东旭甩头,装模作样道:
“阎埠贵说过——”
“天要降大任,先折腾你的心,累你的身,饿你的肚子。”
贾东旭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挺响。
“人活着,就得扛事。”
聋老太眯眼笑,手在腿上搓了搓。
她没想到这小子能说出这话,心里头突然软了。
旁边贾张氏握紧拳头,眼眶发烫。
易中海低头瞧着鞋尖,肩膀一沉。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没用,现在不一样了。
这顿饭,是真要吃出点滋味来。
鸡蛋煎得金黄,肉片肥瘦相间。
棒梗偷偷夹了一块,小脸立马乐开了花。
槐花盯着锅里冒烟的汤,口水都要流下来。
小当蹲在门口啃鸡腿,骨头都嚼得咯吱响。
贾东旭拿筷子敲碗边,说:“以后咱们不光吃饭,还要挣钱。”
聋老太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忽然觉得,日子没那么难熬了。
秦淮茹从前总绷着脸,现在竟开始哼起小调。
她低头切菜,刀落得稳,心也定了。
贾张氏看着儿子笑,鼻子一酸。
这孩子,终于活过来了。
易中海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
“明天去镇上看看,找人问问,棒梗那病能不能治。”
大家安静了几秒。
然后齐声说:“好!”
棒梗要是没毛病,贾家就能过上安稳日子。
可现实是,谁也别想省心。
贾张氏咬牙切齿,翻出锅铲,亲自下厨。
葱炒鸡蛋,她心里默念:这回必须稳住。
易中海眼冒精光,咧嘴一笑:“老张手艺一直在线。”
“以前炒糊了,但那叫经验。”
“这次不一样,咱们有口福了。”
菜端上桌,全家集体愣住。
黑得发亮,焦得冒烟,像块炭。
易中海手抖了一下,“老张……这是葱炒蛋?”
“火太大,油没倒。”
“但里头是熟的,不信我来一口。”
话音未落,她扯下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真香!”
她眯眼笑。
一家人集体沉默。
“妈,咱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炒个菜不放油,怎么吃得下去?”
“以后记住,油要多,火要小,菜才香。”
“嗯,听到了。”
贾张氏点头,眼眶发红。
以前她横着走,现在轮到她低头。
贾东旭翘着二郎腿,冷哼一声:“妈,你这手艺,连我媳妇都嫌。”
“她第一次来我家,你就整这么一盘?”
“你是故意的吧?”
“行了,东旭少说两句。”
聋老太轻声打断。
“我娶的是你,又不是你家饭。”
“不过这菜确实难吃。”
“改天我给你做几个,保准让你满意。”
“您腿还疼呢,别折腾。”
贾东旭急了。
“只要跟了我贾东旭,谁也动不了你。”
他攥紧她的手,掌心滚烫。
要是秦淮茹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妈,下次记得加油。”
贾东旭提醒。
“知道了。”
她慌忙点头。
从前她欺负人,如今被儿子骂,心像被人扎了。
眼泪在眼眶打转,悄悄滑落。
易中海一把抹去她眼角的湿痕:“老张,别哭。”
他紧紧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低声说:“有我在。”
另一边,姜平阳一进门就喊:“秦淮茹,走,去何雨水家。”
她刚经历大变,肯定撑不住。
秦淮茹赶到时,屋里静得吓人。
何雨水缩在角落,肩膀一抖一抖。
“他还是我哥吗?”
“小时候天天给我买糖,护着我。”
“现在……连话都不愿跟我说。”
可现在倒好,为了个老太太,连脸都不要了。
打何大清也就算了,见死不救的把戏也敢干。
这还是从前那个铁血硬汉吗?
何雨水越想越憋屈,眼眶一热。
秦淮茹站在旁边,心也揪成一团。
她往前走一步,手轻轻揉了揉何雨水的头发,“别哭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你还有我们呢。”
“再说了,何大清走前,房子都留给姜老爷子了。”
“话已经说透,就是让他罩着你。”
“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不会不管你。”
何雨水终于抬起了头。
看见秦淮茹笑得那么温柔,她没忍住,一下子扑进对方怀里,嚎啕大哭。
秦淮茹抱着她,脑里却飘出一串往事。
看着顺风顺水的样子,其实她才是最苦的那个。
整个四合院,没人把她当一家人。
贾家眼里,永远只有棒梗一个。
她不过是生孩子的工具,扫地的下人,谁稀罕她?
院里的人更不用提,早把她跟贾家母子绑一块了。
可真要论起来,她压根不是他们一伙的。
有时候她也琢磨:要不要卷铺盖走人?
可走了又能去哪?
要不是姜平阳收留,她早被赶回乡下啃窝头了。
这么说,她比何雨水还惨。
人家好歹有套房子,她啥都没有。
想活命,只能嫁人或者寄人篱下。
她选了后者,也不算错。
姜平阳从没嫌弃她,反而对她挺周到。
每天夜里总借机碰她两下,她非但没烦,还偷偷乐。
可最近几天,她察觉到不对劲了。
姜平阳看她的眼神,不像从前那么亲了。
她心里清楚,不怪他。
何雨水年轻,模样好,还没结过婚。
她呢?年纪大,孩子带三个,离过婚,脸上都快刻满风霜了。
姜平阳偏爱她,也是理所当然。
更让她佩服的是——
何雨水对姜平阳的心思,纯粹得像白纸。
搬来那天,往屋里塞了一堆东西,全是真心实意。
而她,什么都没带,空着手来的。
姜平阳啃着苹果,眼瞅着于莉端着盆进门,手一抖,苹果差点掉地上。
早上那会儿他刚说出口的话,现在就有人来应了。
她身上那件衣服,还是早上的旧货,湿痕没干,发青的边角都快烂了。
再看盆里那堆,全是阎家送来的破烂。
于莉只敢拿一件衬衣,别的全藏着掖着——袜子、秋裤、内衣,都是她自己的。
前头几样还能撑住脸,到内衣这步,手直哆嗦。
可外面零下十几度,不晾在这儿,明天还得穿湿的。
干脆一咬牙,把贴身的小玩意儿塞进秋衣底下,跟盖被子似的。
“老爷子,我弄好了。”
她咧嘴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久没来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