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百岁老头反向签到 作者:风捻棠枝 穿成被全院等死的姜老头,隔壁贾家已盘算抢房占屋! 我枕下铁片竟是签到系统,呼吸都能涨经验,一翻身炕底冒出满箱金条,全院腿软喊老祖宗! ======================================== 第1章 中院那间老屋,门缝里透出的光都快发霉了。 姜老头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呼吸浅得像根快要断的线。 外头那帮人,早把耳朵贴在墙根上**。 “老东西快不行了,再熬两天就得咽气。” 贾张氏搓着手,眼珠子转得飞快。 她儿子贾东旭靠在门框上,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妈,等房子到手,棒梗住最大那间,我俩就搬出去。” 秦淮茹蹲在灶台边,手里攥着块破布,指甲缝里全是灰。 她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 棒梗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小脸憋得通红。 “我不跟奶奶挤一间房!” 话刚出口,就被贾张氏一把薅起脑袋。 “哎哟,我家棒梗也学会要面子了?” 她笑得阴森,指尖掐进孩子后颈。 屋里空气忽然凝固,连老鼠都停了脚步。 没人听见炕上那人,轻轻咳了一声。 也没人知道,那双枯手,正悄悄摸向枕头底下的铁片。 脑袋嗡得像被人拿锤子砸过。 哎哟……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 睁眼一看,满屋子乱七八糟,茶缸子翻了,炕席歪了,墙皮掉了一块。 记忆猛地炸开——穿越了。 不是穿成少年郎,也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是个活了百岁的老头子。 镜子一照,白头发稀得能数清,脸皱得跟干橘子皮似的。 “**,这谁家的开局?” 心里骂娘,手却哆嗦着扶住桌沿。 刚从炕上挪一步就喘得像拉风箱。 要是真发火,怕是当场就得躺下。 赶紧搬把板凳坐下,肺里像塞了团破棉絮。 前世他在协和医院做主刀,三十出头,身强体壮,人见人夸。 现在呢? 一把老骨头,走两步就得歇三回。 好歹也是个医生,可人家是正经学出来的,他全靠自学。 没**,没职称,连张执业证都没有。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年纪够大。 可在这六十年代,吃都吃不饱,还想活到八十? 一天比一天耗,命跟油灯似的,快熬干了。 家就在叁大爷阎阜贵隔壁。 一想到那张嘴,姜平阳就犯恶心。 整条院里,全是些披着**的玩意儿。 仨大爷,个个不像好人。 壹大爷易中海,表面斯文,背地里鬼心眼多。 八级钳工,手艺是顶好的,可没人敢沾他。 没儿没女,就想找人当养老工具。 收好处、钻空子、背后捅刀子,干的全是见不得光的事。 别人说他是坏人,其实都高估他了。 贰大爷刘海中,没啥本事,话倒是多。 整天在院子里吹牛,说自己将来要当干部。 嘴皮子利索,干活不行,天天打官腔。 想当领导?连扫个院子都扫不干净。 叁大爷阎阜贵,人民教师,书教得差,算计人倒是有一套。 嘴上讲着道德,心里盘算着怎么占便宜。 见谁都笑,可那笑里藏着刀。 这地方,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姜平阳低头搓了搓手,指节发凉。 他知道,日子不能这么过。 姜平阳坐在破木凳上,手哆嗦着摸烟盒。 这院子没一个省心的,全是狼。 傻柱天天往寡妇家跑,脸皮比墙还厚。 嘴上喊着“姐夫” ,背地里惦记人家闺女。 自己亲妹子饿得直哭,他眼皮都不眨。 秦淮茹那女人,笑起来跟蜜糖似的,下手可狠。 一句话就能把人钉死,愣是让傻柱给她当牛做马。 她婆婆贾张氏更绝,饭来张口,活儿全推别人。 一张嘴就是“我老了,该享福” ,实则把全家当奴才使唤。 儿子贾东旭看着软,心眼黑得像墨汁。 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账本都快写成密电码了。 后院有个聋老太太,说是五保户,谁也不敢惹。 可她嗓门一开,全院抖三抖。 不讲理,却没人敢说她一句。 姜平阳一拍大腿,差点吐血。 百岁老汉,命如风中残烛,偏偏撞进这种鬼地方。 “老天爷,你是不是嫌我活得不够惨?” 他仰头望着漏雨的屋顶,眼神空了。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清脆提示。 系统激活成功,诸天垂钓已就位。 是否开始第一钓? 姜平阳猛地睁眼,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连老天都救不了我,现在连系统都来了? 系统? 姜平阳眼睛一亮。 这破命要是能翻身,全靠它了。 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冒汗,差点咬到舌头。 “系统,说说你那垂钓功能。” 叮—— 诸天垂钓系统启动。 每天一次,自动开钓。 奖励随机,但会按你的情况来配。 第一次钓,幸运值直接拉满。 现在开始,还是等会儿? “搞啥,赶紧的!” 话音没落,眼前画面一转。 正在钓鱼,稍安勿躁。 姜平阳抓着床沿,指甲掐进木头里。 老古董的典故突然涌上心头。 姜太公钓的是天下,他钓的是命。 好家伙,这一竿下去,是神仙还是穷鬼,就看天意了。 等。 真等。 手机都没敢拿。 屏都快盯出个洞。 唰! 恭喜宿主首次垂钓成功! 神级医术到账,御女心经解锁,一百平空间送你,还能升级。 中级奖励:大师厨艺,养气丹一颗。 低级奖:二十张大团结,三十斤粮票。 最离谱的是—— 回春丹配方,直接塞进来了。 姜平阳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本来以为能弄点钱就谢天谢地了。 结果直接翻盘,连外挂都给你安排上了。 神级医术在手,再老也活得有劲。 老胳膊老腿,照样能给人把脉开方。 可这御女心经…… 他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武侠小说里的玩意儿,听名字就知道不简单。 但眼下,先管活命。 药方拿稳,明天就得找药材。 这日子,终于有点盼头了。 姜平阳盯着系统给的奖励,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玩意儿不光能延年益寿,还能让身体倒着长! 年纪大了?没关系,练久了照样蹦得比小伙子还欢。 最让他眼热的,是那张回春丹配方。 听说从前宫里头传出来的,连太监都能返老还童。 有个老厂公得了方子,一高兴直接退休,娶了三房小妾。 没几年,院子里跑满了娃,孙子都抱得动了! 姜平阳咧嘴笑了。 自己好歹是个完整男人,就是火候差点。 可只要配齐药材,龙抬头不过是顺手的事。 他翻出药方,扫了一眼: “枸杞三钱、雄黄四两、川贝两只……” 咋这么简单? 他挠了挠头,心里乐开了花。 以后的日子,全靠这玩意儿续命提神了。 收起纸条,他没急着动手。 眼下先瞅瞅那本《御女心经》。 随手一翻,眼睛瞪圆了。 “十八层**,练成后不仅能勾人,还能吸阳气补身子……” 短短几页看完,他脊背发麻。 这不是修炼,是开挂啊! 没犹豫,立马照着上面动作练。 没过一会儿,浑身发烫,气血翻涌。 五脏六腑像被热水冲过一遍,通透极了。 那颗快要停跳的心,突然又咚咚跳了起来,跟年轻时一个样。 他可是医生,清楚得很。 这一会儿功夫,起码多活十年! 力气也上来了,一挥手,掌风带劲。 要是真打出去,别说老虎,野猪都得趴下。 他咧嘴直笑,心里直呼牛。 这才练了几招,变化就这么大? 肚子突然“咕噜” 一声,响得吓人。 他低头一摸,饿得前胸贴后背。 “估计是练功消耗太大。” 他拍了拍肚子,低声嘟囔:“怪不得传说里说,练功饿得快。” 老头子躺了三天,屋子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第2章 隔壁那口子开始嘀咕了,声音大得像在骂街。 “这姜平阳怕是真翘辫子了,死都凉透了吧?” “要不咱去瞅一眼?万一他还活着,咱们也好赶在头里抢点东西。” “妈,别废话了,赶紧的!” 姜平阳正往锅里倒米,手一抖,差点把盐当米放进去。 耳朵突然一热,那话字字清楚,听得比自家收音机还真。 他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还没死呢,就有人惦记上他的房子了? 手里的铲子啪地一扔,灶台上的油星子蹦起来,烫了他一手。 他甩甩手,咧嘴一笑。 “行啊,你们倒是挺有胆。” “可惜啊,我这人刚活过来,正饿着肚子。” 灶火噼啪响,米粥在锅里翻滚。 他端起碗,吹了口气,热气腾腾地喝了一大口。 喉咙一滚,整个人从脚底暖到了天灵盖。 力气回来了,眼神也亮了,连胡子都像是自己长出来的。 镜子里的人,头发黑得发亮,胡须浓密得能当刷子使。 眉骨高,眼窝深,一看就是那种你不敢多看一眼的老神仙。 要是穿件道袍,拎个拂尘,直接能上电视演仙人。 “御女心经……真不是吹的。” 他舔了舔嘴唇,笑了。 “不但补了命,还把脸皮给拉回来了。” 锅里还在冒泡,他却没心思再煮了。 一脚踢开凳子,踩着拖鞋就往外走。 门吱呀一声开了,院子里风一吹,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腿脚利索,步子带风,比小区里那些天天打太极的大爷还稳。 远处传来脚步声,急匆匆的。 贾张氏带着儿子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门。 “门没锁,咱们进去看看?” “你先进去,我在这儿望风。” 姜平阳站在门后,笑得像只老狐狸。 “来得正好。” “我正愁没人陪我吃饭呢。” 门吱呀一响,姜平阳心猛地一沉。 那两人真来了,还带着股冲劲儿。 他闭眼装死,呼吸压得极轻。 贾东旭蹲在炕边,眼神发狠:“这老不死的,眼看不行了。” “别急,先翻翻他屋里有没有值钱货。” 贾张氏咧嘴一笑,鼻头皱成一团。 她掀开床角的破布,手刚碰到东西,脸色骤变:“哎哟我的天!这是啥?!” “妈,咋了?” “你拿的是老头的内裤!快扔!” 贾东旭慌得一抖,手一松,布片飞出去,直接滑进鞋里。 “啊——脏死了!” 他猛跺脚,脚底打滑,扑通摔了个屁股墩。 “哎哟我的儿!” 贾张氏一把拽住儿子,脸上全是尴尬。 姜平阳眼角抽了抽,心里乐开了花。 这俩蠢货,不光来抢房,连裤子都敢捡。 这老头快咽气了还闹得人心烦,满屋子全是臭烘烘的旧玩意儿,真倒霉。 贾东旭骂咧咧,拳头捏得咯吱响。 “别犟了,赶紧翻点值钱的,人还没走,隔壁那群饿狼就盯上这儿了。” “对对对,妈说得对,咱院里谁不惦记这破屋?” 他咧嘴一笑,刚才摔一跤的疼劲儿立马丢到爪哇国去了。 娘俩立马扑向柜子箱子,乒乒乓乓一阵乱翻。 炕上躺着的姜平阳眼睛闭着,耳朵却像猫耳一样竖着。 原主前世就是被这母子俩气到吐血。 现在自己穿越过来,两人反倒更狠了。 一个快断气的人,临死前连喘口气都不得安生。 要不是系统觉醒,他怕是真得活活气死在炕上。 翻箱倒柜的声音窸窸窣窣,压着嗓子干。 可十几分钟下来,连个铜板都没摸着。 俩人急得直搓手,手劲越来越大。 “一百年活成个穷光蛋?这老头是不是把家底全拿去换命了?” “不会吧,他要是有宝贝,早藏哪儿了,还留在这儿等我们来捡?” “没良心的老东西,钱不给咱,吊着命图啥?” 说话跟刀子似的,越说越难听。 “东旭,去他炕上摸摸,枕头底下说不定藏着呢!” “好嘞,妈,我这就去!” 贾东旭眼睛一亮,笑得跟狐狸似的,几步冲到炕边。 他哪知道,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 在这屋里待了半个多小时,见姜平阳一点动静都没有。 胆子瞬间大了,直接伸手就往枕头下掏。 “老不死的,你要是没宝贝,死了也没人给你收尸!” 话音刚落,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屁股一滑,啪叽摔在地上,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 贾张氏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东旭,咋了?找到宝贝了?” 她心急火燎往前凑,脚还没迈出去——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低笑,阴得让人脊背发凉。 姜平阳猛地掀了盖头的碗,整个人像弹簧似的弹起来。 眼珠子一瞪,那架势恨不得把人吞了。 贾东旭腿一软,裤缝里渗出一股热流,手抖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娘贾张氏也吓懵了,原本以为老头快断气,这才敢溜进来摸点值钱玩意儿。 结果人还没走,反倒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她脸色刷白,往后退两步,差点坐地上。 “姜老太公……您这身子……真不像是快不行了啊?” 贾东旭闭眼捂脸,声音发颤:“您是人还是……鬼?”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耳光炸响。 “你个臭小子,偷东西还咒我死?找抽是吧!” 姜平阳抬手又是一巴掌,力道猛得像抡铁锤。 贾东旭直接飞出去,翻滚几圈,撞到他妈脚边。 母子俩心照不宣,可现在全傻了。 一个快咽气的老头,哪来的劲? 这哪是活不了,分明是越打越精神! 姜平阳一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药材是你拿的,对吧?” 贾张氏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别的意思?你手里攥着我熬了三天的药渣,还敢装无辜?” 话音未落,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贾张氏摔在地上,脑袋嗡嗡响,脸上**辣的疼。 她看着姜平阳,满脑子都是问号—— 一个快死的人,怎么还能这么狠? 耳刮子一甩,姜平阳没急着还脚。 院子里立马炸了锅,哭嚎声冲天。 鸡鸭狗猫全被吓醒,扑棱着往外窜。 “**,中院是不是在劁猪?” “听不太清,好像是姜老头家传出来的。” “那老东西都快埋了,还能嚎成这样?” “瞅一眼呗,万一回光返照了呢?” 一群闲汉凑在一起瞎猜,脚步朝中院蹭过去。 “这姜老头到底死没死?住他旁边跟憋着瘟气似的。” “好几天没动静了,八成是真不行了。” “一个快断气的人,还能杀猪?别说杀猪,连只鸡都抓不住吧。” 嘴上说着,人却越走越近。 这群人巴不得他早死。 独苗没人,房子地契都是白给的。 谁占上风,谁就赢。 阎阜贵最猴急。 盯着姜家好久了。 平日里精得像耗子,见邻居要咽气,哪能放过这泼天的便宜? “老东西活了一百岁,早死早干净。” “老爷子您放心,我给您办后事,等我家搬进去,可别半夜来敲门啊。” 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大屋归他和叁大妈,小房分给阎解成和于莉。 三个娃挤老屋。 他还觉得,姜老头肯定藏了钱。 一辈子没出门,能花几个钱? 说不定攒了两三百块! 刨去葬礼开销,剩下全是自己的。 “从今往后,我能天天吃白面馍了!” 阎阜贵笑得合不拢嘴,扶了下眼镜就蹽开腿往姜平阳家冲。 他心里清楚得很,好东西不等人。 后头易中海和刘海中也闷头出门了。 俩人眯着眼,盘算的全是怎么从姜家捞点实在的。 虽说四合院工资高,可这年头啥都紧巴巴的。 能顺手拿个一针一线,那也是白捡。 老姜家的房子,早就是全院子眼热的靶子。 第3章 这年代没人管身后事,老人一咽气,地皮归谁,谁先到谁说了算。 易中海早就盯上了百货商场那辆自行车。 票是有的,可二百块现钱——真掏不出来。 存着的钱都是养老的底,哪敢动? 可姜家要是真有大笔进项,谁又会甘心错过? 刘海中也这么想。 家里屋子小得连转身都费劲,两个儿子拖油瓶似的,将来娶媳妇生娃住哪儿? 要是能把老姜家房子弄到手,这破事不就全没了? 另一边,傻柱和许大茂也蹭了过来。 他们知道,这群老狐狸都盯着呢。 去抢房?没戏。 可要是顺手抄点值钱玩意儿,也算开了荤。 满院子的人,脸上全是藏不住的贼光。 “快!再磨蹭就只剩骨头渣了!” 许大茂拽着娄晓娥就往外冲。 “你急啥?又不是你亲爹过世,就为那点破烂动这么大火气?”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语气带刺。 孩子的事刚吵完,这会儿又提姜家,火气立马上头。 “烦死了,爱去不去!” 许大茂二话不说套上鞋就蹿了出去。 中院已经挤满了人。 乌压压一片,有兴奋,有好奇,更有猫在墙角偷看的阴险。 老姜好几天没露脸,屋里却传来杀猪似的动静。 怕不是人已经走了,有人提前进去装孝子哭灵了? “操,谁这么快?老头刚断气就往炕前跪了?” 不知道还以为跟姜老头多熟呢。 说不定屋里那哭得撕心裂肺的,早把老家伙家翻了个底朝天。 还傻站着干啥? 眼瞅着便宜要被别人捡完,咱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兄弟们,赶紧冲! 要是老头还没咽气,咱也装模作样演一出。 万一他心情好,顺手给咱塞俩钱花花,不也挺美? 这群人眼睛发亮,嘴咧得能塞进拳头。 阎阜贵这老狗最急,搓着手就往上凑: “各位,我是院里叁大爷,开门这种事,让我来!” 话音没落,手已经往门框上摸。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看,哪能让他占先? “老阎,我和易中海都没动呢!你一个叁大爷蹦跶个啥?” “要开也是我来!” 刘海中卷起袖子,一步跨前,满脸堆笑。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在看热闹。 好家伙,还贰大爷叁大爷? 呸,就是两条闻到肉味就扑上去的狗。 可易中海却不动声色。 不是他不想抢,是心里早盘算好了。 不管谁开门,只要他站在这儿,等确认老头真死了—— 整屋子的值钱玩意儿,他不信自己捞不着。 正吵着,许大茂突然一脚踹门。 咚的一声,门板震得墙皮直掉。 他一边踹,一边嚎得跟死了亲爹似的: “姜老爷子!您咋就这么走了啊!呜呜呜……” 脸上那副假模假样的表情,看得人直想吐。 其他人立马反应过来,纷纷跟着嚎。 不能输气势,不然显得自己没脸面。 论装可怜,这院子没一个差的。 转眼间,哭声漫天,满院都是“悲痛欲绝” 的人影。 许大茂第一个冲进屋,还在哭。 可脚刚落地,那哭声就像被掐住脖子一样,瞬间断了。 脸色唰地变了,像见了鬼。 后面的阎阜贵和刘海中也是一样。 脚步一顿,眼神发直。 “姜老爷子……您这不是好好地……诶???” 所有人都以为老头死透了。 可一进门,就看见姜平阳脚下躺着贾张氏和贾东旭。 两人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嘴角渗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再看姜平阳,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哪有一丝快咽气的样子? 更离谱的是,贾东旭那壮小伙,居然被揍得爬不起来。 怪了。 真是怪了。 一个快断气的老头,连床都下不了,还能把两个活人打成这样? 这要是真能打,早就去当保镖了。 姜平阳一脚踩在贾张氏胸口,另一脚勾住贾东旭下巴,轻轻一甩。 这老头哪像快咽气的?分明是刚从火堆里爬出来的壮汉。 围观的人全傻了眼。 “我天,姜老头不是快不行了?” “你瞧他脸上的肉,绷得跟鼓皮似的!” “别说,这精神头,比咱们村老王头还硬朗。” 人群嗡嗡议论,全是没头没脑的惊叹。 可角落里,三双眼睛死死锁住姜平阳。 秦淮茹手心冒汗,指甲掐进掌心。 她婆婆和丈夫被踩着,她却只盯着那背影**。 脑子里只剩一句:这老头……怎么越老越有劲了? 娄晓娥心跳乱了拍子。 胸口发烫,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偷偷瞄一眼,又赶紧低头,手指不自觉搓着衣角。 于莉更不堪。 姜平阳回头那一瞬,她差点把脑袋撞上墙。 双手捂脸,耳朵红得能滴血。 心里小声嘀咕:这老爷子孤身一人,要是能有人陪就好了…… 三人喉咙一紧,齐齐咽口水。 心口同响一句:这老头,**越来越耐看了。 阎阜贵额头青筋蹦起,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姜……姜老爷子,您这是……活过来了?” 话音一出,自己都嫌丢人。 许大茂也懵了。 前两天他还亲眼见老头躺在床上喘气,枕头边摆着遗书。 现在呢?一脚踹飞女婿,一手按住儿媳,活脱脱是猛虎下山。 “许大茂,闭嘴!” 娄晓娥猛地瞪他,嗓门尖得能划破天。 “谁让你说‘回光返照’?这话听着就晦气!” 她眼里冒火,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痛。 手捏成拳,指节发白。 可心底那点酸涩,怎么也压不住。 老爷子身子骨硬朗,大伙儿怎么还跟输了钱似的? 秦淮茹一拍大腿,嘴上说着,眼角却悄悄往姜平阳身上扫。 于莉低头抿嘴,耳朵尖都红了。 心里嘀咕:老家伙醒了是好事,可那事儿……还能不能行? “秦淮茹!你是不是吃里扒外?” 贾张氏躺在地上哼唧,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她儿子贾东旭立马哎哟一声,脸都扭曲了。 “姜老太爷,您快松脚!我腰都快断了!” 这怂货哪像他娘,一听动静就缩成一团,只求别踩自己。 两人这么一喊,屋里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还有俩活宝在那儿受罪。 “姜老爷子,赶紧收手啊,谁惹你了非要踹人?” 易中海一瞪眼,假模假样地站出来。 他原本想趁机捞点好处,结果人没死,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虽说辈分不如姜平阳,可他是院里头一号管事的,底气也硬了几分。 可姜平阳连眼皮都没抬,只轻轻一眯眼。 那一瞬,易中海后背发凉,话都说不顺溜了。 “我今天不压住这两个玩意儿,家里早被掏空了。” “你个小辈,也敢指手画脚?滚一边去!”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地里。 易中海嘴巴张了张,发现啥理由都没法顶。 人家比他高两辈,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老脸涨得发紫,又不敢真发火。 谁不知道姜平阳活了一百岁,动不动就是命根子的事。 万一气出个好歹,谁兜得住? 易中海心说:我这张破嘴,真不该先开口! 旁边刘海中倒是乐了。 早看这老东西不顺眼,见他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美滋滋。 要是能收拾了这姜老头,壹大爷的位子还不稳稳到手? 屋里的几个老狐狸全都蔫了,谁也不敢开口。 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咳嗽都怕吵到谁。 “姜老爷子,咱讲点理行不?您岁数是大了点,可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刘海中猛地站起,像踩了电门似的。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屋子的主角,灯光一打,全场都看着他。 只要说几句漂亮话,立马赢个满堂彩。 过几天再搞个**,直接把易中海拉下马。 第4章 自己坐上那把交椅,岂不是美滋滋? 那老狗还自以为占理? 就凭他那张嘴,一套一套的,愣是能把姜平阳逼到没话说。 一个快进棺材的老头,还能翻出什么浪? 这是格局,是大智慧。 易中海、阎阜贵这种人,懂个屁! 刘海中正乐呵着,脸突然一热。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打得他整个人飞出去,滚了两圈才停下。 “谁让你叫老头?你爹见了我,也得喊声叔叔!” 姜平阳一句话,屋里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快入土的人,力气这么大? 刘海中捂着脸瘫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话。 易中海躲在后面笑出声,心里嘀咕:你小子还想装大尾巴狼? 刚被老头抽趴下了吧? 阎阜贵悄悄抹了把汗,好险没张嘴。 要真说了,现在就得跟刘海中一样,跪地上啃地板。 众人瞪大眼,看着姜平阳。 “这……真要死了?” “手劲儿比我还猛?” “别瞎说,那是回光返照。” “要真练了邪功,小心被抓去审!” 没人敢信,一个百岁老人,居然一巴掌干翻了刘海中。 还能把贾张氏和贾东旭打得爬不起来。 秦淮茹、娄晓娥、于莉三个女人,眼睛直放光。 “帅啊……这巴掌太有范儿了!” 一个个傻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口水差点滴下来。 “你们三个,没资格教训我老爷子。” 姜平阳背着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有毛病吧!打人犯法,懂不懂?” 刘海中脑袋刚转过弯,嘴就没把门。 “行,今天这事没交代清楚,咱们就赖这儿不走了!” 贾张氏见势头不对,立马翻脸撒泼。 “对!姜老头打我们,必须给个说法,不然谁也别想走!” 贾东旭立刻跟上,声音抖得像筛子。 话音落地,姜平阳眼神一沉。 头也没回,只朝贾东旭那边扫了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扎得对方浑身发麻。 “报警啊,要闹是吧?我老头子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 —— “报警?你这老东西敢动我,还敢报警?” 贾张氏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手却悄悄摸向后腰。 心里早吓成一团乱麻。 偷东西被逮个正着,还能说得过去? 就算真挨了打,警员信吗? 一个快进棺材的老头,能打得他们满地滚? 更别说,真抓了,警察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多半说一句“老人教训孙子” ,就完事了。 贾东旭一句话也不敢说。 眼睛死死盯着妈,嘴唇都在哆嗦。 “妈……咱要是真进局子,这辈子就完了。” 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怕啥?真出事,妈顶着!” 贾张氏硬撑着,语气却虚得不行。 可她自己也在发抖。 万一老头真打电话,万一**真的来了…… “姜老爷子,都是误会,误会啊!”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嘴脸,眨眼就软了。 “误会?你们半夜撬我门,被我抓现行,这叫误会?” 姜平阳脸色铁青,眼皮都没抬。 “报警,让警察来定!” 话音落,转身就往门口冲。 这一下,满院子的人都蔫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三个老狐狸,腿都软了。 四合院这地方,要是真把警员叫来,甭管人抓没抓走,名声全得砸了。 现在能闹到报警的,那都是见不得光的大事。 更别说院子里还有仨大爷压阵。 请来警察,不等于在说他们仨没本事? 街坊邻居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自己还得背锅。 “姜老爷子,要不咱坐下来谈谈?” “是啊老哥,肯定有误会,您德高望重,教训后生天经地义!” “对对对,别冲动,闹到派出所多丢人。” 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三个脸皮唰地变了。 话还没说完,姜平阳就甩头往门口走。 屋里一群眼观六路的家伙,谁敢伸手拦? 手刚抬起来,又缩回去。 万一姜平阳当场躺倒,谁也救不了。 只能死死堵在门框上,像墙一样杵着。 “滚开!” 姜平阳吼得震耳。 那声音跟刀子刮铁皮似的。 前面几个挡路的下意识松了手,脚往后蹭。 姜平阳一步跨出去,门槛都快踩歪了。 “姜老爷子,给个面子,这事算了!” 门外传来沙哑嗓音,没影儿的人先说话。 一听这调调,就知道是个爱端架子的老油条。 人缝里慢慢挤出个身影——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挪过来。 她盯着姜平阳,眼神像针。 “姜老爷子,一百岁的人了,啥事儿不能坐下说?非得在这儿发疯?” 她这一套道德牌打得溜,整座院子没人敢碰她。 五保户身份,连贾张氏那种脸皮厚的都不敢惹。 可到了姜平阳面前,她就是个晚辈。 喊错一声,就得跪着改口。 姜平阳眼皮都没抬:“丫头,别在我面前装清高,你算个啥?也配让我给你面子?” 这话一出口,满屋哗然。 可仔细一琢磨,还真没错。 辈分摆在这儿,聋老太太见了姜平阳,得叫叔! 聋老太太脸色瞬间黑了。 “姜老爷子,我都老了,您叫我丫头,这不是故意羞辱我?” 聋老太太脸都红透了,真没想到姜平阳这快进棺材的老头,说起道理来比她还狠。 “叫你一声丫头是给你脸,这儿没你事儿,滚开点,不然别怪我教训晚辈。” 话音没落,他眼角一斜,扫了眼身后那对母子。 贾张氏瘫在地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贾东旭嘴角破皮,手还在抖。 一开始听见动静,她还以为老头撑不住了。 后来听人嚼舌根,才知道是老头把人揍了。 可她心里嘀咕:一个百岁老东西,能打得有多重? 一巴掌扇过去,轻飘飘的,顶多挠痒。 可现在一看这俩人的样子,脑子嗡的一声。 好家伙,一个要死的人,下手这么狠? 她腿肚子直打颤,心说这要是姜平阳真动手,她还真没法还手。 人家是长辈,倚老卖老,她连辩解的底气都没。 没人拦路,姜平阳甩袖就走。 转眼工夫,两个穿制服的警员进了院子。 “接到姜老太爷举报,有人闯宅行凶,当场抓了现行!到底谁这么大胆?” 声音清亮,字字带劲。 越正规,越让人听不懂,就越怕。 贾家母子早就吓傻了,缩在角落,连呼吸都憋着。 没人说话,警员扭头看姜平阳。 “老爷子放心,这事我们管到底!” “对!这么大年纪还遭这种罪,简直无法无天!” “您指认一下,谁干的?我们替您出气!” 两个年轻人嗓门高,一脸正义。 越说得像模像样,贾张氏越哆嗦。 姜平阳抬手一指:“就是他们俩。” 话落,母子俩像是被雷劈中,翻身就扑向警员。 “警官!冤枉啊!我们是帮老爷子打扫屋子,怎么就成了贼?” 嘴上喊冤,手却死死扒着警员裤腿。 这俩货到这时候还不认账。 人群里,傻柱眼睛一直黏在秦淮茹脸上。 她眉头皱着,抿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我能帮秦姐把这俩人洗清,她不得对我刮目相看? 傻柱咧嘴一笑,警员正蹲着问贾张氏母子事儿呢。 他忽然往前一挤,声音拔高:“警官!我有话要说!” 许大茂脸一沉,立马跳脚:“你个傻柱也敢插嘴?真要瞎编证词,一起抓走!” “闭嘴,许大茂!” 傻柱冲他吼,回头对警员急道,“要是真偷东西,证据呢?姜家东西没丢啊!” 俩警员对视一眼,眉头皱成一团。 姜老爷子家乱是乱,可值钱的都没少。 第5章 再看贾张氏母子俩,浑身青紫,躺地上直喘气。 这哪像贼?倒像是被揍惨了的冤种。 “可地上全是摔碎的碗碟,人家说打扫卫生,越扫越乱!” 一个警员甩出疑问。 傻柱搓着手,嘿嘿一笑:“老爷子一百岁了,手抖脚软,乱点不正常?” “就是!我们好心帮忙,结果被那老头子一顿暴打!” 他朝天翻白眼,一脸委屈。 贾张氏见缝就钻,赶紧补上一句:“警官,我儿子现在腿都抬不起来……” 话音未落,警员眼神一冷:“你们俩身上伤,真是姜老爷子打的?” “对!全是他干的!” 贾张氏咬牙喊,眼泪快飙出来。 警员托着下巴,盯着傻柱:“你说老人没自理能力,可能打得这么狠?还把人按地上揍?” 傻柱脑子嗡一下,差点脱口而出“**” 。 这下完了,本来还能扯成误会,被这娘俩一搞,铁定成小偷了。 他瞪眼使劲使眼色,心里直骂: 猪队友!给我机会你不中用,非得往火坑里蹦! 贾东旭一瞅傻柱那眼神,脑子立马转过弯。 他凑到妈耳边,压低嗓音: “妈,咱可不能说老头动手打人啊,不然咋解释?” 手心直冒汗,脸都白了。 这年头闯民宅,轻则蹲大牢,重了直接枪毙。 偷个块儿八毛的,少说也得坐十年。 “儿子,真就没法儿翻盘了?” 贾张氏咬牙,眼底火气腾腾。 原想着好好收拾姜平阳一顿,结果现在倒好,钱没拿成,还得背锅。 “妈,眼下先保命要紧,别管那老东西!” “行……”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瞬间沉下来。 “警官,我们这伤都是自己摔的,跟姜老爷子没关系。” 贾张氏堆出笑,话刚出口,警员眼神立马冷了。 “刚才不是说被打了?现在改口了?” 一个警员语气不善。 “哎哟,记错了!我们帮老爷子扫地,一不留神滑倒了!” 俩人嘴上说着“帮忙” ,其实就为了脱罪。 要真动了手,还用他们干活? “姜老爷子,是这么回事?” 另一个警员问。 姜平阳没吭声。 屋里没摄像头,没人证,怎么辩? 说多了反而更麻烦。 警员见他沉默,心里有谱了。 这老头怕事,不想闹大,估计是忍了。 可俩年轻人血气旺,最看不得欺负老人。 见姜平阳不说话,以为是憋屈。 立刻下定决心:必须给老爷子撑腰。 “既然姜老爷子默认了,那再问一句——你们打扫卫生,是他准许的吗?” “准许?做好事还用他点头?” 贾张氏一听没了事,立马甩脸子。 警员一瞪眼,嗓门立马炸了:“没经主人同意就往人家屋里钻,这叫闯门,犯法的!” 贾张氏刚要开口,警察眼睛一眯,心里直冒火。 就你们俩这德行,还敢说来帮忙?分明是打家劫舍的货色! “姜老爷子,人进你家前,您点头了吗?” 警察咬字带刺,盯着姜平阳问。 姜平阳捏着袖口,轻轻摇头:“没说过,那两个玩意儿**进来,把我院子搅得跟遭了贼似的。” 声音不响,可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得母子俩膝盖发软。 刚才还硬气得不行,这会儿脸都白了。 没被按上入室抢劫,算运气,可私闯民宅,照样能压死人。 傻柱一看势头不对,赶紧往前挤:“警官,他们也是好心,没提前说,但真没恶意啊,要不轻点处理?” 易中海立马接话:“对啊,赔钱道歉,也就算了,别闹大了。” 警察没动,瞅着姜平阳:“您怎么说?” 姜平阳靠在门框上,语气平得像井水:“老爷子没损失,可这事不能当没发生。” “院子里出了这种事,要是不治,别人以后还当咱们家好欺负?” 这话一出,警察眼神一亮。 冷脸朝母子俩甩过去:“贾张氏、贾东旭,私闯民宅,情节严重,赔偿精神损失费!” “啥?让我赔钱?” 贾张氏腾地站起来,脸上青筋跳。 刚被打一顿,现在还要掏钱?她当场炸了。 警察眼皮都不抬,只冷冷盯住她:“不想赔,就跟我走一趟。” 转头问姜平阳:“多少合适?” 姜平阳掏出块皱巴巴的纸币,轻轻一扔:“二十块,磕头认错。” “二十?!这不抢钱吗!” 贾张氏手抖得厉害。 贾东旭一把拽住妈胳膊,急得直搓手:“妈,钱是小事,被抓进去才是天塌了!” 他嗓子发紧,脑袋嗡嗡的。 “东旭……不是我不愿赔,是这钱,从哪儿找去?” 贾张氏嗓门一提,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人还没到,哭声先炸开,整个院子都跟着抖三抖。 警员站得笔直,脸冷得像块冰。 “钱不赔,人就得走!”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冒出个声音—— “这钱,我来出!” 众人一愣,齐刷刷扭头。 傻柱站在那儿,手心攥着两张皱巴巴的十块。 “别说了,二十块我包了!” 旁边看热闹的嗑瓜子都停了。 “这傻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见过装可怜的,没见过这么装得理直气壮的。” 老屋青砖地,凉得硌脚。 傻柱心里却热乎着,感觉自己骑着白马冲过城门,气势十足。 秦淮茹要是看见这一幕,肯定得瞪大眼。 这次,我傻柱,真要赢了! 他咧嘴笑着凑过去,把钱往姜平阳手里一塞。 钱接过,姜平阳连眼皮都没抬。 “磕。” “你谁啊?钱都给了还让磕?” 贾张氏气得脸发紫,一把拍桌。 “不想坐牢,就磕头。” 警员语气硬得像铁钳。 贾东旭一听,腿肚子直打颤。 反正钱没了,低头也值当。 贾张氏还想挣扎,可儿子已经扑通跪下。 “姜老太爷,您高抬贵手,孙子我认栽!” 后面的人哄笑炸锅。 “这孙子也太不要脸了,说磕就磕?” “刚才还喊着要拆房呢,现在倒乖了?” “再大声点!你太爷爷耳朵背!” 贾东旭索性豁出去了。 脸丢光了,叫两声爷爷又咋了? 姜平阳一百岁了,叫爷爷也行,叫孙子也行,反正他年纪大,谁占便宜谁吃亏还不一定。 按辈分算,该叫他爷爷的,是他亲妈贾张氏才对。 “姜爷爷,孙子错了,给您磕头,求您高抬贵手!” 贾东旭嗓门不小,嘴咧得跟笑似的,真有点上瘾的样子。 这小子怕不是天生爱磕头,还练出什么邪门功夫? 一旁的贾张氏气得手抖,浑身发颤。 她万万没想到,儿子说跪就跪,一点不带犹豫。 “贾张氏,人儿子都下跪了,你还想装硬气?” 警员语气一沉,催得她牙根直痒。 今天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被老头揍了一顿,赔了二十块,还得喊人家爷爷。 越想越窝火,可又能咋办? 姜平阳是块硬骨头,不磕头,这事根本翻不了盘。 “姜老爷子,是我错了,给您赔礼!” 贾张氏咬着牙,终于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外头看热闹的全笑疯了。 “好家伙,母子俩一块喊爷爷,这是祖宗都认不清了?” “辈分乱成一锅粥,这俩人还真敢开口?” “不管爷爷太爷爷,见了姜老头,都得弯腰低头!” 人群里,秦淮茹听着直摇头。 这对母子,今天真是丢尽脸面了。 屋里吵得像菜市场,姜平阳摆摆手:“行了,都走吧,我耳朵受不住。” “得嘞,姜老爷子您歇着,今天就这么算啦!” 两个警员说完,赶忙把人往外轰。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母子俩刚进屋,门一关,**味立马炸开。 “特么的,那老东西,害我一身味儿,还破了清白!” 贾东旭啐了口唾沫,一屁股瘫在炕上就开始骂。 “等你死了,老子要在你坟头撒尿,天天恶心你!” 第6章 “别急,儿子,那老不死的快不行了,今儿肯定是回光返照。” 贾张氏立马接话,拍着大腿安慰。 “活了一百岁,还活蹦乱跳?等你咽气那天,老子非得去坟前吐口唾沫,让你死都不得安生!” 死老头要是真翘辫子,老子可不给你收尸,臭在屋里都算便宜你了。 这老东西最近怪得很,跟换了个人似的。 贾东旭眼皮一跳,心里又把姜平阳骂了八百遍。 屋里吵成一锅粥,棒梗小脸憋得通红,心里头火气蹭蹭往上冒。 姜老头欠我这一笔,不报,我以后就不是四合院的神偷! 傻柱家,刚当完**的傻柱正乐得合不拢嘴。 脑袋搁在膝盖上,咧着嘴傻笑,像只捡到金元宝的土狗。 何雨水低头写作业,被那笑声搅得心烦。 “哥,我写作业呢,你能别笑了吗?当了冤种还这么得意,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放屁,你哥这是要转运了!” “刚才二十块帮贾家解了围,以后我傻柱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脑子里浮现出秦淮茹的脸,嘴角一抽。 下一秒被何雨水的声音打断: “哥,中院的姜老爷子不是快不行了吗?怎么今天精神头这么足,比壹大爷还生猛?” “年纪大了,回光返照呗。” 傻柱压根没在意,一百岁的老头还能蹦跶几天? 今天虽然姜老头没死成,倒是顺手送了他个顺水人情。 正美着呢,门轴嘎吱响,门被人推开。 “傻柱,忙呢?” 秦淮茹探进半个身子,傻柱浑身一激灵。 心想完了,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没事儿,秦姐今儿咋主动来串门了?” 他搓着手,笑得一脸贱相。 “你帮我了,我来道谢的。” 她一抬手,盘子里摆着一兜花生。 其实根本不是真心感谢,只是傻柱今天砸钱太狠。 再不给点甜头,以后舔起自己就没劲了。 “那多谢秦姐了!” 傻柱伸手就往她手上摸。 秦淮茹皮笑肉不笑,心里早把这货骂了个遍。 “得,姐先走了。” “好嘞秦姐,慢走啊!” 望着背影,傻柱脸上乐开了花。 何雨水翻白眼:“我哥真是个……” 话没说完,自己也觉得说不下去了。 “雨水,哥心情好,今晚给你加个菜!” “哥,吃啥?” 何雨水一听,立马瞪大眼睛。 炖只老母鸡,再炒俩素菜。 回头得先给秦姐家送点过去。 哥,你咋老爱当**? 闭嘴啊你,再瞎说,汤都喝不上! 何雨水:……算了,懒得理。 易中海家后院。 仨老头围成一圈,眼神闪来闪去。 刚才还差点翻脸的刘海中和阎阜贵,一见姜平阳,立马换了副面孔。 这姜老头真邪门,快咽气的人了,还精神抖擞? 前两天还在炕上翻个身都费劲,今天倒好,把贾张氏母子直接摁地上打。 谁晓得他偷偷练了啥邪功?铁树开花也未必这么离谱吧! 老易,你说说,这老头是回光返照,还是命硬得能活到下辈子? 两人吵得唾沫横飞。 估计是吃了什么古怪丹药,一下子又蹦跶起来。 别忘了,这老东西可是大夫,手里没点底牌才怪。 就是,说不定藏了什么延寿秘方,撑着一口气呢。 不过也别慌,一百岁的人了,多活一天少一天。 今晚说不定就凉透了。 易中海一句话,仨人心里踏实了。 刘海中咧嘴笑:“老易,等姜老头一走,咱院子终于清静了。” “对,以后齐心对付他一个就行。” 刘海中伸手,冲易中海晃了晃。 易中海也笑着伸出手。 可那手伸出去,眼里全是算计。 表面和气?做梦。 等老头一死,房子、地契、棺材本,全归我! 聋老太太屋里。 她坐在炕边,手直哆嗦。 姜平阳那句“丫头” ,听得她牙根发酸。 管我叫丫头?你这老不死的玩意儿配吗?呸! 其实她早盯上了姜平阳那套老屋。 想等他一走,就给傻柱住进去。 毕竟傻柱还没媳妇,多间房正好娶妻生娃。 可眼下这情况…… 百岁老头还能揍人? 贾张氏母子都被打趴下了? 姜老头没死,麻烦才刚开始。 往后这院子,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炕上躺着,耳朵还嗡嗡响。 那群禽兽一走,屋里总算清静了。 可饭也吃不下去了,心里堵得慌。 忽然想起那张回春丹的方子。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炼了它。 这身子骨要是不支棱起来,往后怎么活? 男人嘛,想翻身,先得硬气。 现在有命,有钱,还有票子。 凑药材算啥难事? 干脆今天就干! 穿上厚棉袄,脚底踩地就往外冲。 六十年代买东西全靠票。 布票粮票肉票,谁手里都紧巴巴的。 姜平阳是孤老头,平时又不爱动弹。 所以票子攒了不少,早就不愁了。 可药材难找。 市面上能见的,也就枸杞天麻这种能当零食的。 川贝雄黄?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药厂出的成药倒是不少。 可那时节,中医不顶用,谁信啊。 老百姓看病,都是往医院跑。 姜平阳笑了下。 一百岁活过来的人,哪这么容易被难住? 慢慢走,像散步。 王府井百货门口一到,脚步就稳了。 这儿是四九城最热闹的地儿。 东西不多,可放眼整个京城,也算顶配了。 一进门,人挤人,热气腾腾。 电器时装进口货,样样都稀罕。 想找卖药的?没影儿。 但姜平阳知道哪儿有门路。 转两圈,瞅见个糖果铺子。 老板趴柜台上打盹,眼皮都快粘一块了。 姜平阳抬手就是一拍。 “小六子,醒醒!爷爷来买药了!” 老板猛地惊醒,脑袋一抖。 揉眼抬头,差点栽下去。 “姜……姜爷爷?您咋来了?” “咋?嫌我老头子腿脚快?” “哪能啊姜爷爷,您身子骨硬朗,小六我乐还来不及!” “不过您今年该是百岁了吧?这精神头,真不赖。” 王六是老药铺出身。 建国后家业收归公有,后来就在这百货商场卖糖度日。 他爹跟姜平阳是老交情。 早年要不是姜平阳出手,家里连根草都剩不下。 所以王家对姜平阳,一直心存感激。 “老爷子您这是要重出江湖?咋想起来买药了?” 瞧着姜平阳气色红润,王六心里一热。 四九城百岁老人,找遍大街小巷也没几个能比得上他。 前些年见他没动静,王家人还特地去四合院探过。 当时老头躺在炕上,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可这才几年,人居然活蹦乱跳,甚至看着比以前还年轻。 王六也不觉得奇怪。 姜平阳当年在城里,可是响当当的名医。 会养生,懂调理,不稀奇。 姜平阳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小六子,按这方子给我抓药!急用!” 王六虽不干药行多年,可底子还在。 扫了一眼药方,脸色立马变了。 “姜爷爷,这方子不对劲啊!寒温相克,要是混一块儿,吃出问题可不得了!” “配比也怪,您再想想?” 他头一回见这么邪门的方子。 又看姜平阳年纪大了,怕是脑子糊涂了,乱开药。 “小六子,你爷爷我清醒着呢!” “照单抓药就行,别的少废话!” 姜平阳心里清楚——这可是回春丹的配方。 要是太平常,那跟普通补药有啥区别? 王六知道老头倔,听这话只好作罢,转身就跑。 “老爷子您稍等,有几味药难搞,我去喊个人帮忙!” 第7章 说罢拔腿就走。 闲着也是闲着。 今天是姜平阳穿越后的第一次出门。 机会难得,得好好转转! 脚步一动,直接在商场里溜达起来。 这地方不少摊主都认得他。 说起来,四九城早年战乱不断,姜平阳可没少免费给人看病。 那时候日子紧,街巷里天天响枪声。 姜平阳拎着药箱,照旧给四九城的穷百姓瞧病,分文不取。 当年那些商户家的爹娘,好多都靠他活下来的。 这会儿他一进百货商场,几个老熟人差点没认出来。 “哎哟天爷!这不是姜老太爷?您咋还这么精神?” “我爹总念叨您,说您要是能来一趟,他这辈子就值了!” “老太爷,这茶叶拿去补补身子,别推啊!” 一通乱塞,堆了满满一手。 一百岁的人还能走路,腿脚利索,比城里一堆六七十岁躺炕上的强多了。 姜平阳咧嘴一笑,也不客气,该收的照收。 老辈人讲礼,推来推去反倒显得生分。 和大伙儿说了两句,抓起王六给的药材,转身就走。 出了门,前头就是西城菜市。 肚子咕噜叫了,想吃口热乎的。 可下馆子?那年头金贵得很。 正好刚练成大师级厨艺,手痒得紧。 买了只鸡,一手拎药,一手提鸡,慢悠悠往四合院挪。 四合院门口,人影刚露。 前院动静就炸了锅。 一听那嚷嚷,就知道是贾家又在发疯。 “那个老不死的,老子早晚弄死他!” “儿子别急,老东西该死,但你不能动手!” “再忍几天,等他一咽气,房子就是咱们的!” 骂的字字带血,听着心烦。 可姜平阳只是笑了笑,低头拍拍裤腿上的灰。 整个院子,也就他们一家,满嘴喷粪。 别人家再差,也还有个喘气的。 这帮人,真跟野狗似的。 吃亏了就叫唤,谁还没点脾气? 可他是长辈,哪能跟小辈计较? 算了,等下次吧。 下次一定把这两个玩意儿废了。 姜平阳刚要转身进屋,耳边突然冒出个急哄哄又装模作样的招呼。 听着那语气,跟等在这儿好久似的。 “姜老爷子,您这是遛完弯儿回来了?哟,还拎着只鸡呢!” 阎阜贵今天可是真见识了姜平阳的狠劲。 虽然刚才在易中海家,他跟那俩牲口偷偷嘀咕了一通。 可心里头盘算的,还是自己能捞多少好处。 要是能从姜平阳这儿顺点东西,当场翻脸也不是没可能。 看着阎阜贵笑得像块抹了油的饼,姜平阳心下直犯恶心。 这人精明得跟耗子似的,整个院子谁不知道? 别人都敢明抢,他偏不。 专挑人弱点下手,小打小闹地薅,嘴上还念着“长远发展” 。 管你认不认识,只要沾得上边,都想往兜里揣点钱。 现在主动打招呼,准是冲着自己手里的鸡来的。 姜平阳一眼看穿了,可该应还得应。 毕竟人家是孙子辈,见了长辈不搭话,传出去算怎么回事? 姜平阳咧嘴一笑:“哎哟,小阎啊,今儿咋这么客气?” “老爷子说啥呢,您都这岁数了,我们这些后生不得多上点心?” “再说了,您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妈说过,我刚出生那会儿,您还抱过我呢。” 阎阜贵直接扯谎都不带眨眼的。 硬往上贴关系,好像真跟姜家有血缘似的。 “我老爷子……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既然对方想套近乎,姜平阳也不拆穿。 不是他心软,是活到一百岁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任你心思深如海,到了他面前,也就一层纸。 想占便宜?做梦。 盯着姜平阳手里的鸡,阎阜贵喉结滚了滚。 馋得快滴出水来。 可又拉不下脸开口要。 就算说“请您去我家吃顿饭” ,这鸡也是人家的。 吃了没影,反倒是白搭一顿饭钱。 划不来。 阎阜贵这老狐狸,心思比谁都精。 刚才那招不行,转眼就换了新花样。 他笑得跟开春的花似的:“姜老爷子,您岁数不小了,厨房那些事真不方便,要不让我家媳妇过来给您张罗一顿?” 这话听着是体贴,实则肚子里全是算计。 他打的是如意算盘——姜平阳年纪大,牙口差,一口肉都嚼不动。 鸡汤都喝不顺,更别说整鸡了。 剩菜多得堆成山,于莉顺手一拎,回家就是一顿好饭。 姜平阳听了,眼皮都没抬,嘴角却悄悄翘了。 心里冷笑:你这老东西,想拿我当挡箭牌?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栽多深的坑。 “行啊,” 他慢悠悠点头,“等你儿媳妇来。” “哎哟,老爷子放心!” 阎阜贵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就往屋跑,像捡了金元宝。 人刚走,身后又传来一声轻笑。 “姜老太公,今天胃口不错嘛?” 姜平阳回头,娄晓娥杵在那儿,腰弯得像只猫,笑得温柔又带劲。 她嫁许大茂快一年了,肚子没动静。 可这女人身段勾人,曲线流畅,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主。 前胸鼓,后臀翘,走路带风,瞅一眼就想伸手摸一把。 可这排量咋样?老爷子还能扛得住吗? “姜老爷子,您发什么呆呢?” 娄晓娥歪头问。 姜平阳回神,声音轻飘飘:“丫头,你也快一年没动静了,咋回事?” “别提了,” 她叹气,脸一垮,“许大茂总说我有问题,要不……您给瞧瞧?” 姜平阳眯眼一笑:“行啊,随时来我屋里,老爷子身子骨硬朗着呢。” 送走娄晓娥,他低头搓了搓手,小声嘀咕: “可惜了这好姑娘,摊上个废柴男人。” 姜平阳拎着东西往回走,心里头像有块石头压着,可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进屋前甩了甩手,抖落几滴水珠。 这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 …… “于莉,忙着呢?” 阎阜贵一进门就凑过来,脸笑得跟花儿似的。 平时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今天怎么主动搭话? 于莉眼皮一跳,心说:这老东西没事儿不找事。 她低头继续择菜,指甲缝里还沾着葱末。 “没啥事,帮妈弄点晚饭。” 她随口应着。 阎阜贵哼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拍拍她肩膀。 “想不想吃顿肉?” “吃肉?” 于莉手一抖,菜叶掉地上。 这话从他嘴里蹦出来,比雷还响。 她愣住,脑瓜子嗡嗡的。 这老头以前连饭都舍不得给她夹一口,现在突然说要开荤? 她忍不住抬头看他:“您……真舍得?” “那当然。” 阎阜贵眯起眼,慢悠悠道,“中院那姜老头刚提了只鸡回来,毛都没拔,油光锃亮。” 他压低声音:“你要是顺路,去给他把饭做了。 老头一个人,一只鸡肯定吃不完。” “到时候……” 他舔了下嘴唇,“多的归你。” 于莉心跳快了一拍。 她想起刚才在姜平阳屋里,那老头一脚踹翻贾张氏,拳头砸在贾东旭脸上,干净利落。 那一身劲儿,那股气场,咋就让人看着上头呢? 她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既能白吃顿肉,还能接近那老头? 她点头,眼底发亮。 阎阜贵见状,立马板起脸:“记住,去他家别耍滑头,态度放软点,把人伺候好了,好处才到手。” 于莉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衣角。 她不知道自己是馋肉,还是馋那股子劲儿。 但眼下,先管饱再说。 “这老头家底深得很,院子里谁不盯着?你要是跟他处好关系,等他一蹬腿,钱全归咱!” 阎阜贵说得唾沫横飞,于莉耳朵尖都红了。 “爸,你们聊啥呢?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阎解成凑过来,眼神贼亮。 “中院那姜老头买了只鸡,让你媳妇去给他炖汤,咱也能喝上口肉汤!” “真有这事?于莉别剁菜了,赶紧走!” 一听能吃肉,阎解成立马催。 第8章 于莉手一甩,水珠子溅到裤腿上,抹了把,转身就往隔壁走。 阎阜贵和阎解成两双眼睛发绿,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全家围坐吃鸡汤的戏。 鸡肉香扑鼻,骨头都啃得嘎嘣响。 可阎解成嘴上没说,心里却有点堵。 姜平阳再老也是个男人,让老婆去给人做饭,面子上过不去。 阎阜贵一眼看穿,手起刀落,脑门上就是一弹。 “解成,别犯傻!一百岁的人,还能嚼得动肉?撑死啃两口!” “我是怕白忙一场,连块骨头都捞不着。” “放心,他活一天,就瘦一天。 整只鸡能吃完?做梦吧!” 说着,阎阜贵嘴角一歪,眼里冒光。 “咱们这是在钓鱼,大鱼迟早上钩。 等他一死,钱全是咱的。” “一百岁,身上少说也有几百块吧?” “爸,还是你最会算账!” 阎解成咧嘴一笑,刚才那点别扭没了。 现在巴不得于莉把姜老头伺候得舒舒服服。 只要老头一闭眼,他们家日子,立马翻天! —— 姜平阳刚进门,手还没放下篮子。 门外咚咚咚敲门。 “来了!” 一开门,看见于莉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五官清秀,可人单薄,一看就是常年没吃饱。 衣袖还沾着水渍,脚上沾着泥。 老爷子,我来帮您忙活午饭,成不? 要是不嫌弃,这顿饭就交给我了。 于莉笑得挺温顺,说话软乎乎的。 跟刚才娄晓娥那股子自来熟可不一样。 瞧着像邻家小媳妇,规矩又贴心。 “行啊,进来吧。” 姜平阳拉开门,背着手往里走。 话是轻飘飘的,可听在耳朵里,却让于莉心跳漏了一拍。 这老头说话咋就这么勾人呢?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她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压下乱糟糟的心思。 慢慢挪进屋,脚底板蹭地一声响。 “先洗菜,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动作快点!” 姜平阳翘着腿,慢悠悠抿茶。 人家送上门来干活,他当然不会往外推。 何况这小姑娘心思不简单,他更没理由装客气。 “哦——” 于莉应了一声,溜到灶台前,翻起锅碗瓢盆。 一眼瞅见案板上那只大公鸡,油光锃亮。 她喉头一动,差点吞口水。 这玩意儿少说也得两块五买。 姜老爷子真阔气啊…… 伸手拎鸡,动作有点僵。 以前杀过,但久不碰,手生得厉害。 鸡毛飞了一地,血水溅到袖口。 她皱眉擦汗,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姜平阳斜坐在桌边,茶还没凉,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小姑娘手忙脚乱,哪像是常做饭的? 不过,没抱怨,也没甩脸子。 算你有心。 一顿饭迟点就迟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指尖轻轻敲着杯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垂钓系统给的百平米空间,还没看过。 正巧没事,不如去看看? 念头一动,眼前景物忽地晃了一下。 世界变了。 这地方每一寸地儿,细瞅都能看出格子印子。 看着挺科幻,一百平的屋子,姜平阳还是嫌小。 光今天系统给的奖品,快把地板堆满了。 更别说以后天天都有新东西进账。 要是哪天把现实里的家当也搬进来,这百平米真不够塞。 “系统,空间能变大不?” 他站在屋子里,心念一动。 话音刚落,脑门里响起一道清脆回音。 宿主,空间能无限扩展。 这话一出,姜平阳眼睛一亮。 无限大?那不是能建个游乐场? 想啥说啥,反正以后住这儿,就是自个儿的地盘。 可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立马追问:“条件呢?” 回复:积攒功德值,到量了,空间自动升级。 治病救人能赚功德,越重的病,拿的越多。 姜平阳心头一震。 自己本就是医生,救人才是正经事。 “哎哟,小六子当年那句话,还真灵了!” 他咧嘴笑了。 前世他是外科大神,手起刀落,命都能捡回来。 现在穿成老中医,行不行?心里没底。 但好在手里有神级医术。 没CT,没彩超,可望闻问切全靠手艺。 华佗、扁鹊、张仲景,哪个不是靠这四招活下来的? 难道没了机器,人就治不了病? 他咬了咬牙。 明天就去找老徒弟们,去轧钢厂打听下,能不能当个大夫。 念头一转,直接收神。 眼前一黑,又回到现实。 还没睁眼,耳朵就灌进于莉的急声。 “姜老爷子,您咋样?别吓我啊!” 她小手不停晃他肩膀,眉头拧成了疙瘩。 刚才那一瞬,他魂儿都飞了,身体没反应。 他趴桌上睡得死沉。 要是换个人,谁也不会多想。 可这人是百岁老头,一动不动,谁心里都打鼓。 于莉正洗菜呢,抬头一看,心猛地一揪。 “姜老爷子!您要是还活着,就吭一声啊!” 声音发抖,眼圈都红了。 她跟老头同屋住,要是出事了,那帮豺狼虎豹还不得翻天? “丫头,再晃我,真要断气了。” 姜平阳眼皮一掀,慢悠悠睁眼。 听见声音,于莉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老爷子,您刚才怎么回事?喊半天没反应,吓疯我了!” 她拍着胸口,喘粗气,像刚跑完十里路。 “老了,犯困,正常。” “您别瞎说,身子骨硬朗着呢,活到两百岁都不成问题!” 她笑得挺用力,眼底却藏着担心。 “两百岁?那不成了精怪?” 这话听着带劲,姜平阳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姑娘不是敷衍。 不像阎阜贵,一张嘴全是蜜糖,背后全是算计。 “行了,去忙吧。” 姜平阳摆摆手。 于莉转身回灶台,菜已经洗好了。 可手却抖得厉害。 以前在娘家,她会烧火做饭。 嫁进阎家后,十年没碰过锅铲。 不是没人管她,是阎家人抠门。 怕她乱放米盐,浪费东西。 干脆让她当个甩手掌柜。 现在重操旧业,手里拿的柴火都像是陌生的。 土灶还是老样子,烧的是干柴。 锅架在火堆上,烟囱往顶上窜烟。 没抽油烟机,整个屋子呛得人睁不开眼。 她刚塞一把柴进去,火势猛地窜起来。 一股黑烟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眼泪直流。 老爷子眯眼瞧着于莉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直叹气。 这饭要是让她一个人忙活,怕是月亮都升到头顶了还没影儿。 他一甩袖子,几步就蹭到了灶台边。 “小丫头,你以前家里是吃香喝辣的吧?” “您咋知道的?” 于莉一愣,转过头来,眼里满是惊讶。 “你看你拿刀都像在躲蛇,哪有半点主妇样?” 姜平阳咧嘴一笑,语气不重,就是想逗她。 于莉脸一烫,赶紧低头:“要不是阎家那帮人死抠门,不让动锅铲,我早就是厨房里的顶梁柱了。” “那你再这么磨叽,我可真得饿趴下了。” 姜平阳笑着往她手里塞了把菜刀。 “诶!” 于莉慌忙接住,指尖一滑,差点把刀掉地上。 手刚碰上姜平阳掌心,一股热力顺着胳膊往上窜。 老胳膊老腿,怎么这么硬实? 她心跳漏了一拍,耳朵尖都红了。 姜平阳倒是没在意,只觉得新学的厨艺正好能试一试。 菜刀入手,他手腕一抖,芹菜飞进砧板。 “看好了——什么叫做饭!” 唰! 刀光一闪,芹菜成段,长短一致,连根毛都差不了分毫。 于莉瞪大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傻柱当年切菜也算行家,可跟老爷子比,那叫一个慢吞吞。 这老头子……一百岁?不会是骗人的吧?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指不自觉捏紧了围裙角。 老爷子切菜刀光一闪,边剁边笑。 “丫头,你这小脑袋瓜子,是不是想拿我老骨头开涮?” 第9章 “后院那个聋婆子见了我都喊叔,你说我差一百岁?” 于莉抿嘴偷笑,眼珠一转:“可您这手劲儿,比年轻人都利索。” “要夸就直说,我不爱听那些虚头巴脑的。” 姜平阳眯眼扫她一眼,手上不停。 她耳朵尖一烫,低头搓了搓手指。 这老头哪像百岁人?倒像刚从戏台下来。 阎解成都没他说话带劲儿。 灶火噼啪响,锅盖掀开冒热气。 “行了,鸡给你切好了,红烧就靠你了。” 盘子往她怀里一塞,指尖碰了下她手腕。 “放心,保准让您吃出家的味道!” 于莉咧嘴一笑,眼里亮得像星子。 油滋啦一声溅起来,白烟往上窜。 葱姜蒜倒进锅,香得人鼻头一酸。 鸡肉一倒进去,整个屋子都活了。 她愣在那儿,闭眼深吸一口。 好久没闻过这种香了。 连心都跟着飘了起来。 “喂!鸡糊了!” 姜平阳一瞪眼,筷子戳她胳膊。 “啊——” 于莉猛地惊醒,手抖得差点把锅铲甩飞。 锅里黑了一角,焦味窜上鼻子。 “再不翻,真成炭了!” 老头二话不说,一把拽住她手腕。 锅勺一翻,动作快得像闪电。 她脸瞬间炸红,心跳乱了节拍。 错的是她,他却没一句责骂。 反倒捏着她的手,稳稳翻炒。 那一下触碰,烫得她整条手臂发麻。 这老头……怎么就这么招人惦记? 于莉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额头上都冒了汗。 厨房里,姜平阳一抖锅,香味直接炸开了。 那股鸡香顺着墙缝钻进各家各户,馋得四合院里的狗都竖起耳朵。 傻柱正啃着馒头,花生米塞满牙缝。 一闻到隔壁飘来的味儿,手里的馒头“啪” 地掉地上。 “**,快断气的人还吃这口?” 他嘴上骂着,鼻子却不受控制往那边凑。 “老东西手艺真不赖……就是差我两分。” 一口馒头砸进喉咙,差点没把命送了。 “咳咳咳——!” 赶紧抓过茶缸猛灌,一边拍肚子一边嘀咕: “要不是那老头,老子能被噎死?” 阎阜贵家,窗户一开,肉香扑进来。 阎解成舔着嘴唇,口水滴在饭碗上。 “爸,这香劲儿,过年都没这么爽过!” “别急,等老头吃完,剩下的全归咱。” 阎阜贵推眼镜,嘴角扬起:“这招妙,让于莉去搭伙,咱也沾点油水。” “以后她常来,老头有钱,一周炖三回都不是梦。” 许大茂屋里全是那股味儿,烦得直搓手。 “姜老头死不了还搞这出?” 娄晓娥冷笑:“不吃就别吃,家里又不是没鸡。” “你杀一只炒了,谁拦你?” 许大茂脸色黑如锅底:“鸡是下蛋的,杀了你让我下蛋?” “下不来蛋别怪我,是你自己没本事!” “娄晓娥,你——” 话没说完,筷子一摔,翻身上炕,蒙头就睡。 易中海家也一样,饭凉了,心更凉。 桌上那盘炒鸡蛋还冒热气。 可跟姜平阳那锅红烧鸡一比,简直拿不出手。 “老易,明天咱也买只鸡咋样?” “省省吧,养老钱还得留着,有蛋吃就不错了。” 壹大妈咽了口唾沫。 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瞪回去。 只好夹起筷子,戳了口鸡蛋。 “这味儿……熏得我连蛋都快嚼不出了。” 刘海中家闹翻了天。 俩儿子鼻子灵得很,一闻香味就炸了窝。 “爸!这香劲儿要人命啊!” “咱啥时候也能吃上一口这样的肉?” 刘海中碗还没放稳,抄起边上的竹条就劈头盖脸抽下去。 “老子给你们饭吃,还嫌不够?找打是吧?” 兄弟俩皮糙肉厚,鞭子一响立马闭嘴。 饭也不吃了,埋头猛扒。 聋老太太耳朵聋,鼻子可不傻。 闻着味儿直咽口水。 “姜老头,你个老东西,做的这么香,咋不送我一口?” “哼,不知道尊老爱幼?” 她嘀咕着,又自个儿晃脑袋: “哎,他年纪好像比我大……算了,老的就不该讲道理。” 贾家更是炸了锅。 贾张氏和贾东旭像被火燎了屁股。 “死到临头还吃这么香,想把命过成宴席?” “搜遍他屋都没见一分钱,这老东西哪来的钱买鸡?” “这种人吃肉就是浪费!” “咱家那么多人,凭什么不归我们?” “棒梗还在长个子呢!缺营养全算他头上!” 两人嘴皮子翻飞,越说越邪乎。 眼瞅着就要冲进姜家砸门抢菜。 秦淮茹在边上看得直冒汗。 心说你们偷东西被抓了,还指望别人送肉? 真不怕丢脸。 可她自己也忍不住舔嘴唇。 这辈子鸡肉都难得吃上两回。 这香味……简直能勾魂。 馋得直流口水,一口肉都行,当牛做马也认了! “棒梗,去姜老头那儿要点儿,你小,说话好使,他肯定给。” 贾张氏实在熬不住,催着棒梗去讨肉。 棒梗早就咽口水,一听这话立马点头。 “奶奶放心,他敢不给?我就骂他,骂到他没脸见人!” 话音刚落,就蹦起来往外冲。 “那老不死的要是不给,我就把他家鸡腿抢了,奶奶可得给我留大块的!”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眼里全是算计。 贾东旭也凑上来,一拍大腿:“对,骂狠点,让他知道谁是爷!” 秦淮茹皱眉,小声嘀咕:“这孩子哪学来的这些词?” “咋了?我孙子说得多有劲儿,那是有文化!” 贾张氏立刻翻脸。 贾东旭瞪眼:“人家说得好,说明能耐,那种活了一百岁的老鬼,早该散了!” 秦淮茹摇头,懒得再劝。 另一边,中院。 姜平阳正端碗吃饭,耳朵忽然一动。 四合院里那点小动静,全听进去了。 娃崽子才几岁,胆子倒不小,还敢指名道姓骂人? 这回真撞上铁板了。 御女心经练到极致,连蚊子飞过都能听见。 红烧鸡刚出锅,于莉忙活完,把菜摆上桌。 “老爷子,开饭啦!” 她盯着姜平阳,手心冒汗。 就等一句夸,哪怕一个笑,她也愿意。 可老爷子只抬眼看了她一眼。 姜平阳夹肉的动作没停,筷子尖一挑,肥油蹭到碗边。 于莉眼巴巴瞅着,指甲抠着碗沿,心说这顿饭总该有点回响吧? 老头低头扒饭,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刚想开口,那边又来了句:“不饿?” 话音落地,她鼻子一酸,嘴一撇,干脆抄起碗往嘴里倒米粒。 汤汁溅到嘴角,她也顾不上擦。 姜平阳看着,默默摇头——这小丫头,连气都还没撒完就上头了。 饭粒卡在喉咙,她呛得直咳嗽,脸涨成番茄。 “慢点吃。” 他语气淡得像吹过墙头的风。 棒梗躲在院墙后,手心全是汗。 刚才还在屋里吼得震天响,现在脚底发软,连呼吸都轻了三寸。 他奶奶和爹那两巴掌,到现在还**辣地印在脸上。 可谁让他是四合院里头一号盗圣? “豁出去了!” 他咬牙,把脸一横,“真要动手,我骂他祖宗八代!” 话是硬气,腿却抖得像筛糠。 姜平阳这边正嚼着,嘴里每咽一口,体内的真气就在往外窜。 御女心经第一层,练得人像座小火山。 方圆一公里内,有心的靠近,脑子就发软,只想贴上去。 存坏心思的,倒霉事接二连三。 于莉猛扒饭,突然胸口一闷,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以为是太久没碰荤腥,血冲脑门。 可下一秒,筷子和姜平阳的手背轻轻一碰。 她指尖一颤,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于莉这才反应过来。 心跳快得不像话,原来是姜平阳在。 跟老头吃饭都能心慌,往后还咋过日子? 第10章 她脸一热,筷子都慢了半拍。 另一边,棒梗正往姜平阳屋子靠近。 心里打鼓,越走越悬。 脚步刚动,一股邪气就钻进后脖颈。 他手心直冒冷汗,咬牙撑住。 “别瞎想,纯属吓自己。” 脑门上冷汗滚下来,又抹了把。 “等会儿吃那老头的红烧鸡,总算能解馋了。” “这节骨眼儿,不能怂。” 话音刚落,背后刮起一阵怪风。 “唰唰唰——” 风里有声音,像在冷笑。 棒梗浑身一僵,脊背发凉。 风过处,力气全被抽走。 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前扑倒。 瓷碗摔碎,泥渣溅了一地。 脸直接砸地上,新长的牙根一痛,血立马涌出来。 “哎哟!” 惨叫炸响四合院。 屋里,姜平阳眼皮都没抬。 于莉一听,立马站起身:“老爷子,外头那声……是不是快断气了?” “吃饭别说话。” 姜平阳声音淡淡,像没听见。 可屋外的事,他早清清楚楚。 棒梗这种货色,不配他动手。 眼神一沉,寒得像结冰的井水。 旁人看不出深浅,只觉得一股压得喘不过气的气势。 于莉心头一颤。 这老爷子,真能把人心碾成灰。 越看越羞,脸又烧起来。 不知道啊,听着像娃在哭。 谁家孩子哭得这么惨? 难不成是姜老头炖鸡香到把隔壁娃馋哭了? 真要馋哭,也得是自家崽子才对。 走,去看看热闹! 院子里的鸡鸭狗全被香味勾得直扒拉碗。 一听见哭声,立马扔了饭盆往中院冲。 贾家这边,贾张氏和儿子东旭耳朵一抖。 “妈,这声音……是棒梗?” “不可能吧,那小子聪明得很,咋会嚎成这样?” “肯定是姜老头搞鬼!快,过去看看!” 娘俩连鞋都顾不上穿,甩门就往外冲。 刚迈两步,就瞅见棒梗瘫在地上翻白眼,嘴巴一张一合。 贾张氏心急火燎扑上去扶人。 没留神脚下全是瓷片渣。 一脚踩实,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直接蹲地上嗷叫。 围观的人本想凑个趣,一看这架势,齐刷刷往后退半步。 “哎哟,贾张氏这是咋了?刚过去就喊得跟杀猪似的?”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她一靠近中院,准出幺蛾子。” “姜老头就是她的克星,没一次占过上风。” “自找的,谁知道她又在折腾啥呢。” 贾张氏坐在地上揉脚,眼泪汪汪。 “姜老头!你这个老不死的,给我滚出来!” “欺负我家棒梗不说,连我也……” 越说越疼,脚掌像被火烧。 气得她转身吼儿子:“东旭!你也骂他几句!咱一家子都被他整成什么样了!” 东旭一听,立刻学样。 “死老头!你有种别躲!祸害我儿子,还敢祸害我妈?有本事出来单挑!” 话音未落——“砰!” 院门猛地炸开。 姜平阳脸色阴沉,眉头拧成结。 身后于莉脸色铁青,手里还攥着根擀面杖。 刚吵完,东旭嘴一僵,气势瞬间泄了。 他盯着姜平阳,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像堵了团棉絮。 刚才门缝那头,贾东旭骂人可带劲。 可现在瞧见姜平阳一甩袖子走过来,那点硬气全散了。 这老头看着不凶,可眼神一冷,骨头都发颤。 姜平阳二话不说,踩着慢步冲到贾张氏跟前。 啪!一巴掌抽得她脑袋歪到一边。 接着又是狠狠一记,打在贾东旭脸上。 两人脸肿得跟馒头似的,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脑子里全是今早被扇的疼,像刀子刮骨。 “吵死了。” 声音不大,可屋里空气突然就凝住了。 没人敢动。 谁不知道姜老爷子前天一人干翻三四个壮汉? 去拉架?手一伸,自己先躺地上了。 再说,百岁老人还能咋样?万一真倒了,谁担得起? 俩人脸红得滴血,棒梗在边上哭得撕心裂肺。 祖孙三代,同框画面,要是拍成戏,能当年度爆剧。 可这场景,怎么看都像闹剧。 姜平阳手还停在半空,却像没事人一样。 十分钟,连续抽了二十多下。 两人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差点当场晕厥。 院子里鸡飞狗跳,全傻眼了。 别说百岁老头,就是村口老黄牛,挨一巴掌也不至于这样吧? 可姜平阳呼吸都没乱。 这哪是人?分明是铁打的。 大伙儿大气不敢出。 这时,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问:“姜老,您跟贾家又闹啥呢?住一个院,有事说开不行?” 话音刚落,于莉立马蹦出来。 “壹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 什么叫‘又’?明明是他们上门找茬!” “棒梗摔跤?那是他自己没看路!” “我呸,人哭成那样,你当耳聋啊?” 易中海张了张嘴,憋不出一句。 仔细一瞅,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棒梗摔跤的地方离姜平阳家还有一段路。 那会儿贾张氏和贾东旭骂得难听,谁听了都得火大。 别说姜平阳了,换我易中海站那儿,也得动手。 人群里头,四合院的精明鬼阎阜贵一抖肩膀,跳出来撑场子。 “贾张氏,自家孙子自己摔的,怪谁?” “没弄清情况就堵人门,姜老爷子不揍你才怪。”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姜平阳脸色。 心里嘀咕:老头你放心,我帮你说话了,等你一蹬腿,遗产记得给我家留点啊…… 于莉刚开口,阎阜贵又补上一句。 两人一唱一和,加上易中海一声不吭。 院子里的人全围上来骂。 “这贾家人脸皮真厚!棒梗跑这儿摔跤,不就是冲着姜家的鸡去的?” “偷鸡不成反被揍,活该!” “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想挨打?专挑这日子来**?” “别瞎扯,你没见贾东旭一看姜老头出来,立马闭嘴?” “说不定人家心里还乐着呢!”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贾东旭脸都绿了。 差点当场晕过去。 于莉又甩一句:“你们不就是冲着红烧鸡来的?” 阎阜贵脸一烫,心想:你倒是挺干净,可你前脚刚路过姜家灶台,后脚就往锅里瞅。 秦淮茹站在边上,懒得掺和。 可她又不能不管——这俩丢脸的亲戚是她亲的。 要是他们栽了,她也得跟着背锅。 正烦着,傻柱眼尖,一眼看穿她心事。 咧嘴一笑,凑到耳边说: “秦姐,不就一只鸡?又不是姜家独有。” 风一吹,檐角铃铛响。 秦淮茹随口一问,傻柱立马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姐,真不骗你,我家早炖好鸡汤了,香得隔壁都能闻着。” “少来,姐正烦呢,别拿这些哄我。” 她嘴上嫌弃,心里早盘算开了。 想让傻柱自己送上门,东西到手才舒坦。 这货就是个没主见的跟屁虫,偏偏就吃这套。 一听这话,傻柱立刻拍胸脯:“秦姐,我敢拿脑袋担保!” 话音未落,人已经蹽腿往屋里冲。 看见他真往回走,秦淮茹嘴角悄悄往上扬。 心想这傻子真好骗,鸡汤到手,这事就翻篇了。 姜老爷子打就打呗,谁让他俩嘴贱。 反正也是活该。 她自己都没察觉,一想到姜平阳,心里就自动站队。 可她是三个孩子的妈,又自带那种女人味,对姜平阳自然没那么激动。 不像于莉和娄晓娥,见了面眼睛都冒光。 转眼间,傻柱端着锅从屋里冲出来。 “鸡汤来喽——” 嗓门亮得吓人,脸上的笑比锅盖还厚。 他心里美滋滋:这一锅汤,非得把秦姐拿下不可! 一声喊,整个院子的人都像饿了三天的野狗,齐刷刷朝他扑过来。 “哟,傻柱家也吃鸡了?” “有鸡不代表能吃,别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好命。” 第11章 “瞧,又在给秦淮茹献殷勤呢。” “当**还能乐出花来,这脸皮真够厚的。” 骂声一阵阵钻进耳朵,傻柱却浑不在意。 在他眼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一锅汤换一笑,值了! 要是搁古代,他肯定是周幽王那种人。 烽火戏诸侯,就为博**一笑。 他越想越上头,脑补画面越来越离谱。 比如秦淮茹喝了汤就爱上他,生娃、取名、上学…… 孩子以后读红星小学,还得给他安排班干部。 这种人放现在,网上早就被骂成小丑,老鼠人。 人家随便说句话,他就把娃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傻柱根本没想到—— 下一秒,他就要栽个大跟头。 正咧着嘴笑呢,脚下一滑,直接踩空了门台。 好家伙,何雨柱这人啥样?四合院头一号狠角色,能栽在这小台阶上? 手里还端着锅热乎的鸡汤,要是洒了,今天白忙活,全泡汤。 他猛地一扭身子,左脚蹬右脚想稳住,可哪来功夫练过这些? “哗——!” 整锅汤跟倒水似的,全泼地上了。 中院花坛边,两条黄狗早蹲那儿等着,眼睛瞪得溜圆。 鸡汤一落地,俩狗立马窜过去,争着抢着舔骨头。 傻柱顾不上摔疼的膝盖,直喊:“我的鸡!我的鸡!” 冲过去想抢,两只狗回头龇牙,一声吼,吓得他愣在原地。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骂:“废物!连个汤都端不稳!” 话音没落,小身影嗖一下就冲了出去。 棒梗早就馋得不行,管它咋样,地上有肉就行。 学着狗样,跪趴下,舌头一伸,低头猛舔。 每抽一下,身子往前一拱,真跟那俩狗一个模子刻的。 贾东旭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口水直流。 要不是位置全被占了,他也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满院子人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 “瞧瞧,这哪是人,分明是饿鬼投胎!” “棒梗这模仿力,真绝了,以后去拍戏保准吃香。” “别吹了,人家不是演,是真饿疯了,跟狗抢饭吃!” “住这种人家里,脸都丢尽了。” 傻柱踉跄站起,脸上**辣的,低头走到秦淮茹面前。 秦姐,我刚才那事…… “废物!”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傻柱手里没半点油水,她懒得再跟他磨叽。 转身就往里屋走,背影利落得像甩开一坨烂泥。 剩下一屋子人,眼神冷得能冻出霜来。 姜平阳瞧这架势,心里早没了管闲事的劲儿。 头也不回,直接往自己屋里溜。 “老爷子,等等我!” 于莉脚步一快,小跑着追上去。 刚进屋,她立马笑嘻嘻地凑过来:“老爷子,累不累?炕上坐,我去给您倒盆热水,泡泡脚舒坦!” 姜平阳嗯了一声,眼角抽了下,还是没绷住,露出点笑意。 心里嘀咕:这丫头真懂事,知道哄老头开心。 要是院子里多几个像她这样的人,哪还用被人骂成鸡窝四合院? 不一会儿,于莉端着热水回来了。 水面上蒸腾着白气,热得直冒烟。 她先拿手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才蹲下身,轻轻解开姜平阳的袜子,把两只脚小心放进盆里。 “老爷子,水温行吗?” “舒坦。” 姜平阳眯起眼,腿往后一靠,差点哼出声。 说实在的,这一顿饭请得值。 搁后世,洗个脚少说也得一百多块。 “老爷子,您可别让贾张氏那帮人给气着。 一群畜生,就爱挑事儿。” “放心,我这心啊,比铁还硬。” 听见这话,姜平阳心头一暖。 换别人这么说,他得琢磨半天是不是想套近乎。 可于莉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真心实意。 他不是老古董,别人对他好,他自然得还点人情。 洗完脚,于莉站起身,正要告退。 姜平阳突然喊住她:“丫头,今儿我高兴,桌上那点剩菜,你要不嫌弃,就拎回去吃。” “真的?老爷子!我太谢谢您了!” 于莉眼睛瞬间亮了,脸也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刚才那场闹剧,她一口肉都没捞着,光忙着伺候人了。 现在一听这话,心里跟开了花似的。 嘴上说着谢,心里却悄悄嘀咕:老爷子真是个妙人,说话和气,下手也干脆,连打人看着都带劲…… 门一开,一股焦香扑鼻而来。 于莉手提三个饭盒,脚步轻快。 老阎家一群馋猫全围上来了。 阎阜贵抢得最快,一把拽过饭盒就掀盖。 红油滋啦冒泡,香气瞬间炸开。 “好家伙,真给咱整来了!” “还是爸有办法,姜老头果然松口了。” 阎解成眼睛发亮,手刚伸出去就被老爹拍了下。 “急啥?菜都凉了,等你妈熥热再吃。” 俩兄弟凑近闻,口水差点滴到饭桌上。 “爸,您这脑子比算盘还灵!” “要不是您算得准,谁能想到这鸡能到手?” 阎阜贵眯眼笑,心里乐开了花。 这群崽子越捧他越得意。 可他哪是真为吃? 眼角一扫于莉,贼眉鼠眼地挤了挤眼: “以后多往姜老头那跑跑,伙食想往上提,全靠你了。” “对啊于莉,要是真能常来,咱家立马升级!” 阎解成嘴不停,筷子还在飞。 于莉低头一笑,心里却没闲着。 那会儿在厨房,姜平阳递碗汤时指尖碰了下她手背。 她没说,但记得清清楚楚。 她脸一红,轻轻点了头。 姜平阳家的炕上,热气还没散。 于莉刚走,屋里就炸了锅。 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于莉手里那三个饭盒,谁不知道是鸡? “老东西!害我脚底扎刺还吃不到肉!” “鸡汤也倒了!全砸地上了!” 棒梗在边上蹦着脚喊:“我要鸡肉!不给我就哭!” 他刚想躺下耍赖,突然想起摔那一跤的疼劲儿。 干脆在原地跳来跳去,嘴皮子不停。 “这姜老头不是人!老子两次栽他手上了!” “死就死,别赖在院子里装大仙!” “你死了,我看谁给你收尸!” 贾东旭骂得狠,拳头砸得桌子啪啪响。 另一边,姜平阳躺在炕上,浑身舒坦。 于莉收拾得利落,连灰尘都扫没了。 家具整整齐齐,空气里还有肥皂味儿。 他眯眼一笑,心说:这日子,真不错。 脑子里忽然冒出那个药方。 药材到手,肚子也饱了。 正好炼丹,手痒得很。 他起身解开绳子,翻出灶边那个旧铁锅。 柴火点上,照着记忆里的步骤,动起手来。 药方怪得很。 王六说,几味药压根不对付,放一块儿能炸锅。 可姜平阳不信邪。 系统给的,哪有假? 忙活半天,额上全是汗。 锅底冒烟,一股红光闪过—— 一颗通红丹药凝成。 他小心倒掉渣子,把丹药捏在手心。 一股甜香扑鼻,像糖果,又像蜜糖。 闻一下,脑子都轻了。 没多想,一口吞了。 药一咽下去,姜平阳浑身像被火燎过。 小肚子猛地发烫,一股热流顺着筋骨窜遍全身。 低头一看,那地方竟像枯木逢春,硬是挺了起来。 他咧嘴一笑,心说这丹药真不是盖的。 连东厂那些老太监都能翻盘生娃,自己不也行? 灶台边收拾两下,手一甩,碎渣扔进簸箕。 桌上还堆着几包药材,眼熟得很。 肯定是王六那家伙趁夜塞的。 谁让他家当年受过自己照应,送点东西也不算过分。 这小子怕是以为自己要重出江湖了,干脆把压箱底的都搬来了。 看着这些没用完的草药,姜平阳眼神一亮。 念头一动,直接钻进系统空间。 手一抖,药材全倒进黑土里。 第12章 刚落土,嫩芽唰地冒出来,绿得扎眼。 “好家伙,时间流速不一样?” “这地方能种东西,还能快过外面!” 他盯着那片新苗,心跳加快。 要是能把这片地再扩一倍,以后栽些灵根仙草,活到百岁不是梦! 四合院这破屋,现在成了自己的秘密底牌。 另一边,许大茂正盯着于莉手里拎的饭盒**。 三个大铁盒,油光锃亮,香味隔着墙都飘过来了。 “阎阜贵这个老**,真舍得下血本。” “连儿媳妇都搭进去,就为了换一顿饭?” 话音未落,他瞥见娄晓娥坐在那儿发呆。 嘴角一抽,立马换了副表情。 “你啊,以后也多去姜老头那走动走动。” “别光让叁大爷一家占便宜,懂吗?” 他挤出笑:“要是关系处好了,等他没了……家产不就是你的?” 娄晓娥听了一脸空白。 她从小吃穿不愁,哪需要这种勾当? 可想到姜平阳那张脸,心里又莫名一跳。 天刚蒙亮,院子里的鸡就开始叫了。 姜平阳翻身下炕,手一抖,把被子甩到地上。 昨天那波收获还没消化完,今天钓鱼冷却好了。 “开钓!” 系统提示响起来: 恭喜获得高级奖励——发丘指、扁鹊神针。 还有大团结三十张,猪里脊五十斤,基础物资一堆。 姜平阳盯着那俩高级技能,眉头一皱。 扁鹊神针听着像治病的,还能懂。 可这发丘指?啥玩意儿?挖坟的? “系统,说人话。” 叮——检索完成。 发丘指:可破封印、开禁地、探古墓,专治各种机关陷阱。 扁鹊神针:活死**白骨,一针下去,小病当场好,大病也能扛。 姜平阳咧嘴一笑。 挖老窝、救命命,这不就是**? 他搓了搓手,眼神亮得吓人。 “以后谁敢拦我,直接一指头戳过去。” 发丘指这玩意儿,原本是挖坟的行当里头的绝活。 可系统给的这个,直接升级成全能型。 指尖一动,快得像打喷嚏,力量也猛得吓人,一秒能戳上百下。 专治各种堵死的管道,要是再配上御女心经,那效果,简直离谱。 扁鹊神针更狠,老祖宗亲传的手法。 病重也好,怪症也罢,扎一针下去,至少能让痛感下去一半。 要是加上对症的药引,说不定连根都能拔掉。 姜平阳看完说明,眼睛都直了。 这不纯纯是开挂吗? 发丘指拿来打架,跟用六脉神剑似的;要是用在别的地方,嘿嘿……也算个秘密武器。 光是这个,就值回票价。 扁鹊神针更是没得说。 治不了命,但能让病人喘口气,这就够逆天了。 手握两门神技,姜平阳心里美得冒泡。 刚做完垂钓任务,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 奖励里的五十斤猪里脊,正好拿来做顿硬菜。 他抽出两斤肉,蹲灶台前琢磨起来。 念头一动,大师级厨艺自动上线。 脑子里瞬间蹦出上百道菜式,全是真本事。 挑来挑去,最后盯上一道:京酱肉丝,四九城的招牌。 “今天就整这个!” 话音未落,火已经点着。 锅烧热,倒油,加糖,小火炒糖色。 糖慢慢化开,泛起琥珀色,香气扑鼻。 肉片下锅,滋啦一声,满屋飘香。 院子外头的鸡鸭鹅全炸了毛。 最激动的,还是贾家那群牲口。 棒梗本来还在炕上打呼噜,一闻到味儿,秒醒。 眼珠子瞪得比绿豆还圆,翻身就喊: “妈!姜老头家又搞大餐了,快给我弄点来!” 秦淮茹头也不抬,继续揉面团。 见她不理,棒梗急了,直接滚地撒泼: “我不管!我要吃肉!必须得吃姜老头家的!” 这一嗓子,把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吵醒了。 两人睡眼惺忪,一看地上翻滚的棒梗,齐齐皱眉。 贾张氏叹了口气:“别闹了,小点声。” 贾东旭懒得说话,翻个身继续闭眼。 贾东旭一巴掌拍在炕沿上,嗓门大得能把房梁震落。 “你这小崽子还敢哭?再闹饭都别想吃!” 棒梗抽了抽鼻子,嘴一瘪,可手却悄悄往灶台那边伸。 四合院的盗圣从不讲规矩,想要的玩意儿,就得自己动**。 早饭刚吃完,姜平阳就裹紧外套往外冲。 系统空间要扩容,功德值得堆起来。 眼下最靠谱的路子,就是找老徒弟们帮忙,在轧钢厂医务室里搞个差事。 刚迈出门槛,门口那群人像约好了一样,全蹲在那儿等着。 “姜老爷子,今儿起得真早啊?” 阎阜贵笑得眼睛眯成缝,脸上写满讨好。 昨天他家不过帮着洗了个碗,扫了回地,结果大盘红烧鸡直接送上门。 这要是亲哥俩,也舍不得这么大方。 阎阜贵心里盘算:咱俩关系铁了,这顿饭钱,将来可得加倍赚回来。 姜平阳眼皮都没抬,只轻轻点了下头。 心说这老头图啥?我可没空陪你演戏。 正想着怎么脱身,耳边又传来一声甜腻招呼。 “姜老爷子,真精神啊!” 娄晓娥靠在墙边,碎花衬衫领口微敞,嘴角勾着笑。 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昨夜睡得舒坦。 姜平阳笑了笑,应付两句就快步走人。 嘴里嘀咕:再耗下去,怕是贾张氏都要出来跟我套近乎了。 脚步不停,人已走出巷口。 轧钢厂的大铁门,就在前方晃眼。 贾张氏刚推开院门,一眼就瞅见姜平阳的背影。 腿一软,心口突突跳。 昨天那事儿还没消停,现在瞧见人影,浑身直冒冷汗。 直到确认他走远了,俩人才敢喘气。 “老东西一大早就蹽出去,咋不摔断腿?” “妈,这老头急着去哪儿?” “管他去哪,最好死在外头,别回来!” “要是真死了,那屋子还能清净点。” 贾东旭也凑上嘴骂。 嘴上说得狠,心里却打鼓。 谁不知道那老头翻脸比翻书快? 暗处猫着的棒梗终于探出头。 牙疼得发疯,心里全是火。 一口大牙没了,还被当众笑话。 这仇,不报天理难容! “奶奶,我这就去姜老头家搜一遍!” “行啊,趁他不在,翻个底朝天!” “值钱玩意儿全归你,没人知道是你干的!”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 昨儿没捞着啥,可闻到那香味,就知道屋里藏着货。 钱?少说也得几百块! 棒梗一听,眼睛都亮了。 盗圣出手,岂能空手? 这次准备周全,非得让他倾家荡产不可! 转身就冲,脚步带风。 姜平阳早走远了,南锣鼓巷的晨光正洒在青石板上。 轧钢厂不远,路上碰见几个工装汉子。 姜平阳慢悠悠往前走,像没事人一样。 傻柱从屋檐后闪出来。 眯眼盯着那背影,心头一紧。 这老头身子骨不是垮了?怎么还走得这么利索? 往轧钢厂走?图啥? 他压低身子,悄悄跟上。 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被发现。 傻柱走在前头,脚步没停,心里却直打鼓。 姜平阳这老头,看着面善,可他从不觉得对方靠谱。 秦淮茹一家恨得牙痒,傻柱自然也不稀罕凑近。 刚拐过街角,轧钢厂那铁门就杵在眼前。 傻柱一愣,手往裤兜里一插,嘀咕:这老东西,真冲这儿来的? 七十多岁的人走这么远,还走得跟散步似的? 别是来养老的吧? 正想着,姜平阳一步跨进厂门。 风都没吹乱一根头发。 厂里顿时炸了锅。 男工盯着他腿脚,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哪像百岁老人? 女工们更夸张,好几个手里捏着毛巾,眼神黏在姜平阳身上。 心想这老头儿是不是偷偷吃了仙丹? 姜平阳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往前走。 他今天来,不是看热闹的。 医务室要个差事,积点功德,才好接着上路。 他有底。 第13章 当年那帮徒弟,现在哪个不是顶梁柱? 还没走到门口,一声吼就炸开: “站住!哪个单位的老人,乱闯厂区?” 是保卫科吴科长,脸皮薄,平时连会议室都不敢坐。 今天见了个神秘老头,立马来了精神。 姜平阳转身,眼神一冷。 “孙子,你喊谁爷爷?” 话音落地,吴科长整个人抖了下。 脸唰地白了,差点跪地上。 “哎哟我的天……姜、姜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 当年厂子发大水,是他家老屋被淹。 是姜平阳冒雨送药,救了**命。 那顿饭,他家啃了一整年馒头。 他爹中风那会儿,半个身子瘫了,走不了路。 家里为治病跑断了腿,钱全砸进去了,一点不剩。 眼看快没救了,姜平阳站出来,一手针灸,一手推拿。 没几天,老爷子能下床走路了,连拐杖都用不上。 吴科长他爸当场就拍板:以后见着姜老爷子,必须磕头行礼。 这会儿吴科长瞧见是姜平阳,立马收起懒散劲,站得笔直。 心里嘀咕:这老头该不会真活了一百岁吧? 可看他脚步利索,背不驼,脸也不皱,比厂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精神。 “老爷子,您这身子骨,真硬朗!” 吴科长忍不住夸。 姜平阳一笑:“哟,吴家小子,现在当上科长了?” “哪敢说啊,要不是您当年治好了我爸,我早卷铺盖回家种地去了。” 话是客气,可字字真心,没半点虚情假意。 “不过……您今天来轧钢厂,是找人?” 姜平阳点头:“找陈文辉那小子,现在是不是你们厂里的医生?” “哎哟!陈医生?那是咱们医务处的顶梁柱!” 吴科长一愣,手心有点冒汗。 心说这老爷子是来探望,还是来查岗的? 红星轧钢厂里,工人们排着队进车间。 吴科长领着姜平阳往医务处走。 这地方他熟,早年也来过。 可如今不一样了,机器一台接一台,厂房刷了新漆,地面亮得能照人影。 “老爷子慢点,医务处还有两百米呢!” 吴科长跟在后面喘气。 心里翻腾:一百岁的老人,怎么比我这四十五的还走得快?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姜平阳脚下一轻,又往前蹿了几步。 有人偷偷瞄,小声议论: “那老头是谁?来串门的?” “不像,看吴科长都跟着,八成是上面来的。” 厂里人围成一圈,你一嘴我一嘴地嚼着闲嗑。 “这老头儿真有这么大岁数的头头?” “听说是来找大夫的,去哪儿呢?” 姜平阳跟着吴科长,脚步不紧不慢。 门一推开,白晃晃的光扑面而来。 “今儿陈医生值班,人肯定在。” 吴科长笑着往里推,空气里飘着药味,干净得像刚擦过。 床单雪白,柜子整整齐齐,药瓶排成队。 地方小了点,但比外头那些破诊所强太多。 “哟,吴科长?这位是……” 清亮声音从帘后飘来。 丁秋楠探出头,眼睛在姜平阳脸上打转。 心说这老家伙,又老又精神,少见的很。 姜平阳抬眼,心里咯噔一下。 竟然是她?丁秋楠? 当年在医学院,她是出了名的俏丫头。 现在居然在这轧钢厂当医生? “姜老爷子,找陈医生有事?” 吴科长开口。 “谁找我?” 白帘一掀,露出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 一身白褂子,脸圆乎乎,看着就靠谱。 就是那眼神,藏不住恭敬。 “老师祖?!” 陈文辉猛地站起,腿都快抖了。 姜平阳是他爹师叔,辈分上差了两代。 可这声“老师祖” ,叫得一点不虚。 “小辉子,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姜平阳咧嘴一笑,朝他招手。 陈文辉二话不说,迈步就上前。 站到跟前,低头垂手,像见了亲爷爷。 吴科长愣住,丁秋楠张了嘴。 这哪是来寻医的?分明是回老家! 一个正经医科大学毕业的医生, 对着个民间郎中,态度比孙子还乖。 这不是怪事是什么? 老师祖,您真没记错吧?当年我刚出生那会儿,您都快九十了,现在倒好,精神头比我还足! 祖爷爷我这身子骨,撑不了几年啦,以后这担子,还得靠你们年轻人扛。 您可别这么说,就您这状态,再活个五六十年都不在话下! 陈文辉跟姜平阳一搭一嘴,笑得挺自在。 两人寒暄几句,陈文辉终于问出心里的疑问。 “姜老爷子,您今天咋想到来轧钢厂了?” 话音还没落地,外头突然炸开一阵慌乱。 “快找医生!王专家晕了!” “赶紧去医务处喊陈医生!” “拖不得!再拖人就没了!” 医务处门口刚传来动静,门框就被一群人撞得直晃。 “陈医生!出事了!” “王专家倒在车间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求您快去看看啊!” 工人们挤成一团,喘得像拉风箱。 陈文辉一听,立马甩开椅子站起身。 “走,救人要紧!” 他冲丁秋楠吼了一句。 吴科长一把抓起急救包:“别磨蹭,上车!” 丁秋楠手一抖,差点把药瓶扔地上。 陈文辉回头冲姜平阳急道:“老师祖,咱改天聊,现在救人!” 姜平阳轻轻点头,往边上退了一步。 陈文辉领头冲出门,脚步带风,丁秋楠紧跟着跑,药箱颠得直响。 姜平阳慢悠悠跟在后头,袖口一动,暗自嘀咕:这徒弟出手,我得瞧瞧。 顺便攒点功德,也不亏。 …… 轧钢厂车间,灯还亮着。 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瘫在地上,脸憋得发紫,嘴唇微微颤。 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 他是王专家,厂里数一数二的技术能手。 旁边站着的人可不少—— 各车间主任、李副厂长、杨厂长。 大伙儿全围成一圈,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 没人说话。 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文辉拎着工具箱,脚步飞快地冲到王专家身边。 他掏出个破旧助听器,掀开王专家的衣襟,贴在胸口测心跳。 这年头,能用上助听器都算稀罕物。 核磁共振?彩超?想都别想,压根没影儿。 测了半天,眉头拧成疙瘩。 “心率正常啊!人咋就晕过去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转身问旁边工人。 “王专家之前有过这情况没?” 工人们面面相觑,齐摇头。 “陈医生,王专家真没事吧?” 这话一出,陈文辉脸都绿了。 “设备不行,查不出病因。 看样子是突发急病,赶紧送大医院!” 他叹口气,彻底没辙。 没确诊,哪敢乱动。 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拼速度把人往医院送。 可话音刚落,一道沙哑嗓音突兀响起。 “现在送?怕是还没出门,人就断气了。” 这老头怎么跑这儿来了? 轧钢厂又不是他家后院。 偏偏王专家倒了,他倒是凑上来。 陈医生都束手无策,一个百岁老骨头,能翻出什么浪? 别是想露脸吧? 真要出事,可别扯上咱们厂。 “姜老头,你自个儿都快进棺材了,还管闲事?” “就是,野郎中也敢来插一脚?” “没那本事就别装大尾巴狼!” 贾东旭和傻柱在厂里横惯了。 姜平阳又不归他们管。 这话自然说得挺冲。 陈文辉听着心里发堵。 皱眉直接怼回去:“你们懂啥?老师祖的医术,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人!” “别说是我,协和的大夫见了都得低头。” 话音刚落,两人被噎得哑火。 只能扭头嘀咕: “再牛也老了,手抖得连针都拿不稳!”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犯了难。 听着陈文辉说得神乎其神。 第14章 可对方年纪摆在这儿,万一救人不成,反搭上一条命…… 正纠结着。 姜平阳已经蹲在地上,摸了摸王专家的手腕。 “老师祖,助听器!” 陈文辉急着递过去。 姜平阳一摆手:“中医不用这些洋玩意儿。” “难道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就不行了?” 陈文辉脸一红,赶紧收了助听器。 凑近低声问:“病人心跳还稳,可症状从没遇过,您有谱吗?” 姜平阳眯眼看了会儿,缓缓道: “心梗突发,拖一秒,命就没了。” 姜平阳一拍大腿,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 大伙儿全傻了眼。 这病要是真能这么轻易对付,还用得着发愁? 王专家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谁看了不心慌? 杨厂长嗓子发干:“您……真有法子?” 声音抖得不行。 “当然。” 姜平阳眯眼瞅着,慢悠悠道,“心脉堵了,喘不上气,活人快变死人。” 陈文辉搓着手跑过来:“祖爷爷,针来了!” “拿稳点,别摔了。” 一旁的傻柱翻白眼:“哎哟喂,真敢上手啊?” 贾东旭冷笑:“就这老头,万一扎错了,直接送走。” 人群里嗡嗡响,没人敢接话。 有人攥拳头,有人摸额头,冷汗直冒。 可没辙——陈医生都束手无策,总不能看着人咽气吧? “剪开衣服,” 姜平阳抬手一指,“动作利索点,别扯疼他。” 工人们愣住:治病还得脱衣? “你们愣着干嘛?” 他扫一眼,“快动手!” 陈文辉二话不说,掏出小剪刀,咔嚓一声剪开领口。 露出胸前一道青筋暴起的印记。 姜平阳伸手一搭脉,眉头皱成疙瘩。 “果然,血行不动,五脏乱套。” 他蹲下身,从布袋里掏出银针,指尖一挑,精准地对准胸口穴位。 那动作老而稳,像捏馒头。 周围一片死寂。 连呼吸都压低了。 工人们没留意,王专家这病来得猛,心跳随时会停。 颠一下都可能致命,剪开衣服是最好办法。 姜平阳一把扯开上衣,手一抖,银针就捏在指间。 左手两根手指并拢,探进王专家胸口。 这人胖得厉害,穴位藏得深,心梗的经络更是埋在皮下。 他从胸往下摸,一直找到左肋跟肚子交界那块,一针扎进去。 第二针立马接上,直插肚脐旁边。 围观的人瞪大眼,心里发毛。 瞧这架势,老头真有点东西! 他们不知道,姜平阳有扁鹊神针护体,这种急症压根不带慌。 只要把堵住的血脉打通,心脏供血一接上,人就能醒。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陈文辉虽是西医,可从小在中医堆里长大。 姜平阳这一套针法,又快又狠。 哪是普通人敢下的? 那两个穴位,正对着五脏六腑,扎歪一分,命就没了。 没几十年功力,谁敢这么干? 第七针落下的瞬间,王专家猛地咳嗽起来。 脸还疼得抽搐,可眼神总算活了点。 姜平阳不急,第八针、第九针连着下去。 人群倒吸凉气。 “嘶——” 昏死的人突然睁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全场瞬间安静,全盯着姜平阳。 这老头不是人吧?真能把死人救活? 绝对不是普通老中医…… “别说话,针还没完!躺好!” 姜平阳嗓门一沉。 王专家浑身一哆嗦,赶紧趴平,大气不敢出。 陈文辉盯着姜平阳的手,手心冒汗。 这老中医出手,真跟变戏法似的。 “老师祖,您这针法绝了!” 他咧嘴一笑,“王专家刚躺下那会儿,脸都青了,现在倒能蹦能跳。” 姜平阳没搭腔,手里银针一转,直奔王专家小腹。 王专家肚子一麻,差点叫出声。 他憋着气,嗓音发颤:“傅……傅师傅,下面也得扎?” “废话。” 姜平阳眯眼,“心梗堵的是上半身,你还能说话,说明命保住了。 可下半身还凉着呢,不救?等你瘫了才后悔?” 他抬眼扫了一圈人:“别害羞,治病的哪管这些?” “小辉子,解他腰带!” “哎哟!来了!” 陈文辉搓着手,冲过去动手。 人群炸了锅。 男的瞪大眼,脖子伸得老长。 女的捂脸转身,却从指缝里偷瞄。 五根银针落下去,快如疾风。 十四针,全在生死线上。 姜平阳收针,拍了拍手:“水来。” 丁秋楠端盆过来,他拿毛巾擦手,头也不抬:“小辉子,轮到你了。” “好嘞!” 陈文辉一跃而起,抓起镊子就拆针。 那王专家刚还像死狗一样,这会儿一翻身,站得笔直。 衣服被剪成破布,他也不在乎,直接冲到姜平阳面前。 一把抓住老人的手,眼眶泛红:“老师傅,要不是您,我今天就变成冷尸了!” 全场静了两秒。 接着轰地炸开。 “神仙啊!” “陈医生都束手无策,老爷子三针就活了!” “老中医越老越神,这要是请去京城,得多少钱?” 没人再敢小瞧。 没人再敢笑。 人群里夸姜平阳的声音越来越响,傻柱和贾东旭脸都绿了。 刚才谁没在背后嘀咕过他?现在可全被听去了。 厂里工人都竖着耳朵,连杨厂长都没落下。 王专家是轧钢厂的顶梁柱,这回命都快没了,要不是姜平阳出手,谁能救? 杨厂长眼神一转,立马开了口: “傻柱、贾东旭,你们俩刚才是不是没少说人家姜神医的坏话?” 话音刚落,两人腿肚子直打颤。 “我……我没……” 傻柱嘴皮子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杨厂长冷脸一沉:“一个半月工资扣光,以后说话前先掂量掂量!” 两人差点当场跪下,肠子都悔青了。 杨厂长转身冲姜平阳拱手:“姜神医,要是你没来,王专家真就没了。” “咱们厂的主心骨倒了,整个厂都要乱套。” “您这不是救一个人,是救了一整座厂啊!” 手一搭上姜平阳胳膊,那劲儿恨不得捏出印子。 姜平阳咧嘴一笑:“治病救人,天经地义,哪有那么多讲究。” 李副厂长马上接话:“老神医真是菩萨心肠,这德行,活到一百岁都该!” 话音落地,全场哄笑。 陈文辉趁热打铁,凑近问:“老师祖,您到底为啥来咱们厂?” 杨厂长也跟着抬头望。 姜平阳顿了顿,慢悠悠道:“我爹年纪大了,闲不住,想在这儿找个大夫的活干。” “好!太好了!” 杨厂长拍大腿,“姜神医,今天就给您办手续,医务处直接上岗!” 谁还敢嫌他老?刚才那一幕,人人都记在心里。 姜平阳刚进医务处,工人们就炸了锅。 谁不知道他一把银针救活快断气的王专家? 现在人就在厂里上班,谁有毛病直接找他,省得跑医院。 干活都踏实多了,心里不慌。 可四合院那几个老**,脸色黑得像锅底。 傻柱搓着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偷来的糖渣。 贾东旭牙咬得咯吱响,眼神阴得能滴出水。 易中海把烟头按在桌角,烫了个洞。 刘海中蹲在墙根,手指一下下抠地皮,像在数仇。 他们巴不得这老头早点咽气。 结果呢?不但没死,还进了轧钢厂当医生。 全厂上下捧着他,连杨厂长都亲自来敬茶。 老不死的,一百岁还能蹦跶,这是要活成精啊! 姜平阳站在窗边,假装看天。 其实心底下早开了系统面板。 一条红字跳出来:恭喜救治心梗病人,功德+5,空间翻倍! 两百平了,比以前大一倍。 心里乐得直打鼓。 这才一个病号,就涨了这么大,要是再干几票,怕是能盖个小型菜市场。 人群里传来嗡嗡声。 “姜神医真神仙!” “八十多岁的人,脸皮紧绷得跟十八岁似的。” 第15章 “中医才是真本事,那些洋大夫算什么?” 姜平阳咧嘴一笑,没接话。 名利都是浮云,他图的是系统里的积分。 治病救人,积德,换空间,顺带还能多活几年。 这买卖,稳赚不赔。 姜平阳没把工人们那几句夸奖当回事。 反正多个人缘,以后看病也顺当些。 “陈医生,带姜老爷子去转转,让他熟悉下轧钢厂。” 杨厂长乐得合不拢嘴,话音刚落就交代了陈文辉。 “老师祖,您这边请!” 陈文辉弯着腰,伸手一引,动作恭敬得不行。 姜平阳只轻轻点了下头,背着手往前走。 脚步轻快,背影挺拔。 后面一群工人看傻了眼,直嚷:“这身子骨,真不像是百岁老人!” 回到医务处,值班的医生护士全围了过来。 第一天上班,老头子就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整个医务处的人都愣住,眼神里全是佩服。 往常谁说了算?陈文辉。 现在不一样了,姜平阳来了,格局要变。 丁秋楠最会来事儿,第一个搬来椅子,亲手扶老爷子坐下。 凑近时脸颊泛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姜老爷子,以后我遇到医术难题,能问您不?” 低头垂眼,眉眼如画。 这一幕,大伙儿还是头回见。 她又忙端来茶,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姜平阳喝了一口,咧嘴一笑: “有啥不懂的,直接来问。 我能答上的,绝不藏着掖着。” 一句话,全场静了。 这话听着不重,可分量比金子还沉。 谁不知道,这老头是活了百年的老神医? 一身本事,随便讲两招都够人学十年。 刚才那一套针法,简直跟变戏法似的。 大家还以为他会守着老底不放。 没想到,这么豪气。 丁秋楠和一众同事全都点头,激动得不行。 “有老爷子在,咱们总算能学到真东西了!” “不愧是福寿双全的高人,心肠也这么软!” 有人打趣丁秋楠: “秋楠,这回你是沾光了啊!” 一句话,她脸腾地烧起来。 脑袋嗡嗡响,手心冒汗,低着头不敢抬头。 姜平阳端着茶杯,笑得有点坏。 这丫头脸红的样子挺可爱,跟于莉一个模子刻的,一逗就炸毛。 车间里头嗡嗡响,工人们手不停活,嘴可闲不住。 “姜老爷子真牛,几下子就把王专家救了,以后得巴结着点。” “可不是嘛,刚才那俩愣头青,傻柱和贾东旭,真是作死不嫌事大。” “治好了专家,地位直接往上蹿,那俩不知天高地厚的,今天算是栽了。” “别说了,那俩货嘴欠惯了,下次还敢乱来。” “可姜老爷子人这么好,他们倒像被坑过似的,一脸怨气。” 话音刚落,傻柱和贾东旭耳朵发烫。 刚被厂长罚了半个月工资,火气正顶着呢。 现在姜平阳成了香饽饽,两人再憋屈也得忍。 心里憋得慌,又没地儿撒。 贾东旭直接甩锅:“傻柱,要不是你先撩拨那老头,我能丢钱?” “你他娘才撩拨!是你自己冲上去找揍!” “那老东西邪性,碰一下就倒霉。” 两人越说越狠,眼神都快喷出火。 “这老东西今天出尽风头,以后小心点他。” “就是,看着就不顺眼,阴得很。” “等我瞅准机会,非弄死他不可!” “贾东旭!傻柱!干活还是瞎嚼舌根?” 王专家黑着脸走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盯着这俩人半天,全听见了。 姜平阳救了他的命,心里感激着呢。 听他们骂得难听,肺都快气炸了。 “上班时间说闲话?扣五分,工资打对折!” 一张考勤表啪地拍桌上。 两人的名字,清清楚楚,一笔画满。 王专家一瞪眼,俩人直接扣五分。 工资立马砍一半,脸都绿了。 这还没完,第二刀又来了。 贾东旭和傻柱对视一眼,心像被锤子砸了。 全是姜老头惹的祸。 少赚二十块,谁不憋屈? 四合院里,棒梗蹲在墙角,眼睛眯成缝。 堂堂盗圣,栽在一个百岁老头手里,咽不下这口气。 机会来了,还能不动手? 他咧嘴一笑,牙都快露出来了。 今天这户人家,必须遭大罪。 铁丝一掏,锁“咔” 就开了。 心里冷笑:死老头还上锁,真是自找麻烦。 门刚开条缝,先探头四下瞧。 没人,冲! 屋里干净得反光。 昨天于莉收拾完,跟新家似的。 比自己家还齐整,秦淮茹天天擦地都干不过。 棒梗盯着,胸口发闷。 好命啊,啥都不用干,有人伺候着。 **不能含糊。 今晚必须让他家乱成垃圾堆! “一个人住大房子,就得像个破窝!” 嘴里骂着,手也不闲。 抽屉全掀翻,东西哗啦掉一地。 衣服鞋袜扔满地,踩两脚才解气。 “穷酸玩意儿,能有啥好货?” 话音刚落,脚下一空。 肥皂滑溜溜滚出来,正巧踩上。 整个人往后一仰,脑袋撞墙,牙都快掉了。 昨天上门讨鸡没讨到,反倒摔了个狗啃泥,门牙崩掉一颗。 今天难不成又要重演一遍? 棒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直冲后脑勺。 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砸在地砖上。 脑袋正好撞上翻倒的柜子边沿,上嘴唇狠狠磕在铁栓上。 “哎哟——!” 惨叫划破四合院的寂静。 院里鸡鸭都去上班了,这声喊叫能惊动的也就那几只懒猫。 可门外守着的贾张氏一听,心猛地一沉。 是棒梗! 姜老头不在家,这孩子还能出事? 她手一抖,赶紧往姜平阳家冲。 推开门就看见棒梗瘫在地上,满脸是血,嘴歪得厉害。 “乖孙,你咋了?!” 声音发颤,腿都软了。 刚伸手要去扶,一眼瞧见那两张空荡荡的牙床,差点当场晕过去。 两颗大门牙没了,只剩血丝和碎肉黏在嘴角。 说话漏风,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全。 “奶奶……都是那姜老头害的……” 棒梗咬着舌头说,字音全乱了。 贾张氏一把抱住孙子,眼泪哗哗往外冒。 才换完牙,这一下可真废了。 以后张嘴一笑,别人准笑话他是“缺牙老太太” 。 “老东西,敢动我孙子,今天不给你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她气得浑身发抖,拎起衣角就要去找姜平阳算账。 抱着棒梗,转身往屋里走。 刚进屋,秦淮茹迎面撞见这幅惨样,直接愣住。 哪来的血?怎么牙没了? 人还没反应过来,脑子已经炸了。 另一边,轧钢厂收工铃响过。 第一天上班,姜平阳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厂里除了四合院那几个老不死的,谁见了他都笑嘻嘻地打招呼。 医务室里,丁秋楠更是贴身伺候。 端茶递水,连他上厕所都跟在后面。 像条甩不掉的尾巴,走得比他快,还总问:“需要帮忙吗?” 姜平阳懒得理,只当空气。 下班的铃一响,丁秋楠就冲了过来。 她眼睛亮着,笑得像刚偷了块糖。 “姜老爷子,您是自己走回去吗?” “要不你背我?小丫头片子力气不小。” 姜平阳嘴上打趣,丁秋楠耳朵立马红了。 她低头搓手,又赶紧抬头补一句: “您这身子骨真扛造!同龄人蹲坑都得喘三口气,您倒好,一坐就是一整天,脸都不带红的!” 她一把抢过包,跟在后面往外走。 姜平阳摆手:“别跟着了,快回家去。” “我顺路啊,老爷子。” 姜平阳没再吭声,心里却嘀咕:顺你个头。 第16章 路上俩人说说笑笑。 可他压根没往四合院走。 还得顺道买点东西,既然有人乐意提,那就当个免费苦力吧。 王府井百货里,姜平阳拎起一堆货。 丁秋楠眼都直了。 钱袋子一掏,那叫一个干脆。 老头真有钱,老头真会来事, 老头说话带劲,兜里还老有票子。 临走前,姜平阳随手塞了把糖果。 丁秋楠接得手忙脚乱,脸烫得像煮熟的虾。 连声道谢,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姜平阳提着袋子,慢悠悠往回晃。 这路不算远,要是有辆自行车,能省一半力气。 正想着,眼角一扫—— 那小矮个儿又来了,阎阜贵,四合院里的活计精。 一眼看见姜平阳,脸瞬间堆出花来。 “哎哟姜老爷子!今天买这么多菜?胃口真不赖啊!” 嘴里说着,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今晚加个红烧肉,再来碗排骨汤…… 姜平阳嗯了一声,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可阎阜贵不在乎,只要搭话就行。 全院三位大爷里,也就他最懂分寸。 另一边,他对那俩老家伙嗤之以鼻: 易中海、刘海中,装什么大尾巴狼? 想争姜家的地契? 脑袋瓜子怕是被门夹过。 他咧嘴一笑,凑近几步: “老爷子,我让媳妇多做一锅饭,您尝尝?” “行,快点。” 老爷子回来啦! 阎阜贵笑得跟朵花似的。 “这事儿好办,我马上叫于莉来帮忙!” 话音刚落,人影就窜进了四合院。 “于莉!姜老爷子回来了,快去接人!” 喊声还没落地,于莉已经冲了出来。 一出门就撞见提着大包小包的姜平阳。 她心跳猛地一跳,手心直冒汗。 天天念叨他,总算盼到人了。 “老爷子,我来拎!” 一把抢过袋子,指尖碰上他的手背,烫得慌。 阎阜贵在后面眯眼笑,心里盘算着: 这丫头懂事,以后好处少不了,等老头走了,家产全是咱的! “好好伺候着,别怠慢了。” 交代完,哼着歌溜了。 路上,于莉嘴不停。 东一句西一句,全是贴心话。 姜平阳乐了:“今天可别又把锅给炸了啊。” “上次是没经验,这次绝对稳!” “那我就等着开饭了。” 两人快步往门口走。 于莉忽然停下,脸一沉。 “老爷子……门锁怎么开了?” 房门虚掩,屋里一片乱。 她浑身发冷,声音抖得不成样。 “糟了,家里进贼了!” 还没反应过来,隔壁的阎阜贵飞奔出来。 眼镜歪在一边,满脸焦急。 “啥?姜家被偷了?” 语气急得像自己家失了宝。 姜平阳瞅着阎阜贵那副急得搓手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家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生怕自家钱袋子被掏空。 他不戳破,心里早有数。 谁干的?一猜就中。 “公公,肯定是有人趁老爷子上班那会儿摸进屋,翻得底朝天!” “混账东西!” 阎阜贵一跺脚,嗓门立马炸开。 转身就冲外头吼:“咱们院里遭贼了!都出来啊,贼进咱家了!” 话音没落,四合院里的各色人等全像被风吹动的草,呼啦啦全涌了出来。 饭点?**!有热闹看,谁还惦记锅里那口汤? 易中海、刘海中、傻柱几个熟脸一露面,眼睛立马亮了。 瞧见是姜平阳家出事,嘴咧得能塞进鸡蛋。 “哟呵,风水轮流转,这姜老头平时装得跟个神仙似的,这下摔了吧?” “偷得好!活该!谁让他天天抖威风?” “都闭嘴!” 易中海假模假样一抬手,笑完立马摆出一副正经脸。 这老狐狸,嘴上说着大义,背地里笑得最欢。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嗡嗡响。 “谁这么狠?敢动姜老头?这不是嫌命长么?” “不知道,反正有些人觉得自己命硬,横着走。” “去偷聋老太太的还差不多,可不敢碰姜老头!想进局子喝茶?那是真不怕冷!” 贾家这边,乐得直拍大腿。 贾东旭刚进门,一听动静就知道是谁干的。 凑到棒梗跟前,挤眉弄眼:“棒梗,是你动手的吧?” 棒梗低头抠手指,点头又摇头,吭哧半天说不出话。 贾东旭也不在意,嘿嘿一笑:“管它偷多少,能偷到就是本事!” 他又往前一步,伸手要东西:“今儿都扒拉啥了?棺材本有没有摸到?快给我瞧瞧!” 棒梗眼神闪躲,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出声。 旁边纳鞋底的贾张氏冷哼一声,眼皮都不抬: “东旭,别胡说八道。 棒梗是去给姜老头擦桌子,这是积德行善,你这话听着像骂人。” 贾东旭一听,立马接上茬,皮笑肉不笑: “对啊,我家棒梗是去打扫卫生,怎么能叫偷东西呢?” “要真被姜老头找上门,咱就死不认账!看他能拿咱咋样!” 院里头刚被阎阜贵一声吼炸了锅。 黑压压一片人挤在门口,连墙角的猫都探头张望。 阎阜贵站定在姜平阳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拍大腿。 “各位,这事儿可太坏了!必须查出那偷东西的**,给咱们大院立个规矩!” 他叉着腰,下巴翘得能挂油瓶。 易中海一旁捏着衣角,心里直乐。 心说你个老狐狸,明明是姜家丢东西,倒像是你家遭劫似的。 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我还不知道? 等老爷子一走,那点家底最后落谁兜里……嘿嘿。 人越聚越多,谁家没丢过东西,可看热闹从不嫌事大。 饭前要是能瞅场戏,那胃里头才算舒坦。 闹得越凶,心里越爽。 姜平阳站在人群里,耳朵嗡嗡响。 一百岁的人了,还受这罪? “吵啥呢?都闭嘴!老爷子说话了!” 声音一出,全场秒静。 不是怕他,是都知道——这事儿还得他说了算。 姜平阳顿了顿,缓缓起身。 “敢动我老头子的东西,准是早就看我不顺眼,或者憋着怨气。” “去,把警察请来。” 话音刚落,周围人全活了。 乍一听是跑腿,可谁不知道——这是往上攀关系的大好机会? 人家手里还拎着年货呢,指不定哪天顺手送块腊肉。 要是真搭上这条线…… 等老爷子一闭眼,那才是真正的红利。 “我去!” “让我去!” “我稳重!” “我有胆!” 一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胳膊都快抬到天上。 姜平阳眼皮都没抬,慢悠悠扫了一圈。 最后手指一点。 “你,去。” 姜平阳刚要掏手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炸了。 那俩刘家小子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爷子放心!我们这就去,快去快回!” 话音没落,人影已经窜出去半条街。 易中海额头冒汗,脸色铁青。 这事儿才过去一天,又想报警?真当警局是自家**? 一大早巷子里就传开了,说姜家被翻了个底朝天。 聋老太太坐在门槛上直哆嗦,耳朵嗡嗡响。 四合院的脸面都快被踩烂了。 再来一回,谁还抬得起头? 易中海心里直骂娘。 这贼怎么偏偏挑姜平阳下手? 正胡思乱想,忽然发现贾家人一个没影儿。 不对劲。 按理说这种时候,贾张氏早该跳出来添油加醋了。 可今天,死寂一片。 他猛地瞪眼。 难道……贼是从她家出来的? 念头一转,后背发凉。 要是真扯上贾家,棒梗和贾张氏全得完蛋。 他急声喊住两个要出门的刘家兄弟。 “等等!别急着报警!” 第17章 转身冲姜平阳挤出笑:“老哥,咱先聊聊?院里还有三位大爷呢,总不能看着事不管吧?” 装模作样地拍胸脯。 嘴里一套一套,全是虚的。 可在他眼里,姜平阳跟神仙似的。 压根没把他这五十多年的老脸当回事。 就在他装腔作势时,阎阜贵一步跨前,一拍大腿: “哎哟,这事真不能拖!” 老易,姜老爷子是咱院里辈分最高的,家里被偷了,这事儿必须当回事。 咱们晚辈要是让老爷子不痛快,那不是不孝? 阎阜贵这话一出口,姜平阳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为了自家那点破事,真舍得下血本! 把自己说成晚辈,还扯上不孝,这话放他亲爹面前,估计都敢当场翻脸。 易中海眼皮直跳,心说你昨儿还跟我喝到半夜,今儿就来背刺我? 更气的是,院子里那帮人立马站队。 “叁大爷说得对!老爷子受了委屈,咱能不管?” “报警!必须报警!不能让小偷逍遥法外!” “等警察来了,非得把人按在地上摩擦!” 听着这些话,易中海突然觉得,自己倒像个正经人了。 这群人为了老头家的箱子,脸皮都不要了…… 他苦笑一声,摊手。 反正谁也拦不住,还管个屁。 现在是关键时候,得罪谁都行,就是不能惹姜平阳。 满院子人都盯着呢,哪怕装样子也得配合。 别说别人,他自己心里也痒痒,巴不得那老东西的棺材板子直接盖在自己头上。 财产这东西,可比名声实在多了。 就在大家吵得不可开交时,聋老太太杵着拐杖,缓缓站起。 她活不了几年了,再有钱也带不进坟里。 可这张老脸,她死也不肯丢。 大院的面子,比命还金贵。 她猛砸拐杖,眼神凶狠地瞪着姜平阳。 “报警?你这是要毁了咱们文明大院的脸面!” 一句话落下,刚才还嚷得最响的几个,瞬间闭了嘴。 谁都知道,这老太太手里攥着不少实权。 千年的老妖精,谁敢惹? 四合院里头,壹大爷易中海管事,傻柱那愣头青掌兵权。 俩人联手,真要动真格的,谁顶得住? 再说了,姜平阳的好处,还不一定到手呢。 这买卖,明显亏本。 院里吵闹声一落,聋老太太冷笑。 她盯着姜平阳,心里骂:你个老东西,道德还差得远! 姜平阳没急,眼睛死死钉在她脸上。 “聋丫头,你敢教我做事?” 话音一落,聋老太太浑身一颤。 好家伙,八十岁的人了,被叫丫头? 还特么管她叫“丫头” ? 这口气,听着像自己学了她那套倚老卖老的招数! 手一抖,拐杖差点摔地上。 手指哆嗦着指着姜平阳,嘴张了半天,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 姜平阳不松口,背着手冷冷道:“大人说话,你个小辈插什么嘴?滚!” “你……你……” 聋老太太脸涨得发紫,快喘不上气。 可她真没辙。 姜平阳年纪比她亲爹还大,这话,挑不出错。 一旁傻柱看得心头发紧。 他虽然也防着姜平阳,但聋老太太待他跟亲孙子一样。 现在不站出来,还等啥? 战神脾气上来了,一步跨到前头。 “姜老爷子,小事一桩,别逼太狠啊!” 话音未落,傻柱往前凑。 自以为气势冲天,其实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送上门的靶子。 “赶紧给聋老太太道歉,不然——” “不然咋?” 姜平阳咧嘴一笑。 下一秒,一巴掌甩过去。 啪! 声音清脆,傻柱脑袋一偏,眼前发黑。 “没大没小的东西!” 唾沫星子喷出来,整个院子死寂。 全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姜平阳一巴掌甩出去,空气都炸了。 傻柱那身腱子肉扛不住,直接飞出去老远,脑袋撞上墙角,眼珠子翻白。 人瘫在那儿,嘴抽筋似的嘟囔:“阿…阿…阿…” 大伙儿全傻了,谁也没敢吭声。 这可是四合院的扛把子,天天在灶台前抡锅铲,膀子能扛三头牛。 可现在,被个百岁老头一巴掌打成这样? 谁还敢说话? “**……姜老头真动手了?” “刚才那一下,跟拍电门似的。” “完了,以后谁还敢招惹他?” “啧,看来‘战神’也得低头。” 有人小声嘀咕,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的傻柱。 姜平阳站在原地,手背青筋跳了跳。 心里没半点愧疚。 要不是这小子整天往聋老太太身边凑,还一脸贱笑地帮着起哄,他才懒得动真格。 可这一巴掌,是带劲的。 真气顺着掌风钻进对方经脉里,神经根都快被搅散了。 傻柱啊傻柱,这回怕是真的变傻了。 嘴里胡乱哼唧,手脚还在抽搐。 没人敢上前扶。 易中海腿都软了,脸憋成酱紫色。 傻柱是他未来的养老靠山,要是真废了,他往后咋过日子? “姜老爷子!” 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不能随便打人!傻柱就算有错,也不能这么狠吧?” 话音一落,院子里又炸了锅。 “真狠啊,这才刚开场,就撂倒一个。” “下一个是咱吗?” “赶紧跑,别等挨板子。” 院子里吵翻了天,一句句骂声像刀子似的往人脸上刮。 “傻柱自己惹事,怪谁?姜老头打他活该!” “聋老太太天天装聋作哑,现在倒跳出来撑腰?真当没人知道你底细?” “贼都进家门了,报警怎么了?你们这帮吃瓜的,不嫌丢人?”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砸在地上咚咚响。 她眼角抽筋,牙根咬得咯吱响。 傻柱是她最后的指望,要是真被打残了,她往后日子怎么过? 她指着姜平阳,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姜平阳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说:“打轻了。 这种不分黑白的玩意儿,搁我年轻那会儿,直接踹断腿。”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安静了一瞬。 接着,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可不是嘛,要不是脑子进水,谁会跟个老东西对着干?” “聋老太太装蒜这么多年,总算露馅了。” “她家要是真遭贼,怕是比谁都嚷得响。” 有人低声嘀咕,眼睛却死死盯着聋老太太。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聋老太太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 她站直了身子,嗓门拔高:“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傻柱是我的人,谁动他,谁就得负责!” 姜平阳笑了,笑得没一点温度。 他歪头看着她,语气平淡:“你倒是挺有底气,就怕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空气凝固了一秒。 没人再出声。 只有风吹过屋檐,卷起几片枯叶,轻轻落在地上。 姜平阳一瞪眼,声音压得低却像刀子刮墙。 “想挨揍?你们自己掂量。” 易中海脚底发软,背心冒汗。 那话音刚落,脑子就嗡地一炸。 下一秒,姜平阳冷笑:“东西丢了不报官,等过年送礼啊?” 这话一出,两人脸都绿了。 刚才那通拉扯,能使的招全用了,坑、骗、装聋卖傻,样样来。 可姜平阳愣是纹丝不动,跟块石头似的。 “要是咱院里谁丢了东西,都憋着不说,光顾着面子,这账最后谁来扛?” “传出去的闲话,能当饭吃?还是你的钱袋子更值钱?”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俩人。 “今天这口子一开,明天家家户户都找你们赔钱去!” 易中海头直往下垂,手心捏出汗。 聋老太太还想嘴硬。 “姜老头!丢东西又没证据,凭什么扣我头上?你这是胡搅蛮缠!” “再敢装聋作哑,下回打的就是你。” 姜平阳嗓门不高,字字带铁。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 换别人说这话,她直接翻白眼。 可姜平阳不一样——他说得出,做得到。 就算真打起来,也没人能管。 岁数差了二十多,老辈教训小辈,天经地义。 旁人顶多说句“吵架” 而已。 第18章 她咬牙,手指掐进掌心。 可这口气,终究得咽下去。 “姜老头!” 她突然甩出最后一句话,眼睛死死盯着他,“要是小偷不是咱们院里的,你必须当众道歉!” 话音落下,易中海身子一缩。 心里嘀咕:这事儿八成就是院里的人干的…… 可这时候,谁还敢替她说话? 那小偷现在肯定缩在屋檐底下,连头都不敢露。 “老易,你说话啊!要是真不是咱们院里的,姜老头就得赔礼道歉!” 聋老太太气得直拍桌子,顺手就把易中海扯了进来。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最怕的就是被拉去站队。 他心里是向着聋老太太的,可这种话他可不敢出口。 万一姜老头真把人给揪出来,自己刚才喊得越响,脸就摔得越狠。 说白了,这会儿谁先跳出来,谁就先背锅。 易中海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聋老太太还在那儿硬撑着:“咱们大院是模范小区,怎么可能有贼?你是看不起整个院子的人吗?” 姜平阳听了,嘴角一扬。 这话听着挺硬气,等抓到真贼,看她怎么收场。 他心里早有数,就差一个时机。 正琢磨着呢,突然人群里炸出一声高喝: “老太太,别争了,小偷就是棒梗!我亲眼看见他**进的!” 全场瞬间安静。 好家伙,这谁来的?还带这么猛的? 聋老太太刚想反驳,话还没出口,脸就青了。 众人视线齐刷刷盯向声音源头。 娄晓娥慢悠悠走出来,步子稳得很。 她脸色冷得像冰,这场闹剧,直接被她一嗓子摁停。 “娄晓娥!你有证据吗?别胡乱污蔑人!” 聋老太太急了,呼吸都快乱了。 她对娄晓娥可是寄予厚望。 原剧情里,人家可是她未来的孙媳妇。 要不是那一手锁门神技,傻柱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现在被当众揭短,心口一阵发闷。 娄晓娥没搭理她。 该说的说,该做的做,不给半点回头路。 姜平阳这边却笑了。 既然有人主动把底牌掀了,他干脆顺势往下走。 “贾家那帮人呢?平时最爱凑热闹,今天怎么集体消失啦?” 一句话出口,满场哗然。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早就有人在等着看戏。 院子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谁家没个鸡毛蒜皮的事儿,偏要闹成这样? 刘家兄弟立马跳出来咬人。 “棒梗这崽子,平日就爱顺手牵羊,今天偷了东西不稀奇!” 易中海在人群里搓着手,额头冒汗。 这事儿要是传到轧钢厂,东旭那小子可就完了。 成分问题,别想升职,说不定连饭碗都保不住。 他咬牙硬撑,装模作样地喊: “谁说的?没有证据别乱扣帽子!” 话音刚落,骂声就砸过来了。 “装什么清高?贼都快进屋了你还护着?” “老狐狸,真当没人看得穿你?” “贾家人呢?躲屋里不敢出来是不是?” 院里**味浓得能炸开。 就在这时,贾家大门“吱呀” 一声开了。 贾张氏领着一帮人冲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她几步冲到娄晓娥面前,眼眶发红,嗓门震天: “谁敢说我孙子是贼?我让你这张嘴烂掉!” 说着抬手就要扇人。 娄晓娥吓得往后一缩,手臂挡在脸前。 她哪敢还手?光是体重就差了一大截。 贾张氏心里清楚,现在不能怂。 装委屈,演受害,才能洗脱嫌疑。 不然这一身屎,怎么也擦不干净。 那双肥手刚抬起来,还没落下呢,突然一声咳嗽炸了场子。 贾张氏正火冒三丈,心说谁敢拦我?扭头就瞪过去。 可这一看,她浑身一僵,像被钉在原地。 胳膊直接垂下去,连抖都忘了抖。 姜平阳站在那儿,眼神冷得能结冰,就这么盯着她。 没说话,可空气都快冻住了。 紧接着,一道声音砸下来,像铁锤敲在脑门上:“偷东西还理直气壮?”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都白了。 脚下一滑,连退好几步,裤裆一热,一股臊味扑面而来。 众人愣住,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好家伙,真把人吓尿了? 院里静得连蚊子飞都听得见。 娄晓娥这才缓过神,往前一踏,眉毛拧成疙瘩。 “贾张氏,你家棒梗偷了姜老爷子的东西!人家上门都被磕掉牙了!你有种就让他站出来对质啊!” 话音刚落,院子里炸了锅。 “人呢?赶紧把小贼揪出来!” “别躲了,出来挨打!” “要是真偷了,看你咋翻案!” 躲在秦淮茹后面的棒梗吓得脸色发青,双手死死捂嘴,腿软得站不住。 有人一眼瞅见他,一把拽出来。 “抓到贼了!大家看看是不是他说的那样!” 棍子似的少年被扔进人群,嘴角全是血,脸上油光锃亮。 这模样,跟娄晓娥说得分毫不差。 棒梗脸上的油亮,一看就是刚从姜平阳家偷吃完出来的。 “哎哟,这不就是姜老爷子家那个小贼?” “小小年纪不干正事,还敢动手动脚?” “不是我!真不是我!” 棒梗结巴着,牙缝里漏风的声儿立马露了馅。 缺了两颗门牙,跟个漏风的破风箱似的。 这下可真是铁证如山了。 贾张氏想狡辩?没人信。 娄晓娥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好不要脸!人家姜老头上班呢,你们就上门**?” “抓了个现行,活该!” “这种人得送去派出所,不能轻饶!” “对,必须严惩,给所有人立个规矩!” 吵声越闹越大,棒梗死死攥着秦淮茹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秦淮茹心里发沉,叹口气,终于咬牙开口。 “姜老爷子,我们赔钱……十块钱,行不行?” 她眨着眼,那双眼睛像能勾魂,可姜平阳眼皮都没抬。 白莲教主使出浑身解数,也换不来他一句软话。 聋老太太都栽在他手里,她算什么? “十块就想打发我老头子?” 姜平阳冷笑,“你这是瞧不起谁?”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十块已经是她能掏出的全部家当了。 棒梗连东西都没摸到,反倒把自己的牙磕掉了。 贾家抠门成这样,拿十块出来,等于割肉。 可姜平阳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忍不住琢磨:这老家伙,怕是比金山还厚实吧? 念头还没落定,姜平阳突然站起身。 伸手往外衣口袋一掏,翻了半天,抽出一叠厚厚的钞票。 大团结,厚厚一沓,压得手指发颤。 他脸色冷得像块冰,声音砸进院子:“我老头子不差那点钱,今天不是来要赔的,是来讨个说法!” 满院子的人全愣了。 盯着姜平阳手里的钞票,眼珠子都快凸出来。 粗算一下,少说也有三千块?! 这老东西哪来的这么多钱? 阎阜贵离得最近,眼睛一瞪,近视好像突然好了。 那一叠红票子,厚得跟砖头似的。 整个四九城能比上他的,估计也就几十号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念头转得飞快。 这回可得把关系处好,老头随手一掏就是三千,后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 说不定早就是万元户了! 于莉必须好好伺候着,住家里也行! 等老头一走,家产全归我家,往后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刘海中嘴巴张得老大。 他早就猜到姜平阳不缺钱,天天吃肉喝汤,不富才怪。 可真没想到,能一下子掏出这么多! 这感觉就像你天天在公园下棋的老头,突然告诉你:我名下有十个亿。 你不信,下一秒人家司机开着加长车就来了。 刘海中喉咙一动,口水差点流下来。 心跳砰砰直跳。 连最稳的易中海也绷不住了。 他干了一辈子,攒下的棺材本也就几万块。 跟姜平阳一比,根本不够塞牙缝。 这老头怎么这么有钱? 要是这笔钱落在自己手里,还用费劲找人养老? 随便亮出来,一大群孙子立马扑过来喊爷爷! 贾张氏直接傻眼。 她一辈子见过的钱,没超过两百块。 现在眼前这一沓,厚得能当板子使。 她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哈喇子顺着嘴角淌,刚才的慌乱全没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字——钱。 贾东旭坐在那儿,手直哆嗦。 第19章 他一个月才二十七块五,连饭都快吃不饱。 可姜平阳一掏就是三千多,直接砸在地上。 这钱要是到他家,别说白面馒头天天啃,就是天天炖肉,也能撑上几十年! 秦淮茹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刚才她还想着赔十块就完事。 现在瞧见这三千块,自己那点小钱跟扔地上的一毛钱没两样。 估计姜老头连弯腰的劲儿都不想使。 满院子的人都动了心思。 谁不想巴结上姜老爷子? 姜平阳早就算准了这一出。 三干块不是炫富,是下饵。 他懒得自己动手,更不想跟这群老狐狸拼狠。 不如让他们自个儿咬起来。 人心贪,尤其这群腌臜货。 钱一亮,哪个不眼红? 到时候一个个扑上来讨好,比谁都积极。 他坐享其成,话不用说,人替他跑。 好处全落袋,一点不费力。 这种买卖,不去做才是傻子。 …… “报警!必须报警!” “姜老爷子孤苦伶仃,贾家合伙欺负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从今天起,我跟贾家一刀两断,这种烂根子,留着迟早要出事!”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谁敢动姜老爷子,我第一个冲上去骂他!” 满院子喊得震天响。 一个个拍胸脯,跟正义使者似的。 嘴上说得比谁都硬,脚步却比谁都快。 有人转身就往外冲,抢着打电话。 还有人撒腿就跑,生怕晚了一步。 姜平阳嘴角一扬。 这些家伙,果然没一个安分的。 真当他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呸,全是冲着好处来的。 三千块一甩出去,脸色立马就不一样了。 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还有棒梗,全坐不住了。 院子里的人跑了一半,疯了似的往派出所冲。 姜平阳这一招,真狠,把狼往火坑里推。 这群人自己送上门来,还主动替他干活。 在姜平阳面前,他们连个坐的位置都配不上。 没多久,**就来了。 一群歪瓜裂枣簇拥着,像赶集一样往院里涌。 这已经是连续两天了。 两个年轻警察腿都快软了。 “姜老爷子,您家又遭贼了?” “这次还抓了现行?人赃并获?” 俩人心里直打鼓。 昨天白跑一趟,没证据。 今天倒好,活靶子自己撞上来。 证据铁得不能再铁。 这不就是上天送来的功劳簿? 更离谱的是,一帮人抢着报案,全冲着姜家的事儿来。 这种阵仗,连老警员都没见过。 俩新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姜平阳点点头,随手一指。 手指落点,直接锁死贾张氏和棒梗。 警员嘴角抽了抽:“又是她?” 棒梗脸都绿了,裤裆一湿,尿味飘出来。 “怎么又是这户人家?” 警察皱眉,声音压低。 昨天放过一回,今天又来? 这哪是贼,简直是来找虐的。 娄晓娥往前一步,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俩警察听完,当场炸了。 “小小年纪,胆子肥到天上去了!” “入室行窃,手都没抖一下?” “虽然损失不大,但性质恶劣!小孩也得按规矩办!” 话音刚落,贾张氏直接瘫地上。 哭喊着打滚:“棒梗还是娃啊!你们跟个孩子过不去?” 孩子偷个针线就了不得?往后还敢抢国库! 现在不抓,等他捅出天大篓子再收拾? 警员眼皮都不抬,看都没看贾张氏一眼。 她见软的不行,猛地扑上前,把棒梗往怀里一拽。 “谁敢碰棒梗一根头发,我跟你拼了!” 话是吼得响,可手在抖。 她压根不知道,这会儿人家是真动真格的。 执法哪容你挡? 姜平阳站在边上,眉头皱成疙瘩。 心里冷笑:这下完了,自找的。 围观的人群像看戏似的,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嘀咕:“这老太太胆子肥得离谱,不怕连累自己?” 秦淮茹急得直搓手。 咋就不能好好说话? 再这么闹下去,房子都得搭进去。 她偷偷瞄向姜平阳,指望他能说句话。 可人家早被这阵仗吓住,怎么可能站出来? 法就是法,没人情可讲。 棒梗和贾张氏现在是人人喊打。 “你孙子偷东西,你还护着?” “别逼我们动手!” 贾张氏一把甩开胳膊,嗓门炸开: “要抓人?先过我这关!” 警员脸色一沉。 这年代没那么多废话。 违抗执法,当场处理。 一支辣椒水直接怼上眼睛。 贾张氏惨叫一声,眼泪鼻涕一起飙。 “控制住!” 另一名警员立马冲向棒梗。 “入室行窃,情节严重。” “少管所关三天,立规矩!” 警员一挥手,铁铐哗啦响。 棒梗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了。 贾张氏眼睛还睁不开,耳朵却竖得老高。 “谁敢动我儿子,先把我捆了!” 她吼得跟炸了锅似的。 另一人二话不说,**直接扣上。 “违抗执法,性质严重。” “走,去局里慢慢说!” 院子里一片哄笑。 这下可好,一家子全齐活了。 银链子一上手,贾张氏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眼还睁不了,四周黑漆漆的,心里直打鼓。 腿一松,直接瘫在地上。 裤裆忽然一热。 她自己都愣了半秒——完了,又**了。 …… 棒梗边走边哆嗦,裤子湿了一大块。 两条腿夹得死紧,走得歪七扭八。 贾张氏双手反绑,眼里全是辣劲儿,眼泪鼻涕一块流。 嘴里还不停喊:“冤枉!老子没偷!” 俩警员站定,问姜平阳:“老爷子,您家丢了多少?我们好定个数。” 姜平阳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淡:“就百十来块吧。” “啥?!” 两人脸都绿了。 百十块?这是偷了整个仓库啊! 满院子看热闹的全傻眼。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小偷顺点东西,还能叫“损失” ? 贾张氏一听,怒火中烧。 “**放屁!一百块?你当咱家是摆摊的?!” 瞎嚷嚷半天,根本看不见人影。 秦淮茹站在边上,手指紧紧掐进掌心。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这百十块要是真让家里赔,卖了也凑不齐啊! 秦淮茹轻轻瞥了傻柱一眼,他眼神总算清亮了些。 可这窟窿,傻柱也补不上。 “情况我们基本摸清了,姜老爷子别急,等我们把贾张氏带回局里问完话,马上通知您。” 两个警员对着姜平阳一板一眼说完,转身又冲秦淮茹和贾东旭那边摆手。 “你们俩准备一下,取证完了去趟派出所,商量商量怎么赔钱。” “记住了,来之前先把钱备好。 赔偿数目可不小。” 这话一出,秦淮茹心口像被掐住,凉得直打颤。 另一边,贾张氏和棒梗还在那儿甩脸子。 “呸!我老婆子都被抓了,还让我给姜老头赔钱?讲不讲理啊?” 棒梗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压根不敢抬头。 那副窝囊样,院子里的人都看得直摇头。 “抓得好!这种人就得关严实了,一辈子别放出来!” “这么小就学偷,长大还能有好下场?” “都是贾张氏惯的,棒梗早烂透了,小当和槐花怕也不省心。” “说起来,这俩货一走,四合院清净不少。” “这一阵子没热闹看了,马戏团主角全被逮了,咱看啥去?” 大伙儿说话不留情面。 嘴上是骂人,心里却在讨好姜平阳。 谁见了三千块不动心? 可还真有人不一样。 聋老太太急得不行。 她快进土里了,再多的钱也带不走。 比起钱,她更在乎脸面。 刚才还跟姜平阳呛声,转眼人就被抓走了。 这脸往哪儿搁? 趁大家注意力都在贾张氏身上,她拄着拐杖,悄无声息就想溜。 易中海也是一样心思。 第20章 两人拴一根绳,一块荣辱。 再杵这儿,怕不被姜平阳一顿嘲讽。 他俩脸面薄得跟菜市场馊了的豆腐皮似的。 跑?想得美! 姜平阳真会放他们走? 门都没有。 “聋丫头,易中海!别急着开溜啊!” 声音炸得院子一震。 两人背脊一凉,脚底发虚。 姜平阳早盯上他们了,一句话甩出去,像刀子刮地皮。 满院人全都转头,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俩老东西身上。 聋老太太手抖得厉害,指甲抠进拐杖把。 “刚才不是嘴硬说不是咱院里的人么?” “现在人赃并获,哑巴了?” “装什么清高?拿自己当根葱?” “还聋老太太?该改名叫‘溜老太太’了!” “易中海你这副假正经脸,风向一变立马装死,呸!” “壹大爷?批大爷还差不多!” 骂声一个接一个,像雨点砸屋顶。 谁还怕那四合院雷峰塔? 三千块买通人心,还管你什么德行? 现在不踩两脚,还等啥? 姜平阳站那儿,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众人这才敢开口—— “聋老太太,您刚还说不是我们院的呢。” “这下偷了东西,咋不吭声了?” “要不是姜哥指出来,你还真能瞒天过海?” 聋老太太脸涨成猪肝色。 她拄拐转身,嗓音发颤:“姜老头,你还要怎样?赢了就满意了?” 姜平阳冷笑一声。 “人赃并获还犟嘴?我教训你是给你脸!” 话音落地,她手一软,拐杖差点脱手。 “你……你……” 张口结舌,气到眼冒金星。 “你什么你?晚辈教训长辈?脸皮比墙皮还厚!” 这话一出,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大伙儿看着,谁也没动。 只有易中海一个箭步冲上去,慌忙扶人: “老太太!老太太!醒醒啊!” 姜老爷子,人晕了你满意了吧? 易中海抱着倒下的聋老太太,手都在抖。 姜平阳嘴角一扬:“就训了两句,这丫头就扛不住?平时娇生惯养,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 这话堵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只能低头抱起人,快步往回走。 院子一下子静得吓人。 谁也不敢出声,连咳嗽都憋着。 心里全在打鼓:这老东西太狠了,两座靠山都被他掀了底朝天。 现在谁还敢惹? 可人群里,阎阜贵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猫。 他眯眼盘算:我跟姜老头关系最好,这点没跑。 早年交好,现在能避祸,以后还能分家产。 原以为房子就是顶头大事,结果一看——这老头比想象中富得多! 他嘴角直抽,乐得合不拢嘴。 旁边许大茂瞅见,也跟着咧嘴。 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老贼动作真快! 便宜不能让他独吞! 我也得捞点好处! 刚才那堆钱,三千块啊,还是揣在兜里的! 家里肯定还藏了更多! 难怪贾张氏和棒梗拼死也要进屋偷。 瞧这架势,少说也是万元户。 要是这些钱落我手里…… 轧钢厂的班我直接不上了! 顿顿吃肉都不带重样的! 等老头一咽气,房子、钱,全归我! 以后我许大茂,不得飞黄腾达? 正美着呢,眼睛一斜,瞥见娄晓娥站在边上。 许大茂嘿嘿一笑,脑袋一转,坏主意冒出来。 这平静不过是假象。 这群人心里早痒得不行。 姜平阳一甩手,三千块砸出来,眼都绿了。 一个个跟饿狼扑食,恨不得往他身上贴。 可冷静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姜平阳好歹百岁老汉,脸皮厚得能当墙。 你上来献殷勤,人家眼皮都不抬。 真要套上关系,得慢慢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钱放谁手里,都是烫手山芋。 易中海刚送完聋老太太,回来路上手心直冒汗。 八级钳工,九十九块工资,干到老也翻不了天。 可要是能把姜平阳的钱弄到手呢? 自行车?那算啥。 小汽车开上,出门都带风。 到时候谁还敢说他没本事? 穿西装戴金表,谁见了不喊一声爷? 以前求人养老,现在倒过来,别人抢着要管他叫爹。 跟姜老爷子一个样。 刘海中也在盘算。 家里有鸡蛋吃,算得上四合院里的富户。 可谁嫌钱多?尤其还是这么一大笔。 虽然之前得罪过姜平阳,但没关系。 他刘海中是谁? 将来进轧钢厂当领导的主儿! 连个老头都搞不定,还怎么当官? 嘴角一翘,心里乐开了花。 不就是哄老头开心嘛,简单得很。 阎阜贵最得意。 抢先一步搭上于莉,哪怕没真关系,也混了个脸熟。 往后慢慢来,让老头习惯被人伺候。 等哪天人没了,家底全是他的。 越想越笑,差点憋不住。 笑声一出,四周立刻警觉。 其他人都慌了。 再不动手,好处全被抢光。 夜深了,院子黑成一片。 就贾家灯还亮着。 贾东旭和秦淮茹收拾妥当,准备去警局一趟。 夜色沉得像锅底,警局门口的灯泡闪了两下。 贾东旭踩着皮鞋冲进来,脚后跟一拐,差点摔个跟头。 秦淮茹紧跟着,手心全是汗,攥着衣角直搓。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炸了锅。 “**算哪根葱?敢骂我奶奶!” 棒梗吼得脸都歪了。 贾张氏缩在墙角,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指使我去偷东西……” 棒梗一巴掌甩过去,响亮得吓飞了檐下麻雀。 “啪!” 贾东旭眼珠子一瞪,牙咬得咯咯响。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袖口,指尖发抖。 “别动。” 她低声道,“人还没走完呢。” 警员叼着烟,慢悠悠吐了个圈:“这娃儿现在情绪不稳,你们先带回去冷静一下。” “还有,姜家那边说,一百块赔偿,外加三天义务打扫。” 贾东旭咧嘴笑了一声,像是被人抽了耳光。 秦淮茹盯着那张罚单,手指捏得发白。 “妈——” 小当突然扑过来抱她腿,眼泪糊了一脸。 槐花也缩在角落,小声啜泣。 “都给我闭嘴!” 贾东旭吼完,又压低嗓音,喘粗气,“我他妈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窝囊媳妇?” 秦淮茹没回头。 她只盯着那扇铁门,心里早凉透了。 “咱回家吧。” 她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屋檐。 可脚步没动。 棒梗还在里面喊: “我不认她!她就是个祸根子!” 签了字,钱得赔给姜老爷子,以后别再惹事了! 警员皱着眉,语气不爽。 连着两天跑这儿,全是因为贾家招惹姜老头。 这种人死不悔改,谁还乐意好脸色? 一百块?? 秦淮茹傻眼了,上哪儿找这钱去? 见她**,警员又补了一句:“这几天我们天天去四合院查,要是钱没到账,贾张氏就不是写个笔录那么简单了。” 一听这话,贾张氏立马抖起来:“赔!必须赔!” 一边说,一边猛瞅秦淮茹,催她赶紧签字。 秦淮茹咬牙,心里清楚:傻柱根本拿不出钱,还得去找壹大爷借点…… 签完字,两个警察总算松了手。 临走前,贾张氏还弱弱问一句:“棒梗呢?我孙子都认错了,能不能放他回来?” 警察懒得理,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 一家人灰头土脸,棒梗在后面哭得撕心裂肺。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回家?天一亮,少管所的人就来接你,没几分钟天就亮了!” 警员冷声一吓,棒梗顿时哑了。 从警局出来,贾张氏一路上骂不停。 “真邪门!那老东西要不是坏心眼,我家棒梗能进少管所?” “害得我们全家遭罪,真是心肠黑透了!” 秦淮茹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第21章 “婆婆,少说两句,天都快亮了。” “你还护着他?” 贾张氏转头就喷,话锋一变。 “你这个扫把星,嫁进来后家里就没消停过一天!” “现在还帮那糟老头说话?脸都不要了!” 秦淮茹心里酸得慌。 可命是别人的,话只能咽回去。 一旁的贾东旭一句话没说,但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心里憋着火:姜老头把我儿子送进少管所,还让我赔钱,这笔账,必须算! “对!让他也尝尝滋味!” 贾张氏一听,马上接上。 只有秦淮茹,脚步慢了些,脑子还清醒着。 天刚蒙亮,四合院里还飘着雾气。 秦淮茹拎着饭盒进门,一股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谁家烤鸭?这味儿是真上头。” 贾东旭舌头都快伸出来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贾张氏一听,立马翻白眼:“又是那老头!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装什么清高?” 秦淮茹心想,一百岁的人了,日子过得舒坦点怎么了? 你巴不得他饿死啊? 姜平阳坐在中堂,手一掰,鸭腿就裂开了。 油滋滋的,香气扑面。 他眯眼咬一口,咂嘴:“没炉子也行,能吃饱就行,还管啥工具?” 整个院子静得像坟地。 可就在五点刚过,门缝底下就开始窸窣响。 有人在偷偷摸摸刷牙,有人拿毛巾擦脸,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 刘海中一家三口早早就蹲在姜平阳门口,连鞋都没穿好。 昨晚吵了一宿,就为想出个“讨好**” 。 结果呢?脑袋空空,只憋出个“早起送热水” 的馊主意。 没多久,许大茂提着个破铝盆晃悠过来。 脸笑得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紧接着,刘光福、李小芳、王二狗……全冒出来了。 一个个衣衫不整,头发乱翘,却都抢着要当第一个打招呼的。 公鸡还没打鸣,院子里倒先炸了锅。 姜平阳端着鸭腿,掀帘一看,嘴角一抽。 这群人,真当他是施粥的菩萨? “哎哟,老爷子早啊!” “昨儿睡得可好?” “我这刚蒸了鸡蛋羹,要不要来一碗?” 姜平阳慢悠悠啃着鸭腿,眼神扫过去,像看一群猴。 谁也别想占便宜,这一顿,谁都别想多吃一口。 姜平阳家门前挤满了人,一个个跟抢号似的往前凑。 连一向跟姜平阳不对付的易中海也露了面,鬼鬼祟祟往人群里钻。 可最稳的还是阎阜贵,眯着眼看热闹,嘴角咧得能挂油瓶。 他心里盘算着:来早不如来巧,咱家和姜老头关系铁,等他一开门,这群人这么一闹,反而让他烦。 到时候我让于莉出马,轻轻松松捞好处。 “哟,叁大爷,起得真早啊?” 许大茂笑嘻嘻凑上来。 阎阜贵脸一沉:“别跟我套近乎,你那点小心思我门儿清。” 许大茂不慌不忙,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给老爷子尽孝嘛?叁大爷你该不会连爷爷都不惦记吧?” 这话听着没啥毛病,可阎阜贵听了直冒火。 他冷笑一声:“等着瞧,等姜老头一开门,看谁进得了门。” “哎,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许大茂神秘兮兮掏出俩鸡蛋,晃了晃。 阎阜贵眼睛立马亮了,喉咙一滚,馋得不行。 虽然这几天靠着于莉,也吃了点肉。 可这老家伙胃口越来越大,见了鸡蛋就跟饿狗见了肉骨头。 “许大茂,你真舍得下本?” 阎阜贵舔了舔嘴角。 “那是!老爷子年纪大了,得补身子,照顾老人还得看我许大茂!” 阎阜贵没说话,只盯着那俩蛋,手心都出汗了。 天都亮透了,姜家门缝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伙儿坐不住了,又不敢敲门,生怕惹祸上身。 谁也不知道老爷子起床没,万一打扰了,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突然,一股烤鸭香飘满院子,勾得人肚子直叫。 有人猛地站起:“姜老爷子肯定起来了,正在做饭!” “咱们还等啥?” “再等下去,饭都吃完了!” “走,进去看看!” 一大早,院门口就挤满了人。 姜平阳刚扒完两口饭,就被吵得心烦。 门板一响,他拎着筷子站起身。 外头那帮孙子们,一个个笑得跟过年似的。 “爷爷好啊!给您送暖炉来了!” “我带了鸡蛋,您补补身子!” 有人还拎着扫帚,装模作样要帮忙打扫。 姜平阳瞅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这哪是来尽孝的,分明是来查户口的。 有的想套关系,有的想探底细,还有人盯着门缝想顺东西。 他冷笑一声:“滚!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们伺候。” 门外立刻变了脸,立马装起孝顺。 “爷爷别赶我们走啊,我们真心实意来看您!” “要是不让进,别人该说我们不孝了!” 话音刚落,屋里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 耳朵听不见,可心比谁都清楚。 听见外头闹得跟菜市场似的,她气得直跺脚。 “谁家死了人?吵成这样?” 她扶着墙往外走,一眼瞧见满院子的人。 心一下就酸了——我一辈子没被人这么捧过,这老东西倒成了香饽饽? 正骂着,忽然看见一个熟面孔。 易中海也来了? 她手一抖,拐杖差点摔了。 好家伙,连他都来蹭热闹了? 你个平日里装得挺清高的,现在也来抢姜老头的家产? 聋老太太脑门一懵,心口直发慌。 气得她直跺脚,压根没想起来昨天晕倒是谁送她回屋的。 “真不要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还当你是正经人呢,结果跟条狗似的,就盯着钱!” 易中海挤在人群前头,脸都快贴到门框上了。 心里急得像火烧,生怕别人先下手为强。 这姜老头可是块硬骨头,谁啃一口都得嚼半天。 “让开点!挤什么挤?想给你爷爷上香啊?” “滚蛋!老子还没轮到呢!” “哟,这不是壹大爷吗?也来凑热闹了?” 一群老油条看见易中海也来了,立马起哄。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手还是往前伸。 “老易,你不是跟姜老爷子不对付么?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我说老易啊,你也五十多了,与其给人养老,不如想想自己以后怎么办。” “别到最后啥没捞着,还落个孤寡老头的名声!” 刘海中和阎阜贵两人笑得阴阳怪气。 这时候不踩一脚,怎么显得忠心? 易中海耳朵嗡嗡响,差点把牙咬碎。 可转念一想——反正都奔钱去的,谁也别笑话谁。 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句: “爷爷,孙子易中海给您来尽孝了!” 四合院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好家伙,这脸皮真是一层一层往上翻啊! 姜平阳眼底一沉,心里直犯嘀咕。 这群人真是疯了。 就在场面僵住时,门口忽然闪出个身影。 瘦,但站得笔直,走路带风。 “老爷子,别理他们,我来就行。” 于莉低头抿嘴,手指轻轻撩了下头发。 一身衣服剪裁利落,连鞋跟都擦得锃亮。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可字字都带着劲儿。 姜平阳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嗓音冷得像冰: “都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他站在门口,嘴角咧到耳根,心里美得冒泡。 老子这脑袋瓜子,比诸葛亮还灵光。 于莉早就安排妥了,直接塞进姜老头家门。 看你们还怎么跟我抢? “爷爷,您再想想呗,孙子真心实意想孝顺您。” “姜老爷子,您就是我亲爷,让我伺候您行不行?” “咱们都是好心,您就收下吧!” 一帮人围在门前,跟饿狗抢食似的。 姜平阳眼皮都没抬,手一挥,门哐当关上。 外面那群人瞬间傻眼,脸都绿了。 完了,来晚一步,连个汤都没喝上。 阎阜贵站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第22章 可越笑,别人越烦。 “叁大爷,你得意啥?到时候一分钱没捞着,看你哭不哭!” “装什么清高?给人当奴才还这么神气?” “赌一局,要是姜老爷子给你钱,我倒立走回家!” 阎阜贵扶了扶眼镜,头扬得老高: “钱?我压根不在乎。 孝心到位了,给不给是人家的事,我问心无愧!” 嘴上说得挺硬,心里却乐开了花。 你们吵去吧,我家已经抢到头筹了! 众人咬牙走了,只留下满院灰尘。 许大茂却不死心。 他瞅一眼娄晓娥,压低嗓音: “找个空子,靠近姜老头,贴上去。” “等他一咽气,好处多到数不过来。” 前半句娄晓娥听得眉飞色舞, 可后半句让她皱了下眉头。 “行,过两天我去看看。” 她轻飘飘一句,转身就走。 其实心里早炸了锅: 姜老头那么有气派,能天天跟着他,哪还不爽? 另一边,贾家也乱成一锅粥。 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熬了一整夜,刚进门就撞见这一幕。 三人脸色都不太对劲。 尤其是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 “一群疯狗扑食,急着当佣人,真是贱骨头!” 她啐了一口,骂得响亮。 可话音刚落,目光一转,悄悄扫向秦淮茹。 秦淮茹立刻懂了。 不用说,老太太是想让她也去凑热闹。 贾张氏眼珠一转,嘴里啧了声。 姜平阳那老家伙有钱有房,谁不眼红? “秦淮茹,你去他家串串门,顺手拿点东西,趁他还喘气呢。” 她咧嘴笑,眼里闪着光。 房子归咱们,钱咱分了,日子就过成那样! 秦淮茹低头搓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顿顿吃肉,这日子谁顶得住? “不行!” 一声炸雷在院里炸开。 贾东旭站在那儿,拳头攥得咯吱响。 瞪着秦淮茹,眼神像要喷火。 “我媳妇儿去伺候那老不死的?丢不起那人!” 贾张氏刚要开口,他猛地甩手: “说不行就是不行!谁再提,别怪我不讲情面!” 另一边,傻柱躺在炕上,脑袋嗡嗡的。 昨儿被扇了一巴掌,到现在还晕乎。 手扶着枕头,额头发烫。 “狗东西……打人还留后遗症?” 他咬牙切齿,越想越疼。 脑壳里像塞了铁块,抽筋似的疼。 “啊——!” 他闷吼一声,整个人蜷成虾米。 痛得连翻身都难。 可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等老子好了,非把你骨头拆了不可!” 与此同时,姜平阳屋里。 于莉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 门一关,屋里的空气都沉了。 于莉今天穿了条碎花裙,搁这年头算是抢眼了。 出门前照了三回镜子,妆也补了,跟去见对象似的。 阎解成头一回见她这样,想说两句,被阎阜贵一把拦住。 那老狐狸眯眼一笑:姑娘打扮得越漂亮,越能讨姜平阳欢心。 于莉心里也打鼓,就盼着姜平阳瞧一眼,给个反应。 可进屋后,老爷子一句话没说,只盯着她看。 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是不是老头嫌我太时髦?年纪大了,不习惯这种打扮? 换衣服吧?可万一有人趁机摸进去呢? 她站在原地搓手,脑子嗡嗡响。 正纠结着,屋里突然冒出一句—— “丫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整个人僵住。 啥? 我有病? 老爷子该不是厌烦我了吧? 眼眶一下子热了。 想起刚来那会儿,自己还胆小得不敢抬头。 可这几天,这老头对她比谁都好。 在阎家天天看脸色,这儿却能自在喘气。 哪怕啥好处没捞着,只要能看见他,她就踏实。 可要是真赶她走…… 她低头咬嘴唇,手指发颤。 干脆自己走得了,别等人家开口。 眼神一暗,转身就想溜。 可手腕猛地一紧,一只大手死死拽住了她。 于莉身子一僵,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老爷子这是啥操作? 不是说要赶我走吗? 咋突然…… 脑子乱成一团,手心直冒汗。 刚才姜平阳还嫌我烦,怎么这会儿又留我? 忽然,一股暖流从掌心钻进胳膊,顺着筋脉往里窜。 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 像寒冬里蹲在灶台边烤火,浑身都松了。 她哪知道,这是姜平阳在往她体内灌真气。 一握之下,她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心口那点小鹿,直接开了引擎,横冲直撞。 虽然不明白为啥,但身体轻得像没了重量。 脸色也透亮了,整个人飘乎乎的。 像是被解了捆绳,飞上了天。 几分钟后,姜平阳松了手。 手腕一空,她猛地一颤,脚底好像有股热浪往上冲,直顶脑门。 说不出啥滋味,只觉得浑身焕然一新。 低头搓了搓手指,耳尖烫得能煎蛋。 “老、老爷子……您刚才那是干啥?”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丫头,你气血不顺,脸上老冒痘!刚才是给你把脉。” 话音一落,她愣住。 原来之前那句“你是不是有病” ,是瞧出了毛病? 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瞎想,还以为他赶我走呢。 真是傻透了。 攥着衣角,偷偷抬头瞄了一眼。 “那……我能治好吗?” 声音抖得跟筛子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那种感觉太上头,真想再试一次。 可一想到刚才那点羞意,脸又烧了起来。 “能,下次开点药。” 姜平阳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没料到传点真气,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小姑娘,真经不起逗。 等真开始正经治病,还不知多狼狈。 一句玩笑,她脸都快滴出血了。 “谢、谢谢老爷子。” 她低着头,耳朵尖都红透了,缩在角落里翻找笤帚。 手心直冒汗,指尖发抖,连扫把都拿不稳。 心里一个劲儿嘀咕:这下可丢脸了,要是老爷子看见我这副德行…… 姜平阳坐在板凳上,手里捧着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看着她忙前忙后,嘴角微微一扬。 哎哟,这丫头,害羞得跟个小兔子似的。 他喝口茶,喉咙一滚。 眼下日子过得还算踏实,有系统撑腰,又在轧钢厂医室混上了差事。 可光靠这点油水,哪够折腾? 将来那场大风浪迟早要来。 现在安稳,不代表以后也安稳。 得提前备点底牌才行。 系统给的百平米空间,刚扩了一倍。 可种药材?还不够塞牙缝。 想往大了整,还得攒功德值。 可在这小医务室,每天就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号,哪能积攒够? 去三甲医院?门都没有。 自己是野路子出身,还一把老骨头,人家连简历都不会看一眼。 除非……自己开诊所。 有人来问诊,才能天天赚功德。 还能多赚点钱,养活自己,顺便试试长生路。 这些天的遭遇,让他心里燃起火苗。 一百岁的人,真能活得更久? 有了系统,未必没可能。 正盘算着,突然听见一声闷响。 抬头一看,于莉杵在那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两人目光撞上,她慌得脚下一滑,差点摔跤。 于莉咬着嘴唇,小声嘀咕:“老爷子,下面好像卡住了?” 姜平阳一愣,立马站起身。 他走过去,眉头皱成一团。 于莉站在那儿,脚尖蹭着地,一只手偷偷往背后藏。 她脸色发红,眼珠乱转,压根不敢看人。 这丫头平时蔫儿不拉几的,怎么突然这么慌? 第23章 刚到跟前,姜平阳就问:“到底咋了?你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 于莉吭哧半天,脸涨得通红。 “那……那个……” “说啊!” 她低头搓手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下水道……堵了。” 姜平阳愣了两秒。 他家外头是四合院唯一一个公用池子。 当年他掏钱接了根管子,自己家里通了水。 整个院子,就他一户能用上自来水。 刚才于莉收拾厨房,顺手把剩菜倒进池子里。 时间一长,烂叶子堆满了下水口。 她心里犯嘀咕,又不敢说。 要不是自己粗心,哪会弄出这事儿? 姜平阳一听,松了口气。 “哎哟,原来就这事儿?早说啊!” 于莉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去,拿根筷子来试试!” 她点头跑开,转身就冲灶台边找工具。 姜平阳站着指挥:“拿着一头,使劲捅两下!” 她照做,指尖捏着木棍,身子前倾,弯腰探进水池缝里。 水池矮得够呛,她弯腰太久,肩膀直发酸。 蹲下去又看不见下水道口,只能硬撑着。 手捏筷子,一点点往黑洞里探。 刚塞进去两寸,就卡住了。 烂菜叶堆得跟小山似的,底下还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死死堵着。 于莉使劲拽了两下,没动静。 这力气,对付个瓶盖都费劲。 水池边全是水,她咬牙一顶,扶墙的手滑了一下。 整个人往后倒去,心猛地一沉。 摔地上肯定要疼死。 闭上眼,等疼。 可身子还没落地,一股力道从旁边袭来。 稳稳接住了她。 “小心点,瞎折腾啥!” 姜平阳一把搂住她胳膊,语气带笑。 于莉睁眼,对上那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脸颊烧得慌,像被火燎过。 脑袋嗡嗡的,连站都站不稳。 “你先闪开,我来。” 他松开手,拍拍她肩膀,自己凑上前。 于莉退到一边,看着他动作。 这老头真能行?百岁老人通下水道? 她不知道,姜平阳昨晚刚解锁新技能——发丘指。 别的不会,顺管道是祖宗级手艺。 他伸出两根手指,探进黑暗。 先是抠出一堆烂叶子,随手甩到一边。 接着指尖一抖,摸到那玩意儿的轮廓。 不知道啥时候掉进去的,反正死活拔不出来。 不捞了,直接推下去。 全身劲儿全压在手指上。 侧身,发力,猛地一戳! “咕噜——” 一声闷响,水哗地冲下去。 于莉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刚才那点烦恼,转眼没了。 姜平阳擦了擦手,头也不回:“搞定。” 她盯着他背影,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心里嘀咕:这老头通个下水道,怎么比演戏还带劲? 姜平阳刚从下水道爬出来,手指头还沾着黑乎乎的泥水。 他冲着水龙头猛搓两下,泡沫飞得到处都是。 “丫头,忙完这阵,我老头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赶紧开饭!” “哎!马上来!” …… 洗完碗,于莉红着脸拎着三个沉甸甸的饭盒往回走。 一进门,屋里那群牲口就全盯着她。 阎解成一把抢过饭盒,眼睛发亮:“好家伙,今天有肉吃了?” 照例该说说今天在姜家碰见啥事。 可于莉一句话没吐,脸色又红又闷。 阎解成愣了下,盯着她裙子看——全是水渍,湿得能拧出水。 “你这裙子咋整成这样?” 于莉猛地一惊,低头搓手:“哦……做饭时溅到的,没注意。” “哦。” 阎解成根本没在意,心思全在饭盒上。 “快打开看看,今天吃啥硬菜!” 阎阜贵早就急疯了,一把夺过饭盒。 掀开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猪肘子?真有?” “真的假的?姜老头家今天这么讲究?咱也能蹭一口?” “剩多少?给我留块皮儿,我先啃!” 话音未落,满屋子人像饿狼扑羊,齐刷刷扑向饭盒。 阎阜贵一边分肉一边咧嘴:“于莉这回功劳大啊!” 仨孩子立马接茬: “爸,要不是您早有安排,让嫂子去姜家当卧底,哪能天天吃上肉?” “爸英明!您是咱们全家的大救星!” …… 姜平阳坐在炕上,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自己。 翻了个身,心想:干点啥呢? 练功呗。 虽说才第一层,可放眼四九城,谁敢惹他? 但心经越练越上头,好处多得数不清。 他眯眼瞅了瞅天,琢磨着这会儿练功正合适。 虽说眼下人已过了第一层,可心里清楚,越往后越难熬。 第一层是飞快突破的,后面呢?指不定要费多少劲。 但姜平阳不吃这套。 既然能动,就不躺平。 难不难?试了才知道。 念头一转,脑子里那套御女心经立马蹦出来。 “凝真气,汇天阳,百道升千道,才算进第二层。” 他咂嘴,眉头一拧。 “想升第二层,先得攒够一千道真气?” “我现在的底子,够不够数?” 闭眼,深呼吸,一股股真气在体内乱窜。 层次低,真气像没头苍蝇,东撞西撞。 想数清?比数星星还费劲。 他咬牙,一根根捋,一遍遍理。 终于,心跳都快了,数字浮上心头。 七百八十二道。 够了? 他没慌,也没急。 该干的事,早想好了。 意念一动,眼前画面一晃,系统空间到了。 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他之前攒的破烂玩意。 他随手翻,指尖一停,捡起个丹药。 养气丹。 第一天垂钓就掉的,压箱底好久了。 现在差三百多道真气就能冲第二层。 这名字听着就靠谱。 一口吞下。 肚子里顿时烧起来,热浪一波接一波往上冒。 全身像是被点燃了,真气哗啦啦往外涌。 要是身体是个小屋,现在就是炉子烧红,火苗蹿顶。 房门外的真气像潮水一样往里灌。 房子没变大,可里面的东西却在拼命挤。 真气越压越紧,反而更狠了。 不是力气小了,是更准、更利、更扎人。 姜平阳闭眼一数:八百九十九,九百九十九,一千! 心跳刚稳住,身子猛地一震。 像是骨头重新长过一遍。 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血在烧。 他睁眼,瞅镜子。 眼神不一样了,不瞪不凶,可光往人心里钻。 脸没怎么变,气质却翻了个身。 走个路,都能让路过姑娘脚下一软。 正琢磨自己帅成啥样,忽然浑身一绷。 一股炸裂感从骨头缝里往外冲。 低头一看,好家伙—— 脚边那根老木头,竟冒了新芽! 百年枯枝,活了! 粗了,长了,直挺挺往天上窜。 阳光照着,绿得发亮,生机扑面。 姜平阳差点笑出声。 这身板,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能比的。 更绝的是,心跳快得像打鼓,气息跟泉水似的。 **病全没了,连背上的酸痛都飞了。 寿元也涨了,至少多十年。 盯着镜子里的人,爽得浑身发颤。 “必须冲到十八层!” 这**太邪门,一层一个样,越练越上头。 等全练完,还不知道要变多厉害。 可转念一想,这次靠的是养气丹。 这种宝贝,哪能天天有? 想快点进阶? 得自己动手,炼药才行。 夜色沉得像墨,鸽子市的灯影晃得人眼晕。 姜平阳裹紧大衣,脚步没停。 这地方鬼火似的亮,可谁都不看谁一眼。 他刚转过一排破木棚,一声尖叫就砸进耳朵里。 “救命!” 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巷子口,一个扎蝎子辫的姑娘缩在墙角,脸白得像纸。 对面站着个油头粉面的混混,嘴里喷着烟味,手已经摸到她胳膊上去了。 “小丫头,别怕啊。” 那人咧嘴笑,“**你。” 姜平阳眼皮跳了下。 第24章 这年头,见死不救的人多,但装瞎的更狠。 别人当没看见,他可不能装。 “滚。” 声音不大,可字字像钉子。 混混一愣,转身瞪眼:“老头?你找抽?” 姜平阳往前一步,手搭上他肩头。 力道不重,却像铁钳子。 “再动一下,我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那混混脸色变了。 他不是没打过架,可眼前这老家伙眼神太冷,骨头都发麻。 “你……你到底是谁?” “路过捡垃圾的。” 姜平阳冷笑,袖子一甩,直接把人往后一推。 混混踉跄几步,撞上墙,裤兜里的烟都摔出来了。 姑娘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姜平阳低头看她,嗓音突然放软:“没事了。” 她抬头,眼泪快掉下来。 “谢……谢谢您。” 姜平阳没接话,只往怀里揣了把药草。 这地儿啥都有,也真能碰上点好东西。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 “下次来,别一个人。” 说完,背影消失在暗巷深处。 没人知道,那堆药草里,有两味是给自家孙女熬汤用的。 街边那家伙又扭过头,眼睛直勾勾盯着角落里的姑娘。 “跟我走,哥带你长见识。” 话音还没落,后肩突然一沉。 “找死?我老头子给你脸了?” 姜平阳嗓门炸开,拳头已经砸了出去。 这一下用了八成力。 他刚练完御女心经第二层,手劲大得吓人。 对方直接飞出去,砸在墙角,人事不省。 鸽子市的闲汉向来爱装瞎,见这架势谁还敢凑近? “爷,谢谢您……” 姑娘抖着声说话,眼里闪着光。 姜平阳回头一看,愣了。 这不是冉秋叶么?红星小学的老师,棒梗的班主任,阎阜贵的搭档。 原着里她跟傻柱扯过婚事,结果嘛,谁都知道——人家看不上。 秦淮茹在旁边虎视眈眈,傻柱根本没机会。 可眼下,救她的人竟是自己? 姜平阳眯起眼,上下打量。 衣服裹得严实,但线条绷得紧,腰细腿长,曲线炸得慌。 秦淮茹生过仨娃,身子松了点。 可冉秋叶还是黄花闺女,这种身材,将来指不定多能撩。 姑娘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心跳快得要撞出来。 老头一把把人撂倒,身手利落,气势冲天。 可瞧那脸,皱纹横七竖八,少说八十了。 **神了,一拳放倒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她正胡思乱想。 忽然听见一句低沉的话: “小丫头,别愣着,赶紧回家。 夜里鬼都出来溜达。” 话落人走,背影一晃,消失在街口的暗影里。 她连句谢谢都没说出口,人老头就没了影。 这年头做好事不留名,真当自己是神仙? 以后碰上这老哥,必须得请他喝顿酒,好好道个谢。 鸽子市那事儿一过,药材立马到手。 黑灯瞎火地往回走,四合院总算到了。 天还压着,估摸着两点刚过。 院子里的家伙们全趴窝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修为一涨,耳朵也灵了。 呼噜声震得墙皮直抖。 姜平阳咧嘴一笑,这群货真能扛,打呼都带劲。 可突然,一句小声嘀咕钻进耳朵: “天天和阎解成那个废物混一块,烦死了……姜老爷子睡了吗?被子盖好没?别冻着。” 一听这语气,准是于莉。 姜平阳眉头一挑,笑了。 早上通下水道那会儿,这丫头心都快贴身上了。 “哎哟,睡觉还惦记别人,真是够操心的。” 拎着药袋子,边笑边往屋里挪。 炕上一坐,心念一动。 又进了系统空间。 上次种的药苗全冒头了,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就来劲。 两天时间,长得比野草还疯。 姜平阳搓了搓手,赶紧把新买的药材分门别类。 野山参、雪莲花、蛇纹草,全是硬货。 扔进这神仙地界,不出半月,就能收一大筐。 忙完拍拍手,瞅了眼时间,直接跳回现实。 眼皮一搭,补觉去了。 天刚蒙亮,姜平阳就醒了。 御女心经真不是吹的,仨小时顶别人七八小时。 伸个懒腰,嘴里嘟囔:“钓鱼去。” 叮—— 恭喜获得:基础物资自行车票一张,大团结一百张,200斤肉票。 看着奖励,虽说没前几天猛。 可这张车票,简直救命。 有了它,出门再也不用靠两条腿。 自行车这玩意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票比金子还难搞,轧钢厂那种大厂,一年才发两张。 几千号人抢两张,概率低得跟中彩票似的。 姜平阳摸了摸口袋里的鱼竿奖励,嘴角一翘。 刚想掀被子下地做饭,腿还没落地—— 外头一阵吵嚷炸开。 “爷爷起床啦?孙儿们来看您喽!” “快开门啊,爷爷!” 一听这调调,准是那群没事儿就往门口蹭的活宝又来了。 姜平阳翻个白眼,懒得搭理。 可真让他们在门口站一早上,自己心里也别扭。 只好起身,一把拉开门。 门一开,人堆立马往前挤。 “爷爷今天气色真精神!” “孙子熬了米汤,您肯定没吃早饭吧?” “您老最近可得保重身子啊!” 话音刚落,突然有人愣住。 老爷子今天不对劲。 眼神清亮,身板挺直,一身旧中山装穿出来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老神仙。 仙气都快从毛孔里冒出来了。 秦淮茹躲在墙后偷瞄,手心直冒汗。 昨天贾东旭不让她来伺候,她还是偷偷摸摸溜过来了。 瞧见这架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三个孩子的妈,咋就扛不住这股气场? 许大茂一眼瞥见娄晓娥,忙朝她眨眨眼。 不用提醒,她早就往前凑。 眉眼带笑,小步挪到姜平阳跟前。 姜平阳刚推开家门,娄晓娥就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老爷子,您啥时候有空给我看看身子?我一直想抱个娃呢。” 大伙儿耳朵一竖,心里嘀咕:这俩人嘀嘀咕咕啥呢? 姜平阳嘴角一扬,没当回事:“随时都行,你来就是了。” 娄晓娥轻轻应了声,冲他眨眨眼。 底下许大茂听不清内容,可听见那句“随时都行” ,立马乐开了花。 眼珠子转着,心说:老头这是松口了!等他一蹬腿,我就是正经户主! 他搓着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天刚亮,屋里就闹成一锅粥。 姜平阳烦得不行,一把推开人群:“都走都走,别耽误我上班!” 门哐地关上,外面却没人走。 这群人吃准了老东西心软,今天不来明天来,明天不来后天来,磨呗。 眼看人都散了,姜平阳洗把脸,煮碗青菜肉沫粥,稀里哗啦扒完就出门。 今天是周一,轧钢厂路上人多得挤不动。 每走两步,就有熟人喊:“姜老!早啊!” “姜大夫,又去救人的?” 他在厂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第一天上班就救下王专家,还当众露了一手,连杨厂长都夸他能耐。 更别说人缘好了,谁见了不打招呼?女工们更是抢着搭话,恨不得多聊两句。 本来二十分钟的路,愣是走了快四十。 脚都快走麻了,嘴还得笑着回应。 刚到厂门口,吴科长就像蹲点守候似的,一见他立刻迎上来,眼睛闪亮。 “姜老爷子,您总算来了!” 手里捧着一包茶叶,一脸热切:“杭城亲戚捎来的龙井,头茬尖货,您可得收下。” 姜平阳刚进厂门,吴科长就挤着笑脸凑上来,手里拎着一包茶叶。 “老爷子,这可是我特意给您带的。” 他语气讨好,眼神却直往姜平阳脸上瞟。 姜平阳没接,只笑了笑:“你小子有这份心,我领了。” “哪能这么说!” 吴科长立马摆手,“您救过我家老娘命,这都是该的!” 第25章 话没说完,人已经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朝值班室小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生怕被谁看见自己跟个跟班似的。 厂里头早等了一堆人。 王专家带着几个车间主任,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站在最前头,一个个脸上堆笑,手里全提着东西。 “姜神医,早啊!” 王专家迎上来,声音亮得像喇叭。 姜平阳点头:“嗯。” “这是我老家送的山货,您可得收下!” “这是自家人腌的红肠,您尝一口就知道味儿!” “还有这个……” 一堆礼品差点把姜平阳手都塞满了。 他正想问,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白大褂站后头? 还没开口,杨厂长赶紧上前解释: “姜神医别误会,这些人都是从三甲医院赶来的!听说您那一针下去,瘫子都能站起来,全都来拜师的!” 姜平阳眉头一挑,心里嘀咕: 这些穿白褂的,真能懂中医? 车间里头嗡嗡地炸开了锅。 工人们围成一圈,眼睛瞪得溜圆。 “咱厂这回真出大人物了,第一天上班,领导们全来捧场!” “人家光是早上收的礼,够咱们干三个月!” 贾东旭蹲在工位前,手里的扳手捏得咯吱响。 眼睛死死盯着姜平阳,那眼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别人抢着递烟,他却连根烟都没人搭理。 “老子辛辛苦苦干半个月,就因为说句话,工资直接扣光。” 他嘴一撇,啐了口唾沫。 姜老头才来两天,就被人捧成宝,这不欺负人嘛。 旁边几个工友挤眉弄眼,凑过来逗他:“东旭,别**啊,小心王专家巡岗!” “滚蛋!” 贾东旭翻白眼,声音压得低。 可心里清楚,那家伙就在隔壁厂房晃悠。 要是再被抓个现行,明天就得饿肚子。 咬牙切齿,只能低头干活。 手上的螺丝拧得飞快,指甲缝里都塞满了铁屑。 轧钢厂门口,杨厂长笑得脸都开了花。 “这位就是咱们新来的姜神医,针灸一出手,死人也能活过来!” 一群白大褂立马围上来,叽叽喳喳像群麻雀。 “我亲身体验过,打完针,头疼脚疼全没了!” “听说他治好了脑梗的老大爷,连走路都稳了!” 王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笑:“姜神医,我们都是协和出来的,这几位是心内科、外科的。” 姜平阳一听,心头一震。 前世他在协和进修三年,一草一木都熟。 “难怪……你们都带着一股老医院的味儿。” 他拱手一笑,语气随意又客气。 那帮医生见状,也赶紧点头哈腰地还礼。 动作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 姜平阳笑着摆手,眼里没半点架子。 “年纪大了,骨头脆,站久了腰疼。” 陈文辉搓着手凑过来,嗓音发颤:“老师祖,您可算露面了!” 丁秋楠一把把椅子塞到他屁股底下,还顺手递了杯热水。 “喝口温的,别光顾着说话。” 那群协和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直愣愣的。 有人小声嘀咕:“真能活一百岁?这身子板,比咱们住院部的老主任还硬朗。” 姜平阳眯眼一笑,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我这脑子还灵,就是耳朵背了点。” “你们说的那些西药,快是快,可治标不治本。” “人不是机器,哪能一拆一换就万事大吉?” 他端起茶碗抿了口,水汽腾起来,遮了半边脸。 “你们打针吃药,见效快。 可要是病根深,身体虚得厉害,再猛的药下去,反倒把命搭进去。” 有个年轻医生挠头:“那……咱们是不是该学点中医?” 姜平阳瞅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学不学都行,但别瞎折腾。 治病要像种地,急不得。” 丁秋楠在旁翻白眼:“老爷子,别讲得跟教书先生似的。” “您这一开口,我们这些当学生的,连喘气都得憋着。”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一下子松快了。 姜平阳也不恼,只轻轻敲了下桌沿,像是在打节奏。 “来,今天不谈医理,说说你们最近看过的怪病。” 姜神医快坐下,别累着!要真让你老人家受了罪,我们这些后辈可得被人笑话了。 丁秋楠听了,心里偷偷一笑。 她刚把长椅搬来,手就没停,顺手又倒了杯热茶。 老爷子,喝口茶,小心烫嘴! 她边对着杯口吹气,边递过去,动作轻巧得像在哄孩子。 自打她一露面,协和医院那帮单身男医生眼睛就挪不开了。 这丫头生得水灵,又是医生,谁见了不心动? 可一瞧她对姜平阳那般上心,端茶递水,照顾得滴水不漏。 大家心里头反倒不是羡慕,是酸。 人老了能活一百岁,医术还那么牛,身边还有这么个贴心小棉袄…… 轧钢厂的工人们也盯着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看见这一幕,只能叹气。 还好老爷子年纪大,要是年轻几岁,咱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傻柱刚进厂房,一眼就瞅见被围成圈的姜平阳。 心头火“腾” 地往上窜。 这老不死的,一大早就在这装大人物,真当自己是祖宗了? 一群人都围着,跟孙子孙女似的,谁给面子了? 那老头有啥好?不就是钱多点? 难不成还图他不洗澡?不爱干净? 傻柱嘴里骂骂咧咧,眼珠子都绿了。 “傻柱,一大早发什么疯?吃错药了?还是昨晚上梦见鬼了?” 许大茂从后头进来,听见这话立马皱眉。 傻柱嫉妒也就罢了,可这话听着不对劲。 什么叫两个臭钱? 那哪是两个臭钱? 那是满屋子金灿灿的铜板,堆得连路都快没了! 许大茂话音刚落,傻柱脾气炸了。 “许大茂,**管得也太宽了吧?滚!” 拳头抡圆了,直奔脸门。 “哎哟——!” 许大茂一声惨叫,眼眶直接肿起来。 四合院出了名的狠角色,还敢主动惹事? 不等姜平阳出手,智商这块儿已经和傻柱平起平坐了。 “傻柱,你真敢动手?!” 许大茂捂着眼,咬牙切齿。 “咋?再废话一句,我把你打成熊猫!” 厂房门口的吵嚷声炸了锅,姜平阳眼皮一跳。 那俩不省心的,傻柱和许大茂,真当这儿是菜市场? 旁边杨厂长脸都绿了,李副厂长更是气得手直抖。 协和的医生正跟姜平阳聊着病情,这俩愣头青却冲进来开打。 活脱脱往自己脸上贴屎。 “上班时间!人呢?躲这儿打架?” 李副厂长吼得震天响。 俩人立马缩脖子,一个劲儿点头哈腰。 杨厂长赶紧凑上来,搓着手:“姜神医,各位大夫,要不进医务处说话?外头太闹。” 众人一听,齐刷刷点头。 刚才那一拳,真不轻,连精神科的医生都皱眉。 谁晓得这疯子下一秒会不会突然暴起? 姜平阳拎起药箱:“走,里面清静。” “哎哟,终于能瞧瞧这轧钢厂的救命堂啥样!” 有人笑。 医务处不大,可收拾得利索。 床单雪白,地板反光,药柜里整整齐齐。 小病小灾在这儿都能对付。 “这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瞅着,比咱医院还讲究。” “就是……姜神医,您能不能露一手?” 满屋子人眼睛亮得像星星。 姜平阳咧嘴一笑,袖子一挽:“来吧,让你们看看老祖宗传下的本事。” “姜神医,真答应了?” 一群协和医生立马围上来,眼都亮了。 “这机会可难得!得好好瞅瞅!” “能救死人活人的本事,这辈子见一次算不亏!” “姜神医要动手了!快搬凳子过来!” “……” 姜平阳勾了下嘴角:“中医讲的是望闻问切,眼睛睁大点。” 他背手站起,神色从容。 可眼神一扫,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众人还当他是去车间找病人。 一个个凑得更近,嘴里念叨着“快看快看” 。 第26章 下一秒,姜平阳直接走到一个医生面前,语气平静:“最近总觉没劲儿,后腰发酸,半夜老起来上厕所,是不是?” 那医生猛地一僵,脸唰地白了。 这位可是外科主刀,院里顶梁柱。 可姜平阳说得分毫不差。 胡主任这几天确实被这事烦透了。 工作太忙,根本没空管,压根没当回事。 男人嘛,心里有数。 可现在人多眼杂,全是一群医生。 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抬头? 他赶紧凑到姜平阳耳边,声音压得低:“姜神医,您说得太准了……就是这儿人太多,我这脸……” 话没说完,姜平阳笑了:“别担心,不是肾的事。 毛病在腰,但跟肾脏没关系。” 胡主任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院长身份,要是被知道有这种病,底下人还不笑话死? 虽然疼不厉害,可每天半夜爬起来,烦得很。 现在总算松了口气。 胡主任手心冒汗,一把攥住姜平阳的手腕。 “姜神医,您老真有法子?我这日子快过不下去了,就怕是那方面出了岔子,一直不敢去医院看。” “有!要是信我,现在就能给你理清楚。” “信!必须信!您赶紧的!” 胡主任眼睛发亮,心跳都快了半拍。 他身后那群协和医生没听见刚才的嘀咕,可瞧着这架势,心里都明白了—— 这回要上台当**教材的,就是胡主任本人! 姜平阳忽然又补了一句:“胡主任,我有个小要求,你要是嫌难办,下次我老爷子再帮你瞧。”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办妥!” “也不难,治病时让我这帮徒弟也瞅瞅,长长眼见。” 这话一出,胡主任脸皮一紧。 这年头虽有公开讲课,可谁见过真刀**在人前露背的? 更别说底下还坐着丁秋楠那样的年轻姑娘。 要是脱了上衣,甚至得掀裤子…… 光想想就脚底发凉。 可机会摆在眼前,错过就没了。 他咬牙凑近姜平阳耳边:“真要脱裤子?” 姜平阳咧嘴一笑:“露个后背,够了。” “行!就这么干!” 胡主任深吸一口气,翻身躺上病床。 银针在手,姜平阳动作利落。 “四十岁,最近总觉腰酸腿软,夜里起夜三四回,浑身没劲。” 他抬头扫视一圈,“你们说,这是什么毛病?” 人群哗然。 胡主任躺床上,脸色发灰。 腰酸得直不起身,半夜三回起夜。 一群医生围着嘀咕:这肯定是男科毛病。 姜平阳没搭话,只轻轻摇头。 “真要是男科病,早进急诊室了。” 众人一愣。 “那他到底啥病?” “腰椎老损了,三年往上。” “压迫到肾,所以才一身毛病。” 有人挠头:“原来根子在腰上?”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姜平阳咳两声,场子立马安静。 “现在病因清楚了,该治病了!” “看好了,就这一回。” 他捏紧银针,手往胡主任后腰摸去。 脊椎偏右,两指宽的位置,针尖落定。 “等等!” 有医生喊:“不是说腰病吗?咋扎肾那儿?” “小病拖久了,就得先治根。” “不除外患,内症难清。” 这话一出,对方恍然大悟。 腰伤多年,肾是被压出来的。 四针接连落下,动作快如闪电。 “提醒一下——” “这针只准男人用,女人碰不得!” 丁秋楠皱眉:“现在还分男女?都一个身子。” 下一秒,姜平阳开口。 “扎错地方,轻的流血不止,重的一辈子别想怀孩子。” “穴位不同,男女不能混。” 她脸一红,低头不语。 心里嘀咕:老爷子岁数不小,嘴还挺辣。 胡主任咧嘴一笑: “姜神医,年纪大了心可不老,哈哈哈!” 姜平阳刚收针,胡主任一咧嘴,整个人像被抽了筋又补了气。 腰杆子挺得笔直,脚步轻快得跟踩了弹簧似的。 围观的医生们脸都白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哪是治腰?简直是起死回生!” “现代医学治不了的顽疾,人家一针下去就松了?” “姜神医要是开个讲座,全国患者都得排长队!” 有人喊得激动,手都在抖。 姜平阳只摆摆手:“也就那么回事。” 话音没落,胡主任立马接上:“您这话要是叫小道,那大路得有多宽?咱厂里谁敢说不敬神?” 正说着,厂房那边突然炸出一声嚎。 不是人声,是铁皮撞地的闷响,带着血味的尖叫撕破天。 “出事了!车间里有人被钢板砸了!” “人还卡在下面,地上全是红的!” 医务处门口猛地撞开,一群工人挤成一团,喘着粗气。 “姜神医!快去救救他!再晚就真没了!” 空气一下凝住。 姜平阳眉头一拧,鞋底都没停,转身就冲。 他知道,这种伤——骨头碎了,内脏搅了,神仙来了也难活。 可命在一线,没空多想。 脚步一踏,风都跟着跑。 杨厂长心都凉了半截,这下铁定要被问责。 那工人要是没命,他这个厂长也得跟着背锅。 赔钱是小事,上头一查,饭碗怕是要飞。 脚步急得踩出声响,刚出门就撞见姜平阳带着人冲过来。 一把拽住人家袖子,声音发抖:“姜神医,求您救救那人!不然咱们整个厂都得炸锅!” 姜平阳眉头一皱,没法拍胸脯保证。 现场情况不明,万一已经断气,神仙来了也没用。 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尽力,先去看看。” 杨厂长点头,眼神快冒火了,跟在后面直奔车间。 救人能攒功德,这种大手术,系统肯定给大礼。 一千平空间,指不定真能一口气干到手。 身后一群协和医生个个攥紧拳头。 心里七上八下,既怕人不行了,又想看姜平阳出手。 刚才治胡主任那场,已经够震撼。 可那病是**病,拖不了命。 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外科开刀,生死一线。 姜平阳虽厉害,但年纪摆在这儿,十小时起步,精神绷到极限。 一不小心,病人当场走人。 人人屏住呼吸。 穿过人群,终于到了钳工车间。 黑压压一片全是人,热气混着汗味往脸上扑。 姜平阳一眼扫过去——易中海、刘海中,俩老狐狸正挤在最前头,脸上的表情,啧,别有味道。 脸色发青,眼底压着慌。 易中海手抖得厉害,八级钳工,徒弟满车间。 要是出事的是自己人,那责任跑不掉。 刘海中也不轻松,七级钳工,话虽不多,可谁都知道他分量重。 这事儿一出,谁都别想干净。 再看那张脸,跟熟人似的,眉头都拧成了结。 人群嗡嗡响。 “好好的咋就砸了?” “谁让他偷懒,违规操作,活该!” “闭嘴!真要人没了,家属找上门,你担得起?” “年底了还出这种事?今年怕是倒了血霉。” “姜神医还没到?再拖下去,人就真没气了。” 话音刚落,身后一声吼。 “姜神医来了!让开!别耽误救人!” 人群哗地散开。 姜平阳冲进来,杨厂长跟一堆医生紧随其后。 看见他,大家心里猛地一沉,又像被按了定心键。 吵嚷声顿住,只剩喘息。 可嘴巴没歇。 “能救吗?人都成泥了,神仙也得摇头吧?” “上次王专家差点翘辫子,也没这么惨啊。” “骨头都碎成渣了,打针吃药就能复原?哪有这么玄的事儿?” 姜平阳一步一步往前走。 挤过人堆,越过挡路的肩膀。 终于站定。 低头一看。 心口一震。 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身子—— 竟是贾东旭。 钢材砸下来那瞬间,贾东旭整个人就软了。 三米高,千斤重,直接拍在下身。 第27章 他躺在地上抽搐,嘴边全是血沫子,眼睛翻白,只剩一口气。 姜平阳蹲过去一看,眉头一拧。 那铁块从肚子压到脚踝,腿根子全埋进去了。 两只鞋尖露在外头,像两根烧焦的火柴。 血顺着钢筋往下淌,地上都快汇成小溪。 这要是不赶紧动,命得丢一半。 后头一群协和医生挤过来,个个摇头。 “下半身废了,没救。” “血流成这样,撑不了十分钟。” “别硬扛了,能留口气就不错。” “姜神医,您拿主意!” 话音刚落,人群里炸开一片。 姜平阳眯眼扫了一圈,嗓门不大却透着劲儿: “搬钢!快!拿担架!双氧水给我送上来!” “谁手快谁上,别磨蹭!” 几个工人应声冲来。 弯腰伸手,手指探进铁块底下。 “三、二、一,起——” 手臂绷得发抖,青筋跳着。 铁块终于挪了点缝。 旁边两人一把拽住他衣服领子,往外狠拉。 贾东旭的身子被拖出半尺,露出满是血的裤腿。 肉皮撕裂,骨头硌着皮,看得人头皮发麻。 姜平阳一步上前,扯开衣襟,直接伸手探进伤口。 “疼不?” 没人答。 只听见一声闷哼,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再往上拉!鞋口卡死了!” “撑不住了!真没力气了!” “快,加人!顶不住了!” 脚步声哗啦乱响。 新来的工人一头冲进现场。 姜平阳眯眼看着,心里咯噔一下。 原剧情里,贾东旭就是手一抖,钢板砸下来,当场闷死。 虽然这人是**不如的货,干过不少缺德事。 可姜平阳是医生。 生死面前,谁也别讲道理。 命就是命,哪怕是个十恶不赦的**,也得救。 良心不瞎,规矩不歪。 只要能活,就值当拼一把。 要是真把人救回来,系统那点功德分肯定少不了。 工人们合力一抬,贾东旭总算被拖了出来。 人已经昏死过去。 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腿一露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大腿皮肉全烂了,骨头碎成渣,散了一地。 左腿更吓人,连着骨盆那一块只剩一层筋皮吊着,轻轻一碰就晃。 两条小腿更是惨不忍睹。 膝盖以下,两个轮子被压成了粉饼。 就算骨头完好,这辈子也别想站起来了。 小腿表皮扒光,血糊糊的,肉都搅没了。 胫骨和腓骨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下面的肌肉,早成一摊浆糊。 冲击力最大?不是膝盖,是脚脖子。 可膝盖早就碎成灰。 贾东旭的腿,跟被车碾过的烂柿子差不多,稀里哗啦。 唯一完好的,只有两只脚踝以下。 可脚踝没事,又有什么用? 腿没了,还能往腰上接? “老师祖,担架来了!双氧水也到了!” 陈文辉在前头急吼,丁秋楠在后头满头汗。 “快搬上担架!裤子直接剪开!双氧水冲伤口!” 姜平阳一声令下,所有人动起来。 贾东旭躺在地上,身子还在抽,血从大腿往外冒,像开了闸的水。 协和来的医生们一个个甩开袖子,冲上前搭手。 有人抓肩膀,有人拽腰,还有人抬脚。 腿上那层筋膜还连着,不能乱动。 刚把人挪到担架上,贾东旭猛地一咳,嘴里吐出的全是红浆。 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气管里像是炸了锅。 “姜神医,他一直咳,怎么办?” “先给下半身消个毒,我来治咳嗽!” “小辉子!快把老师祖传的银针拿来!” “哎,来了!” 话音刚落,易中海就蹦出来扯嗓子:“一群专家在这儿,为啥非得让个野大夫动手?要出事谁担责?” 这话一出口,全场人都盯过来了。 不是没听过这种话,但真听到嘴边,还是让人火大。 曹操杀华佗的事翻来覆去讲了几千年,家属闹医生的事更是天天有。 可现在是命在一线,你在这儿挑刺算什么? 贾东旭这状态,压根没几口气了。 救活是命硬,死了也正常。 要是以后每个病人还没开始抢救,家属就指着鼻子骂—— 万一真没救过来,谁还敢伸手? 杨厂长急了,一个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 “这时候你还敢质疑人?要不是姜神医,贾东旭早断气了!” 他声音都抖了,脸憋得通红。 周围工人们全炸了锅。 “真当自己是人上人了?人都快没了还在这儿搞内斗!”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怕担责任?” “要真死了,你是罪魁祸首,耽误时间的是你!” 车间里嗡嗡吵成一片,丁秋楠一把甩开手,嗓门劈头盖脸砸下来:“都他妈闭嘴!姜老爷子正救命呢,再嚷嚷我踹人!” 她蹲在贾东旭身边,剪刀咔嚓响,烂布条飞溅。 手指一抖,药水瓶晃了下。 这会儿谁还敢吭声?空气像被掐住脖子,死寂。 姜平阳手稳得像铁钳,三根银针扎进腹直肌、左心胸腔、胸锁乳突肌的筋脉。 针尖一落,贾东旭咳得浑身抽筋的身子猛地一僵,喘气声总算停了。 “消毒好了?” 姜平阳问。 丁秋楠立马点头,额上沁出细汗。 姜平阳拎起针袋就冲过去。 眼前景象让他眉头一拧——腿根那块肉早被砸成烂泥,连块囫囵皮都找不着。 他咬牙,低声骂了句:“老天爷,连块好肉都不给留。” 转身又回上半身,针尖对准双肾末端两指处,挑出最长一根,往小腹残存的一点肉里狠狠一刺。 旁边医生倒吸凉气——这位置离尿道差了半寸,根本不是排尿的主干! 可下一秒,针尖一颤,血流慢了下来。 再下一针,血线断了。 没人说话,满屋人都傻了眼。 针尖还能止血?这哪是医术,简直是神迹! 姜老爷子一出手,整个协和都得低头。 生死关头,一针定命。 谁说中医过时?这就是活生生的命脉! 血止住了。 针一扎,人就稳了。 没仪器,没手术刀,姜平阳拿根银针,就把贾东旭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老祖宗传下的本事,可不是啥洋玩意儿能比的。 全场工人都傻眼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杨厂长手心直冒汗,这会儿才敢喘口气。 易中海还捂着脸,像被揍了一拳似的,委屈得不行。 刘海中瞅他一眼,呸了一声:“你个老不要脸的,连咱自家的本事都敢踩?” “欺师灭祖的货色,装什么清高?” 话音刚落,骂声就炸了锅。 “谁不知道姜神医厉害?要不是他出手,贾东旭早凉了!” “你易中海倒好,非说人家不行,不就是盼着他死吗?” “嘴上一套一套,心里全是蛆!” 易中海耳朵嗡嗡响。 脸皮发烫,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他也不是真想贬低姜平阳。 就是太急了,脑子一团乱,脱口而出。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话说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他知道,往后在轧钢厂,怕是连茶水都没人递了。 姜平阳收针,手还在抖。 丁秋楠赶紧递上毛巾和水盆,忙前忙后。 协和那帮医生,眼睛都直了。 “姜神医,您这手法……我活了半辈子,头一次见用针灸止血的!” “要是放医院抢救室,也未必能撑住。” “孙副院长亲自动手,都说难救。” 姜平阳没搭腔。 只轻轻点头。 转头问杨厂长:“医院通知了吗?这情况,咱厂子可没条件动刀。” 杨厂长一愣:“我还以为完事了……” “马上叫保卫科,快把人送去!” 他心里嘀咕: 姜老爷子这话,莫非真能现场开刀? 贾东旭躺那不动,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大伙儿心里咯噔一下。 第28章 保安们正要推车走人,姜平阳突然喊住:“送到医院后,记得跟医生说,针别拔!要是再出血,我这手可就白忙了。” “听见没?姜神医的交代,路上都给我稳着点!” 吴科长立马吆喝。 担架一抬,人往医院赶。 刚喘口气,耳边提示音又响起来。 刚才扎针时,每下一针就叮一声,他早知道是功德值到账。 当时太急,根本顾不上数。 现在清闲了,念头一动,面板闪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重伤抢救,本次获得功德值六十点。 叠加上次腰伤治疗的二十点,总计八十点! 是否立即升级系统空间? “马上升!” 叮咚—— 系统空间已由二百平扩容至一千平! 姜平阳愣住。 今天来轧钢厂一趟,居然攒出这么多功德值?空间直接翻了五倍! 现在这地儿,差不多能塞下整座四合院了。 心头一阵狂喜。 一千平的空间,种药全靠它。 现实里长一年,这儿可能三天就熟。 几天后,药材堆成山,满仓库都是稀有宝贝。 随便拿出去卖,钱哗哗进账,不愁吃喝。 另一边,刘海中还不肯罢休。 逮到机会就想踩易中海一脚,他可不想放过。 脸上挂着笑,凑到易中海身边,眼睛眯成缝。 易中海心里一紧:这老狐狸又要搞什么名堂? 眼下自己被围攻,也没心情装好人。 “有话快说,别磨叽!真想算计老子,趁早打消主意!” 他瞪眼骂。 下一秒,刘海中却换上副正经脸,嘴角还带着笑。 老易,你这脑子咋就这么歪呢?刚才那事儿就算了,可别把我扯进去啊。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哎,行行行,这就走。 刘海中咧嘴一笑:“老易,贾东旭是你徒弟吧?人出事了,你总得打个招呼吧?” 话音刚落,易中海脸色立马黑了。 贾家那帮人,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 棒梗刚进少管所,屁股还没坐热,这边贾东旭又出事了。 让他去跟贾张氏说——她儿子被千斤钢梁砸断腿,送医院了。 这话要是真说了,贾张氏当场就得炸。 炸了还行,关键是事后她非得把账算到他头上。 赔钱?几百块?还是几千? 易中海心里直打鼓,一口血堵在喉咙口,翻来覆去。 刘海中瞅见这副模样,嘴角压都压不住。 …… 厨房里,傻柱正切着菜。 突然,门被猛地撞开。 马华一头冲进来,脸都白了。 傻柱手一抖,刀差点切到手指。 “你小子犯啥事了?偷东西被抓了?” 马华急得直搓手:“师傅,我哪敢偷啊,饭盒都攒了一堆带回家的。” “有事说事,没事儿滚蛋!” 傻柱一听,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上次被姜平阳甩了巴掌,这脾气是越来越邪乎。 现在一见马华慌神样,直接架起胳膊,瞪眼等着下文。 要解释不清,今天这顿饭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马华喘了口气,终于开口: “师傅,车间出事了!” “又偷钢材?你咋总往那上面想?” “师傅,这回真不是偷……” “快说重点,到底咋了?” 贾东旭被吊机砸了,千斤钢材直接压下来,腿都变了形。 血糊了一地,惨得连野狗都不愿意靠近。 傻柱刚还一脸火气,一听这话,眼睛突然亮了。 “真砸中了?” 马华点头,他立马跳起来,手直拍大腿。 笑得前仰后合,像个疯子似的。 马华看得直摇头,心说师傅是不是被雷劈过? 咋一转眼就变成这样? 傻柱心里可乐开了花。 只要贾东旭死不掉,秦淮茹就得守寡。 那女人他盯了好久,一直没机会下手。 这下好了,天赐良机。 他觉得自己命里带贵,天上掉馅饼。 春天真的要来了。 脸一沉,笑声戛然而止。 “贾东旭你个玩意儿,赶紧去死!” “占着位置不干活,真当自己是根葱?” “呸!我秦姐才不是那个破地方!” 马华又听他胡言乱语,默默叹了口气。 这人怕是真出问题了。 改天找姜神医瞧瞧,别闹出人命。 “听说轧钢厂有人被钢材砸了?” “可不是嘛,就是贾家那小子,叫东旭。” “对对对,以前总偷我们院的鸡蛋,现在遭报应了吧?” “腿断成两截了,跟菜市场卖的鱼一样,头尾分家。” “扯什么,他还活着呢,下半身压坏了,喘气儿都费劲。” 四合院前头。 贾张氏坐在小凳上缝鞋底,阳光晒得人犯困。 可外面几句闲话一飘进来,她猛地站起。 肚子一晃,老脸涨红。 嗓门一拔高:“谁说我儿子死了?你们全家都该死!” “敢咒我儿子?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这话一出,街坊邻居立马跑散。 没人敢多留,谁都知道,贾张氏骂人最狠。 不过走之前,那几个老太太还冲四合院喊了一嗓子:“贾张氏,你儿子真出事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放**屁!我儿子好好的,谁敢瞎说?你们家儿子咋没死?!” “走走走,别跟这疯婆子耗!” “……” 外面声音总算散了。 可院子里,秦淮茹一听骂声就往外冲。 “婆婆,咋了?” “几个老不死的咒我家东旭死!不骂回去我跟你急!” “消消气,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秦淮茹嘴上说着,心却咯噔一下。 贾张氏虽然嗓门大,可这事儿不是空穴来风。 那些大妈平日里连门口都不愿多走一步,咋今天凑一块儿往这儿喊? 莫非……东旭真出事了? 贾张氏手一抖,鞋底掉地上,搬凳子就往屋里挪。 秦淮茹头一回见她这副模样——眉头拧成疙瘩,手直发抖。 心里也跟着揪紧了。 东旭该不会……真出啥事了吧? 轧钢厂的铃声响过,工人们陆续回来。 易中海、刘海中、傻柱、许大茂一个个进门,可就是不见贾东旭。 贾张氏守在门口,眼都快望穿了。 二十分钟,一点动静没有。 “东旭不会真……出事了吧……” 她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婆婆!您怎么了?” 秦淮茹一把扶住她,手都在抖。 “快……去傻柱家问!他肯定知道东旭在哪!” 声音压得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走,咱俩去!” 秦淮茹腿软得像面条,还是咬牙搀着贾张氏,朝傻柱家挪。 “傻柱!我是你秦姐!开门啊!” 门外敲得急,没人应。 贾张氏急了,啐了一口:“平时巴不得赖在我家吃饭,现在装什么高冷?狗东西!” 屋里的傻柱听着骂声,真不是不想开。 可这节骨眼上,谁先说话谁背锅。 要是自己先开口,回头查起来,倒霉的就是他。 可就这么晾着秦淮茹,又于心不忍。 他缩在墙角,手心全是汗。 傻柱咬牙关,耳朵一竖,硬是把话憋了回去。 门板敲得震天响,秦淮茹和贾张氏总算反应过来。 俩人脸垮得像欠了八百块,眼神空了。 “婆婆……东旭他真出事了?” “别瞎说!东旭好好的,肯定快到家了!” 贾张氏嘴里念叨着,手直抖,脚也发软。 院门“吱呀” 一声开了。 她猛地往前一扑,跟饿狗见了肉似的。 “老易!我家东旭呢?怎么还不回来?你告诉我!到底咋回事?!” 声音撕心裂肺,又急又颤。 易中海腿都软了。 本想偷偷溜出去,哪知道被逮个正着。 头一扭,装没看见。 可贾张氏死死攥住他衣角,像根藤条缠得死紧。 越不说话,她越抓得狠。 最后,易中海撑不住了,嗓子发哑: “贾东旭……厂里钢材砸了,人现在躺在医院。” 不敢多讲,怕她当场倒地。 话音刚落,两人像是被雷劈中。 第29章 秦淮茹“噗通” 坐地上,脑袋嗡嗡响。 嘴里反复念:“棒梗还在少管所,东旭这下……咱家完了……” 贾张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珠子不动,嘴唇发白。 易中海急了——她还拽着我衣服呢! 你要是倒,也别拖我一起啊! 下一秒,贾张氏炸了。 嚎得整个院子都在晃。 鸡鸭全躲屋里去了,连狗都吓得缩墙角。 “老易!你得救我儿子!他是我唯一的指望!你还是他师傅!你不能不管!” 一边哭,一边死命拽易中海。 易中海头皮发麻,心想:我哪能替他去死? 可架不住她哭得凶,压得喘不过气。 只能点头应下。 “赶紧收拾,我带你们去医院,到了再说!” 俩人立马起身,跟着就往医院跑。 抢救室门口,人影晃动。 医生走过来,声音沉:“你们是贾东旭的家属?” “是我!我儿子咋样了?!” 贾张氏一把拽住医生袖子,嗓音发抖。 “人是捡回来的,但命悬一线。” 话音一落,她整个人软了。 秦淮茹蹲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砖缝,指甲缝里全是灰。 贾张氏哭得眼泡发紫,脸皱成一团,像块揉烂的抹布。 “我儿好好的,咋就没了?!谁也别想跑!救不活,你们全得偿命!” 易中海听得头皮一麻。 心说这老太太怎么连我的台词都偷了? 医生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老神医在里头呢,正动**救!” “老神医?哪个老神医?他能起死回生?” 没人答话。 抢救室里,灯光刺眼。 贾东旭浑身没劲,像条搁浅的鱼。 姜平阳戴好口罩,穿起白大褂,动作利落。 刚才那句“老神医” ,就是他。 前世他是协和外科顶梁柱,今世转行当中医,可手还痒。 这会儿站在手术台前,指尖微微发颤。 旁边站了一排专家,全都瞪着眼。 听说这位老先生从国外回来,专治疑难杂症,个个都想看看真本事。 吴科长刚把病人送进来,专家们就急了: “赶紧叫姜大夫来!这情况拖不得!” 命令一下,姜平阳二话不说,立马赶到。 无影灯照下来,血迹斑斑。 伤口还在渗。 路上耽误了,止血针药效快过了。 大动脉堵太久,崩了。 鲜红的血喷出来,染透台布。 “血压掉得快!马上止血!” “缝合来不及!电凝上!” 手术室里静得能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盯着姜平阳,等他开口。 他没急,手一抖,银针已抵在贾东旭肚皮上。 刺啦——针尖入肉,像扎进一块发霉的豆腐。 下一秒,大腿动脉的血喷猛地一滞,像被掐住了喉咙。 全场哗然。 老神医的手段,真不是吹的。 一针定生死,这哪是医术,简直是神仙下凡! 可姜平阳脸都没抬:“别激动,血是止了,命还没稳。” 他眯眼扫过监护仪,心跳微弱,脉搏断续。 四小时了,人还昏迷不醒。 再拖下去,随时可能彻底凉透。 “姜神医,还能保守治疗吗?” 有人颤声问。 姜平阳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骨头烂透了,骨髓都坏疽了,腿根那块全碎了。” “现在只能高位截肢,晚一秒,坏死往上爬,连腰椎都保不住。” “到时候,人就真没了。” 话音落下,满屋死寂。 没人敢动,没人敢喘。 高位截肢,成功率不到两成。 就算熬过手术,术后七成会死。 活下来的,也多半是行尸走肉。 协和医院的专家们额头沁汗,手心发凉。 他们见过太多绝症,可这次,连心跳都快没了。 可眼下,唯一的希望就在姜平阳身上。 百岁老神医坐镇,或许……真能逆天改命? “姜神医,您……有几分把握?” 声音发抖,像在求神明。 姜平阳一挥手,声音干脆利落。 “先打阿托品,五分钟后再上米达**。” 急救室瞬间静了半秒。 有医生瞪大眼:“姜神医,您连西药都懂?” 他咧嘴一笑,手没停:“这叫学以致用。” “快去拿药!消毒,准备开刀!” 护士翻箱倒柜,手抖得差点摔了针管。 贾东旭躺在台上,脸色青灰,呼吸微弱。 两针下去,心率慢慢稳住。 “地塞米松和罗库溴铵,马上来。” “两分钟后,插管,七氟醚加量!” “明白!” 众人手脚飞快,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姜平阳低头看病人,手指在床沿轻轻敲了两下。 心里嘀咕:要是能用针灸,省事多了。 可银针找不着,熬药也来不及。 时间不等人。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前世是协和最狠的主刀,这一回还得靠老本行。 中医帮不上忙,那就把西医当主力。 中西合璧,拼的就是一口气。 两分钟一过,病人没抽搐,也没心跳骤停。 医生们齐刷刷抬头:“可以进下一步!” “大腿根绑止血带,别让血流干!” 有人愣住:“啥?止血带?” 姜平阳一拍桌子:“就是那种能压住大动脉的带子,后世才普及。” “现在咱得现造,快!”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动手绑绳子,手腕用力,勒紧。 “别怕,这玩意儿就为救命用的。” 没人敢问更多。 手术刀已经亮了,气氛紧得像绷到极限的弓弦。 汗水顺着姜平阳的眉骨滑进眼眶,他抬手抹了把,没空擦。 显微镜片戴好,刀尖已落。 针尖刺入,血流像被按了暂停键。 镊子夹住爆裂的主血管,丝线穿过,稳得不像话。 五丝米误差,心跳都卡在那根线上。 结扎闭环,上半身供血断了,血全往小腹倒灌。 就像高速路上突然多了个回旋弯道,车流自己绕圈走。 二十分钟,两条大腿的止血带全搞定。 护士递来毛巾,姜平阳一甩,汗珠砸在地砖上啪地炸开。 再看贾东旭的腿——渗血的口子,彻底没了。 协和的几个老大愣住,下意识摸出本子记。 这操作,能写进教科书。 放下镊子,刀锋再起。 大腿根部的软组织还连着,像破布条挂着。 筋膜没断,皮肉没分家。 姜平阳眼神一凝,刀尖轻挑。 切口平整得像画出来的,边缘不毛不糙。 皮瓣翻出来,整整齐齐,像鱼嘴一样对称。 肌肉、神经、血管全露出来,清清楚楚。 第二轮缝合,针线飞舞,快得几乎看不见。 最后一针落下,他呼出一口气。 手术灯灭了,只剩呼吸声。 手术室门一开,贾张氏直接冲了进去。 她头发散乱,指甲掐进掌心,声音抖得像破风箱。 “我儿子在里面要是少根头发,你们全给我陪葬!” 护士刚伸手拦,她一甩胳膊就撞开了。 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往鼻子里钻,她一眼就瞅见那躺在台子上的血人。 儿子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听不见。 她扑通跪倒,眼泪砸在地上,像碎玻璃碴子。 “东旭……你睁眼看看娘啊……” 嗓子哑得几乎喊不出声,手哆嗦着去碰儿子脚踝。 可医生们立刻把她拉开。 “家属别靠近,影响手术!” “现在不能动他!” 她却疯了一样挣扎,指甲抓破了护士的手背。 “我不管!我只要看一眼!我只要知道他还活着!” 可手术灯还亮着,主刀的姜平阳没回头。 她听见锯子在骨头里来回磨,咔、咔、咔—— 每一下都像扎在她心口上。 “要是他死了……” 她咬破了舌尖,血糊了牙缝,“我这命也留不住了。” 第30章 “医院里不是你一个人在哭!” 医生抬高声音,手撑着门框。 贾张氏脸都绿了,嗓门拔得老高:“我儿子命要紧,别人算个屁!” 她一把推开挡路的护士,鞋跟踩在地上咯咯响。 秦淮茹缩在墙角,手指抠着衣角,大气不敢出。 易中海咬牙,眼睛盯着门口,心说这老太太怕是要闯大祸。 空气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就差一丁**苗。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九六三” 来了! 三个保安冲过来,皮带扣叮当响,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老太婆,再闹就送你去派出所!” 领头的吼完,一步跨前。 贾张氏愣了一下,旋即冷笑:“一群看大门的狗,也敢骂我?”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保安猛地甩开外套,露出藏在后腰的**。 “不讲理的人,我们最烦了。” “打人?你们想试试?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你们赔得起吗?” “别废话,上!” 领头的直接扑上去。 左右两人瞬间压住她的手臂,骨头咔吧作响。 第三个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像砸西瓜。 贾张氏踉跄倒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她瞪眼喘气,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叫出声。 “妈……”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保安回头一瞪,吓得她缩回脚。 走廊灯忽明忽暗,照得地上影子乱晃。 死老太婆,人老神医正给你儿子动刀呢!闹出事来,你儿子要是没了可别怪人! 话音没落,一巴掌甩过去。 贾张氏眼前直冒金星,脑袋嗡嗡响。 嘴里还骂骂咧咧:“放开我!你们这群看门狗,敢打我?你们等着瞧!” “闭嘴!” 又是一耳光,扇得她踉跄后退。 秦淮茹和易中海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那三名保安眼神冷得像冰,手一抬就让人发抖。 尤其是那个抡巴掌的,下手狠得跟要命似的,怕是连四合院里最横的傻柱都得跪。 刚想到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傻柱拎着袋子,笑呵呵地冲过来。 “东旭怎么样了?人还没断气吧?” 刚才在四合院,他憋了一肚子话,没敢说。 可一见易中海带着母子俩走远,立马就活泛了。 不是不想上场,是得等时机。 秦淮茹还没守寡,可离那一天也差不了几天了。 他傻柱得提前铺路——等真出了事,再装好人安慰她,脸面不就来了? 看见傻柱,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 你个狗东西,偏这时候来?人家挨打你才出现,好人全让你占了! 秦淮茹更没好脸色。 傻柱什么货色她心里清楚,可手里的慰问品还得接。 人不行,礼不能不收。 “傻柱!快帮我,这仨看门狗要**我!” 贾张氏一看有人撑腰,立刻嗷嗷叫。 傻柱眼睛一亮:这机会多好,当着秦姐面露一手,多威风! “来了!” 把袋子往秦淮茹怀里一塞,撸袖子就冲上去。 四合院战神,今天非要立个威。 结果还没站稳,两记重拳砸过来。 左边一拳,右边一拳,直接轰在眼眶。 “医院里还敢拉帮手?找揍!” “哎哟我的妈!” 傻柱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 眼珠子瞬间肿成两个黑球,脸都变形了。 还没爬起来,一脚踹在屁股上,疼得龇牙咧嘴。 那两个保安压根没停,踩着脚尖专往软处踢。 地上躺着的傻柱,连滚带爬,根本不敢还手。 “**还敢装大头蒜?找揍!” “踩死他!这种不长眼的玩意儿,天天添乱!” 傻柱捂着脸,嘴角流血,狼狈得像条狗。 “别打了!再打我真要进医院了!” 他瘫在地上,刚才那副嚣张劲儿早就没了。 秦淮茹和易中海站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贾东旭还在鬼门关晃悠呢。 这俩人却还在火上浇油,真是活该挨打! 急救室门口吵成一锅粥。 突然,“嘎吱” 一声,门开了。 所有人脖子一缩,齐刷刷盯过去。 姜平阳从里面走出来,一身白褂,口罩都没摘。 身后跟着一群笑得跟过年似的协和医生。 秦淮茹和贾张氏愣住——这人谁啊? 不认识,但架势不对劲。 守门的医生赶紧迎上去。 那三个打人的保安也收手,忙往前凑。 秦淮茹和易中海噌地站起。 地上趴着的傻柱和贾张氏也顾不上疼,猛地爬起来。 前一秒还骂骂咧咧,下一秒就围成一圈,低头哈腰。 姜平阳慢慢摘下口罩。 秦淮茹瞪大眼—— **不是吧……给贾东旭动刀的那个老神仙,就是他?!** 傻柱咧嘴一笑,心里乐开了花。 姜平阳和贾东旭是死对头,手术里没动手算便宜他了。 现在人出来了,肯定是来报丧的。 贾张氏心一沉,手心冒汗。 万一姜平阳趁机下狠手,儿子要是死了…… 可秦淮茹没想那么多。 她快步上前,声音发颤:“姜老爷子,东旭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医生们抢着答: “命保住了!姜神医出手,神仙都救不回来的人,都救活了!” “这种伤,换了别人早嗝屁了,他居然扛过来了!” “等药劲一过,几个小时就能醒。” 秦淮茹眼皮一跳,眼角泛红。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眼泪哗一下涌出来。 可她不知道,贾东旭醒了也是个废人。 医生刚说完,她还以为贾东旭就是累坏了,歇几天就能去轧钢厂抡大锤。 傻柱站在旁边,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这人被砸成肉泥还能活?! 姜平阳那老东西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狠狠剜了姜平阳一眼。 可嘴上还得笑着冲秦淮茹道:“东旭没事就好。” 易中海暗地里乐了,心里直笑:你这不是自打脸吗?人活了你还装什么乖? 贾张氏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撇嘴冷笑:“谢个屁?我儿子活着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全场都憋着火。 要不是姜神医手起刀落,你家小子早成焦炭了! 还该的?呸! 戴眼镜的医生推了推镜框:“别急,人是保住了,可情况糟透了。” “你说啥?我儿到底咋样?” 贾张氏一听,身子猛地弹起,一把攥住医生衣领,眼睛瞪得血红。 三名保安冲上来,死命拖她往后拽。 “老不死的,又想**?!” 医生头一回见这种家属,简直疯了。 “说不清,你们自己进去看!” 话音没落,贾张氏突然发力,挣脱束缚,像头母兽般冲向手术台。 秦淮茹、傻柱、易中海三人愣了两秒,跟了上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声嚎哭,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你咋成这样了?!” 秦淮茹脚下一软,眼前发黑。 傻柱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三人冲进屋,只见贾东旭躺在手术台上。 被子盖到胸口,下半身空荡荡的。 原来一米七的大个子,现在还不如根擀面杖高。 秦淮茹腿一软,瘫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贾张氏早已哭得昏天黑地。 易中海站那儿,手都在抖。 手术刚结束,贾东旭下半身裹着血糊糊的纱布,人还昏迷着,像个没了魂的破布娃娃。 整个抢救室静得吓人,只有傻柱一个人在笑。 看着那半截身子,跟死人有啥两样? 姜神医牛啊! “我儿……只剩一半了……我的儿啊!” 贾张氏嚎得像被撕了心。 哭声在屋子里撞来撞去,没人搭话。 秦淮茹站在边上,手抖得厉害。 眼前这副模样,还不如直接断气。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要是贾东旭真死了,倒省事。 家里能拿一大笔钱,日子也能喘口气。 她还能顶上他缺的岗,进轧钢厂当工人。 可现在呢?人活着,却成了个残废。 还是因为违章操作才被钢坯砸中。 活下来是活下来了,可厂子肯定不赔。 第31章 别说买新床、换新碗,连手术费都凑不够。 越想越慌,秦淮茹抓着床单使劲捏。 指甲掐进布里,手背青筋暴起。 “嫁进来这些年,就没安生过一天。 现在连累都快压垮我了……我命咋这么苦!” 她声音发颤,眼泪砸在地板上。 一旁的贾张氏一听,火冒三丈。 “啪!” 一巴掌甩过去,力道狠得脸皮都红了。 “你这个克夫命!全是你的错!” 她吼得嗓门劈叉,根本不管谁对谁错。 贾家翻了天,全怪秦淮茹一个外人? 那一巴掌下去,秦淮茹直接摔在地上。 脸肿得厉害,眼睛泛红,嘴唇哆嗦。 看样子,恨不得马上消失。 傻柱瞧见,心里一揪。 这哪是她惹的祸?东旭变成这样,她又没动一根手指。 他几步冲上前,挡在秦淮茹面前。 “张婆婆,事儿是事儿,可秦姐没干啥。 您这么打她,合适吗?” 傻柱,你给我滚远点!我老婆子还看不透你?你巴不得我儿子死吧? 贾张氏骂得嗓门震天,抬手就扇。 可现在的傻柱早不是从前那个软蛋了。 脑袋一热,血往头上冲,眼看巴掌落下来,他一把攥住手腕,反手就是一记脆响,甩在贾张氏脸上。 啪—— 声音清脆,屋里三个人全愣住。 秦淮茹瞪大眼,易中海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谁见过傻柱动手? 这一巴掌下去,贾张氏脚下一空,直接坐地上。 嘴还没歇,唾沫星子喷出来:“老太婆,你说谁是扫把星?克死男人,现在又害得东旭瘫了!还倒打一耙,往我秦姐身上泼脏水?真恶心!” “反了!反了!你个傻柱敢动我?” 贾张氏捂脸,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人真敢动手。 可再气,也压不住心慌。 她清楚,傻柱之前殷勤,全是冲着秦淮茹来的。 现在东旭还在昏迷,秦淮茹快撑不住了…… 这狗东西要是趁机撬墙角,那家就彻底完了。 棒梗还在少管所,两个孩子还得养,日子怎么过? 她低头不说话,手指抠着衣角,脑子飞转——得把秦淮茹绑住。 急救室静得能听见心跳。 傻柱盯着自己的手,眼神慢慢清明。 刚才那一下……怎么就打了? 像是被什么控制了,身体自己动的。 他皱眉,心里发毛。 站在门口的姜平阳轻轻一笑。 果然,那股真气起了作用。 沉默没两秒,傻柱忽然转身,目光钉在秦淮茹脸上。 凶狠,像刚从火里爬出来的野兽。 秦淮茹后退半步,腿发软。 完了……他不会也想打我吧? 秦淮茹心乱如麻,正琢磨着怎么熬过这关。 傻柱突然咧嘴一笑,牙都露出来了。 “秦姐放心,你家现在难,咱们都得撑一把。” 这话一出,她愣了。 这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过? 前脚还恨不得把贾张氏拍成肉饼,后脚就变脸当好人? 她手心冒汗,没敢接话。 傻柱见她不吭声,以为是伤心过度。 立马转向易中海,眼睛亮得像灯泡。 “壹大爷,你也帮帮秦姐呗?” 他眼神看着正常,可易中海心里直打鼓。 刚才那一下,真吓到他了。 那拳头砸下来,自己怕是当场就得进太平间。 他脑袋嗡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 又瞅了眼手术台上的贾东旭。 那模样,跟死鱼似的。 这几年投进去的钱,全喂了狗。 原指望这小子以后养老送终,结果倒好,连站都站不起来。 别说养老,自己还得搭进去。 许大茂?那孙子比他还虚伪,趁机把棺材本都掏空。 姜老头子?更别提了,八十多岁的人,自己都快拄拐了。 易中海闭上眼,叹了口气。 心说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没盼头了。 转念一想,还是得装点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傻柱啊,东旭是我徒弟,也是咱院子的兄弟,我咋能不管?” 声音一落,他抬手抹了把额头。 “等回了院里,我一定号召大伙儿来帮忙!” 话音刚落,他嘴角一抽,像是在演戏。 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扎心—— “一个院的,就得互相照应。 谁家有难,谁都不能袖手旁观!” 说完,还特意环视一圈,仿佛在求点赞。 姜平阳靠在墙边,冷眼看着。 哼,算计别人? 你这老狐狸,今天碰上硬茬了。 傻柱一听,脸瞬间堆满笑。 “壹大爷就是讲义气,不愧是咱们四合院的活雷锋!” 傻柱嘴上说着安慰话,手却往前伸。 秦淮茹眼睛一瞪,赶紧往后跳半步。 这人现在脑子不清醒,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疯。 她勉强扯出个笑:“谢谢你啊傻柱,你真够意思。” 傻柱一听,脸都乐开了花。 心说秦姐夸我好呢,看来是被我迷住了。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高难度手术,获得功德一百点。 是否升级系统空间? “马上升!” 叮—— 系统空间从一千平,直接翻到两千平。 姜平阳嘴角一扬。 这贾东旭简直是送功德的活菩萨。 “姜神医,人怎么样了?” 杨厂长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拎着一堆补品。 身后还跟了一堆领导,一个个脸色发青。 姜平阳点头:“命保住了,不过腿得截。” “啥?!” 杨厂长脚下一晃,差点坐地上。 李副厂长立马凑上来劝:“厂长别慌,人活着就是万幸!那家伙被压成那样,还能留命就不错了。” 杨厂长深吸口气,硬挤出个表情:“老李,你带人进去送东西,我就不进去了。” 李副厂长心里骂娘。 特么的让我们去挨炮轰,你倒清闲。 等哪天我掌权,非把你拉下马不可。 一群人磨磨蹭蹭走进急救室。 杨厂长搓着手,又回头问姜平阳: “要不是你出手,咱们轧钢厂怕是要出大事。” 姜平阳摆摆手:“小事,分内事。” “您太谦虚了!” 杨厂长咧嘴一笑,“刚才协和那群医生都说,您这一手,连他们都没见过。” 杨厂长眼睛发亮,看着姜平阳跟看神仙似的。 “老姜,咱厂班子开会定了,医务处副主任这个位子,您坐!一个月一百零七块,咋样?” 这话一出口,他手心都冒汗了。 今天的事儿太炸了。 贾东旭命都快没了,愣是让姜平阳一刀救活。 协和医院那些大拿都拍桌子夸人,说这是神技。 可这种人,城里的大医院能不惦记? 万一被挖走,轧钢厂脸面往哪儿搁? 年底考评直接扣分,连锅都得掀了。 现在就指望姜老爷子撑场子。 人家一百岁了,身子骨硬朗,往后还有大把风光。 要是能攀上这棵大树,自己也跟着吃香喝辣。 杨厂长清清嗓子,又补一句:“老姜,您说行不行?” 姜平阳没搭腔,只轻轻点头。 钱不白赚,手艺在身上,哪儿都能混饭吃。 协和想请他当主任?那不是顺水推舟? “行,我老头子不推辞。” 话音刚落,杨厂长一把攥住他的手,激动得直哆嗦。 只要人留下,轧钢厂迟早翻身。 将来评先进、要拨款,全靠这张金字招牌。 厂长心里盘算着:等风头过了,再给姜老爷子配辆车,送点土特产。 走廊里挤满了人。 都是工友,不是来看病的。 就是冲着热闹来的。 谁家出事,他们最爱凑。 饭后闲得发慌,大伙儿凑一块儿聊点啥。 贾东旭那小子砸成那样,死没死还不知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热闹呗。 四合院的几个老油条也来了。 刘海中、许大茂、阎阜贵,一个不落。 手上没拎东西,纯属冲着看戏来的。 第32章 人刚到门口,就看见杨厂长正跟姜平阳低声说话。 这帮人立马凑上前,脸都快贴上去了。 “杨厂长!姜神医!贾东旭手术完了没?” “那小子活下来没?不会真不行了吧?” “现在能睁眼吗?咱进去瞅一眼,关心关心!” 杨厂长心里乐开了花。 虽说这群人就是来凑热闹的,但好歹来了。 总比没人强。 他点点头,语气带着笑:“成了,手术稳得很,全靠姜神医。” 顺手把姜平阳夸了句,话里带甜。 现在人家是轧钢厂的脸面,必须捧着。 众人听了,脸上的表情挺难辨。 有愣的,有傻的,也有心虚的。 杨厂长又补了一句:“都进屋吧,我还有事说。” “有事?跟贾东旭有关?” “今天差点没命,估计要讲安全纪律了。” “走,先看看再说。” 客套几句,大伙儿跟着进了急救室。 刘海中三人盯着杨厂长对姜平阳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好了,姜老头在厂里更吃香了。 以后不得好好巴结? 仨人挤出笑,嘴角咧到耳根,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 刚进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早听说伤得重,可真没想到这么惨! 一个人,只剩半边身子还动弹。 血糊糊的,连嘴都歪了。 角落里,李副厂长缩着肩膀,脸色灰得像抹了层泥。 脸上还留着红印子,一动不敢动。 旁边几个领导低头蹲着,谁也不敢抬头。 “我天……这才叫活成半截人啊。” “还以为能救回来,结果连上半身都保不住?” “现在躺那儿,一辈子也别想干重活了。” 谁说不是呢,活该! 贾东旭这下可真是倒了血霉。 那双鞋看着还挺新,要不……拿走? 贾张氏气得脸都青了。 工人一个没带礼,反倒站在门口阴阳怪气。 还有人盯着儿子的鞋直勾勾地看。 她猛地一拍桌子,嗓门炸开:“你们这群白眼狼!我儿子成这样,全都是你们害的!赔钱!” “赔钱?老太太你脑子进水了吧?” “好心来看人,不谢我们还行,反倒要我们掏钱?” “早知道当初就让那小子烂在废料堆里!” “你……你们这些畜生!” 她肺都要气炸了。 可屋里全是壮汉,一个个胳膊比她腰还粗。 真动手,下一个进手术室的就是她自己。 正咬牙切齿要骂。 突然,门被敲了两下。 所有人脖子一缩,齐刷刷转头。 门口站着姜平阳和杨厂长。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都安静一下。” 他抬手往姜平阳身上一指,声音拔高:“经厂班子研究决定——从现在起,姜平阳同志正式担任轧钢厂医务处副主任!” 死寂。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所有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目光黏在姜平阳脸上,全是羡慕。 下一秒,哄堂响起。 “姜神医升官了,恭喜恭喜!” “有本事的人,就得配大位!” “救了快死的贾东旭,立马上位,这叫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 贾张氏一听差点吐血。 儿子只剩半条命,人家老头反升官了? 这哪是双喜,分明是打脸! 最激动的还得是刘海中。 他蹲了三十年,连个小组长都没当过。 姜平阳来两天,直接坐上副主任? 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冲上去抱大腿。 但转念一想,人家真有两把刷子。 能把死人救回来,别说副主任。 就算要当厂长,杨厂长也得点头答应。 姜老头一飞冲天,谁不眼红? 刘海中笑得像开了花,赶紧凑上前,拱手就拍马屁:“姜老爷子,这回升职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以后步步高升,指日可待啊!” 易中海站在角落,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八级钳工算啥?跟姜平阳比,连根草都不如。 贾东旭出事,他这个顶头上司也难逃干系。 可再怎么恨,他也得低头——姜平阳这人,根子深得吓人。 秦淮茹在手术台边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 瞅着被围成圈的姜平阳,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家伙现在风光无限,要是能搭上这条线……日子还不翻个底朝天? 贾东旭瘫了,傻柱疯了,四合院里只剩他一个活蹦乱跳的主心骨。 她偷偷舔了下嘴唇,眼神亮得吓人。 机会来了,得好好跟他聊聊,说点贴心话…… 贾张氏气得脸发青。 儿子刚遭罪,这秦淮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一股火从脚底直窜脑门。 “秦淮茹!你是不是皮痒了?”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手术台上,声音震得玻璃都在抖。 啪! 那一巴掌正好落在贾东旭身上。 银针扎进掌心,血珠子冒出来,她惨叫一声,疼得蹲下去。 没人管她。 急救室里全是往姜平阳身上贴金的。 刚才还想趁机捞好处的婆娘,现在自己找死,谁还搭理? 傻柱瞪着眼,眉头拧成了麻花。 姜平阳那记耳光,他到现在还**辣地疼。 现在这老头还升官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眼里喷火,牙缝里咬出声。 还没动手,仇已经记到骨头里了。 杨厂长瞧见这一幕,皱了下眉。 对傻柱印象还不错,可这事真说不清。 姜神医德高望重,怎么可能和厨子过不去? 分明是傻柱惹的祸。 手术刚结束,满屋子人直拍手叫好。 我站在一旁,心里却咯噔一下。 得赶紧提醒傻柱,别到时候惹毛了姜神医。 这老神仙要是翻脸,轧钢厂的翻身仗可就泡汤了。 门口突然一阵动静。 协和医院的专家们鱼贯而入,后面还跟着个老头儿。 那架势,像是迎圣人似的。 众人立刻凑上前,压低嗓音介绍: “孙院长,这位就是姜老神医!” 话音刚落,又转头冲姜平阳笑:“姜神医,这位是咱们协和的掌舵人,孙院长!” “您大驾光临,我们这破地方都亮堂了!” 孙春峰一步抢上前,伸手就握。 手一碰,脸上全是笑:“哎哟,姜老,久仰久仰!” 姜平阳淡淡一笑,眼神没变:“孙院长,过奖了。” 孙春峰哪肯放过机会,立马开夸: “刚才那套止血法,简直绝了!外国有啥名堂?根本搞不懂这门道!您这一身本事,连我这个院长都得靠边站!” 他说话时眼睛发亮,不像在捧场,倒像在求教。 这种真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分量。 旁边一群医生也瞪大眼,嘴张着,一个劲点头。 气氛热得能冒烟。 反观四合院那帮人,挤在墙角,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有人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有人偷瞄姜平阳,眼神像刀子。 谁也没吭声,但心里早骂成一片。 就差没直接开口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院长称兄道弟?** 孙春峰越聊越起劲,越看越佩服。 这老爷子不光会看病,脑子也快。 中西医全通,讲起来条条是道。 他当场就拍板: “姜老,这台手术太关键了,必须写篇论文!传出去,整个医学界都要震一震!” 姜平阳听着,嘴角微微翘了下。 几十年没人这么认真地夸过他。 哪怕是一句“您厉害” ,也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官话实在多了。 他没急着答应,只轻轻点头。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群脸色铁青的人身上。 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等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师,就晚了。 ** 姜平阳刚做完手术,满手血污还没来得及擦。 孙春峰冲过来一把攥住他手腕,眼睛发亮。 第33章 “姜神医,您这手法要是能公开,咱们国家的医术直接往前蹦三步!” 他声音发颤,带着点求人意味。 “要不您来协和?直接当科室主任,只管教人,不用上台动刀。” 杨厂长听见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 心说完了,这老狐狸真要挖墙脚! 自己这边才刚给个副主任,人家立刻甩出主任头衔。 四合院那帮人全凑在门口,脑袋挤成一团。 “**,协和院长亲自来请?” “还不要干活?光指点就行?” “这哪是招人,分明是抢宝贝!” 易中海搓着手,眼珠子转得飞快。 刘海中咧着嘴,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阎阜贵低头琢磨,心里盘算着怎么搭上关系。 贾张氏拽着秦淮茹袖子,俩人瞪大了眼。 傻柱捏紧拳头,牙缝里都冒火。 姜老头前脚刚救人,后脚就升官? 姜平阳听了,轻笑一声,把袖口一撸。 “谢谢孙院长抬爱,我这人在轧钢厂,副职干得挺顺手。” “活儿多,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开身。” 话一落,杨厂长松了口气,背心冒汗。 可孙春峰脸皮没垮,反倒一笑。 “那……过两天我再登门,咱好好聊聊?” 姜平阳一甩袖子,声音干脆:“别劝了,论文我写,别的免谈。” 杨厂长在旁边听得直搓手,心里乐开了花。 这老神医真讲义气,硬是扛住了**,留在这儿。 孙春峰脸皮一抽,咬牙又上:“姜神医,要不这样?您挂个副院长名头,每月二百块底薪,外加飞刀费另算。 您这本事,放轧钢厂太委屈了。” 姜平阳咧嘴一笑,眼皮都没抬:“治病救人,分啥地方?我这儿也一样能治。” “那……您愿意?” 孙春峰眼都亮了。 “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接,是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姜平阳轻轻点头。 话音刚落,孙春峰一把抓住他胳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办手续!财务那边马上到账!” 急救室里,大伙儿全傻了。 二百块?月入三百多?还外带飞刀钱? 有人瞪圆了眼,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数字,比厂里管事的还高! 一个普通工人干一年,也就这点钱。 “姜神医这日子,简直神仙过啊!” “一天赚的,够别人半年吃喝!” “有技术就是不一样,别说咱轧钢厂,整个神州大地都传他的名!” 工人们议论纷纷,一个个眼睛发亮。 四合院那边,贾张氏捏着枕头狠狠砸地,牙根都快咬碎了。 “呸!老不死的,挣这么多,他吃得完?” 易中海坐在门槛上,手指抠着墙皮,眉头拧成一团。 易中海攥着工资条,脸色铁青。 九十九块,在四九城也算顶流了。 可姜平阳的收入,直接翻了四倍。 刘海中和阎阜贵躲在墙角,眼睛发亮。 这下可好了,谁还敢小瞧姜平阳? 得赶紧捧上笑脸,往后日子才好过。 急救室突然炸出一声惨叫。 “昂啊啊——!” 贾东旭刚睁眼,下半身的痛就往脑门上撞。 他像被剁了腿的猪,嚎得撕心裂肺。 “儿!你醒了!老天爷开眼了!” 贾张氏一把冲上去,想抱儿子。 可贾东旭猛地一甩手,把娘推了个趔趄。 “我的腿!我的腿呢?!床单上空得跟筛子似的!” 他浑身发抖,指甲抠进床板,差点把木头挠烂。 “姜神医,人醒了,要不要劝劝?” 孙春峰小声问。 姜平阳低头刷牙,没抬头:“能蹦能叫,说明命硬,别管。” “得嘞!” 孙春峰乐了,心想这老爷子真邪乎。 天都黑透了,一行人才回四合院。 贾张氏咬着牙不肯住院。 钱省下来,不如让儿子早点回家。 担架车又落到傻柱和易中海肩上。 两人一边喘一边骂,脚底冒烟。 刚进门,院子里吵得像菜市场。 全是阎阜贵带回来的“好消息” 。 “姜老头当副主任了!还是协和医院的副院长!” 这话一出,全院炸锅。 “爸,那姜老头一个月不得有几百块?” 阎解成两眼放光。 阎阜贵挺胸收腹,点头如捣蒜。 “那是!以后得把他伺候好了,人家钱多得烧手!” 阎解旷兄弟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往后天天三菜一汤,不香吗?” 叁大妈笑着拍他们俩脑袋: “胡说!明明是四菜两汤!” “对对对,妈说得对!” 两人齐声附和。 于莉站在一旁,脸都快笑开了花。 姜平阳飞黄腾达,她心里比谁都踏实。 “姜老头回来了没?这会儿在哪儿?” 阎解成眼珠一转,心思全扑在怎么巴结姜平阳上。 “这会儿该回了吧?要不瞅一眼?” 阎阜贵嘴上说着,眼睛往于莉身上瞟。 “行啊,媳妇儿,姜老头现在可金贵了,你得好好伺候着!” 阎解成赶紧补一句。 屋里那群人笑得跟狗抢食似的,于莉听着直摇头。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行了,你们早歇着。” 话音落,门一推,人就蹽出去了。 背影一晃,阎家人乐得差点把牙磕掉。 尤其是阎解成,笑得前仰后合。 “我真舍不得这老头死,多活几年,咱们好处还能多捞点。” “要是能把家底全搬过来,让于莉天天住他那儿都行!” 他越想越美,咯咯笑出声来。 另一边,于莉站在姜平阳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一开,屋里亮堂堂的。 姜平阳坐在桌边,慢悠悠啃着东西,一脸自在。 桌上摆个竹篮子,盖得严实,不知道装啥。 “老爷子,您这吃啥呢,笑得这么开心?” 她刚问出口,姜平阳就招手。 “丫头,过来,给你尝个好东西。” “好东西?夜宵?” 她一愣,还是走过去。 “到底啥啊,您老快说。” 姜平阳嘿嘿一笑,随手从袖口掏出一串香蕉。 掰下一根,举到她眼前晃了晃。 于莉眼睛瞪得溜圆,喉头一动,口水差点喷出来。 “老爷子……这……这是哪儿来的?” 还能哪儿来? 当然是…… “协和医院孙院长送的!想啥呢?” 姜平阳咧嘴一笑。 之前在医院办手续,孙春峰顺手塞了个水果篮。 里头不光香蕉,苹果梨子橘子一堆。 看着那根黄澄澄的香蕉,于莉馋得舌头打卷。 这年头,别说香蕉了,连苹果都稀罕得跟过年似的。 夜里风有点凉,于莉盯着那根黄澄澄的香蕉,眼都直了。 这玩意儿在四九城可稀罕,工厂大领导都未必吃得起。 她爸说过,当年厂里来个大人物,当众剥开一根,全车间人就眼巴巴瞅着。 现在真摆在眼前,心跳都快了。 “老爷子,这玩意儿肯定贵得要命吧?朝阳菜市场都没见卖过。” “可不是嘛,我这运气好,人家顺手给的。” “哎哟,您老太牛了,这种宝贝都能搞到手!” 她舔了舔嘴唇,手刚抬起来。 下一秒,腰一紧,整个人被扯进一个暖烘烘的怀里。 “哎哟!” 她惊叫一声,脸瞬间烧得发烫。 姜平阳笑得坏兮兮的,一只手稳稳搂住她细腰。 她穿着薄外套,夜风一吹,身子不由自主往他身上贴。 曲线勾得人心口一颤。 “又欺负我!” 她嘴上嘟囔,可没挣扎。 熟了,哪还那么扭捏。 她干脆坐到他腿上,仰头瞪他一眼:“还不快给我尝尝?” 姜平阳剥开皮,露出嫩白果肉,一股清甜味儿飘出来。 她屏住呼吸,眼睛亮得像星星。 咬下去—— 软乎乎,香得舌头都舍不得动。 甜得不像话,又不腻,嘴里全是蜜。 “哇!” 她小声叫出声,差点把下巴磕到他肩上。 第34章 “老爷子,这水果是天上的仙果吧?口感太绝了,比苹果梨子都带劲!” 于莉刚说完,手里的香蕉还没啃完,姜平阳已经在一旁笑得没影了。 她忽然一愣,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这水果金贵得要命,可自己一口接一口,全吞进肚里了。 老爷子还没动过筷子呢,倒让她先开席了。 “爸,您也来点!” 她赶紧把果篮往他那边推。 姜平阳摆摆手:“早吃过了,肚皮都快撑破了。” 话音没落,他轻轻一抬手,动作不大,可于莉瞬间僵住。 腿窝那儿好像被什么蹭了一下,热乎乎的。 她脸一红,嘴上却硬撑着:“我自己来就行。”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珠子直转。 说到底,心里头那点不好意思,早就被甜味冲散了。 “丫头,你有心事?” 姜平阳眯眼看着她。 于莉一抖,连忙摆手:“没!就是……有点想多了。” “想多了” 三个字刚落地,她又抓起一颗葡萄塞嘴里。 刚才那点别扭,眨眼就没了。 她咧嘴一笑:“老爷子,这果子真香!” “爱吃就多吃!” 姜平阳顺手又捞出一把,“够你撑到明天。” “嘿嘿,那我可不客气了。” …… 另一边,傻柱和易中海累得快散架了。 贾东旭半个人吊在肩上,一路骂不停。 腰都快断了,人还嗷嗷乱叫。 路过人家墙根,隔壁狗都跟着狂吠。 “疯子!半夜折腾谁啊?装死是不是?” 贾东旭翻白眼,一句话都不回。 总算把人拖回了家。 易中海转身就走,连门都没进。 傻柱叹了口气,瞅一眼秦淮茹,嘀咕两句,也溜了。 要不是姜平阳医术顶呱呱,这人早进太平间了。 折腾大半宿,贾东旭终于躺床上了。 虽然样子惨了点,可命是保住了。 秦淮茹盯着那张肿脸,眉头压得死紧。 不是她心狠,是真气得说不出话。 炕上躺着的贾东旭动不了,眼珠子却能转。 秦淮茹刚从医院把人背回来,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可这男人一句好话没有,反倒朝她甩枕头。 “扫把星!老子现在爬都爬不起来,全怪你!” 话音一落,秦淮茹脑袋一垂,手指抠进掌心。 她记得自己没日没夜守在医院,喂饭、擦身、换药,一口水都没敢让他渴着。 现在倒好,连个谢字都没有,反而被骂成克夫的灾星? 一旁的贾张氏一听儿子发火,立马凑上来哄。 “儿子别急,妈给你想办法,腿接不上就找新法子。” “新法子?拿你腿来接我?” 贾东旭瞪红了眼。 贾张氏一愣,马上改口:“那……那就拆了那个扫把星的腿!” 秦淮茹浑身一颤,差点坐地上。 这母子俩疯得连命都不当回事了? 她咬牙低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是不想还嘴,是知道说了也白搭。 家里的钱早花光了,连下个月的粮票都攥不紧。 贾东旭喘着粗气,脑子却在飞转。 瘫了,没法干重活,以后吃什么? 全家靠他吃饭,如今树倒猢狲散,日子怎么熬? 他盯着屋顶裂缝,忽然眼睛一亮。 要是能换个活法呢? 哪怕低三下四,只要能挣到钱…… 脑子里转着念头,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冷笑。 他眯着眼,视线死死钉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老子现在废了,家里就指望你赚钱了。” “中院那姜老头有钱,你给我上点心,勾搭上他!” “以后日子不愁,全靠你了。” 秦淮茹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前脚他还嫌她去伺候人丢脸,后脚自己瘫了就让她去卖身? 不是不想,是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太恶心。 好歹也是她男人,让老婆去给别的老东西暖被窝,这孙子真敢说出口? 就算那姜老头活到一百岁,也还是个男人! 她冷着脸,撇嘴。 贾张氏立刻踹她一脚:“没听见?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少废话,去就去,别他妈磨蹭!” 贾东旭立马接话,眼睛瞪得像要喷火。 “妈说得对,老子让你去是看得起你!” “要是这事办砸了,你就去街头讨饭!” 他语气狠得像在杀猪。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这狗东西真干得出来。 “现在就去,别磨叽。” “穿得清凉点,老头要是动了兴致……说不定一高兴直接塞你几百块!” 她听得头皮发麻。 让老婆去伺候别人,还让她穿得薄? 贾东旭,你真敢想啊! 这世道,人心比刀子还冷。 中院,姜平阳家。 于莉脸颊泛红,还赖在姜平阳身上不肯动弹。 一篮水果快被她扫光了。 香蕉堆成小山,全进了她肚子。 苹果、梨子、橘子,一样没落下。 她这辈子头回吃这么多果子。 肚皮撑得滚圆,一脸满足。 搁这年头,能顿顿吃上水果都是梦。 更别说香蕉这种金贵玩意儿。 姜老爷子大手一挥,水果随便拿,管够。 于莉美滋滋打了个嗝。 老爷子,您这水果都快堆成山了,我肚子都要被您喂圆啦! 于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姜平阳一咧嘴:“治你这小身板呢,瘦得跟竹竿似的。 以后每天来报到,水果管够!” 话音刚落,于莉耳根子一热,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上次来他家,老头就嘀咕她气色不对。 那会儿她还吓得没敢吃饭。 原来是拿水果当药吃啊…… 心里头一暖,又有点儿不好意思。 咱这病也太金贵,还得靠水果调理? 大院里除了老爷子,谁家能天天啃水果? 她咽了口唾沫,咂了咂嘴。 下一秒,脸颊泛起红晕。 要是天天这样,那我不用打针吃药,光是这么挨着…… 越想越觉得身子轻快,气色也好了起来。 姜平阳瞅着她,乐呵呵道:“丫头,不疼不痒,还能解馋,多划算?” 于莉抿嘴点点头。 老头子手一松,拍拍她肩:“行了,别磨蹭,回去歇着去。” 她慢吞吞站起身,脚步迟疑,眼角还带着舍不得。 正要走,姜平阳突然喊住她。 “拿着,这些奶糖留着。” 他掌心一翻,一大把大白兔蹦出来。 于莉眼睛瞪圆,心跳漏了一拍。 “老爷子,您哪儿弄来的?!” 糖果在那个年代比命还金贵。 原料紧得要命,制糖的糖精都拿来换布票。 这玩意儿,一斤七八块,结婚都不舍得买。 “以前逛百货,老板跟我沾亲带故,临走送的。” “送的?您可别糊弄我,这一包少说也值三四块吧?” 于莉咋舌。 这关系得多铁,才能白送这么多? 肯定是特意买的,就为了哄我开心! “拿着就行,我这老胳膊老腿,可不爱嚼甜的。” 姜平阳手一扬,奶糖直接塞进于莉手里。 她愣了下,眼珠子立马亮了。 连声道谢,蹦跶着出门,门“砰” 地关上。 巷口黑影晃了晃。 贾张氏蹲在墙角,牙根痒得发慌。 瞅见于莉那笑模样,心都快炸了。 准是又从老头那儿捞了好处! “瞧这得意劲儿,姜家的甜头全被阎家媳妇啃光了!” 她咬牙切齿,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秦淮茹也别傻站着,赶紧动起来,不然啥汤都喝不上!” 话音落,人就蹿起来。 刚到自家院门口,就见秦淮茹站在屋檐下。 天冷得能冻掉眉毛。 屋里没炉子,谁烧煤都是过日子。 她穿件露胳膊的长裙,裙摆扫过小腿,脚尖儿还露了一截。 贾东旭只剩半身,只能囫囵看个影子。 可那曲线一晃,他喉结滚了滚。 心里痒啊,可真没法动。 两条腿没收,连手都算不上自由。 现在就是个看客,连口水都舔不到。 “秦淮茹,换好了?” 他嗓子干得冒烟。 等了半天,只听一声轻哼。 第35章 脸低着,眉头拧成疙瘩。 “妈走了这么久,姜老头该睡了吧……” 话没说完,门“嘎吱” 一响。 他耳朵一竖,立刻坐直。 “妈!打探到没?老头睡了没?” “没呢儿子!刚看见阎家媳妇儿刚走,笑得跟花似的,肯定拿了好东西!” 贾东旭浑身一震,眼睛瞪圆。 “秦淮茹听见没?只要伺候好老头,好处多得数不清!” “对啊!阎家那小媳妇能懂啥?你手艺强,哄高兴了,别说剩饭,就是塞俩钱都可能!” 贾张氏在一旁拍桌子附和。 秦淮茹低头不语,手指绞着衣角。 眼神飘忽,心乱得像麻线。 夜里冷得直打哆嗦,秦淮茹站在门口**。 贾家母子俩真不是人。 大冬天的,非让媳妇儿去伺候个老头。 她身上就一件单衣,冻得牙根发抖。 这哪是帮忙,分明是往火坑里推。 可她能说什么?这家说了算的是那对母子。 贾张氏一瞪眼,声音拔高:“你脸拉这么长,是嫌我们家供你吃穿不够?”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吭声。 “东旭现在这样,你也有责任!” 贾张氏一拍桌子。 我有责任?她心里咯噔一下。 话还没出口,就被推了一把。 “赶紧走!别磨蹭!” “可……现在都十点多了,总不能说来给他暖炕吧?”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 贾张氏眉头一皱,手撑着下巴想了想。 躺在炕上的贾东旭忽然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妈,我有主意了。” “快说快说!” 贾张氏立马凑过去。 “让她去,就说天气冷,怕姜老头睡不好,来看看被子厚不厚。” 秦淮茹脸色唰地变了。 看被子?谁信啊。 这不是明摆着要她进去暖炕吗? 她咬着嘴唇,手指悄悄掐进掌心。 贾张氏一听,笑开了花:“好主意!儿子就是聪明!” “照他说的办,说话轻点,态度好点!” “那老头虽然孤寡,但也是个男人,哄高兴了,还怕她进不去?” 门吱呀一响,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风一吹,她肩膀抖了抖,嘴皮子动了动,没说出话。 姜平阳靠在门框上,眼皮都没抬。 他早知道这出戏要开场。 贾家那对母子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个想占便宜,一个想借刀**。 可他们忘了,这院子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 “有事?”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秦淮茹低头,手指绞着衣角,又猛地抬头。 眼眶有点红,像是刚哭过。 “我……我睡不着。” 嗓音发颤,带着点撒娇的劲儿。 姜平阳嘴角一抽,心说你装得真像。 屋里灯还亮着,炕上摆着茶碗,热气都散了。 他知道她来干啥。 无非是被人推出来当炮灰。 可他也清楚—— 这女人胆子不小,敢这么折腾,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晚风卷起她发丝,扫过脸庞。 姜平阳不动声色,往旁边让了半步。 “进来吧。” 门缝里透出光,照在她脚尖上。 秦淮茹迈进去,鞋底蹭了下门槛,动作生硬得像在演戏。 姜平阳没看她,转身去倒水。 杯沿磕了下桌沿,声音清脆。 “喝吗?” “喝。” 她忙点头,手一抖,差点打翻。 水泼出来一点,顺着碗沿滴在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姜平阳这才慢悠悠转过身。 眼神一扫,把她从头到脚看穿了。 “你男人没告诉你,半夜乱串门,容易出事?” 秦淮茹身子一僵。 嘴张了张,没吭声。 她原以为能靠姿色糊弄过去。 现在才发现,眼前这人压根不吃这套。 屋外,贾张氏躲在墙角,眼睛瞪得溜圆。 她手心全是汗。 就等着听里头动静。 可等了半天,只听见水壶烧开的嗡鸣。 和一声轻笑。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秦淮茹心一沉。 “你穿的这身,是我去年送你的。” “你老公要是知道你拿我的东西**别人——” 姜平阳顿了顿,笑了。 “他怕是要直接从轮椅上蹦起来。” 秦淮茹身子一晃,脚下一滑,直接栽进姜平阳怀里。 两人撞得结实,她脸红得像刚煮熟的虾。 远处,贾张氏眼睛瞪得老大,嘴都快咧到耳根子。 刚才还装模作样端着架子,这会儿倒好,主动往老头怀里钻! 她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骂得狠:“**,刚才还装清高,转眼就扑上去蹭暖和!” 骂归骂,她也清楚,现在家里就靠秦淮茹撑着。 东旭瘫了,自己懒,能干活的只剩一个她。 不卖力,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可看着秦淮茹这招,她又忍不住发毛。 “以后得盯死点,这女人心眼多,东旭成了废人,万一闹出事儿,咱贾家的脸还往哪儿搁?” 她低头啐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好在那老头一百多岁了,骨头都脆了,就算动歪心思,也没力气干啥。” 想着想着,她偷笑两声,转身溜回屋。 门一推,就听见贾东旭急巴巴问:“妈,成没?她是不是扑上去啦?” “成了,贼精!刚才还装正经,下一秒就扑得跟饿狼抢肉似的!” 话音落地,贾东旭脸色瞬间发青。 牙咬得咯吱响:“我刚躺下,她就开始勾搭人老头?我看她是早有预谋!妈,你得给我把住,别让我白背黑锅!” 贾张氏赶紧拍胸脯:“放心,有妈在,她敢放肆?十个胆儿也不够用!” “再说那老头,一身老骨头,连站都站不稳,还能咋样?” 屋里一阵哄笑。 月光洒下来,照在秦淮茹脸上。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掐进掌心。 嘴里轻哼一句:“男人嘛,不就是个玩意儿?” 眼里却泛起一丝冷光。 姜平阳哼了声,语气冷得像冰碴子:“秦淮茹,你收敛点。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秦淮茹愣住,眼底掠过一丝慌。 她原以为今晚能顺顺利利,结果呢?还是空手而归。 脸一热,心里嘀咕:这老头真够正经的,要是换成隔壁傻柱,早就关门打烊了。 姜平阳把她放下来,转身就要关门。 “老爷子!” 她急了,一把拽住门框。 “还有啥事?” 他头也不回,装傻充愣。 心里却早把她的小心思摸了个透。 下一秒,秦淮茹低头搓了搓手指,声音软得像:“天凉了……您家被子厚不厚?万一感冒了,我可担待不起。” 姜平阳眼皮都不抬,只淡淡应了句:“人老了,哪还扛得住风寒。” 话音落,他没动,等着看她反应。 聪明的,就该懂点事。 笨的,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秦淮茹嘴角一扬,指尖轻轻撩了下鬓角,动作慢得像在演戏。 “要不……我给您暖暖被窝?保证您睡得踏实。” 这话一出,姜平阳眼睛微眯,嘴角抽了抽。 行啊,这丫头还挺会来事。 “进来吧。” 他松开手,门缝大开。 秦淮茹心一跳,总算松了口气。 “嘎吱——” 门关上,屋里只剩呼吸声。 远处树后,贾张氏屏住气,眼睛瞪得溜圆。 “成了!成了!我就说嘛,男人哪个顶得住这种场面?” 她咬着嘴唇,笑出声,立马转身就往回跑。 “东旭!快!有戏了!” 秦淮茹蹲在炕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姜老头的脚背。 水盆里的热气冒得正旺,她撩了下额前碎发,声音轻快:“老爷子,您先试试,凉不凉?” 姜平阳眯着眼点头:“温的,正好。” 她笑了,手腕一转,把另一只脚也放进去。 动作不急不缓,像小时候给弟弟擦脚那样熟稔。 脚底板厚实,纹路深,她捏着劲儿,指腹来回搓着。 “疼就吱声,别硬撑。” “我这身子骨,扛得住!” 老头哼出一句,眼皮都没抬。 他其实早就不动了,可还是挺直腰杆,像个没断气的老头。 秦淮茹没回头,只手下一顿,指甲轻轻刮过脚心。 她知道,这双脚再不是什么废柴,而是压在全家头顶的一块石头。 外面风刮得紧,屋檐下的冰溜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屋里却暖得很,热水蒸腾,糊了窗玻璃一片白雾。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水珠的手背。 第36章 心里念着:只要能撑到天亮,就还有一线活路。 秦淮茹一进屋,俩人就扑上来。 手空着,脸立马垮了。 “老头子没动手?” 贾张氏眯眼问。 “没给钱?” 贾东旭急了。 “快把东西交出来!” 秦淮茹冷笑。 忙了一整晚,换来的就是这副嘴脸? 她甩了甩手:“姜老爷子正经得很,压根没碰我。” “真没动?” 贾东旭猛地站起。 他一个废人,全指望老头搞点事来冲冲喜呢。 现在倒好,白跑一趟,连个响儿都没捞着。 贾张氏气得拍桌子:“你个**,还装清高?” “人家不主动,你就不会勾搭一下?” “要脸也得有饭吃!” 秦淮茹低头搓了搓手指。 心里骂了一句。 你们才脏呢,老子干完活回来,还得被你们当贼盘问? 秦淮茹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你们让我去陪老头,可要是我主动,那不就成**了?” 夜里爬进一百岁老头的屋子? 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贾东旭坐在炕边,慢悠悠地晃脚。 “妈,别急,这是个长远买卖。” “现在不吃亏,将来才赚大。” 贾张氏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你是说……等老头一走,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分家产?” “对喽。” 贾东旭咧嘴一笑,“人家于莉、娄晓娥天天送礼,那是讨好。 咱不一样,咱是亲儿子!” “而且你没看出来吗?” 他压低声音,“老头连碰她一下都不敢,手都在抖。” 贾张氏嘿嘿笑出声,脸都快贴到炕沿上了。 “那老东西,早就不行了!比我还弱!” 秦淮茹低头搓手,心里直发慌。 她知道姜老头身子骨硬得很。 贾东旭说得轻巧,可那老头分明是心病。 想干不敢干,只好靠这些事解闷。 “妈,” 贾东旭忽然又开口,“别愁钱,咱院里还有别的老人。” 贾张氏猛地坐直。 “你是说……易中海?” “没错。” 他眼神一冷,“他是我师父,我现在这副模样,他能脱得了干系?” 贾张氏脸上的笑,慢慢凝固了。 东旭说得没错,你现在这副模样,易中海也得兜着。 贾张氏一拍板凳就站起来了。 “我这就去他家要钱!不给?今儿夜里谁也别想安生!” 她咧嘴一笑,眼珠转得贼亮,像早就算准了什么。 秦淮茹看着直皱眉,心里嘀咕:她咋这么有底气?难道真抓到老易的短处了? …… 夜深了,四合院漆黑一片,各家窗户都灭了灯。 贾张氏猫着腰摸到前院,贴着墙根挪。 站定在易中海窗下,动作熟得跟练过似的。 她压低嗓音,轻轻一掀窗缝,立马学狗叫两声。 “汪汪~” 屋里,易中海耳朵一动,立马睁眼。 脸上没慌,可眼神里那股子精气神儿透着劲。 他悄悄瞅了眼身边人,壹大妈睡得死沉。 心一紧,手往被窝里缩了缩。 床板吱呀响了一声,他屏住呼吸,慢腾腾掀开被角。 拖鞋刚套上,脚底就凉飕飕的。 门轴嘎吱一声,他猛地刹住,又等了几秒才敢往外迈。 “老易,这儿!” 窗外的贾张氏招手,嘴角弯成一道弧。 易中海喉咙发干,心跳咚咚撞肋骨。 “大半夜的,你跑这儿来干啥?” “老易,这话问得,我不能来找你?” “天都快亮了,你还在瞪眼?” “急事啊。” 一听这话,易中海笑出声,伸手就搂。 “哎哟,一把年纪了,还装清高?” “别闹,正经事!” 贾张氏一把推开,挺直腰杆,一副圣母样。 这一下,易中海更上头了。 说白了,两人早就眉来眼去了十来年。 当年老贾刚娶她进门,易中海就在旁边盯着看。 贾张氏也不是个吃亏的主,见了面就点头哈腰,背地里照样勾搭。 老贾是轧钢厂的夜班保安,天天守厂子。 白天没人,夜里空荡,正好给他们腾地方。 这女人,天生就不是省油的灯。 夜里没准,壹大妈一睡着,那俩人就开动了。 贾东旭出生那会儿,易中海还嘀咕过是不是亲生的。 老贾一咽气,易中海胆子更大了。 他心疼贾家母子日子难熬,时不时送点钱粮过去。 说白了,不就是帮自己儿子铺路? 谁让这事儿早早就定下了呢。 易中海咧嘴一笑:“说吧,要我出什么力?” “手头紧,你再借一百块。” 贾张氏两手一叉,语气跟命令似的。 易中海眉毛一挑,脸都沉了。 “一百?你当我是姜老头?他有钱也未必能一下子掏出来!” “你不给,咱们到此为止!” 贾张氏甩头,眼色冷得像刀。 可易中海压根不慌。 这几年都是她找上门,真敢翻脸? 笑话。 他轻哼一声:“行啊,断就断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脸色立马变了。 “老易……你不能……” “不能啥?” “……”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易中海在心里笑开了花——小丫头片子,跟我玩这套? “五十块,不能再多了。” “行,现在就给你。” 钱到账,他立马松了口气。 整个院子,也就他能这么横。 家里一个,外面又养一个,真要断了,谁舍得? 刚把钱塞进她手里,手还没收回来,贾张氏又开口: “等一下,还有事。” “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易中海有点烦。 刚给完钱,又来? “你得帮我整姜老头。” “他家有钱,我家东旭都快废了,他不得担点责?” 易中海愣了下,差点笑出声。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一边动手,一边点头:“放心,明天就开大会,非得从他那儿刮一笔。” 贾张氏这才舒了口气。 “没事了吧?” 易中海眯眼问,嘴角一勾。 “看在你这么帮忙的份上……今天……” 天刚蒙亮,姜平阳就坐在炕上搓着手,眼皮子直打架。 昨儿夜里动静不小,他听得分明。 贾张氏冲易中海眨了下眼,立马蹲到灶台前,嘴里念叨着什么。 那表情,像极了偷吃被抓的猫。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 “叮,获得黄金瞳,八极拳,大团结二百张,粮食票一百斤,奶糖三十斤。” 姜平阳咧嘴一笑,手一抖,差点把碗打翻。 这玩意儿真能用? 外头鸡还没叫,四合院里已经飘出一股香。 是炖肉的味道,油花在锅里蹦得噼啪响。 阎阜贵鼻孔一动,瞬间睁眼,口水滴在被角上。 “妈呀,这味儿……是红烧肉?” 叁大妈翻身坐起,一把推开阎阜贵:“赶紧叫于莉去帮工!咱家也得蹭一口!”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手里已经摸到了鞋。 于莉每次从姜平阳那儿回来,都带一兜热乎菜。 现在连隔壁王婶都嚷着要分一碗汤。 阎阜贵趿拉着鞋就往后面跑:“于莉!醒醒!姜老头家开饭啦!” 喊完还顺手扯了下耳朵,生怕自己听错。 后院聋老太太比谁都起得早。 她眼瞎,可鼻子灵。 易中海一进门,脸黑得像锅底。 两眼发青,嘴角抽筋。 “老易,你咋了?” 聋老太太扶住他胳膊,“昨夜没睡好?”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心疼。 易中海咬牙,喉结滚动。 心里骂了千遍——还不是那婆娘,折腾了一宿,人快散架了。 他强撑着坐下,腿还在抖。 “没事……就是有点累。” 第37章 聋老太太没多问,只端来一碗热粥:“喝点暖暖胃。” 手一抖,粥撒了半勺在桌上。 屋外,太阳刚爬过墙头。 风一吹,香味儿更浓了。 姜平阳掀开锅盖,滋啦一声,油花溅到脸上。 他咧嘴笑了,随手抹了把脸。 “今儿,该请人吃饭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老太婆,我是来谈正事的!别扯别的。” “正事?是不是跟贾东旭那小子有关?” 一听这话,易中海立刻接上:“还是您脑子快,我话都没说,您就猜着了。” 聋老太太咧嘴一笑:“我都这把年纪了,贾家闹出这种事,你找我还能是为别的?” “我打算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凑钱帮贾家。” “凑钱?你是想让我这个老不死掏大头?” 话音刚落,她眼睛一眯,身子往后缩了缩。 易中海赶紧摆手:“哪能啊!我怎么敢坑您?不过这会儿开,真不是为了帮忙——是为了整一个人。” “姜老头?” 她声音冷下来。 “您老真是神机妙算!” 他搓着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说吧,你咋搞?” “等人都到齐了,您得站出来,狠狠骂他一顿。 反正他有钱,这次还敢装穷?” 他越说越起劲,可聋老太太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可不是没吃过姜平阳的亏。 前几次都是贾家人先动手,人家好歹有理。 可这回不一样。 贾家自己惹祸,姜平阳反而是被坑的那个。 这回要道德**他,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顺。 正说着,一阵肉香飘进窗来。 “我去,又是那姜老头在炖肉?” 她咽了口唾沫,眼都直了。 “老易,帮我也行,你去弄点肉来。” “大清早吃肉?谁这么折腾?” “姜老头不就是么?一天三顿肉,从来没断过。”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神亮得吓人。 易中海一愣,旋即点头。 没她撑腰,这事根本没法干。 “行,老太太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抢肉!” 易中海手头不缺钱,可家里照样没油水。 为了哄聋老太太高兴,他只能硬着头皮敲傻柱家门。 昨儿傻柱那模样吓人,像被鬼撵过似的。 今早这会儿,他心里直打鼓——这人不会又犯病吧? 可事在人为,再怕也得上。 深吸一口气,他抬手拍门,咚咚咚,响得像催命。 门终于开了,傻柱顶着乱发,眼皮耷拉。 “壹大爷,大清早就找我?有事儿?” 声音怪腔怪调,听着就不对劲。 易中海心一紧,嘴上赶紧编:“全院要开会,通知你去报到!” “开会?” 傻柱眯眼,眼神忽明忽暗。 “贾东旭出事了,大家凑点钱,帮帮忙。” 这话一出,傻柱眼睛突然亮了。 猛地抓住易中海的手,咧嘴笑得像个疯子: “好啊!这种好事,我傻柱第一个冲!” 易中海松了口气,胆子也壮了点。 “还有一件事……你家有肉吗?聋老太太想吃口荤。” 话音未落,傻柱脸直接垮了。 “没有!” 两个字砸出来,像刀子刮地。 易中海头皮发麻,往后退两步。 那眼神,真跟饿狼盯住肉似的。 “行行好,我先走了,你记得来开会!” 转身就跑,鞋底都快磨出火星。 没了肉,怎么交代? 他抬头瞅外头,菜市场应该还没关门吧? 另一边,贾家屋里。 秦淮茹刚睁眼,就见妈坐在桌边,低头缝鞋底。 “妈,你咋起这么早?” 她打了个哈欠。 贾张氏回头,脸上全是褶子。 一双眼熬得通红,像是连睡都没睡过。 “别问,有喜事要告诉你们。” 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劲儿。 妈,啥好事啊?对了你嗓子咋回事儿,听着像被鱼刺卡了? 贾东旭刚睁眼就听见贾张氏说有热闹要来,立马来了精神。 贾张氏咳了两声:“昨儿跟壹大爷合计了,今儿院里开大会,专门给你凑钱。 姜老头必须到场,我和老易都商量好了,这次不让他吐血才怪。” 这话一出,贾东旭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这种事儿我必须到场!” 他瞥了眼旁边正穿衣服的秦淮茹。 “秦淮茹,待会儿背我过去。” “我背你?” “不然呢?难道让我爬过去?” 贾东旭瞪眼,语气凶得像要吃人。 秦淮茹没脾气,默默起身洗漱。 瞧她这副模样,贾东旭心里冒火。 顺手抄起枕头就砸过去。 “敢不理我试试?” 秦淮茹咬牙点头,转身就走。 见她答应,贾东旭这才转头跟贾张氏嘀咕。 “妈,今天得狠狠敲他一笔!一千块行不行?他有钱,这点儿算啥?” “对!使劲儿薅,往死里薅!” 贾张氏一听,脸都笑开了。 “妈,你嗓子到底怎么了?听着怪瘆人的。” “为了你,我能不拼?” “啥?为了我?” 贾东旭愣住,脑子嗡的一声,完全懵了。 …… 过了好一阵子,姜平阳家门响了。 他正嗦着卤肉面,碗还没端稳。 听见动静,放下筷子开门。 门外站着易中海,额头全是汗,喘得像条狗。 “易中海,大清早跑哪儿去了?练功还是偷菜?” 易中海咧嘴一笑,装得特诚恳。 “姜老爷子,院里要开个大会,耽误您一会儿。” 大会? 还用问?肯定又是昨儿跟贾张氏熬了一整晚,翻来覆去琢磨怎么坑钱。 打着集体名义,干的全是私活。 贾家现在可真是炸了锅。 贾东旭只剩半截身子,家里断了粮,全靠别人施舍过日子。 姜平阳本想躲,可他知道—— 要是自己不露面,那群人准得编出一堆烂话。 这次贾家没惹他,人也确实惨得够呛。 可要是他装看不见,名声早晚被这群嘴碎的给毁了。 “姜老爷子,您老怎么说?” 易中海装得跟孙子似的,眼巴巴等着回音。 姜平阳心里冷笑,脸上却没动。 一咬牙,点头应下。 易中海一听,脸都快笑裂了。 “成!我回头来喊您!” 说完就蹽着腿跑了,跟捡了大便宜似的。 看着那背影,姜平阳眯了眼。 来吧,你们折腾,我接着。 看看这帮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四合院里头,板凳搬得哗啦响。 一群人围成圈,谁心里没数? 这哪是开会,分明是演戏。 贾东旭躺在担架上,盖着旧被子。 脸色灰得像灶台底下的煤渣,眼睛睁着,可眼神空得吓人。 孩子们一看,哇地就哭。 谁见过这种样子? 活脱脱像个庙会里卖艺的残废玩意儿。 秦淮茹站在边上,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句话不说。 一张脸沉得能拧出水来。 贾张氏呢? 虽然瘦得厉害,嘴角却翘得高,笑得跟偷到鱼的猫似的。 傻柱杵在东头,皮笑肉不笑。 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疯了,反正眼下看他挺乐呵。 许大茂站西边,皱着眉,一脸嫌弃。 捐钱?门都没有。 又不是看戏,还倒贴钱,图啥? 娄晓娥坐在他旁边,脸色发青。 不是因为早起开会,是刚才俩人吵了一架,气还没消。 她眼睛不停地往人群**瞄。 姜平阳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 脸上没一点波澜,跟块老石头似的,谁也看不透他在琢磨啥。 他面前站了四合院的三个老狐狸。 易中海绷着脸,眼底却藏不住兴奋。 这架势,怕是要干票大的。 刘海中一脸云淡风轻,仿佛早知道今天要开大会。 手插在腰里,肚子一挺,活像个刚升官的主儿。 阎阜贵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 精明人一个,心里门清。 可想从他口袋里抠钱?比让贾东旭回去种地还难。 他背后站着于莉、阎解成这些人。 阎家的小辈,来这儿就是凑个热闹。 可有一双眼睛,偷偷溜来溜去。 不是别人,是于莉。 她盯着的,正是姜平阳。 瞧见那老头稳如老狗,心跳又快了一拍。 心里嘀咕:今天要不要去老爷子那儿挂号看病? 第38章 远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近。 笑得嘴都合不拢,脸上油光闪亮。 看着就像一大早吃了顿肉包子。 一见她来了,易中海脸色立马变了。 眼神复杂得像被坑了钱的买菜人。 终于,人都到齐了。 作为四合院头号管事,易中海第一个跳出来。 “都听我一句!眼睛瞪圆了!” “今天开会,大家心知肚明——给贾家凑钱!” “贾东旭出事,刚从手术台下来,家里顶梁柱塌了,现在日子过不下去。” “邻里之间,谁还没个难处?该帮就得帮!” “时间紧,大伙儿一会儿还得上班,捐点意思意思就行!” “我当壹大爷的,先带个头!” 说着,他掏出十块钱,啪一下塞进红箱子。 全场静了两秒。 “我去,壹大爷真舍得!十块说扔就扔!” “人家一个月才九十九!这钱对他跟零头似的。 咱们这些挣二三十的,捐五块都算豪气了!” 有理啊,壹大爷咋不多掏点?你一个月九十九,才给十块? 底下人一吵,易中海眼皮一跳。 心里嘀咕:老子哪止捐十块?昨儿给贾张氏五十,加起来六十!还捐? 再捐下去,这个月只能啃凉馒头了! “都别吵,捐多少都一样,心意到了就行。” 话音刚落,易中海赶紧朝聋老太太递眼色。 老太太立马掏出钱,颤巍巍地抖出十块钱。 “街坊邻居一场,我也得凑个热闹。” “聋老太太也只捐十块?是不是跟易中海串通的?” “人家五保户,不花自己钱,十块算啥?” “我估摸着她家柜子都堆满钞票了,十块毛都不算!” 听见这话,老太太脸一沉。 心说你们是不是被姜老头收买了?十块都嫌少是吧! 拐杖往地上一磕,转身就走。 易中海和老太太早就是一伙的。 捐钱那叫一个痛快。 可别人不一样。 跟贾家本就不对盘,收入也低。 现在要他们掏钱,哪能轻易答应? 可易中海不慌。 管你捐多捐少,最后倒霉的,肯定是姜老头。 他嘴角一扬,阴笑一下。 接着拎着箱子冲刘海中去:“老刘,贰大爷,该你了!” 刘海中早有准备,手一伸,掏出六块。 脸色铁青,啪地把钱拍箱上。 “顶天了六块,再多真没剩!” 大伙原以为易中海会翻脸训人。 结果人家连眉毛都没动,收了钱就走。 “壹大爷今天怪怪的,平时哪能让贰大爷这么轻易脱身?” “不对劲,他图啥?” “管他呢,只要不让我掏钱,啥都行!” 议论声嗡嗡响。 转眼,易中海站到阎阜贵面前。 “老阎,轮到你了。” 阎阜贵手抖得厉害。 他哆嗦着手从裤兜里掏出张发脆的纸币。 一块钱,攥得手心直冒汗。 阎阜贵盯着那块钱看了半天,眼一闭,心一横,总算塞进了捐款箱。 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可谁让他是叁大爷呢? 不捐?门儿都没有! “壹大爷,我也来凑个热闹!” 人群里突然炸出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傻柱咧着嘴,蹦跶着就往易中海那儿冲。 手一摸,唰地抽出张十块的,啪一下拍进箱里。 大伙儿见了都乐了—— 这人就是个活宝,秦淮茹的铁粉,贾东旭瘫了,他不得高兴死? 机会来了呗! 傻柱笑得眼睛眯成缝,刚捐完,立马朝许大茂吼:“轮到你了,别磨蹭!” 话音没落,易中海拎着箱子就过来了。 “许大茂,你不会真不捐吧?” 一看许大茂那脸苦相,易中海立马拉下脸。 许大茂急得翻口袋,掏出个五毛硬币,小声嘀咕:“壹大爷说的,捐多捐少一个样。” 说着,手一扬,五毛扔了进去。 易中海心里有数,只要有人捐就行。 反正走个过场,图个安稳。 万一姜平阳揪住不放,也拿不出把柄。 别人没捐,我为啥要多掏? 易中海笑着点头:“行,捐了就行。” 许大茂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过去了。 可下一秒,傻柱又跳起来了。 瞅见许大茂只投了五毛,他眼神立马变了。 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大家都是十块,你凭什么五毛?今天必须补十块,不然别想走!” 许大茂火了:“我特么给你面子了还嫌不够?还要我砸锅卖铁?你当我和贾东旭是一窝的?” “我说了,今天钱你必须交!” 傻柱咬着牙,脸都青了。 不用问,这会儿他是真疯了。 傻柱眼睛一瞪,拳头已经砸了出去。 许大茂腿一软,往后踉跄两步。 谁都知道疯子最不怕死,更不怕打。 可这疯子还特么能打人,简直吓人。 许大茂被一拳撂倒,趴在地上直喊疼。 手死死护着头,嘴咧得老大,求饶都带着哭腔。 傻柱不听,只盯着他口袋。 手一伸,直接掏出来一张十块的票子。 “壹大爷,许大茂再捐十块!” 话音没落,人就蹿起来。 钱往箱里一塞,动作快得像抢饭。 十块钱扔进去,想拿回来?做梦。 易中海眼珠一转,立马嚷起来:“许大茂!咱院里最热心肠!现在一共捐了十块五,头一名!”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都绿了。 想翻脸?没人给他机会。 易中海笑得假惺惺,又把捐款箱朝姜平阳那边递:“姜老爷子,您德高望重,今天肯定要帮贾家一把。” 全场目光齐刷刷盯上姜平阳。 贾张氏和贾东旭嘴角翘起,心里盘算:老东西,今天不掏千八百,别想走。 可姜平阳坐在那儿,突然冷笑一声。 “捐款?我穷得很,哪有钱?” 姜平阳坐在那儿,手指头慢悠悠敲着扶手,眼皮都没抬一下。 易中海在旁边笑得跟朵花似的,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老爷子,您老德高望重,上次随手一挥三千块,这回只要意思意思,贾家就能活命。” “一千块,真不多,您老积德,来年还能多活十年。”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嗡嗡声立马炸了锅。 一千块?你易中海自己怎么不掏? 这群人眼里,姜家的钱就是自家的零花钱。 捐出去一分,将来分到手的就少一分。 别看一千块在姜平阳手里不值一提。 搁在普通人身上,够一家子啃三年馒头! 贾东旭在厂里干三年,连油星子都攒不下来。 满院子的人都盯着姜平阳,屏住呼吸等他开口。 心里默念:别捐,千万别捐,九八零不能动! 忽然,姜平阳抬起头,眼睛一眯。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直愣愣盯住易中海。 “易中海,我老头子不捐钱,照样活得比谁都久。” “想用几句好话逼我掏钱?门都没有!” 这话一出,贾张氏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地上。 她死死瞪着易中海,眼珠子都快喷火。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事办不成,以后别来我家。 易中海额头冒汗,心跳漏了半拍。 早知道这老头这么硬气,他就不敢这么折腾了。 本来以为百岁老人最怕死,一句“寿比南山” 就能砸趴下。 可人家压根不吃这套。 别说长寿话,连个哆嗦都没抖。 这下可糟了。 他站在原地,脸皮发烫,手心出汗,嗓子干得冒烟。 四周全是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背上。 急得他脑门冒火,只好硬着头皮往上顶: “姜老爷子,您这么有钱,要是不捐,传出去也不太体面啊。” 姜平阳一咧嘴,冷笑出声。 “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我活了一百岁,才攒下这点家底。 说捐就捐?万一我老头子哪天不行了,谁来管?” 他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贾东旭命是我救的,手术费还没收呢!这账怎么算?” 话音落下,易中海脸色发白。 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姜平阳不等他喘气,直接反手一推。 “你不是他师傅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儿子残了,当爹的不得多出点?十块够?最少五百!” 易中海手一抖,捐款箱差点摔地上。 后退两步,脚底发虚。 原本想着压一压老家伙,顺手捞点好处。 第39章 结果被一通操作,直接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心慌得直搓手,偷偷瞄了眼贾张氏。 那女人脸上的表情,比他还镇定。 她可不在乎谁捐不捐。 只要能拿钱,谁给都行。 秦淮茹那边早打过招呼,等老头一死,家产全归他们。 现在多捞五百,等于白捡。 贾张氏笑呵呵上前,伸手一指。 “老易,人家姜老爷子说得在理。 你是东旭的师父,也算半个爹,多掏点钱,不冤。” 易中海脑袋嗡的一声。 心里骂娘:你特么昨晚不是说好让我顶锅的? 可现在,四周人全都起哄。 “对啊,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不捐是本分,捐了是情分,咋还倒打一耙?” “要真按这个理,国外富人不得全来送礼?” 易中海站着不动,手心冒汗。 再不掏钱,这局彻底崩了。 “壹大爷,你捐十块就想让别人掏千块?你算哪根葱?” 人群嗡地炸了,一个个往前凑。 嘴上喊着公道,眼睛却盯着易中海的口袋。 姜平阳还没咽气呢,谁也不知道钱最后落谁手里。 可这钱要是现在被他俩花出去,等老爷子一走,分到手的不就少了? 所以,得让他易中海掏! 不能让姜老头出! 那可是白花花的遗产啊! 横财啊! 越想越气,骂得更凶。 几个大汉直接冲上来,手指戳到鼻子前。 “一千块!你捐个零头都嫌疼?” “贾东旭活蹦乱跳,要真死了也赔不了这么多!” “你天天装好人,自己咋不多出点?腰杆子都快软成面条了!” 易中海后退半步,手心冒汗。 真没想到,原想借机压人一头,结果自己反被掀翻在地。 想溜?没门! 有人更绝—— “壹大爷,我老婆上次手术花了两万,你咋不掏点?” “对啊,我胃病住院,你也该给点表示。” “我现在还发着烧,总得补点吧?” 哄笑声里,人人都开始演戏。 卖惨成了新生意。 就像贾家人那样,一张嘴就能骗钱。 易中海头皮发麻。 一句话说错,立马又成靶子。 只能死死咬住牙,不敢喘气。 许大茂站在边上,手里攥着刚捐出去的十块钱。 刚才还以为血本无归,可现在眼珠一转,心里乐开了花。 许大茂嗓门炸开,院子都快被震塌了:“贾家穷得掉渣?看看人家手指上那金戒子!还有缝纫机,这年头谁家没个铁疙瘩?还让咱掏钱?” “说得对!我家连锅都快卖了,凭什么给他们送钱?” “退钱!刚才投进去的全给我退回来!” “这算什么?拿咱们当**耍?” 易中海站在那儿,脸都绿了。 刚还一个个抢着捐,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他死死攥着捐款箱,手心全是汗。 下一秒,人群像疯狗扑上来,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放手!再不撒手我真动手了!” “壹大爷,你就是个披着**的烂狗!装什么好人?” “别废话,打到他跪地求饶为止!” 四合院这群人,说干就干。 拳头雨点般落下,鼻血直流,腰也快断了。 有人偷摸踢裆,疼得他直抽气。 三两下,箱子就被抢走。 阎阜贵第一个冲上去,伸手掏出五毛钱,嘿嘿笑着揣进兜里。 其他人也疯了,争着抢着翻箱底。 轮到许大茂时,他一把掀开箱盖——空的。 他猛地跳起来,眼睛通红:“谁他妈偷我钱?!” 阎阜贵嘴角一抽,心说完了,早知道就不那么老实。 院子里彻底乱套了。 一群人互相推搡,嘴里骂着脏话,地上还躺着一个捂着命根子**的。 贾张氏瞥了一眼,心里嘀咕:老易这下怕是废了。 就在这片混战里。 那个一直沉默的人,动了。 背影挺得笔直,眼神像刀子。 傻柱双眼发红,死死盯着所有人。 没人敢出声。 朝天一声吼:“谁再敢动一下,老子当场弄死他!” 四合院炸了锅,战神冲进来那刻,空气都震颤。 以前听傻柱喊话,大伙儿只当放屁。 可现在?疯了的傻柱,比谁都狠。 精神不对劲,但拳头更硬。 刚还在抢钱的几只禽兽,手一抖,全僵住。 许大茂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不听话?挨揍是小事,命没了才真惨。 傻柱站定,叉腰,眼神像刀子。 众人屏气,连喘声都不敢出。 易中海撑着地爬起来,腿抖得不行。 “傻柱!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再抢了!” “**管我?” 话音没落,一巴掌甩过去。 啪! 易中海直接翻倒,脸肿成馒头。 全场鸦雀无声。 这回真疯了,连主子都打? 易中海捂脸,牙根发颤。 不是他不狠,是怕自己下一秒就躺地上起不来。 傻柱被姜平阳**了,脑子彻底崩了。 他要是敢上前争,估计连骨头都不剩。 院子死寂,像块冻住的冰。 一分钟,两分钟……没人敢动。 突然,傻柱动了。 眼睛死盯着姜平阳,嘴角咧开,笑得瘆人。 “姜老头!老子盯你半天了!今天不交一千块,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这话一出,所有人头皮炸开。 啥玩意儿?傻柱真敢吓唬姜老爷子? 上回被揍得满地找牙的事儿,忘了? 禽兽们心慌,可转念一想—— 万一今天真打起来呢? 姜老头要是真被揍了,家产岂不是能提前分? 傻柱也得进局子。 这事儿,稳赚不赔。 四合院的肉票到手了,精神病也被赶走。 这波操作,简直赚翻。 一群看热闹的家伙搓着手,眼睛发亮。 心里直喊:快上啊,越狠越好! 姜平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傻柱冲过来威胁,声音震天响。 可他一抬眼,那眼神冷得像冰窟窿。 傻柱刚吼完,人还没站稳,身子猛地一僵。 姜平阳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攥住他手腕。 咔的一声,骨头快裂了。 “你个没教养的玩意儿,找抽?” 话音未落,一巴掌甩过去。 空气都震了一下。 傻柱脸朝天飞出去,又被死死拽着,撞在墙上。 嘴角流血,眼睛翻白,牙缝里还挂着唾沫星子。 整个人像是被扒了皮的猪,惨得不像话。 第二巴掌又来了。 啪! 耳朵嗡嗡响,脑袋跟炸开似的。 他跪在地上,手脚发软,连爬都爬不起来。 脸上肿成馒头,眼皮耷拉着,只剩半口气。 姜平阳站那儿,呼吸都没乱。 手掌一扬,真气聚在掌心,照着脸就是一劈。 轰—— 傻柱喉咙一哽,直接晕死过去。 嘴巴张着,口水直流,像条断了线的鱼。 院子里的家伙们全愣了。 姜平阳一巴掌就把傻柱拍翻在地,那架势,跟碾蚂蚁似的。 谁想到,堂堂四合院战神,居然连还手都费劲。 就算傻柱有精神不正的底子,也不至于这么废物吧? 大家脊背发凉。 刚才见傻柱挑衅姜老头,没人敢吭声。 现在人倒了,下一个是不是轮到自己? 姜平阳抖抖衣袖,灰尘掉了一地。 他扫了眼全场,眼神像刀子。 易中海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贾张氏直接瘫软在地,裤裆都湿了。 她原以为傻柱动手,好事要来了。 结果傻柱一照面就趴下了。 贾东旭在心里偷笑:幸好我只剩半截身子,不然这会儿早尿裤子了。 没人说话。 姜平阳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声破锣嗓子: “姜老头!你不想捐钱也就算了,打完人还想溜?报警!让警察抓你!” 这话一出,谁都听出来——脸皮比墙还厚。 你要是有点良心,能说出这种话? 姜平阳慢悠悠转过身。 目光一冷,整个院子瞬间结冰。 人群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满脸横肉。 第40章 “姜平阳!今天我老太婆跟你没完!一千块捐款必须交!傻柱要是被打傻了,你养他一辈子!要是被你搞没了命,我就要你偿命!” 这话一落,满场死寂。 好家伙,这是傻柱亲奶奶? 怎么比傻柱还疯? 开口闭口就是死啊死的,真不怕报应? 傻柱都快咽气了,她还敢叫嚣? 姜平阳笑了。 笑声低,却让人心头发麻。 连那老太太腿都抖了。 “我教训晚辈,轮得到你插嘴?” 他冷笑,声音不大,但字字带刃。 聋老太太想再闹,刚张嘴,姜平阳一句话砸下来: “你要是再吵,我让你也尝尝什么叫‘被打成残’。” 老太太手一颤,拐杖“哐当” 摔地上。 姜平阳一甩袖子,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辈分?等我老头子入土那天,再来跟我谈这个!” 话音没落,聋老太太脸色骤变。 脑袋嗡地一响,眼前发黑。 嘴皮子没动,人已经快站不稳了。 她喘着粗气,手指哆嗦着戳向姜平阳。 “你……你这老东西,脸皮比城墙还厚!” 姜平阳冷笑一声。 “厚?你配说这话?” “要不也试试我拳头的厚度?” “你……你敢?” 老太太声音都抖了,眼眶发红,脖子青筋暴起。 院子外头的闲人立马炸了锅。 “对啊!天天拿辈分压人,真当自己是祖宗牌位了?” “捐钱一千块,你自己掏过几毛?” “老东西,死了就埋后院,别出来祸害人!” 聋老太太身子一歪,一口血喷在脚前。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有人笑出声,有人拍大腿。 “真吐了?这么狠?” 易中海站在边上,手心全是汗。 他可是一大早就把这老太婆请来的。 现在人直接被骂到吐血,要是疯了,翻旧账怎么办? 他脑子里一激灵,冲过去一把扛起人。 “壹大爷真是会演戏,刚还装乖,转头就献殷勤!” “这仨人凑一块儿,简直就是恶心界三巨头!” 易中海耳朵根子发烫,不敢搭腔。 只想着赶紧送回去,越快越好。 省得一会儿真出事,连累自己。 他迈步就跑,脚步急得打晃。 可年纪摆在这儿,加上刚才挨了一巴掌,腿脚都不听使唤。 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前扑。 “哎哟!” 落地时,骨头像断了似的,“咔嚓” 一声响得人心慌。 老太太躺在地上,脸黑得像锅底。 腿一抽,杀猪似的叫起来。 易中海脑袋“嗡” 一下,完了。 这他妈怎么就摔了? 刚还闭着眼,眨眼就睁开了。 他蹲下身,手在空中悬着,不敢碰。 “老婶儿,您……还能动吗?” “动?我腿都快断成两截了!” 声音又尖又抖,像刀刮铁皮。 易中海头皮发麻,心说这下真炸了。 自己背个老太太,咋就成了罪人? 那群看热闹的早就围成一圈,起哄声像菜市场。 “活该!平日里作威作福,现在摔了吧?” “早该这样,整天神气活现的。” “壹大爷背着她都走不稳,怕是昨晚上没歇好。” “你说他是不是去干那事儿了?累成这样?” 话音一落,全场笑出声。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喉咙发紧。 他咬牙转身,一把扛起老太太。 骨头硌手,压得肩膀生疼。 可他连喘口气都不敢。 背后碎话还在飞:“看看,这回装什么好人?” “谁让他平时不积德呢。” 贾张氏站在一旁,眼神躲闪。 她低着头,手指抠着袖口。 心里嘀咕:我是不是太狠了? 让老易这么累,走路都晃悠。 可事已至此,只能硬撑。 背着人走出院子时,风一吹,后背全是汗。 回头一看,姜平阳正冷冷盯着这边。 那眼神,像刀子。 等他们走远,院里又热闹起来。 “姜老爷子,天都快晌午了,要不我送您回去?” “您老可别跟那聋老太太学,摔了腿就麻烦了。” “今儿这事儿,真是吓人,您千万别上火。” 一个个笑嘻嘻,嘴甜得能滴出蜜。 姜平阳没说话,只轻轻哼了一声。 嘴角微扬,像是看透了一切。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自家院里走。 姜平阳在四合院里,简直就是个香饽饽。 谁都知道他不吃这套,可那帮人还死皮赖脸跟在后头。 贾家那边就惨了。 大会开完,一毛钱没捞着。 名声也臭得不行。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攥成拳,眼泪直往下掉。 东旭现在废了,家里没进账,花销却一天比一天大。 存的那点钱,撑不了几天就得见底。 她越想越心慌,脑子里一片乱。 与其这样熬日子,不如一死了之。 担架上的贾东旭也气得牙痒。 本来想着装可怜博同情,结果把自己坑惨了。 一分钱没拿成,脸都丢尽了。 “秦淮茹,这几天盯紧傻柱,他是厨房班长,多带点剩饭回来。” “姜老爷子那边……”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 以前傻柱确实常送些剩菜,可现在人家是疯子。 她不怕自己吃亏,就怕被掀了裤子。 万一哪天他突然发疯,连命都保不住。 还不如便宜姜老爷子,至少那人靠谱点。 “管他呢!人都快饿死了,两头都得照顾!” 贾东旭骂咧咧,火气蹭地就往上冒。 贾张氏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 今天这事儿闹下来,她第一次这么安静。 不是不想闹,是真没力气了。 昨晚上一夜没睡,脑子像浆糊一样。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都哑了: “行了,照东旭说的办。 我困了,先去躺会儿。” 话音刚落,转身就走了。 下一秒,贾东旭忽然眯起眼,低声问: “你觉不觉得妈今天怪得很?” 秦淮茹点头,心里嘀咕: 不止怪,简直是换了个人。 咱妈昨儿夜里是不是在炕上唱了一宿山歌?嗓子都快哑成破锣了。 贾东旭挠头,一脸懵。 秦淮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在琢磨怎么跟傻柱开口要剩菜。 这会儿,聋老太太家。 易中海喘着粗气把她扛上炕,腿一软直接往凳子上瘫。 炕上的老太太还是嗷得像被刀割。 年纪大了,这一摔能不疼? 可再疼也压不住她喊。 “老太婆,要不我找大夫看看?” “谁要那玩意儿!我这条腿不要了,也绝不让医生进门!” “您说啥呢,谁真能不要自己腿?” “贾东旭就是个活例子——他两条腿还齐着呢。” 易中海手一抖。 那不是他自己主动锯的吗?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傻柱进来了,眼神发直,也不知道是不是刚醒。 “奶奶,腿没事吧?” 刚才被姜平阳扇懵了,缓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立马就冲过来了。 听见声音,聋老太太一把坐起。 “柱子!快过来!别让那老头把你打坏了!” “奶奶您放心,一个糟老头子能把我咋样?今天是看在他年纪大,我手下留情。” “好!人没事就行!” 看着这对疯癫祖孙你一句我一句,易中海嘴角抽了抽。 心说你要是有嘴一半硬,也不至于被人一巴掌撂倒。 屋子里静了几秒。 突然,聋老太太猛拍炕沿。 “今天那姜老头差点让我吐血,这口气必须出!” “对!那家伙越来越不像话,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易中海心里一紧。 这话听着像在骂别人,可哪次不是你傻柱惹的祸? “老易,你说咋办?什么时候再整他一顿?” 聋老太太转头盯住易中海。 这老东西现在只恨没长八条腿。 第41章 上次算计姜老头,结果闹得满院子鸡飞狗跳,自家锅碗瓢盆全碎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行了,以后再说。”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筷子都蹦起来了。 “以后再说?他姜老头今天把我揍成猪头,还以后再说?” 易中海头皮发炸,手心直冒汗。 早知道就不答应那婆娘瞎折腾。 傻柱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珠子通红。 易中海赶紧摆手,声音发虚:“就这几天!我立马想办法,把账算清还不行?” 他真怕下一秒脸就开花。 这要是挨上一拳,明天别想出门了。 傻柱喘着粗气,拳头慢慢松开。 “这才像话。” 他哼了一声,转身坐下。 那边刘海中和阎阜贵溜回屋,脸色发白。 刚才那场架看得他们后背发凉。 一个眼神对上,俩人心里都明白:姜老头不能惹。 连傻柱都扛不住,咱俩更不行。 聋老太太差点吐血,骂不得,打不赢。 再敢动心思,就是找死。 俩人搓着手,越想越怕。 必须哄好姜老头,不能再硬刚。 现在院里明面上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当家。 可这两个老家伙,每次都被姜老头按在地上摩擦。 谁还想活得久点?就得抱紧大腿。 姜平阳现在可是轧钢厂医务处副主任,协和医院挂名副院长。 往后升官发财,指不定哪天就带咱一块飞。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一咧,阴笑浮上脸。 换上衣服,随手擦了把灶台。 姜平阳拎着三斤上等五花肉,往四合院走。 一天忙活完,天都黑透了。 给医生们讲了会儿课,又给厂里工人瞧了几个人感冒。 推开院门,气氛不一样了。 以前吵翻天的几个混子,现在见了面连头都不敢抬。 谁见了姜平阳不低头喊一声:“姜老爷子好!” 他没多停留,快步往自己屋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个影子在那儿晃。 “娄晓娥?你杵在我门口干啥?” 姜平阳一抬头,看见是娄晓娥,眉头微皱。 她笑得挺甜,冲他眨了眨眼。 “老爷子,您忘啦?说好要给我瞧病的。” “年纪大了,真差点忘了。” 他边说边开门。 “进来吧。” 娄晓娥跟着进屋,脚步轻快。 不远处,许大茂拎着饭盒刚到门口。 眼睛一亮,心猛地一跳。 “成了!她终于混进姜家了!日子有盼头了!” 屋里,姜平阳放下东西。 “说吧,看啥毛病?” “我想生个娃,您能治不?” 姜平阳点点头:“把手伸出来。” “啊?就这?” 她愣住,脸微微发烫。 “把脉啊,还能干啥?难不成我老头子想占你便宜?” “是我多心了,您老人品正,跟许大茂那号人可不一样。” 她慢慢把手递过去。 姜平阳搭上手腕,闭眼细感。 时间好像停了。 屋子里静得连呼吸都听得清。 娄晓娥心跳快得像擂鼓。 心想:不是说您是神医吗? 怎么一句话不说,还一脸严肃? 难道真没救了? 就在这时,姜平阳突然收手。 长长吐了口气,脸上没半点表情。 娄晓娥心头一紧。 张嘴想问,还没开口。 姜平阳却冷冷道:“起来。” “啊?” 她怔住,脑门冒汗。 看个病还要站起来? 该不会是查妇科吧? 虽然慌,还是乖乖站了起来。 刚动身,屁股上忽然一疼—— 一脚轻轻踹了过来。 娄晓娥一惊,差点跳起来。 “老爷子,您这是干啥?” 她揉着后腰,皱眉看向姜平阳。 “丫头,你身体好得很,装病糊弄我呢?” 姜平阳慢悠悠开口,眼神清亮。 “真……真的?” 她声音发颤。 他点头:“脉象稳得像铁桩,气血旺得能打人。 你是天生的怀胎命,孩子没来,不是你不行。” 话音落地,娄晓娥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不是我拖后腿? 那问题出在许大茂身上! 这男人是真没用! 自己忍着羞耻跑遍医院,他倒好,天天催我去看病。 连姜老爷子都说不是我毛病。 那只能是他不行了! 她咬住手指,指甲掐进肉里。 姜平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要是真想生娃,劝你早点换个男人。” 姜平阳叹了口气,声音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老爹,真没招了?” 许大茂的病不是天生的,是早年被人打伤留下的祸根。 拖了十几年,跟贾东旭那双腿一样,没救了。 娄晓娥低头,手不自觉搓着衣角。 心里一沉,又酸又疼。 “别太揪心,天无绝人之路。” “再说了,你俩感情也没多深吧?” 她抬起头,苦笑:“老爷子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 “他都这样了,还能有啥情分?” “也是……” 她又垂下脑袋,眼神空落落的。 嫁过去这些年,天天吵。 现在连男人根子都要废了。 以后别说生孩子,光是他那脾气,怕是要把人逼疯。 早晚还得闹起来。 正想着,一阵风猛地撞开窗户。 “哐当!” 窗框砸墙,震得屋梁发抖。 娄晓娥吓了一跳,心脏突地一缩。 姜平阳站起身,往窗边走。 “今儿夜风可真够躁的。” 她盯着他背影,突然想起刚才那一脚。 腿还隐隐作痛。 脸一热,心想:老爷子明明收了力,咋还这么瘆人? 目光黏在那人身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的话。 “丫头,想生娃?换个人吧。” 要是离了婚,往后还能找个靠谱的吗? 姜家会答应吗? 她低着头,心乱如麻。 忽然,耳边传来个低音,贴着耳根炸开。 “烦了?跟我出去吹会儿,我爷想买个大件。” 她猛地一颤,抬头。 “行啊!正好没事儿。” “老爷子想买啥大件?” 心情一下子活络起来。 这会儿正愁呢,出去转转也好。 还能帮着拎东西,顺带看看热闹。 姜平阳一咧嘴:“我老头子想买辆自行车!” “啥?您老有票吗?钱再多也得有票才能买啊!” “跟我走就行。” 他甩了甩外套,转身就走。 娄晓娥心里嘀咕,这人咋这么淡定? 可还是赶紧跟上,脚步轻快地出了院子。 转眼就到了王府井百货。 天黑了,人却更热闹。 她嫁许大茂前常来这儿逛,那时候日子过得像流水账。 可自从进了那个门,出门就成了奢望。 今天跟着姜老爷子重走旧路,心口突然有点发烫。 “丫头,进去吧!” 她点点头,顺势挽住他胳膊,往前走。 上次来是为抓药。 现在全商场的老板都认得他。 再加上最近满城传的“神医救命” 事儿。 一路过来,不少人喊他名字。 她偷偷瞄了一眼,心里冒泡似的得意。 从前在娄家,谁见了她不是笑里藏针? 现在不一样了——有人真当她是个人物。 这感觉,真带劲。 不一会儿,两人站定在自行车铺前。 老板一眼认出姜平阳,脸都笑开了花。 “哎哟姜神医!您怎么亲自来了?稀客稀客!” “给我老爷子挑一辆,最好的,拿出来看看。” 话不多说,直接点题。 老板立马精神一振:“咱这儿三个牌子,永久、凤凰、飞鸽,按档次排。” “拿最顶的那个!” 姜平阳一开口,就是个狠角色。 老板搓着手,赶紧搬货:“飞鸽二八杠,今早刚到,全用好料,结实得很,骑十年都不带坏的。” “多少钱?” “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 娄晓娥手一抖,差点跳起来。 “三百块?你当是抢银行?” 二百五太难听,给二百六,不能让你吃亏。 姜老爷子手一伸,钱袋子就摸出来了。 老板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回可算遇到明白人了!” 钱和票往柜台上一放,转身就去推车。 那辆二八大杠哐当一声被推出门。 第42章 “老爷子您慢点骑啊,这车容易蹿。” “咋?怕我飞起来?” “您老是老司机,谁还不会飙个车?” 娄晓娥站在边上,眉头皱成一团。 她觉着这钱花得有点儿冤。 刚想开口,姜老爷子已经跨上车座。 “别说了,上车!” 话音没落,一把就把她搂腰拽上了后座。 娄晓娥身子一颤,脸蛋发烫。 “老爷子,轻点,老板说这车贼快!” “放心,我闭着眼都敢骑。” 风灌进耳朵,头发乱飞。 车轮转得飞快,路两边的景儿往后倒。 娄晓娥抓住车把,心在嗓子眼蹦。 “老爷子,真不减速?” “你怕啥?我连悬崖都能稳住。” 脚蹬子一踩,车子猛地往前窜。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哎哟!” 姜老爷子回头一笑:“丫头,这才刚开始呢!” 夜色像泼了墨,四九城的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风吹过树梢,影子在墙上晃。 一道黑影嗖地掠过,快得连狗都追不上。 “刚才是啥玩意儿?” “我听见喊声了!” “不会是鬼吧?赶紧滚回家!” 姜平阳蹬车,后座上娄晓娥死死搂住他腰。 俩人像贴在一块铁皮上,风刮得脸生疼。 这年头没汽车,连自行车都金贵。 可姜老头一踩踏板,脚底都冒火星。 六十几迈,说走就走,压根不带喘气。 “老爷子!慢点啊!” 她声音发抖。 “再快要翻了!” “别怕!” 他咧嘴一笑,“抓紧了,我要冲了!” 车轮甩出一串火花,地面印子深得能藏针。 娄晓娥突然笑了,脑子一热松了手。 “行吧您老,爱咋飞咋飞,摔了别怪我。” 她眼睛发亮,心跳比车轮还快。 这哪是骑车?分明是飞! 姜平阳背影挺直,呼吸均匀得跟没动一样。 别说许大茂那傻大个,十个年轻人都追不上。 她脸颊发烫,悄悄往他背上蹭。 手攥着衣角,心也跟着颤。 巷口一辆黑色小车停稳。 车门一开,警员拎着个小孩跳下来。 钥匙哗啦响,解开了**。 “贾梗,以后别偷东西了。” “好好做人,别再惹事。” 警员叔叔,我以后肯定听话,您就别担心了! 棒梗仰头冲眼前人笑,眼里带着点讨好。 那警员点头:“行,下回可别再犯事,不然我们还得跑一趟。” “快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警员摆摆手,催他赶紧走。 “好嘞,叔叔再见!” 棒梗挥手作别,眼睛盯着那辆**拐进街角,身影彻底没了。 等车影消失,他脸上的笑立马垮了。 狠狠啐了口唾沫在地上。 “呸!要不是姜老头告状,我能进这鬼地方?” 真实模样露了出来。 这三天,简直跟地狱似的。 头发剃得精光,进去后年纪小,天天被大孩子欺负。 现在能进少管所的,哪个不是狠角色? 打架重伤的,持刀伤人的,放火烧房的,一个比一个吓人。 棒梗虽说在四合院是偷王,可跟那些城里的砍人王、放火神比,压根不够看。 脸上还留着几道红印子,是被人扇的。 他低头走着,拳头攥得发白。 一进家门,直奔自己屋。 贾家正吃晚饭。 桌上摆着二合面馍,还有一个饭盒。 里面是轧钢厂剩下的菜。 秦淮茹怕傻柱疯起来伤人,但饿肚子更遭罪。 一开口要剩菜,傻柱二话不说,直接捧来一大盒。 贾张氏一个人坐在桌边,吧唧嘴吃着。 炕上,秦淮茹端着碗,一口一口喂半身不遂的贾东旭。 “按日子算,棒梗今天该回来了吧?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一边嚼一边嘀咕。 “不会又出事了吧?罚期延长了?” 秦淮茹心里发慌。 进了少管所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万一棒梗在里面惹了大事,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 话音刚落,贾东旭猛地甩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闭嘴!少胡说八道!我儿子能干那种事?” 秦淮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打转。 心说你家崽子进局子不就是作死惹的祸? “秦淮茹,伺候完东旭,立马去老头那转一圈,瞅准机会捞点好东西回来,棒梗说不定真就回来了!” 贾张氏夹菜时顺嘴吩咐。 话音刚落,脸又皱成一团。 “我那乖孙这几天肯定遭了罪,等他回来,得给他补个够。” 话没说完,门“哐” 地一声被踹开。 屋里三个人齐刷刷往门口看去。 光头锃亮,反着光。 贾东旭愣住,下意识骂: “哪来的秃瓢,敢闯老子家?!” “爸,是我。” “谁是你爹?别乱认亲!老子不认你!” “东旭!是棒梗,棒梗回来了!” 贾张氏一拍大腿,碗筷都震飞了。 她一把甩开椅子冲过去,张开胳膊: “乖孙,想奶奶没?快让奶奶抱抱!” “滚。” 手一挥,直接把人推了个趔趄。 “奶奶?有你这种把孙子送少管所的奶奶?” “我三天挨打,你在家里吃肉喝汤?” 话音落地,巴掌扇出。 “啪!” 响得清脆。 “棒梗!你怎么能打**?快住手!” 炕上,贾东旭腾地跳起来,吼得震天响。 从前,棒梗最怕他。 打他,骂他,说他废。 可现在不一样了。 少管所那三天,一天一顿拳脚,半夜饿醒。 没人疼,没人护,没人替他说话。 但正是那一顿顿毒打,把他从浑噩里打醒了。 拳头硬,才说得上话。 贾东旭是他爹? 那又怎样? 今天不打服他,以后谁听谁的? 棒梗冷笑,一步步逼近。 “妈,我不想对你动手,让开。” 秦淮茹脸色发白,手抖得拿不住筷子。 “棒梗……别冲动……” 他没回头,只盯着炕上那个曾经横着走的男人。 “比划一下,敢不敢?” 棒梗一把推开秦淮茹,冲到炕边就要动手。 可他刚掀开被子,整个人愣在原地。 刚才还咬牙切齿想干架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爸……你咋只剩半身了?” 声音发抖,眼眶都红了。 这孝子这回真傻眼了。 贾东旭低头不吭声,脸色黑得像锅底。 “厂里出事了,要不是姜老爷子出手,人就没了。” 秦淮茹嗓音轻得像风吹过。 “又是那个老东西?!” 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 “这事跟他没关系,棒梗别瞎想。” “怎么没关系?家里都快散架了,他一分钱没出,还搅黄今天捐款!他就是祸根!” 贾张氏捂着脸,眼泪挤出来,全是恨。 “老不死的玩意儿!” 棒梗猛砸一拳,炕面震得土灰直落。 秦淮茹见气氛不对,赶紧端话头: “回来饿了吧?妈给你下碗面。” “吃不下!我要去找那姜老头算账!” 话音没落,人已冲出门。 现在这小子,早不是从前那号人了。 谁拉都拦不住。 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立马开始捧场: “这孩子从少管所出来,真不一样了!” “就是,一回来就想找姜老头拼命,以后肯定能捞大好处!” 秦淮茹听得直摇头,心说这娃可别再惹祸,不然又要进局子。 刚踏出门槛,外头就吵成一锅粥。 心里一惊,他转身往门口奔。 刘海中、阎阜贵、许大茂全围在那儿,笑得合不拢嘴。 姜平阳推着辆新车进门,车把上还挂着个铃铛,叮铃响。 娄晓娥坐在后座,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姜老爷子,买新车啦?这颜色,这漆,肯定贵吧?” “百货店刚进的货,听说用的都是**那边的料,看着就结实。” 第43章 “咱大院第一个骑自行车的,恭喜啊!” 姜平阳咧嘴一笑,不说话,眼神却飘向远处。 二百六十块,真不贵! 娄晓娥在后座瞧着姜平阳不吭声,赶紧补了一句。 这话一出,那帮人全炸了。 “二百六十?老爷子您这手笔够狠啊!”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差点把镜框甩飞。 刘海中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盯着那辆新车。 许大茂却一脸平静,仿佛那车是给他备下的。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我还没吃饭呢!” 姜平阳说完,一蹬脚就往院里走。 可娄晓娥还死死抓着车把没下来。 不是她想赖,是刚才那速度太猛,腿都快废了。 她攥着铁杠,心里嘀咕:老爷子这车技,简直离谱…… “丫头,快下来!我要回屋了!” “姜老爷子,您开那么快干啥?我现在腿软得站不住!” 姜平阳咧嘴一笑:“那你下次别坐我车上,省得老抱怨。” “那可不行!您这车比小轿车还快,以后我有急事,肯定还得找您!” “哎哟,你这是把我当专职司机了?” “不就是刚才那一回嘛,您总不能说没这事儿吧?” 一听这话,娄晓娥愣了下。 忽然想起之前在姜老头屋里,那张臭脸。 又想起那脚踢,脸颊一热,立马低头。 腿抖得像筛糠,扶墙挪步。 “路上慢点,别摔了!” “放心吧,爷!” 她边应边往外走,一路歪歪扭扭,心道:这疯劲儿,以后真不能再来了,不然迟早得瘫在床上。 另一边,阎家院里。 瞅见姜平阳推着新车进门,阎阜贵眼睛唰地亮了。 算盘精立马转身就跑。 送走姜平阳,一头冲进屋。 “于莉!于莉在吗?” “公公,您咋了?跟捡了钱似的?” 于莉正扒饭,抬头一看,好家伙,满脸精光。 现在她在阎家,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一家人现在天天装乖,就等着于莉点头,家里能不能吃上肉,全看她怎么动。 “姜老头买自行车了!二百六十块!” “啥?二百六十?” 阎解成一听,筷子都甩了,人直接蹦起来。 “姜家这下真有钱了!快三百的车说买就买,太牛了!” “算啥?人家一个月工资比这还多,买个车跟买糖似的。” 阎阜贵听着儿子激动,立马接话,脸都笑开了。 “要是能骑一下就好了,那得多风光,多拉风!” 阎解成眼睛发亮,脑袋里已经开始转圈:自己蹬车飞驰,风从耳边呼呼刮过。 阎阜贵瞅着他傻笑的样子,嘴角一扬,忽然扭头看向于莉。 “于莉,最近勤快点,多去老头那儿走动。 他高兴了,说不定就把车送你。” “公公,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于莉嘴上说着,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那车刚买,老家伙花了一大笔,她可不能让这便宜落到别人手里。 就算真送她,也得先问问老爷子乐意不。 她可不想当替人省钱的工具。 “于莉!于莉!发什么愣?” 阎阜贵喊了好几声,没反应,急了。 “哎?咋了?” “让你多去走动,白捡辆自行车,多好啊!” “行行行,我去还不成?” 于莉心不在焉,放下碗就往屋子里钻。 这一下,屋里那群人全都坐不住了。 “终于要骑上车了!咱家也能当‘有车族’了!” 满院子的人全疯了。 这年头,谁见了自行车不眼红? 这玩意儿,比后世的跑车还稀罕。 易中海家,壹大妈正扒拉着饭。 出门一眼看见姜平阳的新车,眼都直了。 一进门就搓着手,凑到易中海耳边。 “老易,咱家钱也攒得差不多了,要不也买一辆?” “吃饭!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易中海应付完壹大妈,背过身就咬牙。 钱都快被贾家榨干了,哪还有余力买自行车? 刘海中在屋里蹲着,跟两个儿子开小会。 话题就一个——怎么把姜老头的车搞到手。 俩儿子支支吾吾,全没招。 最后挨了顿皮带抽,疼得直咧嘴。 许大茂家院子热闹得很。 眼瞅着姜平阳骑着新车回来,搂着娄晓娥那叫一个风光。 他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车马上就是自己的了。 各家都在盘算,鸡飞狗跳,谁也不肯吃亏。 傻柱刚吃完饭,正打算溜达两圈。 出门就看见那辆崭新的自行车,锃亮得晃眼。 姜平阳还一脸得意,被一群邻居围着。 他盯着车子,心口发闷,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可他早吃够了姜老头的亏。 现在连骂都不敢大声,只能憋在肚子里。 散步的心都没了,一头躺回炕上。 “这老东西,整天显摆,早晚有你倒霉那天!” 嘴里骂着,手却忍不住抓头发。 话音刚落,脑袋猛地一炸。 眼前发黑,身子一软,像条死鱼蜷成团。 抱着头猛按,还是止不住疼。 急了,脑子一热,瞅见墙角。 拼了,咬牙往墙上撞去。 可就在冲出去的瞬间,脑袋突然不痛了。 可人已经冲出去,结结实实撞上墙。 眼前又是一片漆黑,天旋地转,差点断气。 何雨水坐在边上写作业,听见动静吓一跳。 心里咯噔一下:哥这病……是不是又犯了? 她不知道,这毛病根子就在今天早上那巴掌。 以前是受**才发作,现在压根没准头,说来就来。 傻柱还晕乎着,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傻柱在么?” 傻柱脑袋还在嗡嗡响,听见声音立马扔了药瓶冲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秦淮茹,一身棉袄裹得严严实实。 刚才那对母子又逼她来这儿一趟,就为抢明天的剩菜。 “秦姐,大半夜的咋想起来看我?” 他咧嘴笑,眼神发亮。 “天冷了,来看看你被子够不够厚。” 这话听着熟,跟上次哄姜平阳那一套一模一样。 可对傻柱来说,这就等于在耳边放炮仗——炸得他浑身发颤。 被子厚?那还用说! “厚着呢,秦姐要不信,咱躺下试试?”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脸涨得通红。 秦淮茹眉毛一挑,装模作样转身要走。 傻柱急得跳脚:“别啊秦姐!我刚才是口误,我人品没问题!” 她没回头,脚步更稳了。 “行了行了,明天后天我天天给你带剩菜,您消消气!” 脚步一顿。 回头瞪他一眼:“真能这样?” “骗你是小狗!” 秦淮茹嘴角压不住上扬。 回家路上哼着小曲,脚步轻快。 贾张氏一把拽住她:“成了?” “轻松得很,傻柱那脑子,一根筋。” 贾东旭咧嘴:“早说了这人好糊弄,三句话就上套。” “别得意,要不是他心里有鬼,会这么配合?” “妈,管他有没有鬼,能吃饱就行。” 两人蹲在灯下,算着明天的饭钱,笑得合不拢嘴。 嘎嘎嘎,总算剁完这笨鹅了。 手都酸了,这破玩意儿比对付傻柱还难搞。 大鹅早几天就买好了,一直养着没动刀。 今天它算是走运,死得值。 刚从百货商场扯完自行车链子,肚子还空着呢。 锅里一倒肉,油花子滋啦响,香味立马冲天。 玉米饼贴锅边,金黄焦脆,咬一口香掉牙。 肉在铁锅里翻腾,汁水哗哗冒泡,馋得人直咽口水。 那味儿顺着风飘出去,谁闻了都得流哈喇子。 隔壁院子的聋老太太腿断了,下不了床。 易中海顺手就把她晚饭捎过来了。 可刚到门口,一股肉香往鼻子里钻。 老太太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口水直流。 “老易,哪来的香?这味儿……真勾魂!” 第44章 易中海额头直冒汗。 心里骂娘:姜老头又吃肉?这下糟了,老太太更馋了。 钱袋子早就空了,一百块说没就没了。 连自己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想请聋老太太吃肉?做梦呢。 “老太婆,这香味儿可香了,来,张嘴!” 易中海手一抖,饭勺直接怼进老太太嘴里。 堵得严严实实,她瞪眼都没法喊。 眼神里全是委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易中海心里嘀咕:你跟姜老头比?人家一个月挣四百! 你啊,能有口热乎饭就该谢天谢地了。 另一边,贾家大院闹翻了天。 闻着姜平阳家飘来的肉味,几个男人直咽口水,睡不着。 秦淮茹刚换好衣裳,还没出门。 贾张氏鼻子一抽,立马跳脚:“好家伙,半夜炖肉?谁家这么馋?” “秦淮茹,伺候完老头子,记得去讨点肉! 你又不是他家奴才,帮了忙不得拿点好处?!” 贾东旭瘫在炕上,眯着眼指挥:“妈,要是不给,临走时给我留个门就行。” 棒梗咧嘴笑,眼里闪着光。 盗圣搓了搓手,心痒难耐。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尽力吧,真要不行……” “胡说八道!你穿成那样,哪个男人扛得住? 年纪大也是男人,实在不行,让他摸两把也行。 今晚要是肉没拿回来,就别想进门!” 贾张氏叉腰,气势十足。 铁锅炖大鹅终于出锅。 掀开盖子的瞬间,满屋都是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贴锅边的玉米饼子吸饱汤汁,金黄酥软,香得勾魂。 姜平阳端锅上桌,筷子还没动。 门板“咚咚咚” 响起来,急得像催命。 “谁?” 姜平阳擦着手,朝门口问。 “老爷子,是我,秦淮茹。” 门一开,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抬头。 春风没吹到玉门关,却吹到了他家门口。 “秦淮茹,我家被子厚着呢,不用你操心!” 姜平阳一边说,一边就要关门。 眼看门缝要合上,秦淮茹猛地伸手一拦。 今儿要是被姜平阳关在门外,她铁定得冻死在院子里。 这身打扮,穿去傻柱家也太招眼了。 傻柱那副疯癫样,比冷风还吓人。 秦淮茹扒着门框,急得直搓手:“老爷子等等!我有话说!” 姜平阳头都没抬,就一句:“冲我这屋的肉来的吧?” 秦淮茹脸一烫,偷偷点头。 是冻的?还是心虚?自己都分不清。 “行,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秦淮茹咧嘴笑出声,忙不迭道:“老爷子您尽管吩咐,我秦淮茹手脚利索!” “想吃肉?先把那盆子衣服洗了。” “好嘞!” 她抄起水盆就往水池边冲。 盆里堆得全是黑乎乎的脏衣裳,一股子汗味扑鼻。 平时这活儿都是于莉干的。 可这几天姜老头忙着,人就没来。 这不,正好撞上秦淮茹上门。 她拧开龙头,抓起一件衣服就搓。 刚展开—— 脸唰地红了。 这不是……裤头? 尺寸大得离谱,比贾东旭的还宽一圈。 姜老爷子又不胖,咋穿这么大的? 她脑袋嗡一下。 下意识瞄了眼姜平阳。 那人正坐在桌前啃炖鹅,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两人视线一碰,秦淮茹浑身一僵。 心跳快得像擂鼓。 姜平阳笑了下:“好好洗,肉管够。” 诶,放心吧老爷子。 秦淮茹低头应了句,声音闷得像被堵住。 姜平阳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干活利索是真,可嫁了贾东旭这种混账,简直白瞎了。 天天给人当牛做马,没功劳还背黑锅。 这话一出,她眼眶立马发烫。 哪有假的。 自从进了贾家门,日子就跟刀子割肉似的。 结婚那天,家里就炖了点猪头肉。 菜少得可怜,院子里那帮牲口抢得比狗还快。 那点肉,还是从贾张氏袋子里扒拉出来的。 往后呢?荤腥再没碰过。 能啃上一口白面馒头,都算过年。 贾东旭和他妈更不是东西。 整天吆喝她干这干那,自己躺着吃喝玩乐。 原指望嫁城里享福,结果倒成了贾家的苦力。 心里晃悠着,姜平阳话又来了: “现在贾东旭只剩半条命,跟着他就是养个废人。” “还有那个老妖婆贾张氏,一家子全盯着你赚钱呢。” 她正搓着衣服,手一顿。 像是被人掀了底裤,心口发慌。 可她是媳妇,不能露怯。 姜平阳看她不吭声,笑了一下。 这招准了。 今天说这些,就是为了在贾家安个眼线。 接下来,该收网了。 “秦淮茹,结过婚又怎样?你还年轻,找个好人家,不难。” “老爷子,衣服洗好了。” 她猛地站起,低着头,脚步虚浮。 姜平阳照旧递来满满一盒炖大鹅。 她连声道谢,转身就走。 背影消失在巷口。 姜平阳冷笑,手指敲着桌沿。 想动我?痴心妄想。 天天半夜往我这儿送人,还能让她空手回去? 一顿剩饭就想拴住人心?太天真了。 秦淮茹推门进去,手里饭盒还冒着热气。 屋里动静立马炸了锅。 贾张氏第一个扑上来,眼睛发亮:“啥好货?快让我瞅瞅!” 棒梗也不慢,一把抢过饭盒就往怀里搂。 “我先尝一口!” 他嚷着,手一抖差点打翻。 贾东旭躺在炕上,眼珠子转得飞快,干嚎:“给我留一口!我快饿死了!” 三个人你拉我拽,饭盒在手里来回甩。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像被刀割。 她在外头蹲了大半天,给姜老头洗裤衩,才换回这么一小盒肉。 这帮人连声谢都不说,倒像是欠了他们十辈子。 棒梗个子小,力气也差,抢不过俩大人。 可他现在不一样了,浑身都是狠劲。 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那女人哎哟一声,手一松,饭盒直接飞了出去。 贾东旭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棒梗抄起饭盒,转身就跑。 “臭小子!回来!” 贾东旭喊得撕心裂肺。 他根本不理,连头都没回。 秦淮茹愣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 一整天的辛苦,连根毛都没捞着。 她低头擦眼角,眼泪啪嗒砸在地上。 姜平阳那句话又冒出来——找个好人家,早点走人。 这话像根刺,扎得她心里直发颤。 她盯着墙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板。 外面天黑透了,屋里的灯还没点。 她忽然想哭,又不敢出声。 万一被人听见,又该说她矫情了。 秦淮茹越想越难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守着个没影的丈夫,日子跟熬油似的。 家里一堆人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吃喝拉撒都得她张罗。 要是能换个男人,日子说不定就松快了…… 这话刚冒出来,就被贾张氏一把拍到脑门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告诉你,你是贾家的人,别整那些歪心思!” 秦淮茹捂着脑袋,脸都白了。 心里那点小念头被戳破,慌得直抖。 “婆婆!我哪敢啊!” “那你刚才那副模样是想干啥?是不是想甩了东旭跑路?” “我……我就是琢磨怎么多跟姜老爷子套近乎呢!” 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 可总得找个台阶下,不然今晚怕是要挨揍。 贾张氏哼了一声,眼神眯成缝。 “少给我玩虚的,要是让我查出来,有你哭的时候!” 秦淮茹低头应着,手指悄悄抠着炕沿。 “赶紧睡,天都黑透了。” 灯一灭,屋里顿时漆黑一片。 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脑子却停不下来。 贾张氏的话像根刺,扎在心口。 第45章 可越是压住念头,越容易想起昨天的事—— 姜平阳家那间屋子,那股淡淡的药味,还有那条洗过的裤衩…… 她猛地翻身,脸颊发烫。 那老头穿那么大号的,难道是…… 心跳忽然快了两拍,呼吸也乱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清晨第一缕光还没照进窗,姜平阳已经盘腿坐在炕上。 身子挺得笔直,闭着眼,像尊老佛爷。 “开始钓鱼。” 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恭喜获得高级奖励:大师级木工,聚气丹一枚。 又到账基础物资:大团结三十张。 姜平阳咧嘴笑了。 这手艺可是真金白银的饭碗,谁碰谁香。 那枚丹药,一看就是能提气养神的宝贝。 他攥紧拳头,眼里闪出光来。 自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练功全靠边儿上。 好在是医生,行医救人,功德值蹭蹭往上涨。 系统里种的药材本来打算炼丹用的,现在倒好,突然蹦出个聚气丹。 要是吃了,说不定能冲开御女心经第二层的瓶颈。 心里头盘算着,这机会可不多。 每天钓鱼奖励都是随机的,想升级,还得靠药材堆。 系统空间虽然扩到两千平了,可御女心经十八层,光靠这点地,试错都嫌少。 得攒更多功德才行。 收完奖励,姜平阳立马起身,洗把脸就准备出门。 早点去轧钢厂,病人多,功德也来得快。 早饭?街口小摊对付一口就行。 套上外套,拎起包,推门就走。 门外那帮人还守着,老样子。 “姜爷爷,今儿起得真早啊!” “还没吃吧?我煮了茶叶蛋,尝尝?” “我家花卷刚出锅,老爷子来一口?” “别吃油腻的,我熬了白粥,清淡养胃!” “……” 姜平阳连头都没回,反手一甩门,人已经出了院。 那群人也不恼,一个追一个,跟屁虫似的。 “老爷子别饿着,带点吃的再去上班!” “您要是累坏了,我可心疼!” “……” 他懒得搭话,耳朵嗡嗡响,心说这群人真不要脸。 远处墙根下,傻柱刚睁眼,看见这一幕,气得直搓手。 “我去,这才刚醒,就瞧见这热闹?” “姜老头都不理他们,一个个还往上贴?” “真当自己是亲孙子了?” 傻柱骂咧咧地啐了口唾沫,脚后跟一转就往地上踩。 何雨水刚揉完眼,正打哈欠伸懒腰。 听见哥这嗓子,立马弹起来,心说完了,又犯病了。 他俩在门口瞎扯,秦淮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 声音轻轻一飘,像根针扎进耳朵。 傻柱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跟被电击似的,脖子僵得动不了。 “傻柱,起这么早?” 秦淮茹笑得温软,话里带甜。 傻柱一听,脸都红了,手忙脚乱转身,搓着手笑:“秦姐,啥风把你吹来了?” “不吹风就不能来?” 她轻哼一声,眼波一扫,撩得人心里发痒。 傻柱眼睛瞪得溜圆,舌头都快掉出来。 嘴咧到耳根,活像条等着喂食的狗。 秦淮茹看着他那副德行,心里直打鼓。 这人疯得厉害,万一一个没控制住,自己也得跟着遭殃。 可眼下这局面,又不能太冷,太生分。 “能!当然能!” 傻柱拍胸脯,“秦姐肯看我一眼,那是我傻柱祖坟冒青烟!” 何雨水躲在墙角偷看,嘴角咧得快裂开。 要是嫂子真成了秦姐,那以后傻哥可就真要翻身做主了。 秦淮茹轻咳两声,斜眼瞥他,伸手推了推肩膀。 “别胡说八道,姐还没和贾东旭断呢。” 语气带刺,可那尾音一扬,却藏着勾人的劲儿。 傻柱一听,反而更激动,蹦着喊:“管他离没离?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命!” 他眼神亮得吓人,像是真的信了。 满脑子都是秦淮茹两次来找他,肯定是有意思。 不然一个守寡的妇人,大半夜的跑来勾搭他图啥? 傻柱心里乐开了花,觉得是老天爷开眼了。 贾东旭现在瘫在床上,连走路都费劲,还能闹出啥动静? 反倒是自己,四合院里最年轻的光棍,又帅又有劲儿。 秦淮茹不爱上他,还爱谁? 他咧嘴一笑,搓着手,眼神亮得像火苗。 下一秒,秦淮茹凑近耳边说了句:“傻柱,昨儿晚上的事,你可别忘。” “秦姐您放心!我傻柱要是翻脸不认账,就让我倒着走路!” 他拍着胸口,话音还没落,就急着补一句:“咱大院谁不知道我最讲义气?” 秦淮茹嘴角一扬,心里直笑。 这疯子脑子不清醒,可拿捏起来比谁都顺手。 她轻轻碰了下他肩膀,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好傻柱,姐姐懂你的心意。 事儿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处?那滋味…… 傻柱喉咙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抠起裤缝。 脸上那点克制全没了,笑得像个捡到金元宝的穷鬼。 秦淮茹一眼瞧见,心道这回稳了。 就算轧钢厂没剩菜,他也得跑去买鱼买肉,跪着送过来。 她转过身,撩了下头发,头也不回地走。 傻柱眼睛追着她的背影,脚跟都快黏在原地。 等她身影快消失,忙挥着手喊:“秦姐慢走啊!” 忽然,她停下脚步,回身一瞥。 眼角一挑,眼波荡得像**。 “傻柱,等着好消息哦。” 说完,才真正走远。 傻柱站在原地,脑门嗡嗡响,心跳快得像打鼓。 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秦姐肯定是看上我了,她心里肯定有我!” 他越想越美,边走边嘀咕: “要是真有了娃,叫啥好……小柱?小宝?还是……” 身后何雨水看着,摇头苦笑: 哥这效率,真是一绝。 人家婚还没离呢,就开始盘孩子名了。 老爷子,您这大清早就出门了? 于莉在院口转悠,一瞅见人影就笑开了。 “丫头,你起得也不晚啊。” 姜平阳边说话边低头解锁,手指搓了搓车把上的灰。 于莉眼珠一转,故意撅嘴:“您这车子可真够讲究的,后座那位置,怕是抢破头都得坐上一回。” 她昨儿听阎阜贵说,姜老头刚买了辆新车。 听说第一趟还载了娄晓娥? 这下心里直犯酸。 自己还没沾过边,人家倒先上去了? 姜平阳咧嘴一笑:“今儿晚上还得来我那儿,药得连着熬三剂。” 于莉脑子里“嗡” 一下,浮出前几日的画面。 脸腾地红了,刚才的别扭劲儿全散了。 她抿着嘴点头,转身就跑,脚步轻得像踩棉花。 刚拐进院子,迎面撞见傻柱。 这哥们儿正乐呵,脑瓜子全在琢磨娃将来干啥。 见于莉脸红耳赤,愣了神。 一大早就这模样,莫不是中邪了? 再一抬头,姜平阳已经蹬上车,哼着小调往厂里去。 傻柱冷哼,牙缝里挤出话:“不就是个铁疙瘩?装什么大尾巴狼。” 嘴里说着,手却不由自主摸了摸下巴—— 哈喇子又淌下来了,顺着嘴角往下滴。 老头骑车那架势,真不赖。 一把年纪了,蹬得比小伙子还利索。 “这哪是骑车,这是遛风吧!” “姜神医就是姜神医,连自行车都透着股仙气。” “贾东旭那种货色,要是让他上车,怕是连坐都坐不稳。” “人家腿都没了,屁股也没了,还想骑?笑死人了。” “……” 轧钢厂的工棚里,几个女工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 “天呐,这老头也太帅了吧?头发白了,气质还这么顶。” 于海棠抱着广播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目光死死锁在姜平阳背影上。 她是于莉的妹妹,也是何雨水的同窗。 高考落榜半年,心灰意冷,干脆来了轧钢厂当播音员。 今天第一天上班,压根不认识姜平阳。 听见旁边姐妹嘀咕,她愣了下:“姜神医?啥来头?” 第46章 “咱厂里最牛的人!医务处副主任,协和医院还挂名副院长!” “前阵子贾东旭被钢条砸了,命都快没了,全靠姜神医主刀才捡回来。” “要不是他,那小子早成孤魂野鬼了。” “这么厉害?” 于海棠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心里嘀咕:这老头不但有范儿,还有本事,又是大官又是神医,简直是完美男人! 她正愁对象没着落呢。 看着那道背影,脚步都挪不动了。 琢磨半天,决定下班就去医务室看看——说不定能碰上。 另一边,傻柱也晃进了厂区。 一听工人们都在吹姜平阳,他嘴角一抽。 “装什么装?再风光,饭还得我管。”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饭?” 他眯眼冷笑,手指抠着裤缝。 “等会儿,让你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哼着小调,脚步慢悠悠往食堂走。 心里盘算着怎么给这位“神医” 点颜色瞧瞧。 姜平阳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人全抬头。 医生护士们像等了好久,齐刷刷笑着迎上来。 “姜神医早啊!” “今儿来得真及时,咱们都等着呢!” “吃早饭没?要不先垫口?” 他咧嘴一笑,点头应着。 这帮人不一样,眼神里没算计,只有热乎劲。 跟四合院那群人比,简直天差地别。 包里一放,刚坐下,丁秋楠就端着个饭盒过来了。 “老爷子,您肯定饿了吧?我现包的韭菜鸡蛋馅,趁热吃。” 他出门前本想路边对付一口。 可街边人挤人,赶时间,干脆没啃。 现在这饺子一摆,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丫头,有心了!正饿着呢!” 掀开盖子,热气扑脸。 手刚伸过去,就听见背后有人起哄。 “丁秋楠,你是掐准了姜神医不吃早饭才包的吧?” “我也饿了,能分我一口不?” “啧,谁不想尝尝丁大**的手艺?” 话音落地,丁秋楠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忙摆手,扭头躲到墙角。 “你们别瞎说!” “哪有!就是顺手……” “你刚才那眼神,跟见了金元宝似的!” “是不是对咱姜神医动心了?” 姜平阳正夹起一个饺子,听见这话,忽然笑出声。 侧过头,冲她眨眨眼: “丫头,我脸上长花啦?” 丁秋楠立马低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您长得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又不掉肉。” 他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心里一暖,比吃顿饱饭还踏实。 他咧嘴一笑,冲丁秋楠勾了勾手指:“丫头,看你老盯着我老头子看,干脆嫁给我,天天让你看个够。” “老爷子您别闹了!” 丁秋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转身就跑,脚步却轻快得像踩着云。 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要是真成了他媳妇,以后那帮同事见了她,怕是连咳嗽都得憋着。 正胡思乱想呢,医务处的大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大步流星往姜平阳跟前凑。 “姜神医!批文下来了!这是副主任正式任命书!” 手一递,文件落进姜平阳手里。 护士们瞬间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 “哎哟姜神医,这下可是真当上副手了!” “咱们医务处也跟着有面儿了!” “那办公室总该给安排了吧?” 杨厂长猛地一拍脑门:“对哦!” 拉开皮包,哗啦掏出一叠钞票,塞进姜平阳手里。 “八百块安置费,拿去!办公室早准备好了!”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一沓钞票厚得像砖头,信封都快撑破。 能在轧钢厂里有个独属小屋,这可是只有头头才有的待遇。 还没回过神,杨厂长又补了一句: “姜神医,按级别,还能配个秘书。 人选嘛——你说了算。” 全场安静两秒,接着炸锅。 谁不想当他的秘书? 工资高,前途稳,跟对人就是铁饭碗。 所有人的目光全黏在姜平阳脸上,等他一句话。 他没急着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秘书……该让谁来? “这待遇,真让人眼红!” “可不是嘛,姜神医手艺顶呱呱,厂长能不捧着?” “听说他秘书是自己挑的,八成从医务处里扒拉出来的。” “要是能跟着他混,以后吃喝不愁啊!” 轧钢厂的车间里,大伙儿边干活边唠嗑。 易中海耳朵嗡的一下,手里的钢坯差点掉地上。 脸垮得像被抽了两巴掌。 “这才来几天?升官配秘书,明天是不是还得给老头张罗婚事?” 心里跟熬了锅酸汤似的,**辣地烧。 他在厂里干了三十年,熬成八级钳工,还是特聘顾问。 可哪比得上姜平阳那老家伙? 一开始听说他当医务处副主任,易中海压根没当回事。 医务处?闲差一个。 厂里谁不知道,生产才是王道! 杨厂长怕是拿这职位打发人,图个表面体面。 一百岁的人还当官? 荒唐! 可今天正式发文下来—— 办公室有了,秘书也配上了。 连车间主任都没这排面! 医务处啥时候成香饽饽了? 易中海一拳砸在铁台上,哐当响。 刘海中瞄见他脸色不对,立马凑过来,笑得贼兮兮: “老易,人都高兴着呢,你咋跟块石头似的?要不你也学姜神医,给人看病积德?” 治病救人?积德行善? 易中海牙根都快咬碎了。 贾东旭那半截身子就是他亲手弄得,老太太当场吐血。 这叫什么治病救人? 这叫祸害人间! 他懒得理那张嘴,墙头草一个,说啥都是废话。 易中海不是好人,可真让他低头舔姜平阳的鞋底,他死活拉不下这个脸。 刘海中看着他不吭声,嘴角一扬,心里冷笑:老易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现在跟姜老头僵着,骑虎难下,全是你自己作的。 人家升官了,你眼红得不行,还装什么清高? “老易,说句公道话,别酸别人的好运。” 刘海中双手叉腰,“那都是姜神医拼出来的,你要是不服,去跟杨厂长谈啊——说不定也能捞个副手干干。” 这话一出,易中海肺都气炸了。 换别人说,他忍了。 可刘海中? 一个跑腿的,也敢教训他? 真当自己是姜老头亲带的徒弟了? 手里的钢材“哐” 一声砸在桌上,转身就吼:“老刘,姜老头升官关你屁事?” “一把年纪了,还配秘书?医务处本来就是养老岗,他要秘书干什么?” “人家是领导,配人怎么了?钳工配个秘书都嫌少,难道你这打铁的还想独占?” 一句话顶回来,易中海噎得说不出话。 扭头不看他,拳头捏得咔咔响。 心里骂得贼狠:该死的姜老头,快入土的人还这么招摇! 秘书?呸! 杨厂长给面子?我看是疯了! 厨房那边,傻柱正跟马华吹牛。 突然听见任命消息,脸色立马变了。 “**!姜老头当官了不说,还配了个**?半截身子进棺材的人,搞这么排面!” 马华劝:“师傅,人家也是凭本事上位的。” “放屁!野郎中一个,能有什么真本事?” 话音刚落,又急了,一脚踹翻板凳:“你这小兔崽子,还帮外人说话?” 马华盯着他,心凉了半截。 师傅这病,怕是越来越重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忙了一上午,总算到了饭点。 姜平阳这会儿,还没歇着。 姜平阳刚上任,医务处门口就挤满了人。 谁都知道他一来,看病的人立马多了起来。 病不重,都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可架不住人多,一趟接一趟,忙得姜平阳直喘粗气。 三十多个病人,功德值蹭蹭往上涨。 累得他瘫在椅子上,浑身像散了架。 好在系统空间也跟着变大了,总算没白熬。 第47章 丁秋楠瞅见他蔫头耷脑的样子,立马凑上来。 “老爷子,饿了吧?我给你打饭去。” “行啊,辛苦你了。” 姜平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小姑娘脸一红,赶紧转身跑开。 食堂里人挤人,就一个窗口,队伍排到门口去了。 丁秋楠叹了口气,心想:这饭怕是得等半天。 她不急,乖乖站到最后。 队伍慢慢往前挪,前后还有人说话解闷。 “哟,丁秋楠,俩饭盒?给谁带的?” “咱医务处的花,是不是看上哪家小伙子了?” “不会真要当人家老婆吧?” 一句话戳中要害,她耳朵立刻烫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撩了下头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胡说什么呢!是给姜神医打的,他一上午没吃饭,我帮个忙怎么了?” “原来是姜神医!” “那倒说得过去。” “可你刚才看他那眼神,跟含着蜜似的……” 哄笑声又起,她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不说了,你们都烦死了!” 低着头,脸烧得发烫,一句接不上。 “下一个!” 窗口边,傻柱敲着勺子喊。 丁秋楠刚到打饭窗口,耳朵一竖。 傻柱那句话刚落音,她立马端着饭盒冲过去。 今天食堂的菜还算过得去。 两荤三素摆得齐整,主食有馒头也有米饭。 她把饭盒往桌上一放:“两荤三素全上,再加俩馒头!” “行嘞!” 傻柱咧嘴一笑,接过盒子就开打。 饭勺在青椒炒肉里轻轻一刮。 两片青椒夹着几粒蒜末,肉影都没见着。 木须肉更离谱,汤汁沾了点勺边,往盒里一倒就算完。 土豆丝只捞了一根,醋溜白菜掰了两片。 炒菜花干脆连菜都没看见,全是调料渣子。 “馒头自己拿,下一位!” 傻柱把饭盒甩回去,头也不抬。 丁秋楠手一抖,脸都涨红了。 这哪是手滑?根本就是故意耍人! 她刚才和人说话时,听傻柱嘀咕过姜老头没来。 好家伙,原来是托她代打! 傻柱嘴角一扬,心里冷笑: 明着斗不过你,暗地里还整不死你? “傻柱,你什么意思?我点五样菜,你给我弄成这样?” 她声音发颤,拳头攥得咯吱响。 傻柱眼皮都不抬:“我打饭就这水平,爱要不要,别挡道!” “你不要脸!” 丁秋楠急得跺脚,脸皮烧得慌。 傻柱瞅她一眼,嗤笑一声。 忽然瞪眼拍桌:“不吃滚蛋!别在这碍眼!” 另一边,医务处暖洋洋的。 姜平阳翘着二郎腿,正等着丁秋楠送饭来吃口热乎的。 门猛地被撞开。 陈文辉一头汗地冲进来,喘得像拉风箱。 “小辉子,咋了?慌成这样?” 姜平阳正歪在椅子上打盹,随口问了句。 话音没落,陈文辉就冲过来,声音发颤:“老师祖,快去食堂!丁秋楠跟傻柱干上了!” “吵起来了?” 姜平阳眼睛一瞪,立马弹起来。 这事儿他懂了。 傻柱肯定是嫌丁秋楠打饭太慢,又或者多给了一勺,心里不爽。 “小辉子,走!” “现在就去掀桌子!” 食堂窗口前,工人们早围成一圈。 “傻柱你个大老爷们,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你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五菜就给这么点,脸呢?” “谁稀罕你这破饭?装什么好人!” 丁秋楠站在那儿,眼圈泛红,嘴唇直哆嗦。 她想争辩,可一句也说不出来。 后面排队的人越聚越多,全盯着这边看。 傻柱杵在那儿,一脸无所谓。 饭勺往桌上一磕,发出“哐” 一声。 “吵啥?让后面人吃不上饭?” 他嘴角一咧,还翻了个白眼。 “你还有理了?手抖成这样还敢说公平?” “今天这事要是不解决,咱们就把你赶出食堂!” 傻柱叉腰站着,脖子一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那张脸,厚得能当城墙用。 嘴里嘟囔着:“我打谁都是一个样,谁也别在这儿胡闹。” 他扫了丁秋楠一眼,眼神轻飘飘的,像扔垃圾。 丁秋楠心一沉,眼泪瞬间涌上来。 姜老爷子还在屋里等饭,自己不能拖。 再这么耗下去,老爷子就得饿肚子。 她咬住下唇,肩膀微微发抖。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没人看见,她却疼得要命。 傻柱脸皮厚得跟墙一样,看都不看丁秋楠一眼。 反手就冲她吼:“别在这儿装委屈,哭?上厕所去哭!” 话音没落,后排几个汉子直接炸了。 “**,这狗东西谁给的胆子?” “敢惹小丁医生?你活腻了?” “今天不给说法,老子砸了你的窗口!” 饭盒哐当砸在玻璃上,震得人耳朵疼。 “傻柱,你有种出来!别躲里面当缩头乌龟!” “欺负女人还理直气壮?滚出来!” 傻柱站在窗口后头,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还笑呵呵地扬声:“想闹?行啊——全都不准吃饭!” “**……” “……” 人群越聚越多,饭盒敲得砰砰响。 杨厂长风风火火赶来,一进门就看见满堂混乱。 前脚刚进食堂,后脚就被吵得头皮发麻。 这几天正被贾东旭的事压得喘不过气,这下又出事? 他深吸一口气,挤进人群。 “都干什么呢?堵着门是想饿死自己?” 男工们见厂长来了,立马像抓到救命稻草。 “厂长您可算来了!” “傻柱刚才打菜手抖,小丁医生打了五份,他愣是连半盒都没装满!” “还敢嚣张说不让吃饭!” “咱们能忍,可丁医生是女同志,这口气真咽不下!” 杨厂长脸色一沉,盯着窗口。 “傻柱,说清楚,怎么回事?” 傻柱一见杨厂长,立马蔫了。 “杨厂长,我哪敢啊,都是闹着玩的!” “闹着玩?刚才你嗓门比谁都大,现在倒装起无辜了?” 旁边一个男工冷不丁插嘴。 傻柱张了张嘴,没吭声。 杨厂长眉头一皱,厉声道:“傻柱,出来!当面说清楚!” 傻柱咬牙瞪了外面那群人一眼,只能灰溜溜走出来。 站到跟前,头低得快埋进胸膛里。 “怎么回事?说。” 杨厂长不想闹大,就想骂两句完事。 傻柱也想低头认错,糊弄过去。 可话还没出口—— “杨厂长,傻柱这人我信得过,他不可能干这种事!” 声音一响,全场目光全扫过去。 易中海手里拎着饭盒,一脸正气地站了出来。 又来这一套。 眼瞅着傻柱要被收拾,老家伙立刻跳出来撑场子。 他帮傻柱,图的是后路。 贾东旭瘫了,傻柱虽说疯癫,但还能动弹。 养老还得靠他,这人不能废。 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站出来保人。 可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句话,差点把傻柱送进火坑。 他以为只是个小事,自己出面压一压,就能收场。 根本没问清楚底细。 更没想到,这事牵到了丁秋楠,还连着姜平阳。 话音刚落,远处一声炸雷般吼出: “傻柱!你真敢动我们医务处的人?真当没人管你了?” 拐角处,陈文辉领着姜平阳走了进来。 人群一见姜平阳,赶紧让开。 丁秋楠直接扑进他怀里,抽抽搭搭哭起来。 “别怕,丫头,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 姜平阳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沉得像块铁。 老爷子,我好心给您打饭,可傻柱那家伙故意抖勺,点了五个菜,结果连半盒都没装满。 我就说了两句,他立马翻脸骂人。 姜平阳一听,眼睛立马钉在傻柱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瞅得人后背发麻。 傻柱腿一软,手心直冒汗。 要是杨厂长不在场,他还敢顶几句。 可现在人家都在这儿,自己这事儿本就站不住脚。 第48章 真要犟嘴,厂长肯定护着姜老头,哪怕没理也得偏帮。 易中海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原本还想替傻柱遮掩,结果直接牵上了姜老头。 这下完了,处理不好,自己就得背锅。 他往后退了两步,想溜。 可还没走两步,脸上“啪” 地一声炸响。 姜平阳一步跨到傻柱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没防备,傻柱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脑袋嗡嗡响,眼前发黑,差点吐出来。 轧钢厂里,谁敢当着厂长面动手?也就姜平阳敢。 工人们全愣住,没人敢动。 刚才嚷着要揍傻柱的,也都明白——谁先动手,谁倒霉。 打完人,姜平阳脸还跟石头似的,没一点波澜。 转身拍了拍丁秋楠的肩:“别怕,以后有事找我,老爷子罩你。” “老爷子……呜呜……” 丁秋楠一听,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旁边男工们全看傻了。 这哪是神医?这是恋爱大师吧? 一巴掌,一句承诺,人就抱上来了? 姜平阳一边搂着人,一边冲杨厂长开口:“厂长,傻柱打饭抖勺,闹得人心惶惶。 今天是个头,再不管,咱厂里天天饿肚子,还怎么干活?”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炸了。 “姜神医说得对!这人天天偷懒,菜都抖没了,还装看不见!” “举报!我举报他!他抖勺不是为了省菜,是想带回家喂狗!这不就是偷国家东西?” “真不是冤枉他,天天下班拎一堆饭盒,全是食堂剩菜,谁不知道?” “必须严办!给大伙儿个说法!” “对,狠狠教训!” 杨厂长气得直喘,拳头捏得咯吱响。 原以为是私人恩怨,闹点小摩擦。 哪想到这傻柱居然是为了自己吃香喝辣? 心里火冒三丈,当场拍桌子:“傻柱!你让我太失望了!” “厂长……我……” 傻柱瘫在地上,像条被抽了筋的狗,嘴唇哆嗦。 话还没出口,雷声炸响—— “明天起,去厕所扫地!立刻滚!” “厂长,我一时糊涂啊,求您再给次机会……” “滚!” 一脚踹开胳膊,杨厂长转身冲姜神医咧嘴一笑:“要不是你揭穿,我还蒙在鼓里。” 姜平阳摇头,眼神冷得像冰:“不是他太狠,是人不能没底线。” 目光扫过地上蜷成一团的傻柱,语气更沉: “这局面,都是他自己作的。” 傻柱一听,猛扑上去死死抱住杨厂长裤腿。 “厂长!求您别赶我走!厨房没人做饭可咋办?” “滚!” 一脚踢翻,背脊撞墙,闷响一声。 脸白得像纸,手捂胸口,缓了口气又扯着嗓子喊: “没了我,谁来掌勺?咱们食堂还怎么开?” 这话一出,杨厂长眉头一跳。 确实,灶台离不了傻柱。 可众怒难平,若放他一马,以后谁还服管? 左右为难,脸色阴沉。 傻柱瞅准空子,眼珠一转,心说: ——这下有戏了。 没了我傻柱,这厨房还能转得动? 傻柱慢悠悠站起来,嘴角一扬,眼里藏不住得意。 工人们脸色当场变了。 “不能让这玩意儿再待在灶台前!” “抖勺的**病不治,迟早把锅给砸了!” “厂长!真不能惯着他!” 喊声一阵接一阵,杨厂长眉头拧成疙瘩。 傻柱趁机拍胸脯:“厂长放心,这次真改了!” 话没说完,还冲旁边人翻了个白眼,那意思——瞧见没,老子稳了。 空气僵住的瞬间,姜平阳终于开口。 “厂长,咱厂会做饭的,可不止他一个。” 杨厂长苦笑:“姜神医,您知道的,现在厨房就剩这么点人……” 话音刚落,姜平阳笑了。 “整个轧钢厂,他傻柱的菜,还真不算顶流。” “放屁!” 傻柱炸了,“我是谭家菜传人,你凭啥这么说?” “就你那手,搁这儿也就凑合吃。” 姜平阳语气淡得像说天气。 傻柱脸涨红,腰杆挺得笔直:“你说你能找出比我强的?行啊,要是真有,我傻柱去扫厕所,天天扫!” 这话一出,满场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傻柱这人嘴臭,但锅铲功夫真不含糊。 杨厂长暗叹一声。 姜神医脾气硬,这要是真**到墙角,吃亏的还是自己。 “要不……再想想?” 姜平阳摇头:“不用了。 今天,我就让大伙儿看看,什么叫山外有山。” 话落,起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人群嗡地炸了。 “他真要下厨?” “不会吧,姜神医也能炒菜?” “走,跟去看看热闹!” 脚步杂乱,全往厨房涌。 姜平阳要下厨的消息,眨眼就传遍了轧钢厂。 大伙儿扔下饭碗,全往厨房涌。 吃饭哪有看热闹来得痛快? 厨房里,姜平阳扫了一圈,眼神稳得很。 马华瞧着人越聚越多,手心直冒汗。 听完情况,脸色一变,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他心里嘀咕:师傅咋非要跟这老神医较劲? 更纳闷的是,姜老爷子真要露一手厨艺? 别说跟傻柱这种谭家菜传人比了。 百岁老人拿锅铲都费劲吧? 正想着,忽然听见喊自己名字。 “马华?” “姜神医……您认识我?” 马华一愣,声音都抖了。 姜平阳点头:“待会儿我做菜,你帮我打下手,顺便长点本事。” 这话一出,马华心猛地一跳。 在厂里干了快两年,跟着傻柱没学会半招。 现在人家老神仙亲口点名要教他? 不管手艺咋样,这份情意就够烫人了。 他立马拍胸脯答应,旁观的傻柱气得直跺脚。 心想这徒弟倒好,一听能学绝活,立马翻脸不认师。 姜平阳让马华去备料,一边交代,他立刻明白——要做红烧肉。 愣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姜神医,这菜难搞啊,火候差一点,肉就成渣了。” “食材给我,别的不用你管。” 杨厂长一干人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红烧肉听着平常,其实最见真功夫。 火候不对,肉干得像柴。 糖色炒过头,整盘发苦,根本没法吃。 大家既盼又怕,生怕老神医翻车。 可比起专业厨师,谁都知道他强项不在灶台。 不多时,马华把东西备齐。 众目睽睽下,姜平阳稳坐灶台前。 起锅,放油,小火慢熬。 糖块化开,泡泡翻腾,金黄透亮。 接着下五花肉,咔嚓一声,香气炸开。 动作行云流水,连呼吸都跟着节奏走。 他一边炒,一边随口讲技巧。 “火候是命脉,心急就废了。” 灶台边飘出的香味儿,浓得都快糊鼻子了。 傻柱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汗。 这老头子真有这么神? 要是真被赶去厕所,以后还怎么见人? 盘子一端上来,红亮油润,光是看着就馋得人咽口水。 姜平阳往桌上一放:“来,尝尝我爹的手艺。” 筷子还没落,工人们就抢成一团。 杨厂长夹了一块,嚼两下,眼皮一跳: “好家伙,这肉炖得,连骨头都香!” “姜神医您老这是跟御膳房偷师了吧?” “别说了,傻柱那点手艺,跟您比就像小孩玩泥巴。” 姜平阳不搭腔,眼神扫过人群,慢悠悠开口: “轧钢厂没谁离了都不行,可有些人,仗着点本事,就想乱来。” 傻柱后背一凉,后脖颈发麻。 这话听着像在说他。 下一秒,冷声炸响: “这种人,得收拾!” 话音刚落,全厂哗然。 “对!必须严惩!” “要不以后人人都学他,还怎么管?” 杨厂长盯着傻柱,一句话没多说,直接拍桌: “傻柱,今天起,去厕所报到!” 他转头看向马华,语气一沉: “你接替厨房班长,跟姜神医好好学,哪天手艺够了,位置就是你的。” 马华愣住,脸瞬间涨红。 “谢厂长!谢姜神医!” “你敢?” 第49章 傻柱还想吼,一眼撞上杨厂长的视线,声音卡在喉咙里。 于海棠抿嘴偷笑,丁秋楠低头搓手,脸颊发烫。 姜平阳站在那儿,没说话。 可那股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凑到姜平阳跟前,手一勾,就挽上了他的胳膊。 “老爷子,您这手艺真绝了,晚上能去您家蹭饭不?” 姜平阳乐得直笑:“行啊,想吃啥说一声,老爷子给你现炒。” “太好了!” 丁秋楠眼睛亮得像星星。 旁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各怀心思。 有人眼红她能尝到神厨的真功夫。 有人羡慕她竟被姜神医当成了自家人。 还有人…… 于海棠咬着指甲,心里骂娘: 这丁医生也太贼了,抢我先机,直接抱上高枝! 天一黑,活儿总算干完。 傻柱扔下扫把,整个人臭得像是从酸菜缸里捞出来的。 一整天在厕所蹲着扫地,那味儿熏得他脑门发麻。 他叹口气,空着手往四合院走。 早上刚答应秦淮茹带剩菜,昨儿晚也信誓旦旦说要送。 现在倒好,连厨房都进不去了。 他攥着拳头,琢磨着怎么开口。 走到院门口,正发愁呢—— 秦淮茹已经在那儿等了。 “傻柱,今天咋这么早?” 她笑着冲过来,眼波流转。 刚走近,立马皱眉捂鼻。 “你身上什么味儿?是不是在厕所泡了一整天?” 傻柱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 秦淮茹已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饭盒。 “算了,今儿食堂吃啥好菜,给我瞅瞅。” 她掀开盖子—— 空的。 脸色唰地变了。 冷眼一瞪,啪地甩掉饭盒,背身就走。 傻柱急了,捡起盒子追上去。 “秦姐!听我解释!别走啊!” 他一边跑一边喊,饭盒在手里晃荡。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秦姐,我……” “滚开!” 手刚伸出去,就被狠狠推开。 傻柱踉跄几步,心口火烧火燎。 叮铃铃—— 自行车在四合院门口一刹,姜平阳翻身下车,脚尖点地,动作利落。 他抬头瞅了眼门框,嘴角一翘,顺手把车往墙边一靠。 “哟,这日子过得真够热闹的。” 院里动静不小,秦淮茹站在院心,手叉腰,脸绷得跟块铁似的。 傻柱瘫在地上,脑袋还疼得发颤,可眼神却黏在贾张氏脸上,半点没挪开。 “我呸!” 姜平阳一扭头,嗤笑出声,“这谁家的戏台子?演上瘾了?” 贾张氏闻声一愣,回头瞪他:“平阳?你来干啥?” “看热闹啊。” 他耸耸肩,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狼狈,“你家傻柱这是抽风了还是被雷劈了?” 秦淮茹冷哼一声:“别装清高,他刚才要对我不轨,我可没开玩笑。” “哦?” 姜平阳眉毛一挑,蹲下身,伸手在傻柱额前晃了晃,“哥,醒没?心跳还行,就是脑瓜子快炸了。” 傻柱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灯泡:“平阳哥……我看见你了,好熟啊。” “熟你个头。” 姜平阳翻白眼,“你该不会是梦见咱俩小时候一块偷西瓜了吧?” 贾张氏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傻柱:“这废物连饭盒都送不回来,还能有啥好话?” “等等。” 姜平阳突然压低嗓音,“他刚才是不是说……轧钢厂出事了?” “对!” 傻柱猛地坐起,额头冒汗,“厂里整活了,说是裁员,我……我真没想欺负秦姐。” 秦淮茹怔住,嘴唇动了动,终于松了口气。 姜平阳眯起眼,慢悠悠掏出根烟叼嘴里,火机一打,蓝焰腾起。 “行吧,既然是厂里崩了,那就怪不了人。” 他吐了口烟圈,语气一沉:“但谁要是敢拿这点破事当刀,往咱们家里捅,我见一个砍一个。” 贾张氏脸一僵,手不自觉摸了摸脖子。 姜平阳抬脚踹了下地上的空饭盒,哐当一声响。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他转身就走,背影挺直,裤脚一甩,风都带劲。 “记住,” 他头也不回,“你们家的饭碗,轮不到外人来砸。” 自行车把上挂着沉甸甸的肉菜,油光闪亮。 今天是傻柱当上所长的日子,不喝两杯怎么行? 一脚蹬停车子,姜平阳拎着东西就往四合院里冲。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贾家门口炸了锅。 “傻柱!你手放哪儿呢?快松开!” 贾张氏又骂又踹,可傻柱死抱着她大腿不撒手,眼睛瞪得像铜铃,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直摆头,心说这人是不是疯了? 抱个老太太腿还流哈喇子,真当自己是情圣了? 姜平阳嘴角一勾,心里咯噔一下: 这俩人,八成是命中注定的。 他懒得看热闹,转身推门进屋。 刚一进门,俩姑娘的笑声就扑面而来,清脆得像玻璃珠滚地。 屋里桌上,两个丫头正挤在一起打闹。 衣领歪斜,袖口乱飞,一看就是没影儿时候闹腾得狠。 “海棠别闹了,老爷子要是回来看见,咱俩都得遭殃。” “姐,咱们吃一个锅里的饭,咋你身材就这么顶?” “哎呀——再闹我真生气了!” “就一下下,保证是最后一次!” “咳咳咳——” 姜平阳嗓子一痒,咳嗽两声。 俩人瞬间僵住,像被雷劈中。 于莉手忙脚乱拉衣服,背过身去,耳朵尖红得快滴血。 于海棠却不怕,冲他一笑,眼神贼亮。 脸上泛着羞意,可那点红晕压不住她的大胆。 她比于莉娇小些,但脸蛋精致,眉眼带笑,透着一股子野气。 姜平阳认得她。 原剧里,她是轧钢厂的头号**,多少男人偷瞄她。 可她眼光高,没人能入她眼。 后来年纪大了,差点被许大茂占便宜。 好在最后没成,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今天早上就在厂门口站了好久。 死盯着姜平阳,看得连工服都忘了穿。 可姜平阳没发现。 现在见了面,她眸子更亮了。 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 下班铃一响,她就蹽着小步往于莉那儿奔。 刚拐进巷子,眼前一晃,好家伙,又撞上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老爷子。 对面那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直勾勾瞅着姜平阳。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纹丝不动,咳了两声,装模作样问于莉:“这谁啊?” “我爸新来的妹妹,今天头一天去轧钢厂,播音室新人。” “姜神医好!我叫于海棠,今儿第一天上班,找姐玩儿来着,您别嫌弃。” 话音刚落,人已经窜到跟前,笑得跟朵花似的。 于莉在后面眉头一皱:这丫头没事儿吧?明明第一次见老头,怎么跟熟人一样? 于海棠一把攥住姜平阳的手腕,仰头咧嘴一笑:“老爷子,您大名我可早听过啦!” “说说看。” “听说您第一天上班就治好了厂里那老专家,后来还给被钢锭砸中的人动了手术。” “接着不到一个月,直接升了医务处副主任,还挂了协和医院副院长的名头。” “咱厂里谁不敬您三分?要不是您和我姐住一个院子,我哪能有这机会见您一面?” 这话听着顺耳,一句比一句烫嘴。 姜平阳嘴角一抽,乐了:“你这嘴,真能撩。” “老爷子,求您件事儿成不?” “讲。” 她凑近耳边,压低嗓门,眼睛弯成月牙:“中午那红烧肉,我抢到一块,香得我半夜都醒!” “您老手艺绝了,能不能……再让我吃一顿?” 姜平阳斜她一眼:“想蹭饭,直说就行,添双筷子的事儿。” “哎哟——” 于海棠蹦起来,搂住他脖子猛晃,“老爷子您太暖心啦!” 笑得连牙缝都露出来了,活像捡了块金砖。 这姐妹俩,一个闷葫芦,一个话匣子。 才聊几分钟,人家就跟自家老爹似的,脚都不抬就往屋里钻。 第50章 于莉眼瞅着妹妹跟姜平阳靠得那么近,心里咯噔一下。 她盯着于海棠那副小模样,总觉得像是在吃醋。 瞧见她死死拽着人家不放,赶紧凑上去:“海棠,老爷子刚下工,累得不行,快松手吧!” 于海棠这才慢吞吞地放开,眼神还黏着人。 于莉刚想喘口气,下一秒就听她喊: “老爷子,您医术那么牛,能帮我看看身子吗?” 这话一出,于莉脸都白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 要是真让老爷子出手……那可真是要命了。 “不行!” 她脱口而出。 姜平阳和于海棠齐刷刷回头,目光像钉子似的扎过来。 三秒,四秒,于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脸烧得通红,头低得几乎埋进胸口: “我、我去厨房……你们聊。” 话没说完,人已经窜出去老远。 于海棠站在原地,歪头嘀咕: 不就是看病嘛,姐至于吓成这样? 姜平阳冲她笑了笑:“丫头,饭要热了,我先去忙。” 转身就往灶台走,背影挺直,步伐利落。 于莉正低头切菜,手抖得厉害。 姜平阳忽然伸手拍她肩膀,吓得她差点把刀甩飞。 “别走神,心不在焉的,小心割到手指。” “哦……” 她闷声应着,耳朵根红透。 “老爷子,您手上那道疤……怎么一直没好?” 于莉的手指抠着衣角,声音抖得像被风吹的蛛网。 姜平阳笑呵呵地揉她肩膀:“别怕,这是正经治病。” 她耳朵尖都红了,心里嘀咕:要是让海棠看见,肯定又要乱想。 突然一阵酸麻窜上来,她哎哟叫出声。 “忍着点,药效来了才管用。” 姜平阳加重力道。 她咬牙点头,牙关咯咯响,硬是没哭出来。 阎阜贵正蹲门口嗑瓜子,见于海棠堵门就皱眉:“我家没空房,你爱住哪儿住哪儿。” “叁大爷!” 于海棠一甩辫子,“我总不能露宿街头吧?你们天天使唤我姐去伺候姜老头,现在连个落脚地都不给?” 话音刚落,阎阜贵手里的瓜子壳差点喷出来。 他心知肚明——这丫头背后有靠山,可真翻脸,那老太婆就不来了。 可家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再塞个活人,他自己睡地上? 脑子一转,嘴角咧开。 “海棠啊,不是我不帮你……要不,你去姜老头家问问?” “真的?” 她眼睛一亮。 “他独居,后院空房多的是,看能不能收留你。” 于海棠心头一热,转身就跑。 临走甩下句:“谢了,叁大爷!” 身影一晃,没了踪影。 阎阜贵眯眼看着,嘿嘿笑了两声。 小丫头片子,算盘打得噼啪响,也太嫩了。 门一开,灶台前的于莉猛地一抖。 “海棠!进来也不喊一声?吓我一跳!” “姐,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于海棠盯着于莉通红的脸,一脸疑惑。 于莉张了张嘴,愣在原地。 姜平阳突然插话:“饭好了,洗手吃饭。” “得嘞!” 于海棠耳朵一竖,立马丢下心思。 于莉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下一秒,腿根又一阵发软。 她伸手推了姜平阳一下:“老爷子,孩子还在呢!” “咱轻点,不行吗?” “坏透了……” 姜平阳家的晚饭,简直像过节。 猪蹄红亮油光,鸡脚炖得冒泡。 梅菜扣肉端上来时还直冒热气,冬瓜排骨汤咕嘟冒泡。 香味儿钻进鼻孔,谁闻了都得咽口水。 隔壁贾家,照旧乱成一锅粥。 几只饿鬼闻着味儿,眼睛都绿了。 傻柱没出息,今天还是二合面糊弄。 贾张氏摔筷子,嗓门比雷还响: “那老头天天吃肉,咋不撑死他?” “奶奶我要肉!要肉!” 棒梗升级成盗圣 一嗅到香气,立马蹦起来闹腾。 “乖,奶奶想想办法。” 贾张氏一边哄,一边瞪秦淮茹: “废物!去偷点肉回来!” 秦淮茹心里窝火。 看着满屋猪狗不如的嘴脸,耳边又回响起姜平阳的话。 姜平阳家,于莉和于海棠坐桌前,吃得滋溜响。 于莉早知道这老头手艺顶呱呱,表情淡定。 于海棠可不一样,筷子跟生了风似的,一口接一口。 中午尝过红烧肉后,她的舌头就彻底被拿下了。 “慢点吃,别呛着!” 于莉笑着提醒。 “姐,这手艺,谁吃得下啊!” 于海棠边嚼边笑,顺口夸了句: “姜老爷子真能整!” 姜平阳一乐,甩了句:“敞开了吃,管饱!” “行啊老爷子,那我可不客气了!” 于海棠嘴一咧,筷子一夹,直接上手抓了个猪蹄,啃得满嘴流油。 这顿饭搁在旁人眼里,就是过年也未必能吃到。 于莉捧着碗,小口慢咽,像只安静的小猫。 于海棠呢,狼吞虎咽,嘴角沾着油星还笑得贼欢。 姜平阳瞅着俩姑娘,心里嘀咕:一个闷葫芦,一个炮仗——长得像,心性差十万八千里。 这画面,活像老财主家的两个当家太太。 正嚼着呢,一股热气忽地从鼻尖窜上来。 两人同时抬头,眼对眼撞上。 刹那间,心跳漏了半拍。 脸皮发烫,眼神乱飘。 于莉耳朵红成番茄,低头猛扒饭,连勺子都快戳出坑来。 于海棠可没那么含蓄,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姜平阳,仿佛看的是个稀世宝贝。 …… 另一边,贾家炕上。 贾张氏捏着秦淮茹的胳膊:“赶紧去姜家要肉,别磨蹭!” 秦淮茹眉头拧成疙瘩:“婆婆,现在过去,不合适吧?人家老爷子正和闺女吃饭呢。” “管他谁在?你去就说要肉,那老头还能翻脸?” 贾张氏根本不听。 炕上的贾东旭翻个身,一脸嫌弃:“妈让你去就去,想饿**?” 秦淮茹咬嘴唇,低头不语。 她知道,姜平阳这时候八成正哄着俩姑娘吃饭,自己跑去要肉,跟**似的。 可刚想推脱,棒梗突然炸了。 “奶奶!我要吃肉!不吃我就走!真走了!” 这话是他在少管所学来的。 当初有老油条教他的,说是压箱底绝招,专治不给糖吃的长辈。 棒梗半信半疑,见秦淮茹不动窝,立马使出这招。 棒梗一开口,贾张氏立马急了:“乖孙子,你要是真跑了,奶奶可没命活了!” “那还不快去弄点肉来?不然我现在就走人!” 棒梗翻脸不认人,冲她瞪眼。 “秦淮茹!还杵在那儿干啥?想看着他走吗?” “妈,现在人家饭还没吃完,还在招待客人,我这时候过去算什么?” “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干啥?” 贾张氏骂得难听,声音尖利。 她解开围裙,手一绕,撩了下头发。 嘴角往上一挑,摆了个自以为很美的表情。 “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弯腰对着棒梗笑:“乖,奶奶马上给你变肉出来。” “快点!再晚我就饿扁了!” “行行好,这就去!等着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推开,人影消失在院口。 秦淮茹站在门口,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都搞不定的事,贾张氏凭啥有底气? 盯着那背影,她忽然一愣—— 姜平阳住中院啊,她怎么往前面走? 是想去谁家蹭饭? 隔壁阎家,屋里闹成一锅粥。 阎阜贵、阎解成、阎解旷、阎解放几个混账正来回转圈。 脸上的焦躁写满了。 “咋还没回来?剩菜都没端过来!” “爸,那菜不会全被于海棠吃了?” 阎解成一听,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两兄弟齐刷刷瞪他。 第51章 “哥,你这小姨子是头牛吧?肉都快给她吞光了!” 阎解成脸色一沉,啪地拍桌: “本来当个好事,谁想到她一来,连口汤都喝不上!”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眯眼冷笑: “聪明人嘛,等于莉回来,让你跟她说说,以后少往咱这儿跑。” “可刚才她还问能不能留宿呢。” “你答应了?” 阎解成慌了,赶紧追问。 阎阜贵摆手:“哪儿能啊,我早把她打发去姜老头那儿了!” 三兄弟立马拍大腿:“爸这招绝,太狠了!” “你们得长点心眼,于海棠那丫头不简单。 她盯上姜老头家的家底了,回头让于莉也搬过去住,别便宜了她。” “我说呢,小姨子原来这么会算计?” 阎解成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憋屈。 “等于莉回来,赶紧收拾行李,直接住进姜老头屋里!” “对,不能让好东西全被她占了!” 阎阜贵眯眼一笑,嘴角翘得像钩子。 刘海中家也闹翻了天。 这次姜平阳家的肉味儿冲得人脑子发晕。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儿子听得直咽口水,耳朵都竖起来了。 哪怕挨揍,也要凑上去买肉。 刚一开口,刘海中秒甩腰带——七匹狼直接扯下来。 下一秒,屋子里又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易中海家也炸锅了。 姜平阳家的香味太勾魂。 连壹大妈吃饭都嚼不出滋味。 “老易,你说姜老爷子咋就这么有钱?天天炖肉,这味道,哪止一盘荤菜?” “吃你的饭!” 易中海嘴上硬气,心里早骂了八百遍。 堂堂四合院顶流,工资最高的大爷,连顿肉都得掐着日子吃。 人家姜老头却天天敞开肚皮。 自己还总在人家手里栽跟头。 真要正面干?他易中海现在腿肚子都在抖。 屋里正一片唉声叹气。 忽然,门外一声狗叫。 易中海耳朵一炸,筷子“啪” 地砸桌上。 “我吃完了,你慢慢啃。” “出门?” 壹大妈愣住。 没搭话,只点头。 起身时背过身,手在兜里摸了两下。 外套一披,门咔哒推开。 火苗蹭地亮起。 旱烟点燃,烟雾缭绕。 他慢悠悠晃到老槐树下,头发乱得像鸡窝,却还伸手拍了拍领子。 五十多的人,走起路来跟年轻小伙似的,腿脚利索得不行。 月亮圆得像刚蒸出来的白面饼,照得地上影子都发亮。 树底下那道人影,背影胖乎乎的,像个刚出炉的糯米糍。 “找我?” 易中海嗓门一提,压过夜风。 那身影转过头,脸没怎么好看,眼神倒水汪汪的。 “老易,饭吃了吗?” 贾张氏歪着头,手指戳着下巴,笑得像偷了鸡的小猫。 她丑是丑了点,可心里装的全是甜头。 偏偏易中海就吃这套,越难看越想扑上去搂一把。 男人嘛,哪个不馋? 易中海咧嘴一笑,几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贾张氏哎哟一声,轻轻打了他一下:“死老易,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轻浮!” “要不是你先勾我的,我能主动?” 他嘿嘿笑着,手往里一收。 贾张氏赶紧抽手,脸上红了一片:“先说正经的,别的事往后拖。” “行,老规矩?” 易中海点头。 “上回我嗓子都快冒烟了,再听你的,怕是要变哑巴!” “哑巴好啊,叫不出声才省心。” “坏蛋!专欺负我!” 她猛地捶他一下,力道不大,倒是真疼。 易中海揉着胳膊,笑得更贱了。 “老易,有肉没?我家棒梗刚放出来,饿得直哼哼。” 她说这话时身子一扭,腰肢晃得像根面条。 易中海眼睛一眯,心口直痒。 但他没急着答,反而神秘兮兮地笑了。 转身绕到背后,手一掏——二斤肉,整整齐齐摆在眼前。 “喏,看见没?” 贾张氏眼睛瞬间瞪圆,口水在嘴里打转。 她手刚伸出去,易中海突然一拽,肉差点飞出去。 “哎哟!老东西,耍什么花招!” 她慌忙缩手,低头啐他。 “在我眼里,你永远十八。” 他凑近耳边,声音低得像喘气。 贾张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巴掌推开他,又忍不住偷笑。 接过肉,她忽然叹口气,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 “还能有谁?姜老头。” 嘎吱一声,门开了。 贾张氏拎着两斤肉,笑得跟花儿似的。 棒梗眼都直了,口水滴在鞋面上。 “奶奶,您真行!” 昨天还翻白眼甩脸子,今天立马变乖娃。 炕上躺着的贾东旭也咧嘴:“妈,您这本事,比秦淮茹强多了。” 秦淮茹没抬头,手心发烫。 她刚才瞧见贾张氏往院里走,脚步快得不像话。 知道那肉不是白来的。 贾张氏把肉往她怀里一塞,下巴一扬:“废物,连点肉都弄不来!” “去炖了,等我回来吃。” 秦淮茹低头捏着肉,指节发白。 “婆婆,您还要出门?” 声音不大,可字字带刺。 贾张氏心头一跳,立马叉腰:“怎么?我出去不行?” “秦淮茹,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出门?” 炕上的老头哼了一声,压根不知道,他亲娘刚跟人约好去地窖“谈心” 。 那一口肉,是拿命换的。 贾张氏一扭身就走了。 秦淮茹盯着背影,心里嘀咕:这老太太真不简单,五十好几的还能这么利索? 姜平阳正跟于莉、于海棠吃着饭,笑得嘴都合不拢。 酒足饭饱,两人愣是没走。 姜平阳捏着于海棠的手,瞅她掌纹。 堂堂中医,看个手相还不跟喝水似的? 手指贴上那软乎乎的小手,纹路一条条摸得清清楚楚。 于海棠身子都快瘫他怀里了。 于莉坐在对面,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心说:早知道就不带这人来,纯属引火烧身。 她这心思,于海棠压根没当回事。 反手就把手摊得更开,还凑近姜平阳耳朵:“老爷子,能瞧出我将来夫家啥样吗?” 姜平阳眯眼一笑:“老了,眼花,得凑近点。” 于莉听得牙根发酸。 刚咬牙切齿,忽然听见外头“汪” 一声狗叫。 紧接着,叽叽喳喳一阵鸟啄。 她猛地抬头:“半夜三更,咱院里哪来的狗和鸟?” “该不是……进贼了吧?!” 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喊住俩人:“别玩了!外面不对劲!” “贼?哪儿来的贼?” 于海棠一脸懵。 “刚才听到了,狗叫配鸟鸣,八成是小偷打暗号!” 姜平阳放下手,腾地站起。 于海棠还想问结果呢,被这一打断,气得翻白眼。 姐真够小气,编这种话骗人。 可脚还是听话地动了。 于莉悄悄推开窗缝,眼睛贴上去一瞄—— 俩黑影在墙角晃悠。 “老爷子!真有贼!快看!” 她指着,声音发抖。 于海棠立马凑过来:“贼在哪儿?让我也看看!” 姜平阳一瞥,直接乐了:“瞎扯,那是易中海和贾张氏。” 于莉脸一僵,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壹大爷和贾张氏大半夜凑一块儿,谁家的瓜这么劲爆? 于海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凑近就嚷:“这俩老东西不会是去**吧?” “瞎扯!” 于莉脸一沉,“你认识人家吗?背后嚼舌根,小心舌头被割了。” 于海棠立马捂嘴,装出一副吓坏的样子。 姜平阳慢悠悠插话:“我咋觉得,真有这事儿呢。 这么晚还鬼鬼祟祟,能干啥?” “就是!” 于海棠立刻翻白眼,冲于莉做了个鬼脸。 “老爷子,咱跟不跟?” “跟啊。” 姜平阳咧嘴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人猫着腰,轻轻掩上门。 脚步踩得像踩在棉花上,生怕惊动谁。 前面那俩老东西走得贼溜,三步一回头,心虚得不行。 一看就是老手,惯犯了。 可姜平阳眼尖耳灵,愣是没被发现。 越走越偏,方向直奔地窖。 路上还勾肩搭背,亲热得不行。 贾张氏整个人都快黏到易中海身上去了。 第52章 于莉看着直皱眉:“天呐,这俩人加起来快两百岁了吧?还有这心思?” “说不定早搞成一对了。” 于海棠小声嘀咕,“难怪壹大爷最近总往她那儿跑。” “呸,别说了。” 于莉脸色发青,“这种腌臜事,谁听了不恶心?” 两人脑子嗡嗡响,世界观碎了一地。 别人是白头偕老,他们这是要死一块儿,埋一块儿! 正胡思乱想,姜平阳忽然开口:“走,别松了!他俩要进地窖了!” 他声音不大,但杀气腾腾。 心里那团火早就烧起来了。 机会来了,绝不能放过! 靠在地窖外的于莉和于海棠,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咋没动静了?不会真闷晕了吧?” 姜平阳叼着根草,慢悠悠道:“慌啥,嘴堵上了,能喊啥。” 俩姐妹脸一红,懂了。 心说这俩老家伙,真敢玩。 一把年纪了,还整得跟年轻小两口似的。 等了不到十秒,地窖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老易,你这身子骨,真扛得住?” “那是,我这体格,当年可是队里第一。” “别说了,轻点行不行?这地窖就这么大,我还想活到明天。” 贾张氏喘着气,又急又羞。 易中海嘿嘿一笑:“以前不是也来过?就是少了个人。” “提他干啥,烦不烦?” 她抬手就拍他一下。 “我烦?你才烦!那天要不是你主动找何大清过来,咱们能凑一块儿?” “谁主动了?是你自己说想换个味儿,我才硬着头皮拉他来的。” “说实话,那次之后,你有没有单独见他?” 贾张氏低头摆手:“你当我是什么人?” “真的?” “……就一次。” 易中海愣住,嘴里叼的草掉地上了。 地窖外,于莉搓着手,于海棠捂嘴偷笑。 俩人面面相觑,心里翻江倒海。 这哪是长辈?简直是老戏精! 一旁的姜平阳咧嘴一笑,蹲下身掏出块破布擦手。 “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她俩怎么也没想到,贾张氏背后竟藏着这么一段腌臜事。 连傻柱亲爹都栽在她手里,真是谁碰谁倒霉。 于海棠悄悄戳了下于莉:“姐,你们院里头的人脉,简直比烂泥还乱!” “少胡说,谁脸皮厚你别瞎扣帽子!” 于莉翻了个白眼,声音压得低。 地窖深处,易中海和贾张氏刚喘完气,立马切入正题。 “老易,你说咋整那老不死的?” 这话一出,守在外头的于莉、于海棠浑身一颤。 好家伙,这俩老**刚干完见不得光的事,转头就要对付姜老爷子? 简直离谱! 两人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响。 谁能想到,这俩糟老头子不光**,还敢动姜平阳的脑筋? 反观姜平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面无表情。 “老爷子,这俩**太不要脸了!” 于莉咬牙切齿。 “要不现在就喊人进来抓现行?” 于海棠急着上头。 姜平阳摆摆手,慢悠悠道:“别急,再等等,说不定还能听到更狠的。” 地窖里,两人依偎着。 贾张氏靠在易中海肩上,眼神发亮:“老易,有主意了?” 易中海阴笑:“有个法子,就是看你肯不肯低头。” “快说!” 贾张氏一听,两眼放光,立马凑近。 易中海咧嘴一笑,伸手往她腰上摸。 贾张氏一把拍开:“没个正经!先讲正事,咱有的是时间。” “嘿嘿。” 他清了清嗓子。 “最近找个机会,去跟那姜老头认个错,装乖讨好,把关系缓一缓。” “啥?!” 贾张氏猛地坐直,一把推开他,“你要我向那个老东西低头?”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忙脚乱扣上衣扣。 “九八零,老易,你真让我心寒!” 贾张氏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胳膊。 “先别急着走!” “听什么?你当我是傻子?” 她猛地甩开,脸都扭曲了。 可下一秒,易中海的动作让她愣在原地。 啪——! 一巴掌抽得空气都在抖。 他眼睛发红,手还抖着。 “我说话你就不能听完?!” 贾张氏脸一僵,突然脸红了。 整个人像泡了水的面条,软得不行。 她蹭到他怀里,勾着他手腕:“再来一下……再狠点,求你了。” 易中海后脖颈直冒冷汗。 **,这女人平时一副泼妇样,原来藏这么一手? 他喉结滚动,目光黏在她脸上。 她自己把他的手往自己脸蛋上推。 啪! 又一巴掌,清脆得像拍西瓜。 地窖里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惨叫断断续续,像是有谁在抽筋。 过了会儿,动静终于停了。 贾张氏瘫在他肩头,喘得像条翻了肚的鱼。 易中海的手掌也肿了,红得发烫。 他靠墙搂着人问:“现在能冷静了吧?” 她点点头,呼吸还乱着:“老易,你那法子真管用?” “姜老头活不过三天。 一百岁的人,命比纸薄。” “他现在看着凶,其实骨头都朽了。” 贾张氏眼神一亮:“你是让我装乖,等他死,家产全归咱俩?” 易中海嘴角一勾:“还不够。” 贾张氏瞪大眼,声音发颤:“那我到底该咋办?” 易中海嘿嘿笑着,手指一勾,捏住她下巴。 “你真想搞到姜家的钱?” 他眼神发亮,“有个法子,稳得很。” “万全之策?” 贾张氏身子一抖,呼吸都急了。 她早就盯上姜平阳那点家底,眼下听这话,心跳猛地加快。 “说!只要能弄到钱,啥都行!” 她一把拽住易中海胳膊,晃得哗啦响。 “让秦淮茹嫁给他。” 易中海慢悠悠吐出这句话。 “啥?!” 贾张氏脸当场青了,手一松,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她眉头拧成疙瘩,心里翻江倒海。 秦淮茹是她儿媳妇,现在贾东旭瘫了,一家老小全靠她撑着。 要是让她去嫁个快死的老头? 这哪行! 她扭过头,背对着易中海,一声不吭。 易中海却不动怒,反倒凑近两步,压低嗓音:“那老头命不久矣,人没了,财产谁继承?还不是你们家的?秦淮茹成了他老婆,名正言顺拿钱,谁敢拦?” 贾张氏耳朵嗡的一声。 她猛地转过身,眼睛放光:“真……真能行?” “当然!” 易中海咧嘴一笑,“一个月四百块,就当养条狗,还能天天给你家送钱。 哪怕分他四分之一,一百块到手,吃肉喝酒都不愁!” 贾张氏喉咙一滚,忽地扑上去,直接搂住易中海脖子,狠狠啃了一口。 “好计!老易,你太狠了!” 话音刚落,易中海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 “事情成了,好处少不了你。” 贾张氏揉着脸,咧嘴傻笑,眼神发红:“来啊,使劲打我!我乐意!” “**……” 易中海咬牙,抬手又是一巴掌,“再乱叫,老子连你也一起卖了!” 几分钟后,贾张氏累得往易中海身上一瘫。 “想把姜老头的钱全吞了?就得狠得下心。” “不砸锅,哪能捡到金子?秦淮茹那边,你必须让她点头。” 易中海喘着粗气,眼珠子都快翻白了。 下一秒,贾张氏冷笑一声:“放心,她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地窖外头,于莉和于海棠听得直抽凉气。 姜平阳脸色变了变。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老狐狸居然敢拿秦淮茹当筹码。 真够狠的。 “老爷子,这俩人太不要脸了!为了钱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于海棠咬牙切齿,声音都在抖。 于莉也气得手发颤:“您说,怎么收拾他们?” 姜平阳没急着答。 他心里早有打算。 上回秦淮茹来家里,他就悄悄在她心里种了根刺。 现在再让她亲耳听这一出—— 要她改嫁一个百岁老头? 就算贾张氏说得天花乱坠,她也肯定心生厌恶。 这下好了,两家彻底撕破脸。 到时候,贾张氏和易中海算计一场,反被自己人坑了。 人财两空,别提多惨。 正要开口,却见于海棠已经溜到了地窖门口。 第53章 她踮起脚尖,轻轻一拧——门栓咔哒锁死了。 这动作,谁也没瞧见。 姜平阳刚想提醒,眼角余光就扫到她那小动作。 还没反应过来,于海棠突然扯开嗓子大喊: “救命啊!易中海和贾张氏在地窖里搞事!快来人啊!” 地窖里,易中海猛地一哆嗦。 “啥玩意儿?被人发现了?” “快跑!” “衣服都没穿好!” 两人手忙脚乱,边穿边往外冲,裤子都快扯烂了。 门推不动,铁板一块。 易中海手心冒汗,额上青筋直跳。 贾张氏站在一旁,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老易,咋办?” 她声音发抖。 话音没落,易中海脸色灰得像糊墙的泥。 “完了……真完了。” 四合院炸了锅。 隔壁屋的灯唰地全亮。 裤子都还没穿好,人已经冲了出来。 破鞋?这可是大罪! 要命的事儿,谁不看? 主角是壹大爷,还是贾家寡妇? 一个守规矩,一个没底线。 俩人凑一块儿,简直是天塌了。 热闹来了! 刘海中第一个蹦出来。 屋里乱成一团,衣服往身上一裹就往外冲。 他领着贰大妈,后面跟着俩儿子。 拖鞋啪啪响,跟打仗似的。 刘海中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早盼着易中海出事了。 现在好了,半夜干坏事还被当场抓包? 对象还是贾张氏? 笑死他了。 “快点!位置抢不到就没了!” 他边跑边回头吼。 “爸,鞋还没穿!” 刘光天喊。 “别磨蹭!过来!” 刘海中一把拽过儿子。 手电筒一照,直奔地窖。 嗓子拔高:“易中海你个老不要脸的!这么大岁数还搞这种事!都来瞧啊!” 傻柱正睡得香。 一声吼,立马坐起来。 脑子嗡的一下。 “啥?壹大爷搞破鞋?” 他还以为听错了。 可一听是易中海—— 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事儿,必须看看! 他咧嘴一笑:“真没想到,壹大爷这把老骨头还挺能扛。” 话音刚落,傻柱脸上的笑立马僵住。 院外的刘海中才喊完,哪肯罢休。 立刻叫上俩儿子,一个接一个往死里吼,声音拉得老长。 “快来看啊!壹大爷跟贾张氏在地窖干那事儿了!” “两个老不羞,还嫌丢人不够?大家快来评评理!” “……” 这一嗓子炸开,满院子都抖了。 傻柱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愣在原地。 “啥?和壹大爷搅在一起的是贾张氏?!” 脑子里轰的一声,天旋地转。 下午那会儿,贾张氏一露面,风一吹,心都酥了。 他心里还在嘀咕:咋这么晚才发现她这么勾人? 熬了一整夜,终于下定决心——这辈子就她了。 结果刚闭眼,梦就碎了。 自己一眼心动的**,居然和老爹一样的壹大爷在地窖里搂着过夜? 傻柱牙根发颤,拳头捏得咯咯响。 “易中海!我把你当亲爹!**就这么坑我?!” 正咬牙切齿,门猛地被踹开。 许大茂探进头,满脸贱笑:“傻柱,你壹大爷和贾张氏被抓包了,赶紧过来瞧热闹!” 看见他那副德行,傻柱火气直接顶到脑门。 一把掀了盖身的搪瓷缸子,抄起就砸。 “许大茂!你特么多管闲事?!” 哐当一声,拳头砸在对方眼下。 许大茂抱着脸,嗷地叫:“傻柱你有病吧?老子好心提醒,你倒像被绿了似的?!” “老子要你管?找打!” 一句话戳中要害。 手起拳落,又是一记狠的。 地窖口早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吵翻天。 “易中海半夜摸进地窖,跟贾张氏搞这种事?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贾东旭尸骨未寒,她就按不住了?这心也太狠了吧。” 院子里吵翻了天。 易中海手心冒汗,背脊发凉。 贾张氏死死攥着他衣角,指甲快掐进布里。 俩人缩在地窖角落,像两只被围住的耗子。 本来是来算计姜老头的。 结果自己反倒成了案板上的肉。 “老易!你倒是说句话啊!” 贾张氏嗓音发抖。 易中海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见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在笑。 有人在拍手。 还有人小声嘀咕:“壹大爷也有今天?” 刘海中站在人群前,嘴角微扬。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问:“谁先发现的?” 于海棠立马举手,声音响亮:“我!我看见的!” 刘海中眯眼打量她。 这姑娘脸生得很。 “你是谁?怎么在这儿?” “我是于莉的妹妹,今天来姜老爷子家做客,路过这儿,刚好瞧见。” 话音落下,众人哗然。 “原来是个外人?” “可别是故意来搅局的吧?” 刘海中眼神一冷,突然压低声音: “那你说清楚,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于海棠话音刚落,手指头一抬,指向地窖那扇黑洞洞的门。 姜平阳三个字一出口,人群哗地炸了。 谁都知道,于海棠是第一个撞见易中海和贾张氏在屋里鬼混的人。 那这事儿,姜平阳能不知道? 说不定人就躲在暗处看着呢。 果然,阎阜贵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角落里的姜平阳。 旁边还站着于莉,两人手勾着手,没松开。 阎阜贵眯起眼,心里嘀咕: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家于莉都快黏到姜老头身上去了,那老头竟也不甩手。 他推了推眼镜,笑呵呵走过去。 “姜老爷子,您也来了?” “顺路瞅一眼。” 姜平阳语气淡淡的,眼皮都没抬。 阎阜贵刚想再说两句热乎话。 突然,人群中一声嚎叫炸了锅。 “贾张氏那么清清白白的人,怎么可能跟易中海那老东西搞在一起?纯属胡说八道!” 所有人都转头,盯着声音来处。 傻柱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眼睛通红,像刚哭完。 他死死盯着众人,嘴唇哆嗦着。 光看他这模样,活像个为媳妇儿拼命的男人。 大伙儿乐了,纷纷起哄: “哟,傻柱你咋护起贾张氏来了?难不成动心了?” “是啊,连亲爹似的易中海都能骂,你是真上头了。” “傻柱,你是不是被她拿捏了啥秘密?” 一句接一句,越说越邪乎。 傻柱耳朵嗡嗡响,心口像被人戳了刀子。 他猛地一吼,嗓子撕破了: “关你们屁事!贾张氏不可能跟他乱搞!” 话没说完,眼泪啪嗒掉下来。 有人愣住:**?这傻子……真哭了? 秦淮茹站在边上,眉头拧成疙瘩。 我婆婆又不是你亲妈,你至于激动成这样? 除非……你对她有意思? 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许大茂鬼鬼祟祟摸到地窖门口。 手一搭门栓,猛地往外一拽。 嘴里骂骂咧咧:“还愣着干啥?打开看看不就明白了!” 他刚挨了傻柱一顿揍,脸上肿得像发面馒头。 这口气不撒出去,难受死。 见傻柱急得直跳脚,立马动手掀门。 反正打不过你,但让你心碎一下,也值了。 “嘎吱——” 铁门一开,空气都变了味。 众人全愣住,眼睛瞪得溜圆,齐刷刷往里瞅。 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刘海中早有准备,掏出个手电筒就照。 光柱一扫,全场炸锅! 易中海和贾张氏衣裳歪斜,脸都白了。 两人缩在角落,连头都不敢抬。 秦淮茹倒吸一口冷气,手死死掐住袖口。 她妈……竟敢干这种事? 傻柱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眼珠子翻白,腿一软差点跪下。 “**……**……在搞破鞋?” 地窖里闷得像蒸笼。 易中海伸手挡光,声音发抖:“照啥照?快关了!” 刘海中笑出声:“哟,还装清高?逮着你了还不认?” “我哪跟贾张氏搞在一起了?你们别乱说!” 嘴上硬,可手一直在抖。 贾张氏低头扣扣子,一声不吭。 第54章 刘海中嗤笑:“半夜钻地窖,就为了送饭?” “你当谁是傻子?”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海中拎着灯,慢悠悠晃来晃去。 “老易啊,你说你是来帮人的?” “那你怎么不从正门进?非要躲地底下?” 一句话,把人问哑了。 “你不是说去帮贾张氏的?咋还帮到脱衣服上了?” “地窖里闷得跟蒸笼似的,热出汗了脱个衣裳不行?” 易中海声音发虚,像被掐住脖子。 哄笑声炸开。 “哎哟,壹大爷这体格,冬天都冒汗,真不一般!” “人家身体棒,接济人还怕热?有啥毛病?” “对啊,咱四合院的活标杆,能干出那种事?” 话音刚落,全院子的人都笑了。 脸皮涨红的易中海咬着牙,手心直冒汗。 有人一拍大腿:“贾张氏!大半夜和壹大爷躲地窖里干啥?” “他不是送东西吗?东西呢?” “早给了呗。” “早给了?等等……我懂了!” 人群突然静了半秒,接着爆笑。 “两个快进棺材的老头老太太,还玩这种花样?”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眶发红。 “谁再胡说,老子撕了他嘴!” 她往前一步,嗓门炸开。 可下一秒,满场更响了。 “先把自己衣服穿好再说吧!” “老骚婆,年纪一大把还这么浪!” “是不是想给贾东旭找后爹?精明得很!” “孤男寡女,半夜钻地窖,还硬撑?” 她嘴唇抖了抖,最后哑了。 低头站着,手指死死抠着衣角。 脾气再冲,也架不住事实摆眼前。 她心里翻江倒海,却一个字说不出。 角落里,聋老太太拄拐走了出来。 眼睛瞪得老大,盯了两人好久。 气得咳两声,手背青筋暴起。 她就想不通:易中海怎么就缠上这号人? 图她嗓门大?图她没用? 可事儿闹到这份上,她不能不管。 毕竟易中海是她带大的,要是出了岔子—— 她这脸,往哪儿搁? 人群嗡地炸开,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老易说来帮贾张氏,总得拿出点真东西吧?光说不练是耍流氓!” “对啊,人赃并获还装无辜,谁信你?”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直哆嗦,脸涨得通红。 她刚想甩锅,嘴还没张开,就被人截了话头。 “证据呢?拿不出来就闭嘴!” “别装大尾巴狼了,你家老易都快成全城笑话了!” 老易站在那儿,手心冒汗,脚底发软。 裤兜里那张纸条攥得发皱,可他不敢掏。 壹大妈突然挤出人群,眼眶泛红,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破布。 “是我让他去的……别怪他。” 这话一落,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蚂蚁爬。 老易猛地抬头,嘴巴张得老大。 他差点忘了,这女人还有这么狠的劲儿。 “是……是她叫我来的!” 他嗓子发哑,连自己都听不清。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再嚷。 有人嘀咕:“这媳妇儿……真够可以的。” 也有人摇头:“好心没好报啊。” 壹大妈抹了把脸,硬撑着站直了身子。 她没看老易,可手指死死掐进了掌心。 傻柱刚松口气,心还悬着呢。 话音没落,耳边炸出一声吼。 “站住!” 易中海手一抖,差点把拐杖扔了。 贾张氏脸色发白,指甲掐进掌心。 姜平阳站在那儿,眼皮都不抬。 可一句话砸下来,全场都静了。 “就这么放人走?往后谁还守规矩?” 人群哗地转向他。 眼神像钉子,扎在姜平阳脸上。 聋老太太立马翻脸,冲过去挡在前面。 “姜老头!事都完了,你还想咋的?” 于海棠和于莉像两把刀,唰地插到跟前。 “谁说不是?大伙儿心里门儿清!” “你个老太婆别瞎掺和!” “姜老爷子是为大院好,不就是怕以后没人管了?” 聋老太太张嘴想辩,舌头打结。 话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 “你们到底要干啥?” 她声音发颤。 “这事儿闹得太大。” “要不是看在易中海媳妇儿的份上,早按规矩办了!” 姜平阳语气不急不缓,却像冰锥子扎人。 “要是人人都钻地窖,借接济躲事,咱这院子还像个样?” 刘海中和阎阜贵猛拍大腿。 “说得对!” “必须严惩!” 突然,姜平阳转头盯上易中海。 那一眼,像刀剐肉。 易中海腿一软,跪地上了。 “我……我……” “德不配位。” “罢免壹大爷!” “同意!” “必须撤!” 姜平阳话音刚落,刘海中和阎阜贵笑得眼都眯成缝了。 刘海中心里早就痒了好几年,这位置他盯着呢。 要是能把易中海掀**,他不就是最大赢家? 阎阜贵跟着点头,不是真信这主意好,是冲着姜平阳来的。 他巴不得跟这位爷搞好关系。 这种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易中海一听,背心立刻冒汗。 嘴上不敢吭声,心里却打鼓。 该走的后路他全安排了,没人揭发,全是因为壹大妈罩着。 越想越怕,头低得像要扎进炕里。 那边厢,大伙儿听见这话,立马炸了锅。 许大茂咧着牙,冲易中海挤眉弄眼。 那眼神,写满算计。 谁都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傻柱听了,也是眼睛一亮。 虽然平时跟姜平阳不对付,可自从那天看见贾张氏一眼,心就乱了。 他心里那点念想,谁也碰不得。 易中海半夜往地窖里带女人,还打着救济的旗号? 这种货色,能是什么好人? 这辈子头一回,傻柱真心实意举手:“我支持姜老头!必须赶走易中海!” 话音一出,全场静了三秒。 有人差点把茶碗摔地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傻柱居然站队姜平阳? 还帮着一块儿整人? 四合院,姜家炕上。 姜平阳闭着眼,手在腿上轻轻敲。 于莉和于海棠蹲在脚边,小声嘀咕不停。 刚才地窖前那一幕,大伙儿情绪都烧起来了。 吵得不行,全都喊着要罢免易中海。 清白保住了,可壹大爷的帽子,肯定摘了。 大家忍着,全是看在壹大妈面子上。 刘海中和阎阜贵一通煽情,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易中海这才被按着脑袋,把位置交出去。 对他来说,丢了官帽不算啥,命保住了才是真。 要是真被人拉出去游街,脖子上挂双破鞋,那才叫丢脸。 后来的事儿可没这么简单了。 名声全毁,街坊邻居都得指着脊梁骨骂。 最狠的,连轧钢厂的铁饭碗都可能保不住。 易中海被一群人骂得狗血喷头,灰溜溜跟壹大妈走了。 贾张氏趁着乱,偷偷摸摸溜回了家。 “谁能想到壹大爷是这种人?就贾张氏那副德行,他居然看得上?” 于莉叉着腰,气得直哆嗦。 她真不光是恼易中海和贾张氏**。 关键是这俩玩意儿还想害姜平阳! 一想这事儿,她立刻炸了。 刚进屋就吼起来。 于海棠立马接话:“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越是装正经的,背地里越脏!” “他们居然敢算计老爷子!要不是我们跟着去瞅了一眼,这招怕是要成了!” 于莉说话时,眼角扫了眼炕上坐着的姜平阳。 嘴上凶巴巴,心里却打鼓。 万一那天没跟过去,没听见那两人的密谋…… 秦淮茹真嫁给了老爷子,她还能天天往这儿跑吗? 以后见面,连招呼都不好打。 说不准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越想越慌。 她自己都没察觉,现在根本离不开姜平阳了。 于海棠看着姐姐一脸心不在焉,笑着问:“姐,你脑子里在想啥呢?” “我……我在生气,没想别的!” 于莉嘴硬,话都说不利索。 第55章 一看这反应,于海棠就懂了。 每次撒谎,嘴皮子都发抖,准是心虚。 八成是惦记着老爷子。 她轻笑一声,凑近耳边低语:“姐,天都黑了,刚才那么一闹,老爷子肯定累坏了。 要不咱们给他松松筋骨?” 于莉脸一下子红了。 松筋骨?怎么松? 见她又不吭声,于海棠笑嘻嘻地戳她胳膊:“我说的是按个摩、洗个脚啊!” 这下于莉才明白过来,脸更烫了。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下胸口,咧嘴一笑:“海棠,你这话能不能一次说完?我还真以为你要干啥呢!” “姐,明明是你自己脑补得飞起,怎么还赖我?” 于海棠撇嘴,冲于莉翻个白眼。 “老爷子,您累了吧?我和海棠给您来点贴心服务咋样?” 于莉站起身,声音软得像,盯着姜平阳问。 姜平阳正闭眼养神,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就点了下头。 姐妹俩立马动起来,一个上炕,一个去打水。 热水刚端来,于莉就蹲下身,小心翼翼脱他鞋。 “老爷子,水烫不烫,您说一声。” “要是劲儿大了,也别憋着,直接喊我。” 姜平阳依旧面无表情。 见两人手脚麻利,他嘴角一扬:“行,够意思。” 于莉把他的脚慢慢放进盆里,先撩了点水,再搓脚心。 后头的于海棠手劲不小,捏着肩膀来回揉。 “老爷子,您这身子骨可真硬啊!跟咱们厂里那群扛铁棒的小伙子似的。” 她边捏边笑,语气带点小得意。 “哟,小丫头会说话。” 姜平阳眯眼一笑,语气轻快。 “老爷子,我能求您件事吗?” “说。” “天都黑了,我回去肯定赶不上。 今晚能在我家留一宿吗?明早我还能跟您一块去上班。” 她说得慢悠悠,尾音带着点撒娇味。 姜平阳没接话,心里却嘀咕:这丫头,早就算好了。 装作犹豫,清了清嗓子:“床只有一张,冷天睡,万一我冻感冒了,你负责?” 于莉一听,赶紧帮腔:“对啊!海棠,你去我那儿睡得了!” “别啊!” 于海棠立马摆手,一脸委屈,“我问过阎阜贵了,他说没地方住。 这才来问问您老人家。” 于莉心里一咯噔:好家伙,早有预谋! “要不……我就睡大街了?” 她这话一出,屋子里静了两秒。 于海棠晃着姜平阳胳膊,声音软得像糖浆。 “行了行了,我打个地铺就行,别让老爷子为难。” 这话一出,于莉倒像是当上了这家主事的。 于海棠嘴上应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能跟老爷子同住一个屋檐下,机会难得啊。 她悄悄搓了搓手,眼珠子转得飞快。 另一边,于莉抬头瞅了眼姜平阳,轻声问: “老爷子,海棠一个人住你这儿,我总不踏实。 要不……” “要来就来呗,我家大,谁住都行。 秦淮茹、娄晓娥一块搬来也成。” “哎哟,老爷子又开玩笑啦。” 于莉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把,低头笑了。 屋里静了几秒,连呼吸都轻了。 贾家炕上,壹大妈睡得沉,易中海趁机溜出门。 可这次不敢去找贾张氏了。 他直接摸到贾家院门口。 事情闹大了,姜平阳捅了马蜂窝,他心里恨得牙痒。 刚推门,脸还没站稳,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过来。 “易中海!你个老狗玩意儿,敢碰我妈?还敢回来?!” 炕上的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 骂得撕心裂肺,拳头砸在墙上砰砰响。 腿瘸了,动不了,只能干吼。 贾张氏急忙挡在前头。 “东旭,我和你大爷清清白白,不信你就信风言风语?” “清白?那地窖里藏着的是什么?!” 贾东旭眼睛通红,嗓音都变了调。 贾张氏一急,眼神飘向秦淮茹那边。 见她一句话没说,只顾盯着看戏,火气腾地往上冲。 “秦淮茹!你看够了没?!” 啪的一声,巴掌甩在她脸上。 秦淮茹缩了缩脖子,心道:吃个瓜都遭殃,这也太狠了。 贾东旭盯着秦淮茹,火气蹭地往上窜。 他妈跟师傅搅在一起,自己媳妇儿却在那儿看热闹。 他咬牙切齿:“全是你这扫把星惹的祸!” 秦淮茹眼眶一红,心里翻江倒海。 你妈和易中海啥时候勾搭上的? 说不定你亲爹还活着呢!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开口:“东旭,我今天是来报喜的。” “喜?**要跟我妈结婚,当二老子?” 易中海脸一沉,心说这小子真难缠。 他甩出一句狠话:“我能搞垮姜老头,钱全归你。 不信拉倒。”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贾东旭立马扑上来:“壹大爷,快说!什么法子?” 易中海回头一笑:“先答应我,别发疯,不然我不说。” “我发誓!只要能拿钱,让我妈嫁给他我都认了!” 贾张氏眉头一皱,心想我清清白白的身子,怎么能嫁给那老不死的? 就算要嫁……也得挑个像样的人…… 她偷偷瞄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点头:“行,那我就直说了。” 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向秦淮茹。 “东旭,让你媳妇儿嫁给姜老头,等他一死,家产不就是你们的了?” 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秦淮茹浑身一震,嘴巴张得老大。 这玩意儿真能干? 她脑门冒汗,可转念一想—— 三百岁的人娶三十岁姑娘,不也照样活? 另一边,贾东旭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让媳妇儿去给百岁老头当老婆? 这不是让自己当乌龟吗? 还没等他回神,贾张氏已经炸了。 “好你个易中海,想打我儿媳妇主意?” “秦淮茹,嫁姜老头你还不乐意?” 贾张氏话没说完,手已经揪住她胳膊。 “嫁过去也是咱们贾家的人,这点不变!” 秦淮茹心里一咯噔。 还贾家人? 不就是想让我去填窟窿? 那边,贾东旭猛地站起身。 拳头攥得咯吱响,眼底炸火。 “易中海!**心肠真黑!哄我妈,现在又要逼我媳妇儿改嫁姜老头?” “东旭!你敢这么跟壹大爷说话?” 贾张氏冲上来,巴掌甩得又狠又快。 贾东旭懵了。 亲妈打他?为了个糟老头? 捂着脸,眼泪直接崩出来。 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嚎得撕心裂肺。 贾张氏手一抖,慌了。 拽着他胳膊直晃:“东旭,妈不是故意的,你别哭行不行?” “我不管!” 他抽身就甩开,“你是不是亲妈?为了那老东西连儿子都不要了?” 转身就走,背影摔得门框都在震。 易中海坐在那儿,眼皮都不抬。 等他哭累了,才慢悠悠开口: “闹够了?够了我就说两句。” 贾东旭翻白眼,装死不理。 “你家现在谁还能挣口饭吃?让秦淮茹嫁姜老头,是救命的法子。 天天靠人施舍,你指望过一辈子?” 贾张氏赶紧接话:“对啊,东旭,壹大爷说得没错!” 她压低声音:“你怕的是名声吧?怕外人说你媳妇儿改嫁?” 话音落,贾东旭身子猛地一颤。 贾东旭眼神一晃,手不自觉搓了搓裤缝。 易中海话音刚落,他脑袋嗡地一下。 “壹大爷,真能这么干?” 声音压得低,像怕被谁听见。 易中海咧嘴一笑:“你信我,这叫借东风。 姜老头活不过明年,家底全是你的。” 贾东旭喉结滚了滚,眼珠子转了转。 秦淮茹坐在那儿,手指轻轻掐着衣角。 “秦淮茹,听见没?以后你就是姜家的人了。” 贾东旭语气一沉,带着点得意。 她抬眼,眉头皱成一团。 “东旭……你说啥?” 声音发抖。 贾张氏在旁直搓手,笑得合不拢嘴。 “小不忍则乱大谋,” 第56章 贾东旭捏着下巴,“咱现在穷得叮当响,总不能让老婆去轧钢厂扛铁锭吧?” 他顿了顿,眼神发亮。 “只要她进了姜家门,每月吃喝不愁,还白捡钱!”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想起那些去姜家送药的日子。 那老头连眼皮都不抬,只说一句:“别来了。” 可现在,丈夫竟要她去当儿媳妇? 她忍不住咳了两声,嗓子发紧。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纸片哗啦响。 脸绷得像块板。 “你们脑瓜子想得倒美,可姜老爷子那性子,正经得跟块石头似的,他能看上我?就算我爬上门去,人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话音没落,易中海慢悠悠一笑。 走上前,拍拍秦淮茹的肩。 “别急,稳着呢!这几天先缓一缓两家关系,明天你送点礼过去。 多关心关心空巢老人,懂不?” 眼睛一转,话头又拐了个弯。 “这年纪的老头最怕寂寞,你把他伺候舒坦了,再提婚事,不是顺理成章?”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听,立马拍大腿。 “老易,还是你有脑子!只要能把秦淮茹塞进姜家门,咱啥都依你!” “壹大爷,高招!我服了!” 看着两人笑得像捡了钱,秦淮茹低垂眼帘。 嫁过来这些年,哪天是舒心的? 现在连自己丈夫,都在想办法把她往别人床上推。 心里冷笑。 既然你想让我进门,等真进了门,我一定给你留个大彩蛋。 —— 姜平阳屋里。 于莉和于海棠瘫在炕上,腿脚发软,汗珠子往下滚。 于海棠四肢摊开,像条咸鱼躺在那儿喘气。 于莉坐在姜平阳边上,手里的蒲扇来回扇。 “老爷子,您这身子骨,真没话说,我头一回照顾人累成这样。” 于海棠翻个身,冲姜平阳咧嘴:“这老头,真能扛!” 于莉点头附和。 “那是,老爷子硬朗,就是福气。” 姜平阳没应声,只淡淡说一句: “歇会儿就睡,时辰不早了,老头子困了。” 话音刚落,俩人对视一眼。 眼神一缩,心照不宣。 于莉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音: “海棠,待会儿你去偏房守一宿。” “姐,那你呢?” 于海棠嘟嘴,眉头皱起。 于莉脸一红,低头支支吾吾。 我得再陪老爷子一会儿,睡觉的事儿先放放。 不行!姐,我要跟你一块睡! 于莉话音刚落,于海棠立马跳出来反驳。 她一把拽住于莉的手,装出副凶样。 于莉心里嘀咕:这丫头咋这么不懂事呢…… 眼角偷偷扫了姜平阳一眼。 那男人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像块石头。 没反应,也没眼神。 于莉心想:他该不会真没心思吧? 心里一空,差点漏了气。 就在这时,姜平阳突然咳了一声。 “去洗漱,别的回头再说。” 话音一落,于莉眼睛一亮,笑出声来。 抓起于海棠就往澡堂冲。 热气从门缝里往外冒,水声哗啦啦响。 还有俩姑娘叽叽喳喳说小话,听得人发痒。 姜平阳眼皮都不抬。 水声停了没多久,两人湿着头走出来。 冷天里泡完热水澡,脸蛋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到底是热气熏的,还是别的原因,谁也说不清。 她俩边走边笑,眉眼都快弯成月牙。 看样子,刚才在澡堂子里聊了不得了的秘密。 姜平阳看着她们:“洗完了,早点歇。” “老爷子,您一个人行吗?” 于莉凑上前问。 姜平阳摆摆手:“我老头子又不是瘫在床上的,还用伺候?” 于海棠嘿嘿一笑,拉上姐姐就往后屋走。 “行了姐,人老爷子都说了,别磨蹭了。” 于莉脸上有点瘪。 看了姜平阳最后一眼,闷闷地跟着走了。 临走前还补了一句:“老爷子,早点睡啊。” 姜平阳点点头,挥挥手。 等两人的脚步远了,他才缓缓躺下。 今天事儿太多,根本睡不着。 吹灭灯,腿一盘,正要闭眼练功。 突然,偏房两声尖叫炸开。 “哎哟我的天!” “有老鼠!快跑啊!” 姜平阳猛地睁眼,趿上鞋就冲过去。 门一踹开,俩姑娘抱成团,裙子都快掀到腰了。 地上那只黑毛耗子窜得贼快,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 俩人一见他,立马往身上扑。 “老爷子救命!” “别让那东西咬我!” 他被死死搂住,动弹不得。 “轻点儿,我快断气了!” 话音没落,耗子从脚边溜了过去。 “哎呀妈呀!” “它又来了!” 俩人叫得更响,胳膊勒得更紧。 姜平阳喘不过气,只好龇牙咧嘴地推。 可刚挪一步,那耗子竟灵巧地绕着三人转圈。 屋外,贾家炕上。 贾张氏一把拍了下床板:“两个疯婆子!不就是只耗子?” “叫得比猪嚎还难听!” 贾东旭翻个身,嗤笑:“装什么娇弱?八成是想勾搭老头子。” “秦淮茹,你盯紧点,别让人抢了先。” 秦淮茹低头扯衣角,小声应了句。 易中海坐在角落,手指轻轻敲着炕沿,眼神闪了闪。 秦淮茹刚坐下,易中海突然压低声音:“以后离于莉和她妹妹远点。” “咋了?于莉有男人,阎解成好好的,能让她倒贴?” “她妹更不靠谱,进门第一天就往姜老头屋里钻,你指望她干啥?”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这俩人是真敢下手!” 易中海眉头一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看于莉最近脸色红润,话也多了,全是那阵子天天往姜老头家跑后才变的。” “还有她妹妹,一来就睡人家屋里,当自己是谁?” “秦淮茹,记住了,要是真碰上她们,别手软。” 秦淮茹没搭腔,可贾张氏听得直点头。 “那个阎家媳妇儿看着老实,背地里竟这么骚!” “阎解成自己会走路,怎么还把老婆送人?真没脸皮!” 这话一出,贾东旭耳朵发烫。 他想骂人,又说不出口,只能咬牙忍着。 “还有于莉,天天往那边跑,装什么清高?” “早被老头吃干抹净了吧?” 秦淮茹脸颊一热,心里冷笑: 你嘴上说不要脸,自己不也盼着我学她? 现在倒装起圣母来了? 你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 …… 阎阜贵家,饭等不来,一家人正准备歇菜。 灯还没关,忽然一阵尖叫从姜平阳家传来。 “爸!是于莉!还有她小姨子的声音,咋回事?” 阎解成心跳漏了一拍。 可想到自家拿的分红,又不敢多问。 阎阜贵端着茶碗,抬手一压。 听完几秒,咧嘴笑了:“别慌,闹耗子了,吓的。” 闹耗子?我咋没听于莉叫得这么凄厉过。 阎解成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懵。 阎阜贵转身,眼神里透着惊讶。 “解成,你是不是身子虚了?” 阎解成:…… 他咧了咧嘴,又叹了口气。 “爸,今儿晚上于莉抱着被子就往姜老头那儿钻。” “你说他们俩……会不会干点啥?” 眼底全是担忧。 虽然信得过于莉,也信得过那老头。 可姜老头再老,也是个男人啊。 只要还喘气,总归有点想法不是? 这年头人保守,要是真让老头占了便宜。 他阎解成咽不下这口气! 见儿子愁眉苦脸,阎阜贵笑了下。 “别想那么多,海棠也在他家呢。” “于莉是怕妹妹,才跟着去的。” 一听这话,阎解成松了口气。 肩膀一耸,咧嘴一笑: “行吧,反正那老头快进土了。” “真敢动歪心思,等他一闭眼,有的是账算!” 第57章 恶狠狠说了句,转身就走。 —— 姜平阳偏房里,尖叫声还在响。 大黑耗子被吓破胆,缩在墙角发抖。 俩姑娘死死搂着老头,怎么也不肯松手。 “老爷子,不把这玩意儿灭了,今晚咋睡?” “吓死人了!刚准备躺下,突然蹦出个大老鼠,谁还敢待这儿?” 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 “要不……今晚咱们一块睡?” 于莉眨着眼,语气软得像棉花。 于海棠也跟着点头,小脸写着害怕。 姜平阳却直摇头。 “胡闹!我年纪够当你们祖宗了。” “和我挤一个被窝?传出去谁还看得起你俩?” 说着,一把掰开两人的手。 俩人愣住,脸上的光瞬间熄了。 两人凑上前,还想劝姜平阳留下。 大黑耗子没解决,谁睡得着啊。 可姜平阳头也不回,背影挺得笔直。 “天快亮了,赶紧歇着去。” 俩人对视一眼,只能蔫头耷脑地收被子。 小声嘀咕着怎么熬过这一夜。 “海棠,我是姐,我睡里头!” “不,我个子小,我要挤里面!” 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鸡飞狗跳。 越说越小声,最后只剩呼吸声。 四合院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天刚亮,姜平阳照旧盘腿坐炕上。 昨儿一整晚,都在抠御女心经那点门道。 进度是没多大起色,但心里踏实。 “开钓!” 叮—— 恭喜获得高级奖励:黄金瞳! 恭喜获得基础物资:大团结五百张,粮食票三百斤…… 姜平阳咧嘴一笑,全塞进系统空间。 顺手翻了翻药材进度。 第一批的药苗冒头了,绿油油一片。 新种的也发芽了,根须扎进土里。 心情好得像吃了糖。 突然——咚咚咚! 敲门声闷响,一下接一下。 这会儿谁来? 姜平阳还在系统里转悠,出不去。 外面那人等得急,咔吱一声,门开了。 秦淮茹穿着清凉,踩着晨光就闯进来。 贾张氏让她来的,专门给老爷子“送暖” 。 可她来得不是时候。 姜平阳在里头打坐没出来。 于莉和于海棠还在梦里翻白眼。 “老爷子?我来了!” 她扒着门框,轻声喊。 屋里死寂,没人应。 怪了,不会真还在睡吧? 不该啊,这会儿他不是该起床了? 秦淮茹心里嘀咕,还是先瞅一眼再说。 推门就进,直奔姜平阳的屋子。 一进门,就看见人盘腿坐在炕上,闭眼打坐。 那股子劲儿全往外面撒,真气像开了闸。 热得她脸都发烫。 姜平阳一身腱子肉,绷得结实,线条分明。 秦淮茹站在炕边,愣了半分钟。 “老家伙……真能扛……” 她小声嘟囔。 眼睛还没挪开,姜平阳突然睁眼。 目光还没落她脸上,嘴先炸了: “秦淮茹,你杵这儿干啥?” 秦淮茹吓一跳,耳根子立马红了。 低头搓手,结巴道:“我……我是来帮您收拾的。” “帮你?谁准你来了?” 背后传来冷哼。 于莉和于海棠已经醒了。 一听这话,俩人齐刷刷翻白眼。 这屋里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插手? 秦淮茹刚想解释,两人已经抄起扫帚。 动作利索,麻利地扫起来。 于海棠弯着腰,还故意压低嗓音: “秦淮茹,你也配伺候老爷子?有我和我姐在,用不着你!站在这儿碍眼,滚回去!” 话音落地,秦淮茹手一攥。 她哪受过这种羞辱? 家务活她从没怕过谁。 一个没出过门的小丫头,敢教训她? 火气蹭地上来。 眼神一横,开始扫视屋内。 忽然,她盯住炕边那个水盆—— 上次洗过的,现在又堆满了衣服,塞得满满当当。 秦淮茹手一伸,抢过那堆脏衣服就往水池跑。 一把抓起最上面那条裤衩,差点笑出声。 于海棠眼都红了,咬牙切齿。 她家男人还没人管呢,这女人倒先往老爷子跟前凑? “姐,你快看!” 于海棠压低嗓音,“秦淮茹真敢洗老爷子的内裤?有夫之妇干这种事,脸皮可真厚!” 于莉脸一烫,心里嘀咕:我……也洗过一次…… 姜平阳坐在床边,瞧着屋里闹成一团,摇头笑了笑。 一大清早,三个姑娘抢着干活,谁不羡慕? 他肚子早就饿得打鼓,慢悠悠起身。 刚迈步,于莉和秦淮茹就冲过来。 “让我来!” “不行,我最会做!” 两人瞪眼对视,**味儿直冒。 于海棠站在旁边冷笑:“你们俩别争了,傻柱做饭都不如老爷子,还想比?” 话音一落,两人缩了缩脖子,闷头走开。 一个往锅台,一个往灶台,背对着背。 姜平阳没说话,只在心里盘算:今天吃点啥? 翻翻柜子,摸出点面粉。 揉成团,放一边发面。 五花肉切好腌上,倒进锅里煸出油。 加了自家调的酱料,香味立马扑鼻。 三个人全愣住,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于海棠蹭过去,小声问:“老爷子,这是啥?香得我心都化了。” “广省老味道。” 姜平阳咧嘴一笑,“叉烧包。” “叉烧包?” 于海棠一愣,“那不是烧纸用的?” 秦淮茹和于莉根本不听,眼睛直勾勾盯着锅。 好吃就行,管它叫啥! “等着尝!” 姜平阳转身继续忙活。 灶火又燃起一簇,面团在盆里发得正欢。 姜平阳瞅了眼锅里的鸡爪,手一抄,直接开干。 本来想整点广省早茶的全套,可时间紧,菜也少。 干脆就来俩招牌:虎皮鸡爪配叉烧包,吃得痛快就行。 这年头,早上能吃上这种饭,简直跟皇帝差不了几根毛。 香味儿蹭地往外冒,整个院子都飘着油香。 蒸笼掀开,十二个叉烧包胖乎乎立着。 两大盘鸡爪红亮亮,皮都炸出褶子,看着就想啃。 端上桌,姜平阳喊人:“来吃饭!” 三丫头眼睛立马瞪圆,嘴不自觉张开。 秦淮茹筷子刚伸出去,手腕“啪” 被拍下。 “哎哟!老爷子还没动筷呢你急啥?” 于莉脸一沉。 秦淮茹咧嘴一笑:“我这不是准备夹给老头的嘛,你慌啥?” “倒会说话,哼。” 于莉扭过头,腮帮子鼓着。 姜平阳摆摆手:“吃吧吃吧,别吵。” 隔壁贾家炕上,贾张氏正骂咧咧。 听见味儿,鼻子直抽。 “呸!姜老头天天吃香喝辣,秦淮茹要是不带点回来,有她好看的!” 贾东旭翻个身,眼皮都没抬。 昨晚易中海那一套话,他脑子转得飞快。 “妈,别急。” 他慢悠悠说,“现在是钓大鱼,不是捞小虾。” “咱要让秦淮茹在老头面前多露脸,越乖越好。” “等她真进了门,钱粮不都是咱们的?” 贾张氏眯眼琢磨,脸上慢慢有了笑。 贾张氏刚乐出声,门口咚咚响。 敲门声突兀得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她一愣,炕上的贾东旭翻个身:“谁啊?” “秦淮茹?不可能。” 他眯眼,“她回来直接踹门,哪会敲?” “莫非是壹大爷?” 心里嘀咕。 昨儿易中海那事儿,他压根咽不下。 现在又见人上门,眉头拧成疙瘩。 “你躺好,妈去瞧。” 贾张氏腆着肚子往门口蹭,脸笑得像朵花。 门一开,笑容当场冻住。 傻柱站在外头,手里拎着篮子,咧嘴一笑。 “张姐,我来送礼了。” 以前叫张婆婆,如今改口张姐,甜得发腻。 贾张氏心一跳,立马松了口气。 可手还悬在半空,没敢接。 她眼睛盯着篮子,心跳快了两拍。 下一秒,傻柱“唰” 地抖开篮子—— 第58章 满满一篮鸡蛋,黄澄澄的,蛋壳还带着土味。 “给咱张姐补身子用的!” 话音落,贾张氏一把就扑上去抢。 手还没碰到,傻柱却猛地攥住她手腕。 力道不大,可稳得像铁钳。 张姐,您急啥?这篮子鸡蛋沉得要命,我来拎吧,省得您累着。 一边说,一边伸手就往她手上蹭。 贾张氏心里一颤,手心发毛。 这小子今天咋了? 怎么……突然这么亲近? 她可不是愣头青。 换别人早红了脸,可她见过的场面多了去了。 压下那点怪异感,领着傻柱进屋。 刚进门,傻柱立马喊:“东旭,身子好点没?别老瞎折腾,伤了又得你妈忙活。” 话听着像长辈,可说得真心实意。 贾东旭听了直皱眉,但也没驳他面子。 只笑了笑,立刻收住。 把鸡蛋往桌上一放,傻柱转身冲贾张氏咧嘴一笑。 “张姐,鸡蛋放好了,你们娘俩可别省着吃,饿坏了我心疼。” 饿坏了我心疼? 这话听着怪怪的。 贾张氏眼神一凝。 这小子到底想干啥? 可既然是送东西,又不花钱,何必赶人走? 她轻轻一笑,嘴角弯弯,眼里带光。 傻柱差点当场愣住。 我天,张姐笑起来真跟朵花似的! 喉咙一紧,咽了口唾沫。 眼睛死死盯着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贾张氏一看,全明白了。 好家伙,连傻柱也栽了? 老易、何大清、现在又是他? 这魅力,简直挡不住! 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 小年轻嘛,主动点挺好。 要是真能搭上个年轻力壮的,往后日子也踏实。 想着想着,脑子里冒出个主意—— 得好好拿捏一下。 姜平阳一拍车座:“抓紧了,我这速度可不慢!” “行嘞!” 于海棠笑嘻嘻坐上后座。 风刮得脸生疼,她腿都快抖成筛子。 前头那家伙骑得跟飞似的,根本不管后面人遭不遭罪。 轧钢厂门口立马炸了锅。 “哎哟,是姜神医!他后头那个姑娘是谁?” “新来的播音员,叫于海棠,昨天刚报到。” “好家伙,姜神医怎么跟女主播混一块儿了?” “瞧那架势,八成有戏!” 话音刚落,于海棠耳朵根子都红了。 脸上飘着笑,心里直打鼓——真被看出来了? “到了,下车吧!” 姜平阳头也不回。 “好嘞,老爷子!” 她应声要跳,脚一落地就软了。 “哎哟喂,我的腿!” 骑得太猛,腿肚子还在打颤。 抬头一看——人影都没了。 心说:这老头儿真够损的,自己溜了,留我在这站桩? 哼,下次不坐他车! 医务处里,姜平阳甩包换白褂,坐到工位上。 办公室虽有,但没人说话太闷,还不如在这忙活。 病人一个接一个进门。 他低头开方,眉头都不皱一下。 手下利索,眼神稳得像块铁。 丁秋楠杵在边上,手捧热水杯,眼珠子都快粘他身上了。 嘴里念叨:“神医就是神医,一眼就看穿病根。” “按这方子煎药,一周准见效。” “谢谢姜神医!救命恩人啊!” 最后一位走了,姜平阳往后一仰,骨头都快散了。 刚想眯会儿,耳边突然响起清亮一声: “老爷子,累坏了吧?” 热茶递到眼前,香得扑鼻。 放下茶杯,丁秋楠立马凑到姜平阳背后,手指用力捏他肩膀。 “老爷子,别熬了,身子要紧。” 她一边揉一边嘀咕。 “我这身子骨结实着呢!” 姜平阳咧嘴一笑。 “那个……您今晚有空不?” 她偷偷抬头,耳尖泛红。 姜平阳一怔,下一秒就笑出声: “你小子要来我家当保姆?” “哪有!您忘啦?您说好让我尝尝您的手艺。” 她嘟着嘴,小脸鼓得像包子。 “哎哟,直接说想吃饭不就得了?老爷子能不答应?” 她一听,激动得一把扑上去搂住他。 “真定下来了啊!不许反悔!” “我一把老骨头,骗你个娃娃图啥?” 她见他态度坚决,心里乐开了花。 手往口袋里一摸,攥紧拳头,脸又烫了。 “那个……要是您方便的话……” 话没说完,声音都快没了。 姜平阳挑眉:“有事直说。” “您……能陪我去趟电影院吗?” 她掏出一张电影票,指尖发颤。 姜平阳接过票,眼一弯: “原来你是想请我老头子看场电影?” 刚要伸手拿票,俩人指尖碰上。 她猛地缩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转身就跑,背影轻快得像只兔子。 姜平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悄悄翘起。 这丫头,太嫩了。 心念一动,耳边突然响起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功德值十八点。 是否扩大系统空间? “扩!” 叮——系统空间已扩容至三千平! 姜平阳拍了下大腿,心里舒坦。 系统空间里,姜平阳一甩念头,又钻了进去。 这地方宽敞得能跑马了,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行吧,先冲个一万平目标!” 他嘀咕着,心里早盘算好了。 轧钢厂的车间,天刚亮,机器嗡嗡响。 可工人们闲话比机器还吵。 全在聊易中海的事儿。 眼神儿不对劲,带着笑,又像是憋着坏。 “听说没?易中海半夜跟贾东旭他妈在地窖里被逮了个正着!” “真假?那俩人衣服都乱套了!” “还能咋?不就是送温暖呗,老寡妇没人管,他出手帮一把。” “嘿,帮?脸皮也太厚了吧!” 钳工房里,易中海手一抖,刀片差点切到手指。 耳朵嗡嗡的,全是别人的嘴。 这事本该只在四合院传。 那天夜里人多,动静不大,谁也没惊动邻居。 可现在——厂里人都知道了。 傻柱?不可能。 昨天那模样,偏心贾张氏,压根不会说这种话。 姜平阳更不会。 虽然俩人不对付,但不是那种下作人。 刘海中? 今儿从头到尾盯他,连咳嗽都没空。 这么一查,只剩一个可能。 “许大茂!你是不是有病?!” 他咬牙切齿。 这下完了,名声快被扒光了。 以前就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现在直接成了过街老鼠。 厕所角落,傻柱抱着扫帚,咧嘴傻笑。 厨房没了,可心却热乎。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一脸春意融融。 苦日子也能熬出甜味。 “嘿,下班了!去菜市场给张姐买点肉,怎么样?” 傻柱咧嘴笑,眼睛眯成缝,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劲儿。 这会儿正赶上轧钢厂的工人来上厕所。 听说他脑子不大对劲,刚推门就看见傻柱抱着扫帚蹲在那儿傻乐。 裤子都还没解开,立马吓得冲出去,鞋都跑丢了一只。 谁还敢往前凑? 上次许大茂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谁不知道四合院战神发疯时,连钢厂壮汉都得绕道走? 傻柱瞅着那背影,撇了撇嘴:“真没胆。” 话音刚落,又开始盘算起晚上该带啥礼物。 天一擦黑,姜平阳准时出现。 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丫头,抓紧我啊,别掉下去!” 丁秋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轻轻点了头。 坐稳后,她小声问:“老爷子,今晚准备整啥好吃的?” 姜平阳一笑:“到家就知道了。” “准备好了没?” “嗯!” “走咯!” 脚踩上踏板那一瞬,丁秋楠脸色变了。 手死死揪住他衣角,心里直嘀咕:这老头,怎么这么猛…… 风呼呼地刮,车轮飞转。 不到两分钟,四合院大门到了。 院子里一群闲人正嗑瓜子扯淡,听见铃铛响,全都抬头。 第59章 只见姜平阳推车进来,龙头上挂着沉甸甸的肉菜袋子,满满当当。 大家眼睛一亮——又要开灶了! 可下一秒,集体愣住。 后座上,坐着个姑娘,穿件素净裙,眉眼清秀,嘴角带笑。 众人脑袋嗡的一声。 这谁啊?咋跟老爷子一块回来的?还聊得挺热乎? 叁大妈手里菜刀“啪” 地掉地。 她瞪大眼,嗓子干得发紧—— 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洗菜盆一端,人就往自家冲。 脚步快得像踩了**桶。 这丫头肯定是去报信了。 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猛地一哆嗦。 心里咯噔一下。 “哪来的野姑娘?竟敢往姜家钻?” 她手里的针线掉地上。 脑子转得飞快。 姜平阳跟那姑娘啥关系? 说不清,摸不透。 抓起鞋底就扔。 转身就往屋里冲。 “秦淮茹!秦淮茹!你个死丫头赶紧给我滚出来!” 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 屋里的秦淮茹正翻锅炒菜。 听见这喊声,手一抖,锅铲差点甩出去。 擦擦手,抬头望过去。 “婆婆,出啥事了?咋这么慌?” 话音没落,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 嗓门压不住:“马上去姜老头家!” “咋回事?难道出啥乱子了?” 炕上的贾东旭眯眼一瞅。 心口一紧。 “那老东西刚领了个小姑娘回来。” “骑他自行车后座,笑得跟花儿似的。” 这话一出口,他脸色立马变了。 “妈的,看来不光咱大院里有人盯上了姜家的家底。” “外面也有人下手了。” 一把推开被子,跳下炕。 指着秦淮茹吼:“还愣着干啥?换衣服,赶紧上姜家!” 秦淮茹脸色发白。 心里乱成一团。 可那姑娘毕竟是姜老爷子带回来的。 人家上门做客,自己一个外人凑过去算什么? 正犹豫着,贾张氏已经一把扯下她身上的围裙。 “磨蹭个屁!你以后是要进姜家门的人!” “现在冒出个抢饭碗的,还不晓得上心?” 手指狠狠戳她脑门。 “走!快点!” 另一边,阎家。 叁大妈看到姜平阳领着丁秋楠进门,转身就往回跑。 脚底生风,喘得像拉风箱。 “老阎!不好了!大事儿!” 阎阜贵正躺在椅子上眯眼打盹。 一听这声,猛地睁眼。 “咋了?谁又闯祸了?” “姜老头……把个姑娘带回去了。” “俩人眉来眼去,看着不像普通亲戚。” “啥?!” 阎阜贵吓得眼镜飞了。 一听叁大妈这话,他手一抖,椅子都踹翻了。 “于莉!于莉快出来!” 他扯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炕上那妞正打盹呢。 听见动静,懒洋洋伸了个腰,哈欠连天。 “咋啦公公?你这喊得跟抢亲似的!” 她一边揉眼睛一边翻身坐起。 阎阜贵急得直搓手:“姜老头带个姑娘回来了!你还在那儿躺尸?” 她一愣,眼珠子转了转。 心说老爷子又从哪儿捡个活的回来? 早上刚来仨,忙活了一上午,这会儿又来一个? 她撇嘴:“人家请客,咱们瞎掺和啥?” “请客?鬼才信!” 叁大妈瞪眼,“那姑娘都快贴到老头胸口了,你没看见?” 阎阜贵赶紧补刀:“万一是人家看上老爷子了呢?你总不能让外人占便宜吧?” “不去!” 于莉干脆甩头,“人家老爷子好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我冲上去算啥?” 说着就往屋里钻,连鞋都没穿。 阎阜贵咬牙,却也不敢硬逼。 毕竟他还靠她蹭姜平阳的钱呢。 要是闹翻了,难不成让叁大妈去当免费保姆? 他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罢了……于莉跟老爷子熟这么多年,新来的哪能比?” 越想越安心,转身走了。 —— 另一边,姜平阳带着丁秋楠进了门。 这是她第一次来。 脚还没站稳,眼睛就开始扫屋子。 满地光亮,家具一尘不染。 “老爷子,您一个人住,咋还这么干净?” 她忍不住问。 姜平阳笑了笑:“天天有人来收拾,还能不干净?” “哟,您老真厉害!” 她笑出酒窝,像两枚小月亮,“别人都求不来的好运,您倒像是随手就能捡。” 姜平阳捏了捏丁秋楠的脸,笑着开口:“别闹了,老爷子还得给你张罗晚饭呢。” 他拎着菜往灶台走,脚步带风。 丁秋楠一愣,立马起身:“老爷子,我来搭把手!” “你?想学手艺还差不多,忙活个啥?” 她咧嘴一笑:“我这不是瞅准机会偷师嘛,以后也能给您端碗热汤。” 姜平阳一听,乐得摸她脑袋:“行啊,那今天就当你的开蒙课。” 话音刚落,手一挥:“先洗菜,我去切肉。 洗完拿点面粉过来。” “成!” 小丫头立刻上手,动作利索。 这年头,谁家做饭还讲究男女搭配?可姜平阳和丁秋楠这对组合,真少见。 洗完菜,她抹了把额头的汗:“老爷子,下步咋整?” “去把我从老莫顺回来的东西拿来。” 丁秋楠低头一看,手里攥着瓶红酒、一瓶橄榄油,袋子勾在指尖,里头全是西式香料。 姜平阳点头:“对,就是它们。” 她递过去,忍不住嘀咕:“您真要拿这些做晚饭?花五十块,不心疼?” 她压根不知道姜平阳买这些是干啥。 可前脚刚下班,后脚跟着去了老莫餐厅,她就惊了——老爷子这手笔,简直不像话。 三十块一顿的西餐,在四九城都算稀罕物。 全城能吃得起的,也就姜平阳、娄半城那几号人。 丁秋楠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要是让她掏出一整月的钱,去吃顿洋饭,她铁定拍桌子喊穷。 姜平阳一挥手,五十块压根没当回事。 厨房里东西都摆齐了,灶台也热得冒烟。 “小丫头,来帮个忙,牛排煎一下!” “哎哟!马上到!” 丁秋楠蹦着就冲过去。 锅烧得滚烫,姜平阳丢进一块黄油。 滋啦一声,油花直往上蹦。 夹子一夹,上等菲力啪地落进锅里。 “底下煎熟了就翻面,记住了没?” “记住了!老爷子!” 她头一回见这阵仗,心里打鼓。 可姜平阳在,味道肯定不会差。 想着想着,口水都要滴下来。 锅里牛排噼啪响,香气往鼻子里钻。 “行了,翻面吧!” “好嘞——” 手一抖,牛排歪了。 试了三次,还是翻不动。 姜平阳凑过来,一手攥住她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搂腰。 丁秋楠脸瞬间红成番茄。 “第一次做菜?别急,看我。” 耳朵边传来低嗓,热气直扑耳垂。 心跳快得像擂鼓,脑袋嗡嗡的。 下一秒,牛排稳稳翻了个身。 香味儿满屋子飘,连空气都变得香甜。 端上盘子,光闻着就馋得不行。 “走,接着来!” 姜平阳咧嘴一笑,眼里带笑。 “好嘞,老爷子,我来了!” 接着炒了蛤蜊意面,熬了蘑菇汤,还摆了一盘凉拌菜。 全上桌了,他却没动筷子。 先关了煤油灯,点起蜡烛。 窗户一开,月光斜照进来。 屋里亮堂又安静,烛火摇曳。 桌上新奇的菜,配上这氛围,简直神仙局。 丁秋楠眼睛发亮,心都快跳出来了。 刚才那会儿,被他贴着耳根说话,整颗心都乱了。 现在再看姜平阳,眼里不只是敬佩。 还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来,坐下。” 他递出一把银亮刀叉,是老莫餐厅买的。 第60章 丁秋楠伸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 丁秋楠手一抖,刀叉差点掉地上。 “老爷子,这玩意儿真能吃饭?” 姜平阳笑得像个老顽童:“今儿教你开洋荤。” 他一手拽过她手腕,手指贴着她的掌心。 温热的呼吸蹭在耳后,她耳朵根子直发烫。 屋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 突然——咚咚咚! 门板震得晃了三下。 “老爷子!我来打扫啦!” 秦淮茹一推门,凉风卷着洗衣粉味扑进来。 还是那身短袖背心,头发扎成马尾甩来甩去。 丁秋楠眼神一缩。 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大晚上的跑来干活?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看到桌上摆的牛排,嘴巴瞬间张大。 黑椒汁淋在肉上,滋滋冒油,香气冲天。 她吞了口口水,喉结滚了一下。 “您……这是吃西餐?” 姜平阳头都没抬:“你爱干啥干啥,别碍事就行。” 丁秋楠慢悠悠夹起一块肉,咬一口,眯起眼。 “哎哟,老爷子,这味道……绝了。” 秦淮茹盯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哪来的底气?装得跟主人似的。 她低头看自己沾灰的鞋尖,忽然想起什么。 转身抄起拖把,扫地的声音又响起来。 地板反光,映出她微微发颤的手背。 指甲缝里全是积灰,可她还是一个劲儿擦。 姜平阳端起红酒杯,轻碰一下碗沿。 “年轻人,别光看热闹。” 丁秋楠歪头一笑,把盘子往旁边一推。 “您吃呗,我不饿。” 秦淮茹手一顿,猛地抬头。 这哪是不饿?分明是在炫耀! 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饭桌。 肚子咕噜叫得像狼嚎。 下一秒,她摸出手机,悄悄点开外卖软件。 手指抖得厉害。 “要是能尝一口……” 她咬着嘴唇,眼里泛起水光。 这时,姜平阳忽然开口:“小秦,饭后水果你分一半。” 她怔住。 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 她没被赶出去。 屋里扫得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找不到影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皮发烫,实在没脸再赖下去。 盯着饭桌那边笑得开怀的丁秋楠,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 原想着搅个局,谁料这丫头真当自己是下人了? 这心气儿,甩自己十个贾张氏都不带喘气的。 她咬着牙,转身就走,一步一沉。 刚踏出姜平阳家门,风一吹,手心全是汗。 回去怎么交代?贾张氏那张嘴,怕是要撕了她。 挨骂是轻的,说不定还得来一巴掌。 回头瞅了眼那扇亮着灯的门,耳朵里还飘着笑声。 喉咙一紧,叹出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回挪。 门一推,俩人眼睛立马钉在她脸上。 眼神像饿狼盯上肉,准没好事。 “秦淮茹,姜老头家今天肯定顿顿大鱼大肉吧?剩菜快掏出来,我和东旭都快饿死了!” 贾张氏嘴巴一咧,唾沫星子飞出来。 手往前一伸,像抓鸡似的朝她勾。 “今天……老爷子什么也没给。”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 “啥?!” 话音没落,耳光已经先到了。 “你去给他干活,还能空手回来?剩菜是不是藏嘴里了?” “没!我哪敢……” 秦淮茹低头缩肩,手不自觉搓着衣角。 “废物!一点用没有的东西!”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顺手把姜平阳也捎带上。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姜老头,年纪一大把,骨头都快散架了,还这么抠门!” 炕上的贾东旭一听,翻身坐起,跟着喊: “真是个小气鬼!秦淮茹天天白干活,连块骨头都不给?” 光闻着隔壁飘来的香味,他口水都要流下来。 本指望能捡点剩饭解馋,结果啥都没捞着。 现在倒好,白跑一趟,还搭上力气。 气得他直拍炕沿。 贾张氏呢,果然照着秦淮茹的预感冲她炸了。 贾张氏一拍桌子,手指直戳秦淮茹肩膀。 “你这丫头,人家不给,就不会开口要?现在全家喝西北风,全是你的错!” 秦淮茹咬着嘴唇,手心发烫,可谁也不敢顶嘴。 门突然被踹开,易中海探头进来,眼睛扫了一圈,立马挡在秦淮茹身前。 “干啥呢?” 他声音不大,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去姜老头家白忙活一通,连块饼都没带回来,我骂两句怎么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 易中海冷笑一声,眼尾一挑:“你脑子进水了?人家请客吃饭,让你闺女去扫地,能给你好处就不错了。” 贾张氏脸一红,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易中海往前一步,嗓门陡然拔高:“现在立刻,全家人去姜老头家磕头认错!” 屋里死寂。 贾东旭猛地坐起来,眼神凶狠:“磕头?还特么要跪?你当我们是狗?” 易中海盯着他,慢悠悠开口:“想让秦淮茹进门?先拿命换。” 话音落地,屋里的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易中海一拍桌子,声音炸得满屋乱晃:“你们脑瓜子都锈成铁疙瘩了?姜老头现在可是香饽饽!他家门儿朝外,于莉那闺女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她妹妹也没闲着!再磨蹭,好肉全被别人啃光了!” 屋里头的贾张氏手心直冒汗,眼皮跳得慌。 贾东旭躺着不动,眯眼问:“妈,咋办?” 她叹了口气,嗓音发颤:“还能咋整?去赔个笑脸,把脸皮撕下来也得凑过去。” 贾东旭点头,闷声说:“行,等会儿就上门。” —— 姜平阳家灶台还冒着热气。 丁秋楠坐在桌边,眼睛亮得像星星。 烛光摇曳,红酒杯底转出一圈圈红晕。 这顿饭,把她吃出了灵魂酥软的感觉。 她从前哪见过这种场面?后世电视剧里才有的浪漫,硬生生在她眼前演了一出。 那些年追她的男工,全被她甩进垃圾桶。 可今天不一样,她自己主动往人家怀里钻。 “老爷子……” 她声音发飘,“我天天在轧钢厂被人盯着,连上个厕所都怕被堵门。” 姜平阳慢悠悠抿了口酒:“现在有我罩着,谁敢动你一根头发丝?” 她眼眶一酸,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我本来能考上大学的……家里死活不让我去。” 她忽然往前一靠,脑袋抵在他肩上,红酒洒了半杯。 “您别看我,我都二十七了,过了年就是老姑娘了。” 姜平阳没说话,只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他心知肚明她那点心思。 “你年纪还小,跟我老爷子比,连人生路走了一半都算不上。” 话说到这份上,丁秋楠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像要冒火。 “老爷子,你真能娶我当媳妇儿吗?” 姜平阳咧嘴一笑,眼神透着宠溺。 “丫头,别拿我开涮。” 她皱眉,脸一鼓,声音都带了点撒娇的颤音。 “我是认真的!” 他伸手捏了下她脸颊,笑骂:“行行行,你说啥都行。” 丁秋楠愣住,嘴角悄悄翘起来。 两人聊得热乎,天南地北,什么都能扯。 可夜色来得快,黑得也快。 桌上碗筷还没收完,天就彻底暗了。 该走了。 她忙活两下,把盘子碗收拾进水槽。 姜平阳拎起车钥匙,拍拍她肩:“走,送你回家。” “老爷子……还能再待会儿不?” 她攥紧衣角,低头蹭着鞋尖,声音越来越小。 他走过来,顺手揉了揉她头发。 “咱又不是告别,以后想来就来,我门一直开着。” “真的?” 她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整个人像被点亮了。 下一秒,她冲上去抱住他,脑袋往他胸口蹭。 姜平阳叹了口气,拍了拍她后背。 “行了,再不走,四九城的混账都该出门溜达了。” 她点头,乖乖松手。 拎包,开门,准备走人。 门刚推开一条缝—— 眼前一黑。 第61章 贾张氏、秦淮茹,还有抬着担架的贾东旭,堵在门口。 易中海站在最后,穿着西装,手里捏根烟,眼神阴沉。 这帮人半夜堵门,准没好事。 姜平阳眼皮都没跳。 心里早有底。 果然,对方立刻换脸。 “老爷子,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儿?” 贾张氏脸堆笑,凑到姜平阳跟前嘘寒问暖。 那表情假得像贴了张纸皮。 姜平阳眼皮一跳,心说:好戏要开场了。 丁秋楠刚从秦淮茹那儿回来。 女人直觉一响,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出秦淮茹对老爷子动了心思。 就算人走了,她也睡不踏实。 同住一个屋檐下,自己又没空天天守着。 万一哪天火苗烧起来了,怎么收场? 饭桌上一聊,才知底细。 秦淮茹早有丈夫,是个断了腿的工人。 这消息一出,丁秋楠长舒一口气。 可眼下贾家人集体上门,个个笑得像刚偷了鸡。 她眼神一凝,心头发沉。 自己都快走了,他们还来这一套? 之前不是说和老爷子水火不容吗? 怎么现在跟过年似的往这儿钻? 她盯着门缝,没急着走。 万一真出事,总得有人顶上不是? 另一边,傻柱刚下班就冲进菜市场。 拎了酒,抱了肉,挑了鱼,满手油光。 虽然没了厨子的差事,手艺可没丢。 忙活半天,热气腾腾一桌菜端出来。 他搓着手,乐得合不拢嘴。 “等张姐看到这么多菜,肯定高兴坏了……” 咧嘴一笑,眼神放电。 有了感情滋润,连脑子都不犯浑了。 刚出门,听见姜家那边吵吵嚷嚷。 他皱眉,没当回事。 送菜要紧,别的都往后靠。 可脚还没迈出去,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是贾张氏!正从姜家传来。 傻柱浑身一僵,手里的盘子差点砸地上。 “**!张姐咋跑姜老头那儿去了?” 脑门嗡地炸开。 一股火直往上窜。 “不会吧……那老不死的想撬墙角?” 牙咬得吱呀响。 “不行,得去看看!不能让张姐被那老鬼占便宜!” 傻柱刚放下碗,脚底就踩上了路。 直奔姜平阳家,步子带风。 门口,贾张氏拽着秦淮茹,笑得跟朵花似的。 可秦淮茹脸垮得能挂油瓶。 不是怕姜平阳,是怕自己手里的活儿干不下去。 “老爷子!” 贾张氏嗓门拔高,“前头是我瞎了眼!今天带全家来赔罪!” 话音没落,她“噗通” 跪地,头磕得地板都震了。 顺手一按,秦淮茹脑袋被压下去,咚一声撞上砖。 瘫在车里的贾东旭也撑起身子,额头使劲往地上撞。 棒梗站在边上,咬牙切齿,可还是学样,轻轻磕了个头。 角落里,傻柱缩着肩膀,眼睛瞪得溜圆。 看着贾张氏这副模样,心里像被刀割。 “张姐……你真要给那老头下跪?” 姜平阳站在屋檐下,眉头拧成结。 黄鼠狼送礼,哪有好事? 他扫了一眼,心凉半截。 这帮人,准是冲着那天地窖的事来的。 想起那晚,于莉和于海棠躲在暗处,听到的私密话。 心头火苗腾地窜起。 磕完头,贾张氏又堆出笑脸。 “老爷子,以前都是我们不对,您别往心里去啊!” 她猛地一扭秦淮茹的脖子,凑到耳边:“你也说两句,别让我一个人丢脸!” 秦淮茹被迫张嘴: “老爷子……是我们家错了,对不起。” 担架上的贾东旭立刻接上:“姜老,我这条命是您救的!您就是我再生爹娘!” 说着抹泪,眼角挤出两滴水。 要是外人看,铁定信他是孝子。 可姜平阳知道——这帮人,连狗都不如。 丁秋楠站在旁边,满脸问号。 之前吃饭时,姜平阳把四合院的烂事全抖了一遍。 现在看这出戏,脑子彻底转不过弯。 这帮畜生,咋突然改性了? 上门磕头道歉?鬼才信! 这事儿不对劲,哪有禽兽干这种事的? 丁秋楠还没回过神,姜平阳直接甩出一句:“说吧,到底想咋地?” 话音落地,易中海终于从墙后探出头。 他几步上前,脸上堆笑。 “老爷子误会了,咱真没恶意。 就是来赔个罪,把以前那点疙瘩给解开。” “行,道完歉赶紧走人。” 姜平阳眼皮都没抬,“我还有正事。” 下一秒就拽起丁秋楠的手腕往门口挪。 眼看要出门,贾张氏一拍大腿拦在门前。 嘴还没张,姜平阳先呛了一句:“有话说?” 她愣了下,立刻挤出笑容。 “老爷子,刚才忘了跟您商量件事。” “说。” 贾张氏一把扯过秦淮茹,往姜平阳怀里推了推。 声音压得又低又腻: “您要是不嫌弃,让淮茹进门当媳妇儿,给您冲冲喜。 人勤快,炕也暖,干活不偷懒。” 丁秋楠眼睛瞪得像铜铃。 傻柱躲在暗处,手心冒汗,一口气总算松下来。 心里嘀咕:谢天谢地,娶的是秦淮茹,不是我张姐…… “你再说一遍?!” 丁秋楠嗓子都劈了。 贾张氏慢悠悠翻白眼。 “让她嫁给你家老头,怎么,碍着你了?” 转头又自顾自说起来: “以后您老多照应照应我们家,东旭瘫了,全靠您接济了。” “等会!” 丁秋楠急得直搓手,“秦淮茹是你儿媳妇!还没离呢!你儿子同意吗?你疯了吧?” 她真不敢信这话是从一个婆婆嘴里蹦出来的。 贾东旭躺在担架上,咧嘴就笑:“我可没意见!老爷子高兴,怎么都行!” 丁秋楠耳朵一炸,心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自家媳妇儿送人还乐呵? 姜平阳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哟,你们这算盘打得噼啪响啊。” “想靠这招捞钱?还真敢想。” 贾张氏脸皮比墙还厚,笑得跟朵花似的。 “姜老爷子,您年纪大了,娶个年轻媳妇儿,以后享福不是更舒坦?” “秦淮茹这么好的姑娘,要不就成全了您?” 贾东旭立马接话,手在腿上拍得啪啪响。 “对对对,老丈人要是肯点头,以后我叫您一声爹也行!” 棒梗站在边上,眼睛放光。 谁给饭吃,他就认谁当爹。 有钱就是亲爹,有奶就是娘。 连易中海也凑热闹。 “姜老太公,这事儿可不能推啊!人姑娘都来了,您只要点点头,多省事。”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您要是不答应,多伤人心。” 他一边说,一边朝秦淮茹使眼色。 秦淮茹咬着嘴唇,叹口气,慢慢抬头。 “老爷子……您就收了我吧……” 声音轻得像风刮过草尖。 姜平阳盯着这一群人,差点笑出声。 这群玩意儿真把脸面当抹布用了。 为了钱,连亲妈都能往外推。 娶了秦淮茹? 那不得天天被他们榨干? 丁秋楠看得直摇头。 心里骂:真是一窝子疯狗! 惦记他的人多了,姜平阳脑袋砸了也不稀罕娶秦淮茹这种人。 别的不说,这女人一嫁进来,就是三个孩子的妈,拖家带口的,哪是正经过日子的样子? 丁秋楠刚听完那帮人嘴脸,手一紧,死死攥住姜平阳胳膊。 凑到耳边小声嘀咕:“老爷子,您可悠着点啊!人家都当妈了,您真要娶,就挑我吧!身子骨硬朗着呢,生娃不费劲,自家的娃才靠谱!” 姜平阳咧嘴一笑,指尖轻轻戳她鼻尖。 “放心,我眼睛亮着呢。” 话音没落,脸色骤冷。 扫了眼那群脸绿的贾家人,嗓门拔高:“想让我讲什么道义?做梦!” “姜老爷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贾张氏立马接上,脸堆笑,“我们都是为了您好啊。” “是啊,您要是真能娶了秦淮茹,多圆满的事儿。” 两人话音刚落,姜平阳眼皮都没抬。 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去,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丁秋楠笑嘻嘻地点头,跟着他往门口挤。 第62章 一脚踩上自行车,车铃一响,两道影子划进夜色里。 人刚走远,贾张氏和贾东旭就啐了口唾沫。 “呸!老东西装什么清高!跪都跪了,还摆谱?” “狗眼看人低!我看那野丫头早跟老头勾搭上了,不然怎么这么护着?” 越说越难听,骂得牙根发痒。 秦淮茹站在原地,耳朵烧得发烫。 低头盯着脚尖,心乱如麻。 她本来觉得姜平阳挺有味道,人也正经。 可今天这一遭,全毁了。 他们上门逼婚,结果闹成这样,不是自取其辱? 以后再想去他家,怕是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老易,这事儿你得负责!姜老头一走,咱们脸都丢尽了! 贾张氏瞪着眼,手指直戳易中海脑门。 易中海没急,也没恼。 他慢悠悠掐了掐太阳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急啥?指望一夜成婚?秦淮茹才去姜家几天?人家老头连茶都没让喝一口,你就想让他娶她?做梦呢。” “主意是你出的,现在脸被踩了,又装清高?好话全让你占了,要是咱吃不上饭,你管不管?” 贾张氏火气蹭地往上窜。 易中海咧嘴一笑,拍她肩膀。 “听话,别硬来。 得软磨硬泡。 秦淮茹多去给姜老头洗碗做饭,递茶倒水,心慢慢就暖了。 人哪,都是被日子磨服的。” 这话一出,贾张氏眼睛亮了。 她猛地扭头看向秦淮茹,一把揪住她衣袖。 “听见没?这几天给我使劲儿表现!早点把姜老头拿下,进了门就是主母,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好日子!懂吗?” 她边说边戳秦淮茹额头,指节疼得她一缩脖子。 秦淮茹低头,嘴角抽了抽,只能点头。 贾张氏又开始幻想了。 “要不咱先开口要个一百?二百也行……” “不行!” 贾东旭突然插嘴,“最少五百!姜家有钱,五百块算啥?真想娶,一千都拿得出!” “对!一千!不然就不嫁!” 两人笑得像捡了钱。 秦淮茹坐在那儿,手指在腿上抠出一道道印子。 一千块彩礼? 她苦笑。 二婚,还是你们卖过去的。 别说一千,十块钱都算看得起我。 更别说,我又不是你们贾家的人。 你儿子跟我离了婚,彩礼还想着要? 这念头一冒出来,心口像被铁钉扎了。 她不动声色,脸上挂着笑。 可心底那根弦,已经崩得死紧。 风吹过屋檐,檐角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自行车后座上,丁秋楠死死搂着姜平阳的腰。 风刮得她耳朵发烫,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老爷子,等会儿那些人又来闹你,咋办?” 声音闷在衣领里,带着点颤。 姜平阳咧嘴一笑,手把车把一转:“别怕,那几个老不死的加一块儿,还没我岁数大。” 顿了顿,又补了句:“算计我?还差得远呢。”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刹。 丁秋楠往前一栽,差点扑到前杠上。 “咋突然停了?” 她脑袋懵了。 “傻姑娘,到家了。” 姜平阳回头看了眼楼门口,嘴角扬起。 她这才回过神——几分钟前还在四合院,现在人已经站在自家楼下。 松开手,指尖还留着他的体温。 踮脚凑近,声音软得像:“老爷子,刚才那话……你真好好想想。 要是真想成家,就选我。 我比秦淮茹勤快,也更懂你。” 姜平阳伸手摸了摸她头发,轻声道:“回去歇着,这些事不急。” “嗯~” 她小声应着,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转身往楼道走,一步三回头,像是舍不得断线的风筝。 门关上的那一刻,姜平阳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调头,车轮碾过夜色,重新拐进四合院。 他心里没波澜。 贾家那群人打什么主意,早看透了。 上次地窖里**到的毒计,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让秦淮茹嫁给他?早就料到了。 可今天最让他心头一跳的,是丁秋楠那句话。 不是玩笑。 是真心。 自从练了那本《御女心经》,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气场。 女人靠近,眼神都变软。 可像丁秋楠这样,直接冲上来要嫁的,真少见。 低头看着车把,喃喃自语: “于莉、海棠她们……会不会也这么想?” 想到这儿,眉头一皱。 秦淮茹呢? 明明听见那种荒唐要求,愣是没吭声。 难道……她也动了心思? 念头一闪而过。 车轮压过碎石,哒哒响。 四合院的影子慢慢吞没了他。 送走丁秋楠,贾家那伙人立刻撤了。 姜平阳锁上门,反手把灯拉灭。 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 难得清静,难得踏实。 这会儿练功正合适。 姜平阳翻身下炕,盘腿坐下,眼睛一闭,心往里收。 天刚亮,院里麻雀照例吵得欢。 他**惯,早早起身。 一夜《御女心经》没白练,体内真气快攒到两千道了。 加上系统发的聚气丹,破第三层稳了。 可眼下还得先搞点垂钓奖励。 他心一动,低声说:“开始钓!” 叮—— 恭喜宿主获得基础物资:大团结五百张,粮食票一千斤。 姜平阳瞅了眼,轻轻吹了口气。 “今天手气不咋地啊,就这点?” 话音还没落,门板“咚” 一声响。 “老爷子醒了吗?我来干活啦!” 声音熟得能掐出水来。 不用想,秦淮茹又来了。 昨天闹那么一出,按理说她该躲几天。 可谁能想到,人比脸皮还厚。 没成婚,今儿个一大早又杀上门。 姜平阳心里清楚,这群人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是想让秦淮茹进门。 但也不拦着。 便宜送到嘴边,谁嫌多? 只要不动心,其他的事儿——睁眼享受就行。 他起身,趿拉着鞋往外走。 门一开,愣了一下。 今天的秦淮茹,不一样了。 皮肤还是白,可轮廓更深了。 五官像被谁细细勾过,浓得恰到好处。 嘴唇红得像新染的胭脂。 这妆,一看就是精心打扮。 能弄来这些玩意儿,贾家可真下了血本。 在这年头,化妆品不是随便哪家都能买的。 秦淮茹今天这打扮,明摆着是冲着嫁过来来的。 “爷……您怎么不说话呀?” 她低头搓手,声音软得像要化了。 活脱脱一个待嫁姑娘。 姜平阳没搭话,只笑了笑。 门一开,姜平阳头都没回:“进来。” 秦淮茹抿了抿嘴,脚尖蹭地,小步跟上。 屋檐下那根竹竿晃了晃,贾张氏躲在墙角,嘴角咧到耳根。 “这老头心里还是有她的!昨儿装模作样,今儿就放人进屋?” 她搓着手心,眼珠子转得飞快。 屋里,秦淮茹手心发烫,脑袋低得快贴到胸口。 昨晚的事还烧在脑子里。 姜平阳盘腿坐在炕上,眼皮一动不动。 她站那儿,手指不自觉抠着衣角。 想起上次天刚亮就撞见他练功,那身筋骨,硬得像铁。 可惜被于莉和于海棠搅了局。 “秦淮茹,杵那儿发什么呆?想让我爬起来给你倒水?” 她一个激灵,赶紧抓起扫帚。 “老爷子,我这就扫!” 话音没落,姜平阳又开口:“昨天扫得干干净净,还扫?” 她一愣,立马甩手拍胸脯:“您说的对!那您要啥?我全都能!” “这些事还用教?你平时就是这么当媳妇的?” 声音冷,语气懒,可字字扎心。 秦淮茹脸皮一麻,耳朵根都红了。 她脑门冒汗,心跳咚咚撞嗓子眼。 该不会……真当我是自家人了吧? 念头一闪,手忙脚乱去端盆热水。 “老爷子,我给您泡脚!” 姜平阳终于睁眼,笑了笑。 “算你有点眼力见。” 这女人,真是三个娃的妈,伺候人真有一套。 虽说不是头一回给她洗脚。 秦淮茹刚把脚盆放下,一股浓香就钻进鼻子。 她皱了皱眉,往厨房瞅了一眼。 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冒泡,红油翻滚,热气直往上冲。 这味道……不像是炖肉,倒像熬了整只鸡。 第63章 她踮脚一瞧,锅盖缝隙里漏出的光,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疼。 “谁在做饭?” 她问。 没人答。 屋里静得连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她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摸上腰间那块旧布包。 那是姜平阳临走前塞给她的,说里面有张纸条。 她没敢看。 可现在,她突然想打开看看。 灶台边,姜平阳翻着锅里的牛排和意面。 昨天剩的,热了热也香。 秦淮茹站在旁边,鼻子一抽,口水直接往下掉。 “饿了吧?洗手吃饭。” 她愣住,眼睛瞪圆:“老爷子……在跟我说话?” “不然跟鬼讲话?” 他头都没抬。 端盘上桌,东西是剩的,可对她来说,跟山珍海味没区别。 这辈子,哪吃过这等好东西? 拿筷子的手抖了下,刚想狼吞虎咽。 突然想起任务在身,立马压住劲儿,慢悠悠夹起一口。 姜平阳瞅见,淡淡说:“饿就吃,别装模作样。” “老爷子,我……” 她嘴张了张,以为被看穿。 下一秒,他却说:“我知道你日子不好过。 想吃就吃,这儿就是你家。” “有些事,不是你愿意干的,我也懂。” 话音落,秦淮茹眼眶一红,眼泪啪嗒砸进碗里。 手哆嗦得筷子都拿不稳。 “从没人对我这么好……呜……” 她肩膀发颤,像压了十年的石头突然落地。 姜平阳没说话,只递过一张纸巾。 她接过,手指发烫。 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老爷子,其实我……” 话到喉咙,猛地卡住。 真要说出来,贾家人不会放过她。 姜老爷子再宽厚,也容不下一个心机深的人。 钱一分也捞不着。 嘴一抿,硬生生把后半句吞回去。 姜平阳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轻轻一动。 什么也没问,只默默喝了一口汤。 他轻咳两声,嗓音低沉:“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我都懂。 累就歇会儿,别硬撑。” 话刚落,秦淮茹眼眶一热。 刚才还拿捏不定的心,突然被什么戳中了。 姜老爷子……是不是早就看穿了? 她脸上的表情没变,心里却翻江倒海。 姜平阳咧嘴一笑,不躲不避:“你脑子里转的那些念头,我全知道。 可你猜,我为啥还让你进我家门?”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秦淮茹手心冒汗,脑袋嗡嗡响。 难道……他真知道一切? 她低头咬唇,指尖抠着衣角。 姜平阳慢悠悠开口:“因为我知道——你也只是个被人拿刀架脖子的苦命人。” “苦命人?” 这句话炸得她眼前发黑。 她想起这些年,没人问过她冷不冷,饿不饿。 夜里哭到睡不着,儿子连门都不敲就踹进来。 贾张氏骂她废物,贾东旭嫌她碍事。 只有姜平阳,端茶递水,从不说重话。 她鼻子一酸,喉咙发紧。 这双布满老茧的手,曾经为他们家忙前忙后,到头来却连个像样的谢字都没捞着。 现在,她反倒要帮着别人坑他? 秦淮茹猛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姜平阳看着她,语气轻得像风吹过屋檐:“别把自己逼死。 命是自己的,想怎么活,说了算。” 话音落下,她眼底忽然亮了。 不是委屈,不是麻木,是久违的光。 她抬头,冲他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早饭吃完,碗筷一收,她转身出门。 还是空着手。 可心,沉甸甸的。 像是捡回了丢了十几年的东西。 推开贾家那扇破旧的门,屋里顿时炸了锅。 “东西呢?!” 贾张氏扑上来,一把揪住她衣领,“伺候完老头子,没给点好处?” 秦淮茹往后退半步,站稳了脚跟。 “没有。” 她声音不大,但很稳,“他什么都没给。” “你说啥?!” 贾张氏眼睛瞪圆,脸涨成猪肝色。 那目光像刀子刮在脸上。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可这一次,没躲。 贾张氏突然伸手,勾了下秦淮茹嘴角。 鼻子一凑,皱眉瞪眼。 “嘴边还留着味儿?你偷吃姜老头的补药吧?” “我没……是老爷子让我多待会儿。” 话没说完,啪地一声。 耳光甩得又响又疼。 秦淮茹捂脸,眼眶发红。 心里像被刀割,可眼神变了。 以前她低头缩肩,现在胸膛挺得笔直。 姜平阳的话在耳边炸开:你命自己攥。 姜平阳家炕上,闭眼不动。 四合院动静全装进脑子里。 见秦淮茹挨打,嘴角抽了抽。 满意。 太满意了。 这丫头,快成自己人了。 念头一转,钻进系统空间。 刚落地,眼前一亮。 第一批药材快熟了,就差几小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有了这些,再吞那枚聚气丹—— 今天必须破第三层! 收了神识,天也黑了。 得去轧钢厂上班。 胡乱套上大衣,跨上自行车冲出门。 一天熬下来,骨头都散了。 一进门,钥匙都没扔,直接闭眼入梦。 药材全熟透了,绿油油一片。 抓一把,全收进储物袋。 空地重新种上新苗。 手心攥着收获,意念一动回现实。 药材、丹药、修为,齐活。 是时候干大事了。 把药材捣成粉,倒进炼药锅。 一边等火候,盘腿坐在炕上,凝神静气。 两个时辰,滴答走完。 姜平阳猛地睁眼,丹炉里的药终于好了。 他抓起丹瓶,一口吞了进去。 金光从他肚脐炸开,像有股热流顺着筋骨往上爬。 体内那堆老存的真气哗啦啦翻腾起来,跟开了闸似的。 最后一道光闪过,浑身一震——**突破! 御女心经第三层,成了。 力气大得能扛起一堵墙,精气神也旺得不像话。 可最让他愣住的,是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新玩意儿。 像是能钻进别人梦里。 他念头一动,眼前一黑。 再睁眼,自己飘在院子上头,身子轻得像片叶子。 夜深了,家家户户都熄灯了。 他低头看自己,灵体四周还挂着一个个小泡泡。 脑子里“唰” 地跳出几行字: 入梦绝技,可潜入他人梦境,掌控其所见所感所思。 姜平阳嘴角咧到耳根。 这不就是偷偷改人想法的本事? 还能让人莫名其妙听话。 不动声色,悄无声息。 他搓了搓手,扫了一圈院子,挑了第一个目标——傻柱家。 意念一催,直接冲进对方脑瓜子。 眼前一暗,画面浮现。 傻柱睡得死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抱着被子猛蹭。 口水都快滴到枕头上了。 姜平阳挠头:这货到底梦见啥了? 笑成这样,怕不是在做梦娶媳妇。 念头一转,他闯进了傻柱的梦。 梦里,傻柱正拉着贾张氏的手,俩人对着烛火剪头发。 他结巴着,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活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初中生。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凉风一吹,傻柱手心直冒汗。 他偷瞄了眼旁边的贾张氏,心跳快得像擂鼓。 “张姐,我……” 话还没出口,手指就被人戳住了嘴。 “别说了,我心里门儿清。” 傻柱脸都红了,耳朵尖发烫。 “那……您愿不愿意……”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头低得快贴到胸口。 正要咬牙开口,眼前突然一亮。 贾张氏伸手一伸,冷冷道:“给钱。” “啥?!” 傻柱脑袋嗡的一下。 “想娶我?少说也得五十块!” “五十?张姐你这是要我命啊!” 他一把抱住脑袋,装出个哭相。 “没钱?那就别想了!” 贾张氏甩开他,转身就走。 傻柱站在原地,眼泪哗哗往下掉。 姜平阳看着这一幕,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好家伙,这小子暗恋的竟然是贾张氏? 简直离谱! 第64章 可这也正好——是时候让他吃点苦头了。 意念一动,梦中之力猛地压下。 傻柱眼前一黑,浑身抽搐起来。 贾张氏的身影越走越远,怎么追都追不上。 他拼命挣扎,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张……姐……” 最后一声喊出来,整个人彻底沉进梦里。 睁开眼,四周全是铠甲兵刃。 两个官兵死死按着他双肩,跪在大殿**。 身后站满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傻柱脑袋懵了。 这不是金銮殿吗? 抬头一看,龙椅上坐着的人—— 姜平阳,穿龙袍,眼神狠厉。 傻柱愣住。 该不是又犯病了吧? 这幻觉也太逼真了。 他刚想扭身挣脱,忽然一声炸雷似的吼声劈来: “罪民傻柱,你可知罪?” 傻柱猛地一睁眼,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刚才那巴掌真疼,脸都肿了,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死死盯着头顶的房梁,手心全是汗。 我刚才是不是真被扒了裤子? 那个老头子拿刀贴耳朵上冷笑…… 特么的,哪有这种梦! 他哆嗦着掀开被子,下身一摸—— 还好好地挂着呢。 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嘴里直骂娘。 “操,姜老头你玩过头了吧!” 可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像根针扎进骨头里。 傻柱浑身一僵,额头冒冷汗。 他猛地翻身坐起,眼珠乱转。 这院子,这墙,这门……怎么越看越像自己家? “老子明明在屋里跟贾张氏亲嘴!” “怎么一睁眼就躺这儿了?” 他猛拍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画面—— **辣的脸,滚烫的刀口,还有那句“忍一忍就好了” 。 他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憋住了。 “这不光是梦……” “这是真的被人盯上了!” 院子里,一抹黑影缓缓退入暗处。 衣角掠过月光,像条蛇。 姜平阳站在屋檐下,轻轻拂了拂袖子。 嘴角一扬,低声说: “下一个,轮到谁?” 姜平阳一进屋就盯着于莉看。 她躺床上翻来覆去,眼都没闭上。 阎解分床睡的事,她早憋不住了。 倒不是真怕谁,是觉得没人管她,反倒自在。 阎阜贵嘴上说不许,背地里却点头答应。 反正她还能用,何必硬逼? 姜平阳咧嘴一笑,眼神亮得像刀子。 “行,就你了。” 念头一动,场景变了。 大殿还在,人却没了。 空荡荡的龙椅上,他坐着,一身龙袍。 脚边,于莉跪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嘴里不停求饶。 “皇上……别打我……求您了……” 姜平阳愣了下。 这反应太熟了。 话还没出口,她先哭出声: “别拿鞭子抽我!我错了!真的错了!” 他心头一跳。 这梦,不对劲。 可她越怕,他越想听。 于是冷脸开口: “你说,你到底干了啥?” 把手伸出来。 姜平阳声音冷得像冰。 于莉慢慢把小手递过去。 这尺子,专打不听话的皇子。 你今儿敢在朝堂上顶嘴,就得尝尝这滋味。 嗯。 她轻轻应了声。 戒指一甩,砸在手心。 眉头一跳,牙关咬紧。 疼是真疼,可她没喊。 啪。 第二下又来。 手背发红,指尖发麻。 她想缩手,硬生生忍住。 眼眶发热,泪珠转圈。 可就是不落下来。 皇上能留她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这点疼,算个啥? 啪! 第三下。 手心红得快渗血了。 她还是咬着唇,一声不吭。 眼泪砸在地上,溅起小花。 姜平阳喘了口气,终于停手。 戒尺往地上一摔,人瘫在龙椅里。 低头一看,于莉嘴角竟弯了。 这丫头……不对劲。 “大胆于莉,你可知罪?” 一拍椅子,震得殿内嗡嗡响。 于莉吓一哆嗦,立刻跪倒。 “臣妾知罪!” “皇上要是还嫌不够,尽管再打!” 她自己捡起戒尺,双手高举,眼睛亮得发烫。 “真当我是练功房的沙包?” 姜平阳摇头,手都抬不动了。 一脚把戒尺踹翻。 “臣妾该死!” 她彻底慌了,抓起戒尺就往自己手上砸。 啪啪啪—— 血丝顺着指缝往外冒。 她不叫,也不停。 直到听见那句:“够了。” 才猛地松了口气。 “以后绝不敢了。” 她声音发颤,却格外坚定。 “起来,给朕按会儿肩。”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都软了。 拖着腿挪过去,额头上全是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擦一把,手指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搭在姜平阳背上,力气轻得像羽毛。 “用点劲!” 他嗓音一沉。 “不然送你去冷宫,一辈子别想见天日!” “别啊皇上!臣妾错了!” 她猛吸一口气,用力捏。 “嗻——” 于莉咬着牙,拼了命想撑住。 可身子软得像烂泥,根本使不上劲。 “反了你了?还敢不听朕的?” 姜平阳一甩手,直接拽人起身。 于莉魂都吓飞了,脸色发白。 “皇上饶命!臣妾错了!” “现在认错?晚了。” 呼哧呼哧—— 她猛地睁开眼,浑身湿透。 冬天,被子厚得能捂出汗。 床单却像刚淋过雨,黏糊糊一片。 她脸一红,心虚得慌,脚下一蹬,狠狠踹向地上的阎解成。 “哎哟我天!” 阎解成翻个身,炸毛似的坐起。 “你有病吧?半夜踢老子干嘛?” 于莉愣了下,脑子嗡一下。 “原来……是梦?” 天上,姜平阳灵体落地,眼皮一掀。 嘴角一勾,眼里泛光。 “没想到啊,私下里她这么猛?” 他摸着下巴,笑出了声。 “第三层就这动静?要是第四层……” 念头一转,心跳加快。 “可系统那点地,种药不够用。” “丹药奖励还不一定给,靠自己才是王道。” “得赶紧扩空间,药材堆起来,开铺子。” “炼丹卖钱,两手抓!” 心里一阵滚烫,又想起昨夜骑马的画面。 “行了,该睡了。” 灯一灭,人陷进黑暗里。 第二天早上,姜平阳照例早起。 盘腿坐在炕上,心念一动: “开始垂钓!” 叮—— 恭喜宿主获得中级奖励:魔鬼辣椒一根! 恭喜宿主获得基础物资:大团结一千五百张,肉票两千斤!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皮鞭一根! 姜平阳手一抖,差点把这玩意儿扔了。 啥玩意儿?皮鞭? 基础物资照旧,没惊喜。 中级奖励倒是有新花样,魔鬼辣椒算个啥?能当饭吃? 可这根皮鞭……怎么突然冒出来? 昨晚那场梦,系统不会是故意整我吧? 正琢磨呢,门哐当一声开了。 “老爷子,我来给您干活啦!” 门外站着于莉,脸有点红,脚步轻得像踩棉花。 她眼神飘忽,手不自觉搓了两下,整个人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 脸色好了不少,人也显得清秀了。 “进来。” 姜平阳摆了摆手。 “嗯!” 于莉应声,头低着,不敢抬头。 一瞅见他,脑子里全是昨晚那梦里的画面。 “厨房和卧室,都给我收拾一遍。” 话音落,空气都凝住了。 于莉肩膀一缩,立马点头,动作快得像被电击。 “好嘞,老爷子!” 撂下笤帚就冲厨房去了。 第65章 这几天秦淮茹天天来串门,家里干净得能照镜子。 扫了三遍地,连灰都快没了。 可她又不能走,只好继续扫。 边扫边心慌,手心直冒汗。 姜平阳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一勾。 咳嗽两声,慢悠悠开口: “丫头,别瞎忙了。 去给我煮碗面。” 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划过耳膜。 于莉浑身一震,立刻回头。 “诶!马上!” 扔下笤帚,小跑着往灶台奔。 背影挺直,却透着股紧绷。 姜平阳悄悄摸出那根皮鞭。 手指一捻,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于莉正揉面,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一点没察觉,身后那道影子已悄然逼近。 心跳,越来越快。 老爷子站在那儿,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磕。 “这蚊子真多。” 话音没落,鞭梢甩出去,啪一声抽中一只小黑虫。 准得离谱。 于莉正低头扫地,抬头就愣了。 姜平阳那背影,又帅又凶,像极了她昨儿夜里梦里的那个男人。 梦里他坐在龙椅上,她跪着递茶。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哎……要是真能当个宫女就好了。” 她咬着嘴唇,脸烫得不行。 突然听见问话,慌得差点把拖把扔了。 “老、老爷子,您这是在打蚊子?” 话刚出口,冷风一吹。 “跪下。” 声音不大,可她腿一软,直接扑通摔在地上。 脑子一片空白。 姜平阳盯着她,手里鞭子收了,也没动手。 “我没让你跪。” 于莉猛地回神。 对啊,他没说。 自己怎么就跪了? 膝盖疼得发麻,裤腿还湿了一大片。 “可能……没吃早饭吧。” 她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端锅。 “面好了,我给您盛。” 一碗热汤面端上来,冒热气。 “你也吃点。” 门“嘎吱” 一声开了。 阎家大院炸了锅。 全屋人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门口的于莉。 三个饭盒抱着,头发乱得像鸡窝。 身上全是水渍,裤子贴在腿上,膝盖青紫。 活像个从水里捞出来的。 阎解成冲上前,一把抓住她胳膊。 “你这是去哪儿了?咋跟逃荒似的?” 于莉手抖,急忙拨拉头发。 “没事儿!就是……在老爷子那干活,不小心滑倒了。” “滑倒了?衣服都湿透了!” 阎解成皱眉,眼神一沉。 “你别藏着掖着,到底发生了啥?” 那个……我刚不小心摔进水池里了,所以才这样。 阎解成听着这话,心里还是打鼓。 可阎阜贵就不一样了,眼皮都没抬。 全因为于莉带回来的饭盒太实在——两盘肉堆得冒尖,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这顿饭,他吃得直咧嘴。 也就懒得再问什么怪事。 筷子一撂,冲儿子喊:“别瞎琢磨了!人于莉去给姜老头干活,累得够呛,回来还得听你念叨?少说两句行不行?” 一边说,一边朝阎解成招手。 阎解成顺着看过去,桌上油光发亮的菜一排排摆着,那点疑心早飞没影了。 “哟,姜老头今天这么会过日子?” 手刚抓起筷子,就要往肉上戳。 于莉见他不吭声,刚想溜。 话音未落,老爹一声叮嘱:“下次小心点,别又一身水。” “嗯嗯!” 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转身就往里屋跑。 阎解成瞅着背影,随口补了句:“忙了一早上,赶紧歇会儿,别熬坏了身子。” 这下他也懂了。 于莉耳朵都快烧起来了,低头应道:“我去洗个澡,待会儿补个觉。” 话没说完,人已经不见。 不是不想留,是真扛不住了。 看着她跑得急,父子俩对眼一瞪。 “这丫头一大早就怪得很。” “管他呢,姜老头年纪大了,能翻出啥花来?” “爸,快吃!等解旷他们醒了,咱连汤都喝不上了!” 她刚推开院门,就瞧见于莉提着饭盒从姜平阳家出来。 贾张氏立马缩在墙角,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三个油亮亮的饭盒。 手心发痒,咬牙切齿。 “好家伙,这老头真会玩双标!阎家媳妇儿来一趟,给仨饭盒;秦淮茹天天跑腿,连根菜叶子都没捞着。” 骂完又急冲冲往回赶。 一脚踹开秦淮茹的房门,掀了被子就甩过去一巴掌。 “**的,还睡得香?于莉刚走,你倒能躺下?” 秦淮茹揉眼睛,一脸懵。 “谁说没看见?那老头给了人家三份,你咋就没本事拿仨?” “我哪知道?人家心情好呗,或者伺候得周到也说不定。” 话音刚落,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 “再这么下去,咱家真要喝西北风了!秦淮茹,你是不是骨头软,胳膊往外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她也不敢真动真格的。 毕竟还得靠秦淮茹挣钱养家。 “奶奶,别吵了!” 棒梗蹦出来,咧嘴一笑,“不就是吃饭么?我去弄点回来就是了。” 他拍拍胸脯,眼神发亮。 现在可是盗圣“乖孙,小心点,别又被那老东西逮住!” “放心,这次他连影子都摸不着。” 棒梗眨眼,嘴角上扬。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这老太太,真把棒梗惯坏了。 要是再被抓,怕是又要进局子…… 话音未落,人已蹿出门。 刚到中院,迎面撞上姜平阳骑车出门。 棒梗躲在树后,嘿嘿一笑: “机会来了,老东西,今天让你哭都来不及。” 姜平阳哼着小曲,蹬着二八自行车,慢悠悠往轧钢厂去。 今早厂门口吵翻了天。 姜平阳一瘸一拐往里走,脚底板还发烫。 刚啃完那碗糙米粥,脑子里还在飘药香。 路上碰见几个工人,笑得跟过年似的。 他挠了挠花白头发,摆摆手算打过招呼。 今天要干票大的。 憋了三个月,系统空间总算松了缝。 种的药苗疯长,三五天就蹿成小树。 可问题来了——长得快,品质乱得像锅粥。 有些药疙瘩比拳头还大,有些嫩得一掐就出水。 炼丹讲究“精挑细选” ,那些歪瓜裂枣堆着也是占地方。 不如卖了换钱,顺带还能买新种子。 但偷偷卖东西?那是犯法的事儿。 得走正道。 第一招:注册国营公司。 行是行,可手续多得能绕地球一圈。 再说,他手头药材还没够填个仓库。 第二招更灵——挂靠国企。 找个现成单位顶名,开个小铺子就行。 不用跑腿,不费心,还合法。 姜平阳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他要的路子? 轧钢厂门卫刚给他递了根烟,他立马转身找王主任。 “姜神医?您咋来了?” 王主任起身都快撞翻茶杯。 “王主任,我想在您厂名下,开家药材铺。” “啥?药材铺?” 王主任愣住,差点把搪瓷缸子摔地上。 “药材够吗?” “少说几千斤。” “真……真的?” 王主任嗓子发紧,眼里闪出光来。 “您老要是真有货,这事儿我给你办!” “那……铺子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明早就能挂牌,我亲自跑一趟。” 姜平阳刚开口,王主任立马接话:“姜神医您放心,轧钢厂这事儿没得说,咱一定照办!手续全齐了,开药铺的事儿,谁还敢拦?” 姜平阳心里一松,站起身拱了拱手:“那我就等着好消息。” “成!批下来我立马喊你!” 王主任笑得跟花儿似的。 “麻烦您了。” “嗨,给姜神医办事儿,那是应该的。” 四合院里,门一关上,暗影就动了。 棒梗蹲在墙角,等得都快睡着了。 姜平阳一出门,他立刻弹起来,像只猫似的贴到门口。 瞅着那铁锁,嘴角一咧。 少管所那一遭,不光把人磨出来了,手艺也练到家了。 从前见这锁还犯愁,现在? 第66章 一掰,咔哒一声,锁掉地上。 棒梗蹲下捡起,嘿嘿一笑:“老东西,这点玩意儿还想挡我?真当我是初哥?” 推门进去,屋里没乱。 桌上剩块卤牛肉,凉了。 他舔了舔嘴,抓起来就啃。 “嗯……有点儿咸,放久了。” 眉头皱了皱。 眼下可不随便吃,胃口高了。 眼珠一转,瞧见角落那根青辣椒。 看着像普通青椒,棒梗伸手就拿。 “来个开胃的。” 张嘴咬下去—— 脸瞬间涨红,额头冒汗,眼泪哗地冲出来。 嘴里像是火烧,喉咙发麻,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辣劲儿直冲脑门,舌头都快烧起来了。 这玩意儿是魔鬼辣椒?还真没骗人。 回过神来,嘴唇肿得像刚啃过腊肠。 心里骂得翻江倒海,可又不敢出声。 偷东西的贼,哪敢放肆喊叫。 只能在肚子里翻腾:谁给的胆子,敢整这么邪乎的东西? 王主任办事真利索,饭才刚咽下,人就到了。 “姜神医,事儿办成了。” “您要是还有啥需要,开口就行。” 现在谁不知道姜平阳是活菩萨转世? 想拉关系的人,一个个往他跟前凑。 王主任也一样,天天被朋友追问:姜神医咋样?能介绍不? 可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些。 可现在不一样了——姜神医主动找上门。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只要这事办漂亮了,以后说话都带分量。 连开业那天的手续,都能顺手安排上。 “辛苦了,王主任。” “该说的都说了,我先走了。” 话音没落,人已经蹿出门外,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急。 姜平阳抿了口茶,药铺的地契、执照全齐了。 只差药材一进屋,再招俩伙计,就能开张。 可缺个管事的。 丁秋楠最合适,但火候还没到。 “那丫头呢?” 一上午忙看病,愣是没瞅见她。 不会是躲我吧? 正琢磨着,她端着杯子从眼前飘过。 走得慢,却故意绕远,离他三步远。 “小丁,倒杯水。” 搪瓷缸子递出去。 “嗯。” 她点头,接过去,手指微微抖。 这动作,瞒不过人。 她在躲。 怕什么?怕我不答应她。 突然,窗边有股视线钉在身上。 扭头一看,傻柱拎着破笤帚,站那儿发呆。 浑身臭烘烘的,像是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 “老东西,又没捞着剩菜?” “今天要不是你盯着,我早把那丫头追到手了。” “等着,早晚把你扔进茅坑里,让你一辈子闻不到香的。” 傻柱心里窝火,昨晚做的梦全怪姜平阳。 说好端端的,咋就变成太监了? 现在他可是厕所里的大人物,谁惹他不痛快,就得在茅坑里领教一下。 姜平阳没说话,只扫了他一眼。 傻柱立马腿软,拔腿就跑,连裤腰带都忘了系。 下午,几个领导带着亲戚上门求医。 看完病,一个个拍大腿直呼神了。 “姜神医真是活菩萨!” “我跑了三家医院都没治好的**病,您一摸就好了!” “早知道轧钢厂有这号神仙,还折腾啥?”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姜平阳被挤得直往后退。 陈文辉站在边上,咬牙暗想:祖爷爷的本事,我也得学! 丁秋楠站在角落,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闭眼就是那晚的画面——姜平阳的身影,挥之不去。 另一边,棒梗吃了魔法辣椒,原以为忍忍就过去了。 可辣劲像疯狗似的往上窜。 几十秒后,舌头肿成馒头。 他张嘴喘气,舌头一伸,风一吹更疼了。 “啊——好辣!” 他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双手扇风。 越扇越烧,新包又冒了出来。 吞了口唾沫,舌尖撞上牙,啪一声破了。 血顺着下巴滴到地上。 “救命!奶奶!” 他边喊边往水缸冲,舌头差点挂在门框上。 贾张氏正笑得合不拢嘴:“东旭,棒梗这次真能干!” “早上开锁那手,稳得很!” “姜老头要是发现东西没了,也找不到人。” 贾东旭搓着手乐:“那老不死的命真硬!” “一百多了还不死,真是活够了。” 他想起姜平阳掏出的三千块,眼睛都红了。 自己一个月才二十几块,攒一辈子也不够。 要是那钱到手…… 砰! 门被踹飞,棒梗舌头拖地,一头栽进水缸。 乖孙,你咋了? 贾张氏一脸**。 棒梗,你是不是偷吃啥好东西了? 我每次买回来的,哪个不是先给你留着? 话没说完,棒梗“扑通” 一声把脑袋扎进水缸。 贾张氏和贾东旭齐刷刷瞪大眼。 你赶紧出来!这水还喝不喝了! 刚喊完,棒梗就甩了甩头,湿淋淋地冒出来。 奶奶,我舌头…… 他指着自己肿得像馒头的舌头。 哎哟天爷!怎么全都是泡? 贾张氏心疼得直跺脚。 贾东旭推着轮椅凑过来:还有血! 全是姜平阳那老鬼害的! 他故意在桌上摆了个毒辣椒! 我一咬,舌头立马炸开! 啥?他还故意**? 这老头简直没法活了! 咱贾家没人了? 贾东旭翻个白眼:妈,我人还在呢,算不算男人? 贾张氏越想越火。 这老不死的,自从死了以后,越发无法无天。 上次把棒梗送少管所,这次又用毒辣椒坑孩子。 你给我等着!这次我不跟你干到底! 淮茹,快去轧钢厂叫壹大爷回来! 秦淮茹撒腿就跑。 壹大爷一听,扔下手里的活,飞奔回来。 虽然还没正式成亲,但他早把自己当贾家人了。 家里出事,他必须第一个到。 一进门,贾张氏就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易啊,这姜老头太狠了! 我们真没法过了! 要不干脆撞墙算了! 老张,别胡说! 易中海一把拦住她,手都快碰到她肩膀了。 路上淮茹已经说了,那老东西确实太不像话。 我呸,要不是看在他年纪大,我早动手了。 这回,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壹大爷! 贾张氏眯起眼,轻轻一笑: 老易,你说现在咋办? 傻柱看着眼热,可心里清楚—— 这院子,如今是易中海说了算。 易中海皱眉: 你们发现没? 这姜老头,压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连聋老太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棒梗刚把门锁上,手还没松开,就听见车轮声由远及近。 老姜头推着辆破自行车进院了,车上挂满袋子,沉得压弯了车把。 “哟,这门咋开了?” 他抬头一看,眉头一皱。 棒梗吓一跳,手忙脚乱往后退半步,差点摔了。 “我……我没干啥。” 他结巴着。 姜平阳没说话,低头扫了眼锁,又抬眼看他,眼神像刀子刮墙皮。 院子里的人全愣住。 谁都知道,那门是老姜自己锁的,人走前还特意叮嘱别碰。 可现在,锁被换了个位置,明晃晃挂在新门框上。 “这事儿……” 有人小声嘀咕,“不会是棒梗干的吧?” 没人敢接话。 姜平阳把车往墙边一靠,顺手从袋子里掏出个搪瓷缸,倒了杯水。 喝一口,慢悠悠道:“你们家那小子,是不是来过我这儿?” 棒梗脸刷地白了。 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姜平阳盯着他,忽然笑了:“哎,你不是嫌我老吗?” “可我这身子骨,比你们想象的硬实。” 他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可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今天没来,你们当我不知道?” 姜平阳刚进院门,眼睛一扫就盯住那扇锁着的门。 指纹在锁上,清清楚楚,小孩的印子。 第67章 他凑近门缝,往里一瞅,差点没笑出声——半截辣椒,被啃过一口,红得刺眼。 还用问?有人进去过。 真是臭狗改不了吃屎。 转身就往贾家走,脚步带风。 刚到门口,壹大爷就笑着迎出来:“姜老爷子,回来啦?” 话还没说完,姜平阳手指头一指:“把他们一家叫出来。” 壹大爷脸一僵。 完了,这老头不会知道棒梗偷吃的吧? 赶紧招呼人,全喊出来。 贾张氏笑着走出来,脸上堆满笑:“姜老爷子,找我们有啥事?” 心里却骂娘:这货坑了棒梗,现在还敢上门讨债? 可眼下得忍,关系还得维系。 姜平阳一眼扫过去,直勾勾盯着棒梗:“我家东西,好吃吗?” 屋里几个愣住。 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是棒梗干的? 棒梗之前刚蹲过一次少管所,再来一次,怕是要被关死。 贾张氏脸色发白,低声说:“姜老爷子,这事……要不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让淮茹去你们家干活,顶事儿行不?” 壹大爷突然插话,声音不大,却像刀子。 屋里的人都一怔。 秦淮茹心猛地一沉。 这哪是补偿?这是拿她当垫脚石! 可又不敢说。 眼下得罪不起姜平阳。 贾张氏马上接上:“老易说得对,姜老爷子,是我们家棒梗不对。” “子债母偿,淮茹去你家干活,我们认了。” 她嘴角挂着笑,心里却翻腾。 自从阎埠贵把于莉塞进姜平阳家,那女人天天拎着东西出门。 秦淮茹也去过几次,可啥都没捞着。 对比太明显。 她突然明白:不是秦淮茹不争,是她没名分。 现在好了——名正言顺,堂堂正正地进姜家。 往后,谁还能说她没机会? 姜平阳突然咧嘴一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是开善堂的?” “养贾家人?你当我是收容所?” 话没说完,壹大爷急了:“姜老爷子,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棒梗进过少管所一次,再进去,这辈子就完了。” “您先消消火,回去好好谈,我给您个交代。” “行。” 姜平阳转身就走,背影一溜烟似的。 围观的邻居们这才明白前因后果。 “难怪刚才姜家门开着,原来是棒梗自己撬开的,往里钻!” “这小子真不是人,进过一次,还敢伸手?” “门锁着都拦不住,不锁更不行。 我家也得买把锁!” 大伙七嘴八舌,转头就往家跑。 “别站这儿了,散了散了!” 壹大爷吼了一嗓子。 贾张氏一群人蔫头耷脑地挪回家。 “这老头子真狠心,我们都低头了,他还死咬不放!” “要不是我腿瘸了,他敢这么说,我非得让他尝尝我的拳头!” 秦淮茹听着直摇头,要不是他们怂恿棒梗偷东西,能闹成这样? 再听贾东旭那句“要是腿没伤” ,他要让姜平阳知道厉害。 拜托,人家一百岁了,你一个壮汉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最让她来气的是姜平阳对她的态度。 于莉、于海棠、娄晓娥、丁秋楠都能进他家门。 她去就不行? “你们在这骂,有用?” 壹大爷一拍桌子。 要真有本事,现在能混成这样? “姜老爷子的话,你们刚听见了。” “他对咱们贾家,火气不小。” 贾东旭猛地砸桌:“呸!他嫌我们,我更看他不顺眼!” “老不死的,早死了,我们家能住这么挤?” 这话听得人直想翻白眼。 真以为姜平阳一死,房子就自动归他们? “对了,易中海,你什么意思?咱们贾家?你姓易,我们才姓贾!” 贾东旭满脸不爽。 “你这是跟壹大爷说话?没大没小!” 贾张氏瞪儿子一眼。 贾张氏一肚子火,瞅了壹大爷一眼。 猴急啥?早晚都是自家人,急个啥劲? 她惦记壹大爷,不光因为他手里有实权, 更因为人家一个月能拿九十多块, 俩口子没娃,钱肯定攒了不少。 要是能撬了这根墙角, 贾家翻身就指日可待。 “老易,你说说,眼下咋办?” 她声音放软,生怕对方翻脸。 “让淮茹跟东旭离。” 话音刚落,贾张氏眼睛差点瞪出眼眶。 “你疯了吧?我儿子都这样了,你还让他离婚?” “以后谁娶他?你管过吗?” 贾东旭气得砸碗:“妈!这人根本不是来帮忙的!” “他是来拆咱家台的!” “快把他轰出去!” 屋里炸了锅。 秦淮茹却愣了一下,心猛地跳了两下。 最近她想通了—— 姜平阳不待见她,全是因为她是贾家媳妇。 要是能脱了这层皮, 那老头对她,态度绝对不一样。 这念头只在心里转了转, 没想到壹大爷竟说了她心里的话。 要是真成了, 她这辈子,一定把壹大爷当亲爹供起来。 “老易,你别帮我们了,赶紧走!” 贾张氏甩脸,火冒三丈。 刚才还抱点指望, 现在一看,这人靠不住,纯属添乱。 壹大爷抹了把汗,手直抖。 真没想到,母子俩反应这么大。 “老张,东旭,先别激动!” 他喘口气,嗓音发紧,“我说的不是坑你们。” “姜老爷子的意思,清清楚楚。” “不给个交代,棒梗就得进少管所。” “再进去一次,这孩子就完了。” “钱?你觉得姜老头缺钱?” 贾张氏脸色变了。 那老东西,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 又臭又硬,认死理。 别人说两句软话就行, 他不行,连送进少管所的事都干得出来。 万一真动手, 棒梗这辈子就算毁了。 壹大爷压低声音: “姜老头真缺钱?不可能。” “他是个孤老头,最缺的,是有人疼,有人陪。” “咱们……” 贾张氏搓着手,眼神飘忽。 “可万一淮茹真动了心思呢?” 壹大爷摆手,笑得像个老狐狸。 “你傻啊,她现在仨娃在手里攥着。” “孩子不走,她还能往哪跑?” “东旭一倒,她就是孤家寡人。” “不靠咱们,靠谁?” 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珠子亮得像灯。 这主意太狠,也太准。 她一个劲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怪不得平阳那小子看她不顺眼。” “原来早就盯上老爷子的家底了。” 贾东旭乐得直拍大腿。 “妈,赶紧收拾东西!” “离婚证一拿,咱就去把老头家的门钥匙抢过来!” “路上顺道买条猪腿,给壹大爷敬酒!” “好嘞!” 秦淮茹在门外听得心肝乱跳。 手心冒汗,指甲掐进掌心。 等了半晌,屋里传来喊声: “滚进来,办离婚!” 她差点没当场蹦起来。 一步跨进门,脸都红了。 姜老头那屋的油盐酱醋,她都想舔一遍。 刚转身要跑,被人撞了个正着。 “天啊,东旭真要离?” “他不是瘫着吗?咋还敢动手?” “莫非是秦淮茹惹了祸?” “可瞧她那表情,八成是冲着老爷子的家产去的。” 院里刚一传开,大伙儿就炸了锅。 “秦淮茹真要跟贾东旭离?” “这事儿不对劲。” “贾家母子要是真恼她,早嚷嚷开了。” “可现在半点风声都没,反倒让人心慌。” 阎埠贵正喝着茶,一听这话,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离婚?!” 他手一抖,茶杯往桌上一磕,响得吓人。 这下完了。 他那点算盘,全白打了。 前阵子他让于莉天天往姜平阳家跑,扫地擦窗,顺带捡些剩饭剩菜。 图啥?不就是盯着那点家底? 他不信姜平阳死后,于莉能空手而归。 可现在—— 秦淮茹要搬进去? 他脑门一凉,后背直冒汗。 第68章 她一个女人,生过三个娃,脸还嫩,嗓音甜。 谁见了不心疼? 再说,她最擅长的就是哭穷卖惨。 以前在贾家,装弱小,博同情,连老天爷都快信了。 如今跟贾东旭一撕破脸,就是孤身一人。 没人护着,没人管,光杆司令。 这不正是送上门的软柿子? 姜平阳那个老古板,铁石心肠,也架不住一个女人在门口哭到天亮。 更何况,她还有个现成的招牌——**苦命女人**。 阎埠贵搓着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他盯着院墙,嘴里嘀咕:“坏了,咱家的路,被堵死了。” 于莉再能干,也比不过这种“眼泪攻势” 。 人家一掉泪,你就得掏钱。 人家一发愁,你就得上心。 姜平阳就算铁打的,也扛不住这一套。 他猛地站起身,鞋底蹭地一声。 “不行,得赶紧想辙。” “不能让秦淮茹住进姜家大门。” “不然,咱这辈子,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秦淮茹要是真把姜老头哄开心了,那家底不就是贾家的了? “娘,把于莉叫来。” “爸,咋了?” 于莉小跑过来,手心冒汗,心一紧。 阎埠贵盯着她:“在姜老爷子那待了一阵子,人家对你咋样?” 于莉皱眉,这话听着不对劲。 “还……还行吧。”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阎埠贵摇头,脸沉下来。 于莉腿都软了。 他不会是嫌自己没尽力吧?早上不是还夸她带回的东西挺体面吗? “从现在起,你得多往姜家跑。” 他语气硬邦邦的。 “啊?” 于莉愣住。 我跑得还不够勤快? 有时天不亮就去,半夜才回来,差点住那儿不走了。 “老大媳妇,这事儿你得上心,咱家以后的日子,全压你肩上了。” 说完又叹口气,挥手让她走。 后院。 贰大爷屋里。 刘海中背手来回走,眉头拧成疙瘩。 “贾家真敢这么干?” “贾东旭现在跟废人一样,秦淮茹一离,全家瘫。” “自家女人送人当情妇?” 以前他还觉得这招妙,可自从看见姜平阳越活越精神,心里突然发毛。 这老头,真有那么好糊弄? 聋老太拄着拐杖,气得直抖。 自打姜平阳出门那回,她就认定了——整个院子,能跟他搭上话的,只有她。 谁会理一个干瘪老头? 可最近,进出姜家的姑娘一个接一个,全是年轻水灵的。 她脸都被抽肿了。 这些丫头图啥? 现在贾家竟要秦淮茹离婚,就为了靠近姜平阳? “就那么个糟老头,值得你们拼了命往里钻?” “咋就没小伙子来帮帮我?” 越想越堵得慌。 许大茂家。 娄晓娥站在门口转圈,脑袋嗡嗡的。 秦淮茹都能离,三个孩子的妈都敢撕, 她一个还没娃的,为啥不能试试? “娥子!还在那儿发什么呆?进来炒菜!” 屋里,许大茂冲娄晓娥摆手,眼神浑浊。 他喝多了,话也带酒气。 娄晓娥盯着他,心里翻腾。 秦淮茹都离了,她为啥不能试试? 贾家院里,贾张氏笑得温温柔柔,像刚嫁进来的媳妇。 “还是男人在,日子才顺当。” 她轻声说。 “要不是阿易出这招,姜老头的家产,早被阎家啃光了。” 壹大爷摸着下巴,咧嘴乐。 被人夸,比吃肉还香。 “这些年,我早来你们家,日子也不会这么难熬。” 贾张氏歪头一笑:“等东旭买菜回来,我亲自下厨,给你炖几个好菜。” “行!行!” 壹大爷连声道。 正说着,傻柱一头撞进来。 “贾大娘,咋回事?东旭跟淮茹离婚,你咋不跟我商量?” 语气像爹训儿子。 壹大爷眉头一拧。 这小子是真没眼力价,还是压根不把他放眼里? 当着面,还装什么家长? “柱子,这种事,我和贾大娘商量就行。” 他冷脸道。 “壹大爷,您现在连壹大爷都不是了。” 傻柱顶回去,“这事儿,您管不着。” 贾张氏心头一跳,暗爽。 老贾活着那会儿,还说这辈子瞎了眼娶她。 别人谁看得上她? 瞧瞧,壹大爷和傻柱,为她快打起来。 除了老贾,还真没人愿意娶她? “对了,傻柱,饭盒呢?” 她伸手。 今晚她让东旭买点好菜。 按理说,不用问他。 甚至能留着,当成奖励。 可她还是伸了手。 一是告诉壹大爷,他不是唯一追她的人。 二是……**他。 人家傻柱天天送饭盒,你呢?半点表示都没有。 话刚落音,壹大爷脸色就变了。 眼睛像刀子,往傻柱身上刮。 “贾大娘……今天……没剩菜。” 傻柱搓着手,结巴。 “食堂那帮人真不是东西。 平时我对他们那么好。” “现在我倒霉了,求个帮忙,他们就跟……” “废物!” “没用的东西!” 傻柱刚想开口,脸就挨了巴掌。 心口一闷,像被谁狠狠踹了一脚。 姜平阳这老东西,害他丢了饭碗,现在连厕所都得扫。 “哎哟,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袋面,吃不完,赶紧去拿!” 壹大爷一拍大腿,转身就蹽了。 五斤精粉提回来,袋子都快勒破了。 “阿易啊,还是你有办法!” 贾张氏笑得眼都眯成缝。 傻柱咬牙,手在裤缝上搓来搓去。 心里骂得凶:姜老头,等你进茅坑,我非把你按到底。 一个小时后,秦淮茹和贾东旭举着离婚证冲回来。 俩人蹦得跟过年似的,脸上写满得意。 “瞧这架势,怕是领结婚证都没这么欢。” 路人摇头笑。 可他们压根不在乎。 只要离了婚,秦淮茹就能靠近姜平阳。 家产迟早是他们的。 贾东旭这么想。 秦淮茹只想逃出贾家。 别的不说,姜平阳顿顿吃的,她以前连闻都没闻过。 “东旭,这回真给你争脸了!” 贾张氏捏着离婚证,手都在抖。 壹大爷抹了把眼睛,差点哭出来。 这是他在贾家头一回立功。 “妈,今晚我买了芹菜和肥肉,让淮茹做道炒肉!” 贾东旭嗓门亮得吓人。 “啥?!” 贾张氏立马翻脸:“她都跟你离了,还敢指使?” 她转头对秦淮茹说:“不是妈不让你吃,是你现在身份特殊。” “要是留下,姜平阳肯定起疑。” “赶紧去吧,记住——好处别忘了分我们一份。” 话音没落,衣服就甩了过来。 秦淮茹低头看了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姜平阳正在灶台前忙活。 门一响,他头也没抬:“门没拴,进来。” 秦淮茹抱着衣服冲进来,喘得厉害。 “老先生,我是棒梗他妈,秦淮茹。” “这次不是代表贾家来的。” “我跟贾东旭,已经离了。” 说着,递上那本红皮小本。 “离婚证,看着。” 姜平阳瞥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下。 “还挺快。” 姜平阳盯着离婚证,眼神一冷。 今天办的手续。 那句话刚出口,人就去领证了。 贾家打的什么主意,心照不宣。 想用这招逼他低头?做梦。 “老爷子,我来收拾床!” 秦淮茹麻利地铺被子,擦桌子。 屋里三个人看得直点头。 “早该这么干,哪还用等到现在。” 壹大爷咧嘴笑。 秦淮茹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灶台冒烟,葱爆肉滋啦响。 红烧茄子端上桌,油光亮得能照人。 整个院子都飘着香味。 前院。 叁大爷家。 “这味儿……是姜老头家传出来的。” “以后别让于莉洗衣做饭了。” 阎埠贵盯着还在搓衣板上的女人,眉头一皱。 要是她早去帮忙,今晚饭桌上也能蹭一口香的。 于莉舔了舔嘴唇。 自从吃了姜平阳炒的菜,回家的饭吃起来像嚼蜡。 “要不……我去瞅一眼?” 她小声嘀咕。 第69章 中院。 贾家。 “真香啊!” 贾张氏端着黑乎乎的芹菜炒肉,满脸得意。 “快尝尝,老易,东旭!” 壹大爷和贾东旭刚夹起一筷子,脸就垮了。 那菜黑得发亮,肥膘糊成一团。 “妈,你这啥玩意儿?” 贾东旭甩筷子。 “好好的肉跟菜,全毁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亲自下厨。 现在一看,连他这个厨房门外汉都不如。 将来真跟她过日子,胃怕是要天天受罪。 “奶奶!肉呢?是不是你偷偷吃了!” 棒梗扒拉半天,只捞到几根烂菜叶。 他瞪眼,筷子往桌上一砸。 贾张氏气得眼睛眯成缝:“谁家没下过厨?我多年没碰锅铲,手生点怎么了!” “难吃是难吃,但味道绝对正!” 她一把抢回碗,狠狠咬了口。 芹菜塞进嘴里,贾张氏立马皱成苦瓜脸。 一口吐出来,冲着贾东旭就骂:“这哪是菜?跟烧糊的草似的!” “赶紧找摊主退钱去!” 壹大爷和贾东旭对视一眼,心里直翻白眼。 人自己炒糊了,倒怪起菜来。 香味从外头窜进来,像根绳子,一扯就拽住了棒梗三人的魂。 “哎哟,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小当鼻子都快贴上墙了。 壹大爷抿了口酒,咧嘴笑:“准是姜老爷子在炖肉。” “以前抠得跟守财奴似的,现在倒会享福了。” 贾张氏搓着手,眼睛发亮:“以前他家也做吃的,可没这么香过。” “莫不是给秦淮茹接风?那可得好好讨好她。” 想到这儿,她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 以前姜平阳做饭,她恨不得砸锅。 现在?不骂了,还主动喊儿子倒酒。 “东旭!愣着干啥?” “要不是你壹大爷出的主意,咱们哪能有这福分?” “以后就指望秦淮茹带好吃的回来啦!” “来,赶紧给壹大爷满上!” 贾东旭笑着推轮椅过来,手微微抖,眼里全是光。 壹大爷喝着酒,眼神却飘远了。 要是当年贾东旭没犯错,儿子现在该多精神。 可眼下也不急。 棒梗还在,养大了就是孝顺孙子。 两个孙女迟早也能嫁出去,换钱总归是好事。 “先喝一口,等秦淮茹把姜老头的好菜端回来,咱再喝痛快!” “行!” 屋里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后院。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阴影里。 百岁老人,哪经得起天天吃好的。 这怕是回光返照。 姜平阳撑不了多久了。 “媳妇的事,得赶紧提上日程。” “老二那边,得找个能凑合的。” 消息灵通得很——阎埠贵早把于莉送进了姜家套近乎。 贾家为了巴结,连离婚都敢闹。 坑老人?谁不在乎那张大团结? 谁见了钱不心动? 三千块啊,到手就能给领导们塞点心意。 厂里谁还敢不给面子? 还有那套房子,要是能分到手,老二结婚也不用发愁了。 “老刘,听你的,明天我就找李媒婆张罗。” 聋老太杵在中院门口,眼睛死死盯着冒烟的姜家灶台。 心里跟被火燎过似的。 人家姜平阳顿顿吃香喝辣,她呢?连口热乎的都闻不到。 忽然瞧见傻柱拎着东西往外窜,直奔贾家。 “傻柱!过来!” 她扯着嗓子喊,拐杖在地上一顿。 以前他可勤快,一天三趟往她家跑,啥好东西都顺手带。 现在倒好,三天不见人影。 “太太有事?” 傻柱头都没回,急得直搓手。 壹大爷在贾家吃饭,他真不踏实。 “你拿啥?桃酥?” 聋老太眼睛一亮,立马扑上去。 “我几天没吃上饭,你也不管管我?” “赶紧给我!” “不行!” 傻柱往后一缩,死死护住袋子。 “我答应了……要给贾大娘的。” “给了你,我怎么交代?” 说完扭头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聋老太气得跺脚,拐杖敲地哐哐响: “你良心让狗叼走了!” “我快饿晕了,你还拦着!” 许大茂家。 娄晓娥不给他做饭,早气得牙根痒。 现在又飘来姜平阳家的香味,火蹭地往上蹿。 “老不死的,你是想提前进棺材吧?” “明儿我也宰鸡,院子里烤,看谁还敢说我没本事!” 姜家灶台前。 秦淮茹眼珠子都快黏在盘子上了。 以前只闻味道,今天真见了。 红烧肉、酱肘子、炖排骨,全是硬菜。 油光亮得能照人。 姜平阳一口肉,一口酒,慢悠悠嚼着。 她看着看着,口水滴在袖口上。 “老爷子……要不我给您满上?” 她强忍着,声音发颤。 “来,坐。” 她嗖地坐下,抓起酒瓶就倒。 一边倒,一边盯着姜平阳的筷子,心都悬着。 那块肉滑到桌上,姜平阳眼皮都没抬。 秦淮茹眼珠子死死盯着,像看救命稻草。 见他没动,才小声问:“老先生……这……能吃吗?” “吃。” 掉地上了,谁还舔? 她咧嘴笑了,抄起肉就塞嘴里。 “真香!” “太香了!” 好久没碰过荤腥,这一口直接炸了味蕾。 咬完一片还想第二片。 抬头撞上姜平阳目光,脸唰地烧起来。 “怎么样?” “好……好吃!” 她猛点头。 姜平阳打了个嗝,身子刚缓点,胃口还蔫着。 “你脱了贾家,现在能吃了。 不过——不白给。” 菜往她那边一推。 “嗯!” 她用力点头,“老先生放心,我秦淮茹懂分寸。” “要不是您收留,我早被赶出去了。” “一顿饭,一辈子也报不完恩。” 姜平阳嗯了声。 这丫头比那些花架子强多了,说话顺溜,心也实。 要是传出去,怕是人人夸她贤惠。 可他知道,这话八成是贾家教的。 不管谁教的,这次,贾家要亏了。 饭后碗筷一收,她立马端来热水。 “老先生,洗脚咯。” 新来的,得表现。 搓脚时,她心里嘀咕:这老头该不会真服了什么仙丹吧? 脚面光滑得不像话,比贾张氏还嫩,跟贾东旭差不了多少。 再瞅他这两天气色,精神头都快赶上年轻人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往上窜。 要是真年轻了…… 她手一抖,扫帚都拿不稳。 刚把人扶上床,转身就干起了活。 “别忙了,睡吧。” 姜平阳喊她。 她背脊一僵:“您先歇着,地有点脏。” 天刚亮,姜平阳就醒了。 瞅着秦淮茹睡得跟死猪一样,嘴角一咧。 “开钓!” 脚一蹬,床板吱呀响。 系统叮咚响。 恭喜获得中级奖励:**符一张。 稀有木材票一百张。 精面粉二百斤,五谷稻花香大米二百斤。 手一翻,蓝光闪,符纸浮现。 这玩意儿能让人听你的话,想咋办就咋办。 姜平阳乐了。 昨晚那丫头表现不错,可还差一口气。 有了这东西,省事。 “来吧。” 指尖一弹,符纸飞向床边。 姜平阳手一扬,符纸像活了似的飞出去,贴进秦淮茹身体里。 那一瞬,她身子轻轻一颤。 自从练成大师级木工,他脑子里就想着做套家具。 可一直缺好木料票,干瞪眼。 现在好了,稀有木材票到手。 “走,买木头去!” 他甩上门,脚步带风。 刚踏出门,就见聋老太在后院门口来回转悠,跟只没骨头的鸡似的。 “呸!不要脸!” “老东西,半夜**算什么本事?” 第70章 嘴上骂得响,眼睛却死死盯着姜平阳家门。 同样是院里最老的,她怎么就没这福分?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聋老太,大清早杵这儿干啥?” 昨晚上等了一宿,秦淮茹没回来。 两家人都急了。 后来壹大爷说,秦淮茹没送吃的,怕是被姜平阳盯死了。 得等他出门才行。 所以贾张氏一大早就蹲门口守着。 果然,没多久,姜平阳出来了。 她正要冲过去通知秦淮茹,结果撞见聋老太站那儿,眼珠子直往姜家门缝里钻。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要是听见动静,东西还怎么送? “聋老太,你在这儿干嘛?” 她语气不善。 本以为一句就能吓跑她。 没想到人家火了:“你们贾家全是傻子!” “儿媳妇被人睡了还不自知!” “你胡说什么?” 贾张氏翻白眼,“东旭早跟她离了,哪来的媳妇?” “等她肚子鼓起来,看你怎么哭!” 话音落,人走了,背影气得发抖。 贾张氏咬牙切齿:“吃不到葡萄说酸!” “真要是怀上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跪着求饶。” 嘴上硬,心里却像被针扎。 才一夜,外面就开始传闲话。 这女人必须给点颜色瞧瞧! 这时,轮椅声嘎吱响了起来。 贾东旭推着轮椅出来,脸色铁青。 “那个**,真是反了!” 姜老头昨晚炖的肉香飘了半条街,自家人都没分到一口,倒让外人占了便宜。 贾张氏在后院骂得嗓子都哑了,说姜平阳出门半天不见影子,谁家送吃的? “等棒梗那臭小子拉完屎回来,我让他去讨要!” 她一拍大腿。 娄晓娥正蹲门口搓碗,耳朵竖得跟狗似的。 一听这话,手里的抹布差点扔了。 秦淮茹昨儿晚上真住进姜平阳家了? 还睡上了他的床? 她眯起眼,脑子里嗡地一声。 姜平阳一百多岁,骨头都快散架了,能动得了啥? 可再看聋老太背影,心里突然发毛。 那女人从前总一副老实样,现在瞧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她甩掉念头,脚底抹油就往姜平阳家走。 门缝一照,真见秦淮茹横七竖八躺床上,四肢大张,像条死鱼。 娄晓娥胸口闷得慌。 这女人脸皮比墙还厚,好意思占人家老头子的床? 手一扬,就想冲进去掀被子。 可刚抬脚,又缩了回来。 砰! 重重敲了下门,转身就走。 屋里,秦淮茹猛地惊醒。 揉眼睛坐起来,嘴角**辣的疼。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嘴角鼓了个小泡。 是昨晚吃得太猛上火?还是……别的原因? 还没想明白,门被一脚踹开。 棒梗冲进来,一脸凶相:“秦淮茹!姜老头做的饭呢?” “你喊谁?” 她冷脸瞪过去。 “秦淮茹!” 他咧嘴笑,蹦跳着喊。 “好啊你个混账东西,一天不见,连妈都不认了!” 她抄起笤帚就砸。 “秦淮茹!秦淮茹!” 棒梗一边做鬼脸,一边往后窜。 他以为她追不上。 可他忘了,以前她是故意让他跑的。 这一回,不装了。 几步就追上,一把拽住衣领。 按在地上,笤帚杆子噼里啪啦抽下去。 “叫啊,再喊一声试试!” “今天不打烂你屁股,我就不姓秦!” 秦淮茹手里的笤帚抡得狠,棒梗屁股上挨了实打实一记,疼得直咧嘴。 “你敢打我?” 棒梗咬牙,眼泪却先下来了,嘴里还喊着:“秦淮茹,你吃里扒外的玩意儿!” “不把姜平阳的东西交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啪!又一下,扫帚砸在肉上,棒梗当场哇地哭出声,蜷成一团。 贾张氏正擦桌子,听见哭声猛地站起:“谁家娃哭得这么惨?” 贾东旭推着轮椅就往门口冲,轮子卡在门槛上,整个人翻了个底朝天。 “妈!快拉我起来!” 他急得脸都白了。 贾张氏回头一看,立马扔下活儿跑回去扶人,手忙脚乱差点自己也摔了。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全围在姜平阳家门口。 “这是咋了?打孩子呢?” “不是说好了假离婚吗?咋又闹起来了?” “听说是昨晚没带好吃的回来,棒梗去要,被揍了。” “可棒梗是她亲儿子啊,怎么下手这么重?” “现在这世道,连亲生的都不认了?” 壹大爷刚到,贾张氏立刻扑过来:“老易,你得给我撑腰!” “这秦淮茹太不像话,刚跟东旭离了婚,转头就打孩子!” 棒梗抽抽搭搭,一把鼻涕一把泪:“易爷爷……她真的把我打坏了……” 壹大爷叹了口气,想劝两句,可这话一出口,气氛反倒更紧了。 “淮茹啊,再怎么说,虎父也不打崽子,你这……真不合适。” 秦淮茹一瞪眼,直冲壹大爷:“他活该!从小就不正经,偷鸡摸狗的事干得还少?” “我把他收拾了,省得祸害人!” 这话一出,满院子人都愣住。 贾家在街坊里臭名昭着,不是没道理的。 谁家做错事,还得给她们赔笑脸。 秦淮茹当儿媳,早把这套学了个十成十。 棒梗偷偷摸摸搞小动作,上次进少管所就是铁证。 可现在,她居然当着大伙面说—— 棒梗该打,她动手是应该的。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不光邻居不信,连贾东旭跟贾张氏都看傻了。 “妈!我说过别让秦淮茹跟我离婚!” “你们还不信?现在**大白了吧?” 贾东旭翻白眼骂街。 贾张氏气得脸都青了:“反骨仔!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啥委屈都没受过!” “让你离婚,是想帮你,结果你立马翻脸不认账!” 壹大爷脸皮**辣的。 这可是他进门后办的第一件事。 刚办完,就崩盘了。 最乐呵的,是傻柱。 他两手插兜,慢悠悠踱到壹大爷跟前:“老规矩,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这事儿,您手上的啊。” 壹大爷脸色铁青。 这混球,这不是明摆着嘲讽他? 正烦着,周围开始嗡嗡议论。 “易中海真不是东西,我还以为秦淮茹离婚是贾张氏逼的。” “原来全是他的主意?” “我看八成是想跟贾张氏搭上吧。” “现在厂里挣钱的就秦淮茹一个,她一走,贾家断了口粮。” “易中海以前工资最高,只要轻轻一动,贾张氏肯定心软。” “闭嘴!” 易中海吼得脖子发红。 他喜欢贾张氏不假,但用这种法子? 做梦! “都让开!” 有人搬着木料进来,脚步沉。 众人正纳闷谁买这么多木头,突然一声喝: “一大早围在我门口干啥?再不散,我就报警了!” 姜平阳一回来,大伙儿心都凉了半截。 这人说动手就动手,真不怕他报警抓人。 一个个撒腿就跑,没敢多留。 只剩贾东旭、贾张氏、易中海,还有傻柱。 易中海脸都绿了,秦淮茹离婚的事还没交代清。 正主回来了,他还想硬撑? 可这**来的是姜平阳。 连聋老太都能揍,还怕你一个老头子? 他下意识往后缩,手不自觉搓了搓。 傻柱和贾张氏看得明明白白。 “壹大爷,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事是你挑起来的,别躲。” 贾张氏啐了一口:“废物!” 姜平阳眼皮都没抬:“要我报警?” 话音一落,几人浑身一紧。 像被野狗盯住,心里直发毛。 贾张氏咬牙往前迈一步:“姜老爷子,我们真不是故意上门的。” “棒梗想妈妈,想见见淮茹,谁想到她一巴掌就甩过去。” 她一把拽过棒梗,指着屁股:“您瞧瞧,打成什么样了!” 易中海连忙点头:“对对对,姜老爷子,真没那么严重。” “就是来讨个说法。” 贾东旭嘟囔着骂:“这**脾气越来越冲了!” “孩子来看你,是给你脸!” 第71章 “你看把孩子打的!” 姜平阳眼睛一眯,盯着秦淮茹。 她眼神变了。 以前被打只会哭,现在眼里有火。 他知道,是那枚符起了作用。 念头刚落,秦淮茹猛地抬头: “他们瞎扯!” “棒梗根本不是想我!” “他是看上我家东西了!” “想吃好东西,我不给,他就骂人!” 姜平阳淡淡一笑:“真的?” 秦淮茹狠狠点头,嗓门拔高: “要是我说假话,出门就被雷劈死!” 他转头扫向几人: “还有啥好说的?” 贾张氏手都在抖,谁能想到秦淮茹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连这种话都敢往外蹦。 “姜老爷子,您可别听她瞎扯!我们怎么可能让棒梗干这种事!” 她急得额头冒汗,生怕姜平阳当场发火。 顺手拽了拽易中海的袖子,眼神乱飘。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直骂娘。 秦淮茹是他布下的关键一步,原本就让她装个戏,结果这女人真当回事了? 该不会早就有投靠姜平阳的心思吧? 傻柱往前一迈步,声音挺硬:“姜老爷子,我以人品担保,棒梗找秦淮茹,纯粹是因为喜欢。”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副嘴脸,胃里一阵翻腾。 当初怎么就跟这些人混一块了? “你这个贱女人,竟敢在姜老爷子面前诬陷我们!” 贾东旭气得猛拍轮椅,差点翻车。 姜平阳眼皮都没抬,盯着傻柱:“你拿人格担保?” “你也就扫个厕所的命,哪来的什么人格?” “你……” 傻柱涨红了脸,拳头捏得咯咯响,可就是不敢动手。 贾张氏突然插话,声音带颤:“姜老爷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傻柱现在是扫厕所不假,可他扫厕所,就没尊严了?” 傻柱心头一热,眼眶差点红了。 关键时刻,还是女神护着自己。 易中海冷着脸,这一下,傻柱反倒占了上风。 正想着怎么挽回场面,姜平阳又开口了: “贾家婆娘,你是不是跟傻柱亲过嘴?” “一张嘴,全是馊味儿,跟拉臭的似的。”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 贾张氏猛地跳起来,抄起墙边木棍就砸。 平时挨骂也就忍了,可现在身边两个男人看着呢。 要是不争口气,以后还怎么在这混? “老张,冷静点,姜老爷子都一百了,万一伤到他……” 易中海赶紧拦。 傻柱却拍手叫好:“打得好!这老头仗着岁数大欺负人,今天必须让他吃点苦头!” 话音刚落,贾张氏忽然僵住。 像被钉在原地,动不了。 下一秒,整个人开始抖。 紧接着,两条黄线从裤腿往下淌,直接在地上洇开。 尿了。 活生生被一个眼神吓尿了。 直到傻柱和易中海冲过去,她还在不停地滴。 太狠了,真是吓破胆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冲上去肯定得被姜平阳按在地上摩擦。 “哎哟,贾张氏真怂,被姜老爷子一眼就吓尿了!” 人群角落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贾张氏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本来想在心上人面前露个脸,结果直接丢脸到脚后跟。 “姜老头,你太过分了!” “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何雨柱白活了!” 傻柱脑子一热,拳头抡得呼呼响,直奔姜平阳面门。 老套路,老结局。 还没靠近,腿一抬,傻柱整个人像喝醉似的踉跄倒退。 还没站稳,耳边传来一句冷话:“何大清那臭小子,没教好儿子。” “该管教了。” 啪! 左脸**辣一疼,脑袋猛地甩向右边。 还没回神,右脸又是一巴掌。 两下抽得他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把他踹得连退几步。 “这姜老爷子……也太狠了吧?” 围观的人都看傻了。 之前还觉得他强弩之末,现在一看,比从前还猛。 “要真想去派出所擦地板,早说啊,省得浪费我时间。” 姜平阳头也不回,径直往木材堆走去。 秦淮茹连忙跟上。 傻柱愣在原地,手还举着,脑子空得像被掏过。 刚才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跟姜老爷子动手? 缓过神,想找女神安慰,却发现人家早就被易中海扶着进了贾家大门。 “易中海!老子帮你撑场子,你却在后面捡便宜!” 骂完,他一跺脚,转身朝贾家冲去。 姜平阳眯眼看着眼前的木料,嘴角微扬。 全靠系统给的稀有票,不然哪能搞到这些宝贝货。 红木、黄花梨、紫颤木、水曲柳,堆成小山。 秦淮茹眼睛都亮了:“老爷子,这些得值多少钱啊?” “不多。” 姜平阳咧嘴一笑,“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我要用这些木头,做套新家具。” “一张茶几,两把椅子,再做个梳妆台。” “还有张大床,配个衣柜。” 用这些枣木做个菜板,省得浪费。 老爷子,您真有两把刷子!秦淮茹咧嘴一笑。 我这点本事,你还看不出来?姜平阳冲她眨了下眼。 脸一下子烫到耳朵根。 要是早几年进这门,哪还有今天的事。 老爷子,刚才多亏了您。 谢我?自家人,说这些干啥。 别愣着了,过来一起刨木头。 行嘞!秦淮茹搓着手就凑了上去。 —— 贾家院里,贾张氏摔门回来,火气直往上撞。 易中海那话,明明是让秦淮茹去投靠姜平阳,图个长远。 结果一晚上,人倒成了外人? 最憋屈的是贾东旭。 要是他腿脚利索,谁稀罕她? 可现在是个废人,连走路都得拄拐。 哪个女人肯跟个瘫子过日子? 他还记得昨儿晚上,自己怎么拦的。 妈,这主意烂透了,您偏不信! 现在那**跑了,咱们往后咋活? 要不是听你的话,她还在厂里拿工资。 如今人走了,钱也没了。 “易中海!滚进来!” 贾张氏拍桌,声音炸了。 易中海缩着脖子钻进来,一脸心虚。 “全是你出的鬼点子!现在怎么办?” 贾张氏眼睛斜着,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他哪想到刚来没两天,就成背锅的了。 “要不……我去劝劝她?” “呸!你还敢去?” 贾张氏气得差点甩手, “你看她,窝在姜老头那儿,吃香喝辣,还想回来?” “这种败坏门风的,还配回来?” 易中海点头如捣蒜:那……你们说咋办? “要不是你出这馊主意,她每个月还能贴补家用。” “现在人跑了,家里一分钱没有。” “这样吧,每月给三十块就行。” “三十?” 易中海眼都瞪圆了。 他一个月才九十九,还都是熬工换来的。 这胃口,比锅盖还大。 秦淮茹再能干,一个月也挣不着三十块。 “你到底想看着我们饿死吗?” “行,算我瞎了眼!钱不跟你要了,我找傻柱去。” 贾张氏一甩脸,话音刚落,易中海就扛不住了。 “罢了罢了,三十块给你。” 可他心里憋着火,又补了句: “要是东旭没伤,这钱够花。” “现在人躺下了,天天得吃补品。” “三十块?连零头都不够。” “不如让傻柱也搭点。” “那必须的。” 贾张氏嘴角一咧,“不光要他出钱,还得让他跪着求饶。”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也别想好过。” 人群围在姜平阳跟前,七嘴八舌地起哄: “姜老爷子,医术是真牛,可做家具?你懂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盯着那堆木料直咽口水。 这材料,顶他一年工资。 要是能拿点边角料,打几个小板凳,亲戚来了都脸上有光。 他装模作样劝道:“老爷子,这活儿是手艺活。” “一百年了,您也没见您做过家具。” “怕浪费?” 姜平阳眼皮一抬,他立马缩脖子。 退到墙根才敢小声嘀咕: 第72章 “这么好的料,砸了多可惜。” “我认识个匠人,手艺绝了。” “咱俩合起来干,快,省劲。” 姜平阳本来想亲自动手。 可身子骨不听使唤,只能点头。 “行,去吧。” 阎埠贵一蹦三尺高,临走还不忘提条件: “老爷子,剩的边角料……分我点?” “有剩的,随便你拿。” 姜平阳摆摆手。 “好嘞!” “马上办!”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蹦起来差点撞到房梁。 瞅着他那副得意样儿,不少人心里直抽抽。 早知道就该跟着提议,分点边角料也比啥都没强。 “老哥,我以前干过木匠活儿,墨线打得贼准!” “刨子推得溜,要不让我搭把手?” 眼红姜平阳手里的好料,谁都想沾点光。 姜平阳没多说,随手递过边角料。 两人一上手,墨线笔直,刨面光滑,果然有两把刷子。 “行,一个打线,一个推刨。” 他把设计图甩过去,指着尺寸:“照着画来。” “这……是您自己画的?” 俩人愣住,盯着图纸半天没回神。 现在哪还有人能画出这种图? 没学过手艺的,连个线条都划不稳。 可姜平阳这图,线条利落,比例精准,比老匠人还讲究。 “去备料。” 话音刚落,两人忙活起来。 不到半小时,一张红木茶几摆在眼前。 “乖乖,这桌子真漂亮!” “更绝的是,整张桌子没用一颗钉子,居然这么稳!” 大伙围着转圈看,啧啧称奇。 没人知道,这全是榫卯撑的。 小时候,榫卯可是木匠的硬功夫。 皇帝坐的龙椅,庙里顶天的柱子,全靠它撑着。 结实不说,百年不散架。 可现在,谁还耐烦慢慢拼? 图快,一把钉子咔一下就完事。 省了时间,却容易锈,一锈就废。 榫卯慢是慢点,但能用一辈子。 所以这手艺,早成了高端货的专属。 阎埠贵这边,已经把十里八乡最牛的李木匠请来了。 “这是……红木茶几?” 老李眼睛瞪圆,搓着手不敢信。 干了半辈子木工,这辈子连一套红木家具都没做过。 不是没钱,是没票。 也不是不想做,是压根不会榫卯。 师父说过:红木的东西,必须用榫卯。 钉子一钉,不光寿命短,还难看。 “老爷子,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李木匠。” “李木匠,这可是咱们院儿的姜老爷子。” 阎埠贵一介绍,俩人就互相打量。 “姜老爷子,您这茶几是哪位师傅做的?” 李木匠凑近瞧,眼都直了。 好家伙,红木的料子,榫卯严丝合缝,连个缝隙都找不着。 有人指了指姜平阳和旁边两个年轻人:“这茶几,姜老爷子主工,他们帮忙搭把手。” “主要活儿全是老爷子自己干的。” “真的?” 李木匠差点把下巴磕地上。 来的时候阎埠贵还说姜平阳压根不会木工,这才请他来救场。 现在倒好,人家愣是把一张茶几整得像件艺术品。 “李师傅,这茶几咋样?” 阎埠贵没察觉他脸色变了,还笑呵呵问。 “老阎,你这是存心让我出洋相啊。” 李木匠搓着手,讪笑,“别的不说,这榫卯,我到现在都琢磨不透。” “更别说那龙纹雕了,刀口稳得不像话。”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愣住。 原来不是随便做张桌子,里头藏着这么多门道? “这木头太贵重,我怕糟蹋了。” 李木匠后退半步,“要不……我先撤?” 姜平阳一把拽住他袖口:“你走哪儿去?刚来就得帮忙,别急着跑。” “材料你们准备,我来搞榫卯。” 三个人分工干活,锯子、刨子、凿子叮当响。 原本一天的活,不到中午就收工。 新家具一摆出来,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这哪是家具?这是工艺品!” “没上漆都亮得能照脸,要是刷了漆……” “懂啥?红木一刷漆,全变黑了,根本看不出料子!” 众人议论纷纷,姜平阳却只低头擦手。 几个小伙搬旧柜子,换上新家什。 一进屋,空气里全是木头香。 秦淮茹站在梳妆台前,眼睛放光。 昨晚果断离了贾东旭,真是明智。 不然哪能看见这等好东西? 这梳妆台,款式漂亮得不像话。 她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这么一个。 结果第二天,姜平阳直接给她安排上了。 秦淮茹盯着姜平阳,眼神变了味。 “这老头子脾气差,可真有两把刷子。” “要是年轻十岁,啧,怕是没人敢惹。” 阎埠贵蹭出来,脸拉得老长。 屋里新家具亮堂堂,他眼都直了。 尤其瞧见秦淮茹坐这坐那,心里像猫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赶紧把于莉叫来,不然老家伙一咽气,这些玩意儿全成她家的了? 姜平阳抬眼皮看他。 阎埠贵忙摆手:“就边角料的事。” “行,剩多少你拿走。” 姜平阳一笑。 “老爷子,要是真有边角料,我谢天谢地。” “那些料早用光了。” “哦……” 姜平阳愣住,突然笑了,“你手艺真不赖。” 木匠讲究啥? 做出来是活儿,料用尽才是真本事。 刨花都快扫干净了,哪还有剩? 阎埠贵只能灰头土脸走人。 回去路上,他脑子转得飞快。 要是早让于莉过来,老头会不会看在她面上,分点红木? 消息传开,院子炸锅。 棒梗最上火。 这辈子连个朋友都没带过家,不是没朋友,是家太寒酸。 祖奶奶留下的破桌子烂椅子,谁肯来? 面子往哪儿搁? 他做梦都想换套新家具。 姜平阳刚打的那套,正是他想要的。 要是摆自家客厅,朋友来了,眼睛都亮了。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那贱女人死透了吗?” “听不见亲儿子哭吗?还不赶紧送家具过来!” 刘海中、许大茂、傻柱一个个骂上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快死了还整这么好的东西?” “早晚被新家具烧成灰!” 聋老太更狠,直接杀上门。 看着满屋子锃亮的家具,眼里发亮。 她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家里也能有这样一套。 可惜啊,这辈子没赶上。 要是当年,她多关心姜平阳几天。 或者干脆嫁给他…… 现在,这屋里的每一块板,都是她的了。 “这姜老头有这能耐,早说啊。” 聋老太拍大腿,后悔得直跺脚。 她一抬头,撞上一双冷冰冰的眼。 “瞅啥?脸皮真厚!” 她心里火冒三丈。 昨儿夜里窗边那动静,至今想起来就堵心。 要不是那些年轻姑娘搅和,她早就是姜平阳眼里的头号人物了。 扫了秦淮茹一眼,她立刻凑上前,堆笑:“老哥哥,你这家具真不赖!” “我家那屋都快塞不下了。” “能不能送我几件?” 姜平阳瞥她一眼,差点没吐出来。 之前贾张氏就够恶心,这老货比她还下作。 “想拿?” “一百块,现钱。” 他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啥?一百?你抢钱啊!” 聋老太立马翻脸。 “不买,滚。” 姜平阳一句话,干脆利落。 “今天我不给钱,你能咋样?” 她眼珠子转,伸手就去拽那把摇椅。 那椅子比易中海给她买的强十倍。 要是真归自己,起码多活二十年。 手刚碰到扶手—— 啪! 一巴掌抽得她脸肿成猪头。 牙齿噼里啪啦往下掉,嘴里全是血。 “姜老头!你敢打我!” 她捂着脸,眼里冒火。 人群哗地围上来。 易中海也在其中。 他本来就在气姜平阳坏了他的好事。 现在看聋老太挨打,立马跳脚: 第73章 “姜老爷子!打傻柱也就算了!” “连聋老太都打?她可是五保户!” 五保户,国家养的,听上去挺硬气。 可姜平阳一听,冷笑一声: “她算个屁五保户?” “要不要我扒一扒她这身份是怎么来的?”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 易中海只想着压人,忘了姜平阳是**湖。 聋老太这身份,是偷来的。 一旦公开,全村都知道她是骗吃骗喝的。 他慌了,赶忙改口: “姜老爷子……这事,确实是聋老太不对。” 我替她向你道个歉,现在就走。 易中海扶着聋老太,脚步沉得像踩在泥里。 姜平阳没点破她五保户的底细。 可大伙心里都明镜似的。 翻不了天,也藏不住事,迟早得扒出来。 “这老东西,打我一顿还嫌不够,非要把我底细抖出去!” 一进门,聋老太摔了茶杯,水渍溅到地上。 她咬牙切齿,手指抠进掌心。 “等我找着机会,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太太,别急。” 易中海叹了口气,搓着手。 他也恨姜平阳。 可要是真把人整死,那性质就变了。 再说人家都一百岁了,还能活几天? “慢慢来,不急。” 他低声说。 秦淮茹愣在原地,盯着姜平阳手里的刻刀。 木屑飞成小雪片,落在他花白的眉毛上。 以前谁说嫁老头比嫁年轻小伙强,她嗤之以鼻。 现在倒觉得,这话没毛病。 年纪是大了点。 可别的呢? 有钱!厂里头一号的存款,除了易中海家,谁能比? 医术神准,厂领导亲自登门请他坐诊。 现在当副主任,一个月拿一百多块,光工资就顶别人干一年。 协和的教授来过,厂长也来过,一个个全得客客气气。 厨艺更是一绝,一道红烧肉能让全院人都馋得流口水。 最离谱的是,他还藏着一手木匠活。 要是真下场做家具,赚的钱可能比在厂里还多。 对付泼皮无赖,他从不软脚。 一句话,谁敢**,直接送进派出所。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动心? 虽然老了点。 可身子骨还硬朗,眼神还亮。 不然早上咋会有人在门口骂他是老不正经? 昨晚她伺候他,是想留下好印象。 现在嘛——是真心想为他擦汗、端水、递毛巾。 见他刻完最后一朵花,她默默端来一盆水。 拧湿布,轻轻给他抹额角的汗。 姜平阳咧嘴一笑:“不错,有进步。” 墙根底下,许大茂眯着眼,盯了那张新雕的桌子好久。 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墙皮,一寸一寸往下剥。 厂里就他一个放电影的,平日里没少看新式家具。 那些东西一进屏幕,他就心里痒得慌。 瞅着瞅着,差点走火入魔。 到处托人找门路,翻遍别的城里的商场。 价格贵得离谱,材料又不对劲。 可谁能想到,姜平阳真把那套玩意儿给整出来了。 他也想过直接开口要一套。 可一想起聋老太为了这事挨了打,心就凉了半截。 只好改主意,让姜平阳帮忙打一套。 可姜平阳对他态度冷得像冰碴子。 没办法,只能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溜进他家。 画图时手都在抖,生怕被发现。 盯着那几样款式看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收起画纸。 回到家,立马把画塞给娄晓娥:“你去跟姜平阳说说。” 娄晓娥本不想掺和这烂事。 一听是让姜平阳打家具,立马变了脸:“行啊,我帮你跑一趟。” 另一边,阎埠贵回家越想越窝火。 自己帮了大忙,结果连根毛都没捞着。 可转念一想,人家说了,剩料随便拿。 没剩,怪谁? 可那新家具,真叫人眼馋。 他家穷得叮当响,哪买得起? “算了,把老爷子不用的老家伙搬回来也行。” 这念头早就有,就是不敢张嘴。 老爷子脾气硬,一句话就能把人怼死。 不如让儿媳妇上。 一进门就喊:“老大媳妇!姜老爷子打了新家具!” “旧的肯定不要了,你去他家顺两件。” “好嘞!” 于莉一听,眼睛都亮了。 她早就听说这事儿,一直没机会瞧。 脚底抹油就往后院冲。 傻柱站在门口骂咧咧:“不就是搞了点破木头?” “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得意呢,突然听见贾家传来棒梗的嚎哭。 不行,我就要姜老头家那套新家具! 谁拦我谁是狗! “乖孙啊,别闹了,那破桌子能当饭碗?!” “不!今天拿不到,我就走人!” 啪! 茶壶砸地上,碎了一地。 傻柱在自家门口站住,瞅了眼姜平阳家。 又瞥了眼易中海那边。 “你不是天天往贾家跑吗?” “这会儿棒梗闹翻天,怎么不见你露脸?” 他哪知道,易中海正躲在聋老太屋里,盘算着怎么收拾姜平阳。 骂完,傻柱一甩手,大步冲进贾家。 门一推,就见棒梗站在八仙桌上,脚边全是瓷片。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手指戳着贾东旭的脑门。 “你这个废物!” “老婆管不住,儿子也哄不好!” 贾东旭心里憋屈。 “我招谁惹谁了?现在腿都快废了,还让我去抢家具?” “有本事你去搞!” “不然我真认姜老头当爹!”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愣了。 其实……他真有点动心。 姜老头家的新柜子,亮得能照镜子。 朋友来串门,第一眼就盯着那桌子看。 别人羡慕,他脸上有光。 而且人家吃饭都是大鱼大肉,顿顿不重样。 “东旭!听见没?!” 贾张氏嗓门炸了,“你媳妇跟老东西勾搭上了!” “儿子都快认人家当爹了!” “咱老贾家,养媳妇,养儿子,还得养外人?!” 贾东旭脸色黑得像锅底。 生了这么个玩意,丢人! 可他咋没想过认爹呢? 自己家再难,也没想过趴下认命。 棒梗却不一样—— “哟,不就是几块木头?” 傻柱笑嘻嘻地**来。 一把扶起贾张氏,顺手递上抹布。 “大姐,擦擦脸。” 贾张氏一怔。 几十年没男人碰过她。 更别说谁会在她哭的时候,把人扶起来,还给她擦泪。 那一瞬间,她眼眶发热。 差点就呜咽出声。 没事,就这点破事。 傻柱拍了拍贾张氏的肩,手劲不小。 转头就冲八仙桌那边,一把把棒梗从高处拽下来。 爬那么高,摔了谁负责? 走到贾东旭跟前,语气一松: “不就是换套家具?明天全给你打齐。” 说话时眼神温软,像长辈看自家崽。 贾东旭鼻子一酸,握着人家手直说: “傻柱,还是你讲义气。” 可刚对上傻柱那目光—— 心猛地一沉。 那哪是朋友的眼神? 分明是爹看儿子那种。 他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再瞅一眼他妈,好家伙,正抿嘴偷笑,像个偷吃糖的小姑娘。 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老婆被撬走了不说。 儿子要认别人当爹。 现在他妈还跟傻柱勾搭上了? “滚!” 他抄起枕头就砸。 傻柱没躲,脸直接撞进棉絮里。 一骨碌爬起来,脚底抹油往贾张氏身后窜: “老张啊,东旭这脾气我懂,等他冷静点再来。” 边跑边喊: “家具的事,包在我身上!” 门“砰” 地甩上。 屋里只剩贾东旭喘粗气,脸色铁青。 贾张氏立马翻白眼: “有能耐冲外头去啊?敢对傻柱动手?” 骂完一瞪眼,又戳着贾东旭脑门: 第74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 娄晓娥站姜平阳家门口,刚想抬脚。 于莉小跑过来,眼睛盯着她,生怕抢了先。 “你也来看新家具?” “嗯。” 娄晓娥点头,心里嘀咕: 屋里就秦淮茹和姜平阳,自己进去多尴尬。 可眼下有人来,总算能撑场子了。 “听说老爷子做的都是新样式。” “一起瞧瞧?” 两人并排进门。 姜平阳刚收刀,额上全是汗。 秦淮茹拿着帕子,一下一下擦他脑门。 四只眼睛一对,都咳嗽两声。 还好在门口碰上,不然真得当场社死。 这一咳,两人也转过身来。 “都来看家具的吧?随便瞅。” 姜平阳语气自然,好像早知道她们会来。 “谢老爷子!” 俩人立刻扑向桌子。 秦淮茹眉头一拧。 嫌她们吵。 等两人从身边走过,她悄悄扯了扯姜平阳袖口。 老爷子,你咋回事? 秦淮茹低头搓手,话到嘴边又咽了。 听见外头俩姑娘笑得脆生生的,她一咬牙凑过去。 “老东西,咱家刚搬来的新柜子。” 声音压得低,像在耳根子上吹气,“她们要是砸了……” “哟,我差点忘了这茬。” 姜平阳咧嘴一笑,眼神没正形。 “咋办?” “我去赶人!” 秦淮茹转身就冲。 姜平阳一把拽住她手腕,劲儿大得她整个人往前栽。 咚—— 直接撞进他怀里,脸烫得像煮熟的虾。 “没事,坏了重做。” 他嗓音懒洋洋的,“反正我打家具的手艺,不比那铁匠差。” 秦淮茹抿嘴,没动。 心口砰砰跳,像是有只小兔子在撞墙。 她不躲,是想让门外那俩新人瞧清楚—— 这屋,谁说了算。 可那俩女人眼皮都没抬。 对视一眼,直接往新床上扑。 “哎哟!” 秦淮茹炸了,猛地甩开姜平阳,扑上去抢床。 “那是我们俩的床!还没睡过呢!” 她动作快,三两下把两人挤到边角。 最终,她稳稳坐定,腰杆挺得笔直。 娄晓娥和于莉脸色发青,憋着火。 知道她是离了婚,就算真跟老爷子搭上线,也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可她们不一样。 一落地,立马收起脸,正色开口: “我们……想请老爷子帮个忙。” 原以为得磨半天。 结果话才出口,姜平阳点头如捣蒜。 “行,就这么定了。” 俩人眼睛亮得像灯泡,连声道谢,转身就跑。 门一关,秦淮茹斜眼瞪他:“你干嘛答应她们?” “你是想当主母了?” 姜平阳慢悠悠合上门,背影沉静。 夜里,聋老太翻来覆去,眼都睁出水花。 脑子里全是那套崭新的桌子椅子。 自己活到这岁数,儿子没了,孙子也不认。 连个像样的家具都凑不齐。 “凭什么他有,我就没有?” 她喘着粗气,翻身下床。 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人都睡死了。 “那老头忙了一整天,肯定烂在炕上。” 她拄拐摸黑往外走,嘴里嘀咕,“偷点东西,他做梦都想不到。” 聋老太一瘸一拐往中院挪,脚后跟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她怕响声惊到人,干脆扔了拐杖,贴墙摸过去。 “新家具!不给我就认姜平阳当爹!” 声音炸在贾家院子里,震得她自己一个哆嗦。 刚想逃,耳边又响起那股熟悉的奶音—— “姜爸爸,你对我真好。” “早该认你当爸了。” “嗯,红烧肉香死我了。” 聋老太愣住,手心直冒汗。 这不是棒梗闹腾,是梦话! 这贾家也太惨了,媳妇送人不说,连孙子都想往上攀亲。 丢老婆还搭上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活该!昨天不听我的,现在哭都没地儿去。” 她气得牙根发痒,越想越堵。 自己没儿没女,人家姜平阳倒好,女人一个接一个往他家钻。 连孩子都不用生,现成的直接送上门。 “老东西,今晚我要把你家翻个底朝天!” 她咬牙切齿冲向姜平阳家。 可耳朵忽嗡忽嗡响,等到了门口才发现门锁着。 里面传来软绵绵的嗓音:“老爷子,累了一天,歇会儿行吗?” “别急……” 聋老太脸唰地红了,心跳差点停住。 下一秒,屋里又冒出一句:“门口有人?我去看看。” 她转身就跑,鞋都快跑掉了。 回家反手摔椅子,砸碗,摔茶几,动静大得整条巷子都听见。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姜平阳就醒了。 比往常早得多,精神头也足。 秦淮茹搬来之后,他一天比一天起得早。 以前于莉她们也住过,但没这么带劲。 他没多想,直接打开系统。 叮—— 恭喜宿主获得霉运符一张! 叮—— 滑脚符、小人符、姻缘符,一张接一张。 二十多张符,全在眼前蹦出来。 每张字都看得懂,啥意思一目了然。 清点完,他喊了句:“秦淮茹,做饭!” 秦淮茹一睁眼,腿软得像踩了棉花。 这老头啥也没干,咋就病了? 被子比贾家还软,饭也香得离谱。 住两晚,人就快站不稳了? 洗脸时盯着镜子里的嘴,泡又多了几颗。 “真要进医院?” 她急得直搓手。 刚冲出院子,碰上娄晓娥。 赶忙拽住人:“小娥,带我去趟医院!我怕是真中招了。” 娄晓娥伸手摸她额头,又瞄一眼嘴角。 噗地笑出声:“你这哪是生病,是上火上到炸了。” 秦淮茹皱眉:“脚发飘,嗓子冒烟,泡还越来越多!” “不是病是什么?” “少来,你就是熬夜吃太补。” 说完扭头就走,脚步利落得不像话。 等背影消失,秦淮茹才傻愣愣喊:“我没装啊!” 远处墙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活该,报应来了!” “早死早超生!” 贾张氏咬牙切齿,昨夜没合眼。 听见秦淮茹问娄晓娥,心都揪紧了。 “吃那么好,嘴巴都烂了,还舍不得分一口?” 她拳头攥得咯咯响。 贾东旭趴在窗台骂:“我就要新家具!” 嘴里还念叨梦话,翻身又蹦起来闹腾。 贾张氏心疼得不行:“又是家具惹的祸。” “易中海那老东西聋成这样,棒梗叫了一宿他听不见?” “我看他是故意的。” “还是傻柱靠谱。” 这话一出,贾东旭胃里一阵翻腾。 傻柱比他还小,想当爹? 眼前又浮现出傻柱昨天那眼神—— “再给傻柱难堪,就看着棒梗认姜老头当亲爹吧。” 他气得猛地转头,脖子差点拧断。 “秦淮茹,我有话跟你说!” 聋老太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声音震得耳膜疼。 秦淮茹一激灵,眉头拧成疙瘩。 她没招谁惹谁,咋从早上的时候起,态度就变了? “聋老太,有话直说。” “这儿不行,去你家——不,去姜平阳那儿。” 话音没落,人已迈步往前走。 新家具味扑鼻,呛得人脑仁发紧。 这屋子真阔气,要是全搬咱家,那得多舒坦。 可一瞅那张大床,眼睛立马蔫了。 “昨儿晚上,你知道门口是谁?” “聋老太?是你?” 秦淮茹脸瞬间烧起来。 她还以为是野猫蹭墙根呢。 谁大半夜往家门口钻? 聋老太嘴角一翘:“不止昨天,前天也来了。” “你们干啥,我耳朵可灵。” 秦淮茹脸烫得能煮鸡蛋。 一个快进棺材的老太太,还盯这种事? “真没那回事。” 她急着解释,“就是给老爷子按腿,揉背。” 第75章 聋老太冷笑:“不用辩。” “姜老头不怕丢脸。 可你不一样。” “这事传出去,谁还敢娶你?” “我……真没做那种事!” 她声音发抖。 “跟你讲这些没用。” 聋老太下巴微扬,“要我说出去?让村里评评理?” 秦淮茹手心冒汗。 院子里早就有闲话。 要是这事被她抖出来,那不得炸锅? “聋老太,你要咋样才不往外说?” “怕了?” 她得意地哼了声,“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长。” “还有啥瞒得了我?” “看在你识相的份上,我不为难你。” “先给我炖碗肉,再把躺椅、茶几、衣柜、梳妆台……全搬我家去。” 她一口气点了七八样。 秦淮茹瞪大眼,差点跳起来。 以前还觉得她是通情达理的老人。 现在才明白,比贾张氏还狠。 换作从前,她早哭着求饶了。 可现在,她是姜平阳的人。 等他回来,肯定有法子。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聋老太,您先回去等着,我回头给您送过去。” 我先去给你弄口热乎的。 饭一好,人立马把桌椅板凳送你家去。 行,那我先回去了! 不过说好了,十分钟不到新家具,我就在院里喊破嗓子。 放心,十分钟后,东西准到。 聋老太转身走了。 她刚走,秦淮茹就冲出去找姜平阳。 门口转了三圈,没影儿。 时间不多,只能回家做饭。 一碗汤面,火急火燎地端上桌。 赶紧往聋老太家送。 屋子里,易中海瞅着聋老太:“老太太,笑得这么开心,有啥好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家要添新家伙了。” “真买来的?” “买?哪用买。” 聋老太眼底冒光,“是秦淮茹送的。” “啥?她送的?” 易中海愣住。 聋老太把前因后果一说。 易中海听完,咧嘴直夸:“老太太,你这招绝了!” “全是碰巧。” 聋老太乐得合不拢嘴,“谁想到她一吓就怂了。” 外头脚步响,两人立刻闭嘴。 吱呀——门开了。 秦淮茹端着碗进来,声音轻:“壹大爷也在啊,老太太,这是给您熬的汤面。” “先吃着,我马上让人搬。” “嗯,快去。” 聋老太挥手。 “老易,你也没吃饭吧?去拿俩碗。” “来了!” 易中海冲过去,把汤面分一半倒他碗里,一半给聋老太。 两口下去,烫得直哈气,还忍不住喊:“真香!” 秦淮茹站在院里,心沉得像灌了铅。 聋老太跟易中海最铁,现在叫他来,是不是已经把咱俩的事抖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搬几件家具稳住她。 突然,一阵汗味混着曲子飘过来。 姜平阳哼着小调,大步迈进院子。 隔着老远就喊:“老爷子,晨练回来啦?” 秦淮茹脚下一滑,冲到他面前,眼圈发红:“老爷子……你总算回来了。” “聋老太趁你不在,欺负人了。” 秦淮茹低头咬唇,声音发抖。 姜平阳眼皮一跳,嘴角抽了抽。 这老太婆真当他是软蛋? 昨天才砸了她几颗牙,今天就敢往人家门口蹭? “她怎么整的?” 他嗓门不高,眼神却冷得能结冰。 秦淮茹脸红到耳根,左右瞄了眼,压低嗓子: “她说……前天晚上,还有昨天,都在咱家墙根底下蹲着。” “还逼咱们把新买的家具全搬她家去。” “不答应?她就把这事——说出去。” 姜平阳眉心一拧,手往兜里一插。 “哟,现在学会**了?” 他原想直接冲上门算账,可转念一想—— 自己昨儿刚把她牙打飞了几个,要是再冲过去,万一真吓出个好歹…… 麻烦。 正好早上捡了张符。 随手一甩,方向直指聋老太家。 那符像只黑蛾子,嗖地飞了出去。 此刻,聋老太正跟易中海啃面。 热汤翻滚,香气扑鼻。 “妈呀,秦淮茹这手艺,比傻柱强十倍!” 易中海筷子没停,边吃边夸。 “要不是她被弄走,我早娶她当儿媳妇了。” “天天喝这汤面,多香。” “来,多吃点!” 聋老太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顺手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对方碗里。 剩下的全倒进自己碗里,咕咚一口吞下去。 刚咽下,身子猛地一颤。 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热汤在肚子里烧起来,眼前发黑,额头瞬间冒汗。 “老太太!你怎么了?” 易中海瞪大眼。 聋老太脸色惨白,哆嗦着低头一看—— 腿上趴着一只黑红相间的虫子。 她骂了句粗话,抬手啪地拍死。 汁液溅了一地,臭气熏天。 要是姜平阳在,肯定惊掉下巴。 那是火翅虫,毒液能融铁,专克阴邪之物。 可现在? 分明是倒霉符作祟。 这季节,哪来的火翅虫? “原来是虫子。” 易中海松口气,赶紧拿纸擦手。 聋老太瘫坐在凳子上,嘴唇发青,手直抖。 “不行……肚子疼得要命……” 她喉咙里发出闷哼,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屋外风声呼啸,符纸残影还在空中飘。 易中海手一抖,碗里的面全倒进了聋老太嘴里。 “慢点吃啊,别急!” 他喊得嗓子都快破了。 可下一秒,老太太突然停住,手死死掐住喉咙。 “我的牙……” 她干嚎一声,声音像被掐住的鸡。 刚端来的面还冒着热气,烫得能煎蛋。 一口下去,牙花子当场崩了。 那几颗老牙没咬住,直接滑进肚子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又嚼了一大口面—— 这下好了,牙齿卡在嗓子眼,活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 想咳?越咳越往里钻。 她张着嘴,脖子青筋暴起,脸憋成紫茄子。 “老……老易……快……带我去找姜老头!” 话没说完,人已经蹽开腿往外冲。 院里人都吓傻了。 “这老太婆要断气了吧?” “活到这份上,也该归天了。” “你才是该死的!” 她嗓门虽哑,气势一点不弱。 一句吼出去,吓得几个看热闹的连滚带爬往后退。 “东旭!快!她要是咽气,咱们就分家产!” 贾张氏眼睛发亮,一把拉住贾东旭。 “她家里那点破东西,够咱们吃喝几年!”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老远。 易中海赶紧架着聋老太,一路奔向姜平阳家。 屋里,姜平阳正夹菜往嘴里送,秦淮茹坐在旁边低头扒饭。 见两人闯进来,秦淮茹心一紧,猛地站起来,躲到姜平阳背后。 “姜老爷子!快救救她!” 易中海喘得直冒汗。 “刚才吃饭,把牙吞了……现在说不了话!” 聋老太张着嘴,只能“呱呱” 乱叫,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姜平阳慢悠悠抬眼,筷子都没放下。 “挺好的。” 他冷笑,“省得天天骂街。” 心里却乐开了花: 霉运符生效了,算计我?那就陪你玩到底。 聋老太眼珠子瞪得通红,恨不得扑上来撕了他。 “求您了……她本来耳朵就背……要是再说不出话……” 易中海急得额头冒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淮茹,送客。” 姜平阳头也不抬。 “哎!好嘞!” 秦淮茹笑得跟朵花似的。 她巴不得这老太婆一辈子说不出话。 省得她们的事被人翻出来。 “走吧?” 她伸手一推,动作利落。 秦淮茹一挥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易中海还想死皮赖脸求帮忙。 聋老太一把拽他胳膊,甩开。 就卡个牙而已,谁稀罕你? 我自个儿能搞定! “哎哟,这么快就出来啦?” 第76章 “老太太还活着呢?” 旁人起哄,嘴比刀子还利。 聋老太气得抡拐杖砸地。 可手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疼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易中海赶紧扶她进门。 一进屋,拐杖被她狠狠甩地上。 年轻那会儿,鱼刺卡喉咙,她喝醋就解了。 这回也一样,反正都是卡住。 她坐下,喊易中海端醋来。 “真要喝这个?” “能行吗?” 她一把抢过瓶子,仰头灌。 咕咚咕咚,一口气干掉大半。 哪知道,鱼刺细,醋能泡软。 可现在卡的是牙,硬邦邦的,压根不听使唤。 又喝一口。 还是没动静。 再一口。 一瓶下去,胃里翻江倒海。 牙龈早被热汤烫肿,嘴巴都张不开了。 “咳咳……” 她拼命想把牙磕下去,徒劳无功。 “给……给块窝头?” 聋老太急得直比划。 易中海愣了几秒,飞奔回家。 壹大妈一听,立马赶过来。 聋老太撕块窝头塞嘴里,想咽下去。 结果窝头是咽了,牙齿却顺着往下扎。 直接卡进喉咙,疼得她直叫。 “别慌,张大嘴,我试试能不能抠出来。” 壹大妈一伸手。 还没碰到,聋老太猛咳,干呕不止。 吓得她缩回手,直摆头。 “算了,别折腾了。” “低头,让姜老爷子来。” 聋老太咬牙切齿,也只能认命。 拖着身子,一步一挪去了姜平阳家。 姜平阳翘着二郎腿,手里的茶刚喝到一半。 秦淮茹在厨房擦桌子,水渍顺着指缝往下滴。 易中海笑得跟个熟人似的凑过来。 “姜老,您这面子可真大。” 他往后一拉,聋老太被搡到跟前。 脑袋磕地的声音闷得像砸砖。 她嘴动得厉害,可一声也发不出来。 眼眶通红,喉咙里全是呜咽。 姜平阳没说话,只轻轻吹了口气。 这年头谁不讲点脸面?人家都跪成这样了,再硬气就成孤家寡人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敢动我,就得付出代价。 “行吧,帮你们弄一下。” 声音冷得能冻住霜。 “诊费带了吗?” 他盯着易中海。 聋老太眉头一跳。 还收钱?来治病还拿钱? 易中海强忍着火气点头。 “带了带了,多少钱?” 姜平阳伸出一根手指。 “一分?” 易中海试探。 “不是。” “一毛?” 姜平阳摇头。 “一块?” 易中海心一沉,额上冒汗。 “十块?” 他差点没喘过气。 聋老太瞪眼,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衣袖。 “走!别给这老东西钱!” 话音还没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弯下腰,冷汗从后背窜出来。 肚子疼得直抽筋。 整个人缩成一团。 一百块到手,易中海咬牙点头。 “姜老爷子,钱给了,老太太能治了吧?” 姜平阳眼皮都没抬:“先给钱,再看病。” 易中海一拍大腿:“对!先钱后人!” 壹大妈翻箱倒柜掏了十张票子递过去。 钱一落袋,姜平阳才慢悠悠朝聋老太走去。 秦淮茹撇嘴偷笑:“真有两把刷子,一百块就这么拿下了。” 普通人干四个月才挣这点,姜平阳倒好,一张嘴就进账。 “还是咱家老爷子硬气。” 她嘴角翘得像月牙。 “去茅房,带人走。” 姜平阳看了眼老太太,语气冷得像冰。 “茅……茅房?” 易中海瞪眼,以为自己听岔了。 “不想她断气,现在就动!” “行行行!” 他急得直跺脚,冲外头喊了几个人,架起老太太就往外拖。 “顺手捎俩粪桶,还有瓢。” “老爷子,这大白天的,去茅坑干啥?” “她要灌金汁。” “啥?金汁?” 一屋子人傻眼。 听着像稀世灵药,怎么还得到厕所里熬? 许大茂憋不住,“难不成是……屎汤?” “呕——” 旁边几个直接弯下腰干呕。 “许大茂你能不能别添乱!” 话没说完,姜平阳开口:“不是。” 众人愣住。 “你这人,真不让人省心。” 有人骂他。 “那金汁到底是什么?” 大伙凑近,一脸求知欲。 “茅坑里头,第三层的那口汤。” “哗——” 满屋倒吸凉气,胃里翻江倒海。 易中海脸黑成锅底:“姜老爷子,你不会是在整她吧?” 你别以为她之前咋样,就该这样对付她。 姜平阳盯着易中海,声音压得低。 “还救不救人?” “救啊!”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 “那就听我的。” 话音刚落,大伙儿一窝蜂冲进茅房。 臭气熏天,谁还顾得了? 葫芦瓢舀起金汁,哗啦啦往桶里倒。 三桶,满满当当。 “你们……要干啥?” 聋老太慌了,身子乱扭。 可手被人死死按住,粪桶朝她逼近。 傻柱一把掰开她的嘴,动作粗暴。 姜老爷子早说了,这法子老祖宗传下来的。 活命就得认,哪怕恶心到吐。 “对不住了老太。” 许大茂端着桶,脸都快皱成包子。 一口下去,腥臭味炸开。 鼻孔、耳朵、头皮全被灌满。 还没缓过劲,第二瓢又来了。 “我……” 她喉咙发颤,眼眶通红。 嘴里全是金汁,像毒蛇在爬。 可没人停,也没人问。 一瓢接一瓢,整得她想死。 “街坊们,这回真拼了!” 易中海喊着,嗓子都劈了。 “咱们不是为了她,是为整个院子的命!” 聋老太瞪大眼,牙咬出血。 这些人明明在杀她,却说是在救人? 姜平阳分明是报复! 就因为昨天摔他家门,挨了几拳。 今天不过顺手拿碗面,威胁一句秦淮茹, 怎么就成这样了? 头磕了,钱交了,全白给! 你算哪根葱,装什么神医? 我看你就是个狠心肠的恶鬼! “我好了!真的好了!” 她拼命喊,嗓子哑得不成调。 可没人听。 三桶倒完,没人松手。 臭味熏得大家眼冒金星,可看着她捂脖子干呕的样子, 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救一人,胜造七级塔。 这话听着烫嘴,可谁在乎? 反正—— 她疼,就好。 聋老太能活下来,全靠我们这双妙手。 易中海臭得像堆烂菜叶,冲着姜平阳就扑过去。 话没出口,脸就被一巴掌拍回原地。 “命是捡回来了。” 姜平阳语气轻飘,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捡回来就好!捡回来就好!” 易中海连连点头,根本没看见对方嘴角那抹冷笑。 她卡住的不是喉咙,是牙根。 只要吐出来就行。 可姜平阳偏不急,慢条斯理玩起了心跳。 他压根没提那火翅虫咬的地方——早烂成一团脓了。 “等着截肢吧。” 他扫了眼那张肿得发亮的脸,转身就走。 耳畔忽然“叮” 了一声,跟铃铛响似的。 功德值到账了。 他眯眼去看,脸上浮起一丝得意。 “老不死的!” “敢这么坑我?” 金汁灌了一肚子,整张脸都成了黄澄澄的蜡像。 她听见脚步声远了,心口像被刀捅。 恨不得扑上去撕碎那张脸。 可她不敢。 早上才去秦淮茹家闹了场,现在反被收拾得这么惨。 第77章 要是再闹,姜平阳把她的五保户底细抖出来,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老太太,您总算挺过来了!” “全靠姜老爷子救命啊!” 易中海满脸堆笑,伸手要扶。 “救我个屁!” 她啐了一口,满嘴金渣,“给我滚开!” 踉跄站起,脚下一软,疼得倒抽气。 可她死撑着,硬是没喊出声。 路过姜平阳家门口时,她猛地顿住。 眼睛瞪得通红,狠狠朝屋里盯了一眼。 “快走吧,老太太。” 易中海慌忙拉她。 “闭嘴。” 她低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远处,有人小声议论。 “离远点,别碰她,那金汁说不定有毒。” “头一回见人被灌成这样,真怕她喷出来。” “嘘——要是听见,一口喷你脸上,咱俩都完了。” “滚蛋!” 她咬牙切齿,指甲掐进掌心。 等哪天,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哪怕拼了命,也得把这口金汁还回去。 姜平阳刚把聋老太从死里捞回来,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老太太脾气爆,万一回头闹起来,可不好收场。 易中海一把拽住她胳膊,往后院拖:“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耍横。” “你先去屋里换身干净衣裳,洗个澡,省得一身臭味。” “换下来的裤子扔给我,我让媳妇给你搓。” 聋老太扶着门框,脚步虚浮地挪进去。 越想越窝火,脸都涨紫了。 一把年纪的人,竟被一个小年轻当众治得哑口无言。 “气死我了!” 她一跺脚,抄起桌上的茶碗就要砸。 可手刚抬起来,一阵钻心的疼从腿上炸开。 她下意识摸了下伤口。 指尖沾了黏糊糊的东西,一股腥臭直冲鼻腔。 凑近一闻——金汁味混着肉烂的馊味,恶心死了。 “得赶紧洗!” 她二话不说**,胡乱冲了两把。 衣服套上,又想瞧瞧伤处到底啥样。 可眼花得厉害,看不清。 “老易!快进来!” 她吼了一声。 “帮我看看,是不是破了?” 易中海凑过去,眉头拧成疙瘩。 那地方肿得像馒头,脓水顺着裂口往下淌。 周围皮肤已经发黑,结了层黄痂。 “这不像是蚊子咬的。” 他咽了口唾沫。 “是虫子咬的,但……不对劲。” “就是被那虫子咬的!” 聋老太甩腿坐下,“我还以为破了呢。” “擦点水,就好了。” 她抓起盆里的清水,使劲往腿上抹。 动作太大,脓水溅得到处都是。 易中海急了:“老太太,这包不是普通的,得去找姜老爷子。” “找他?还想让我再喝那金汁?” 她翻白眼,扬手就是一巴掌。 “全是你作的!要不是你非拉着我去求他,我能被坑成这样?” 易中海愣在原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要不是他求人出手,老太太早进棺材了。 现在好了,命捡回来了,反倒怪他。 …… 一进家门,秦淮茹立马端茶递水,还顺手捏肩捶背。 “老爷子,您真神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早上那架势,谁能扛得住? 愣是被姜平阳一句话压得服服帖帖。 钱没少赚,人还丢了个大脸。 这一招,简直是稳准狠,一箭双雕。 老爷子手一抖,秦淮茹耳朵尖立马红了。 这人能治怪病,会雕木头,厨艺还顶呱呱。 人脉广得像张网,院里谁见了都得喊声“姜老” 。 脑袋灵光,主意多,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还有……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女人嘛,哪个不心动? 要是再敢撩一把…… 秦淮茹低头抿嘴,脑子里全是那天被他碰过的唇。 “爷,我帮你把衣服洗了。” “我在外头守着,你随便折腾。” “不用。” “我还是出去吧!” 她转身就跑,小辫子甩得飞快。 姜平阳眯眼笑,心里盘算:御女心法,该升级了。 …… 贾家那边,棒梗刚消停一会儿。 听说姜平阳躺在摇椅上打盹,眼睛立马亮了。 “你们不给我新家具,把他的摇椅拿来也行!” “我要躺那儿睡一觉!” 贾张氏头疼得直搓脸。 “乖孙,别闹了,昨天家具的事还没完呢。” “好不容易安静,怎么又盯上椅子了?” “要不这样,让你易爷爷搬个旧的过来?” “老古董,值钱的!” “不行!我要姜老头那张新的!” “就是那个新做的!” 贾张氏脑壳炸开。 姜平阳的手段,她哪能不清楚? 聋老太前天找上门,嘴硬说要家具。 结果第二天,牙卡住,喝不进汤。 她可不想自己也被灌一通。 “对了!” 她突然一拍大腿。 “新椅子没戏,但你爸的轮椅是新的。” “比摇椅好玩多了。” “你爸下来,你坐上去,我推你转圈。” 贾东旭差点掀桌:“那是我用的!” 话音未落,傻柱从屋里冲出来。 嘴里骂骂咧咧,脸色铁青。 他也听说了——聋老太被姜平阳整得哑口无言。 作为亲孙,他这次出力不少,结果啥也没捞着。 傻柱刚挠了挠头,正琢磨怎么撒气呢。 贾张氏一挥手,他眼睛立马亮了。 女神叫他,准没好事? 该不是想夸他刚才干得漂亮吧? 心花怒放地蹽过去,脚步都带风。 贾张氏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夹着韭菜渣。 丑得要命,可在他眼里,比月亮还好看。 “老张,有啥事?” 他搓着手问。 “傻柱啊。” 她指着院里蹦跶的棒梗,“咱家小崽子看上姜老头那摇椅了。” “能给弄过来不?” “行!包在我身上!” 他拍胸脯,震得领口直抖。 ‘咱们的乖孙’——这话说得他浑身发烫。 自家人的称呼,比吃肉还香。 抄起裤腿就往姜平阳家冲。 “呸。”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咬牙切齿。 “这头蠢猪也配当我爹?” 贾张氏翻白眼:“总比你这瘫子强。” 说完倚在门框上,盯着傻柱背影猛瞧。 啧,走姿挺拔,像根旗杆。 姜家院里。 姜平阳刚套好外衣,秦淮茹正开门。 傻柱笑得脸都快抽筋了。 本来还记恨他整聋老太太那事儿。 可现在,心里甜得像喝了糖水。 “姜老爷子——” 他声音都颤了。 “咋了?吃错药了?” 姜平阳瞅他一眼。 刚才金汁溅得最狠的就是他。 “不……不是。” 傻柱憋半天才稳住。 “我来问您,您那摇椅卖不卖?” “我孙子想要,多少钱我都掏。” 这话要是搁平时,他早骂娘了。 可现在,舌头都软了,说话跟抹了蜜似的。 秦淮茹听得一头雾水:“傻柱,你连媳妇都没娶,哪来的孙子?” “这……说不清。” 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老爷子,摇椅到底卖不卖?” “卖。” 姜平阳慢悠悠道,“一百块一条。” “一百?你去抢啊!” 傻柱嘴里嘟囔着,眼睛瞪得溜圆,脸都僵了。 姜平阳扫他一眼,那眼神一落,傻柱腿一软,咚地撞上门框。 疼得龇牙咧嘴,可没敢喊,转身就蹽开腿往贾家跑。 门框磕得生疼,他却顾不上,心里只念叨:完了完了,这回真砸了。 贾张氏靠在门边,瞧着傻柱刚才在姜家那副嘴脸,乐得直搓手。 比易中海强多了。 那老东西每次来都是低眉顺眼,跟个孙子似的。 傻柱倒好,站得笔直,还冲姜老头喊要躺椅。 啧,看着挺有劲儿。 第78章 她越看越上头,心想:以后得多跟傻柱走动,少搭理那个窝囊废易中海。 可下一秒,人影一闪,傻柱拔腿就逃。 撞门框那一下,额头都青了,可他连揉都没敢揉,直接朝这边猛冲。 “废物!” 贾张氏冷哼一声,心也凉了半截。 这怂样,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气势? 棒梗一听,飞奔到门口:“奶奶,躺椅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屁!” 贾张氏一把拽他进屋,脸色阴得能拧出水。 “这种货色还想当爹?” 贾东旭冷笑,胸口总算舒坦了。 没两分钟,傻柱气喘吁吁追进来。 贾张氏脸色铁青:“躺椅呢?” 棒梗直接顶上:“我的躺椅呢?” 贾东旭斜眼一瞥,满眼嫌弃。 傻柱嗓子发紧,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姜老头……不识抬举。” “我好话说尽,问他家具多少钱。” “你们猜他要多少?” “还能多少?” 贾张氏翻白眼,“又是你不想掏钱,装穷吧?” “真不是!” 傻柱急得直跺脚,“他说要一百块!一百!” “什么?” 贾张氏猛地抬头,三角眼瞪得像铜铃。 “一把躺椅一百?疯了吧?” 贾东旭冷笑:“傻柱,你不会是被忽悠了吧?我们又没在场,你说啥就是啥?” “我能骗你们?” 傻柱扯着嗓子,“东旭,咱是一家人,我图啥?” “一家人?” 贾东旭嗤笑,“谁跟你是一家人!” 年纪大他几岁,以前叫东旭哥,现在连‘哥’都不叫了。 这口气,真让人堵得慌。 妈的,这老家伙真当自己是亲爹了? “傻柱!你不是说能搞到躺椅吗?” “人呢?躺椅呢?” 棒梗一边喊一边拍地,眼泪都快崩出来了。 贾张氏骂得凶:“一把破椅子卖一百?他是不是疯了!” “要不干脆抢他家去!” 她瞪眼看着傻柱:“现在咋办?” 那架势,要是没把躺椅弄来,以后就别想进她家门。 傻柱立马换上副欠揍笑:“姐,别急。” “那老头不卖咱,可我路过时瞅见了。” “他门口堆着好几捆木头,全是上等料。” “趁他不在,顺手搬点回来……” 棒梗一听,眼睛唰地亮了:“真偷?” “哥,一起啊!” 他可是好久没动手了,骨头都痒了。 傻柱心里乐开了花。 正愁怎么拉拢这小子,现在机会来了。 只要让他见识自己一手,还怕他不跪着叫爷爷? 棒梗是贾家的心尖子。 拿下他,贾张氏、贾东旭还不是手到擒来? “啥时候动手?” 棒梗搓着手,急得直转圈。 “现在行不行?我掩护,你偷!” 傻柱摸了摸他脑袋:“你以为木材是零食?现在去,早被逮住了。” “等风头过了,我喊你。” “行!一言为定!” 俩人拍了下手,像结盟似的。 贾张氏坐在一旁,咧嘴笑了。 之前还怕傻柱跟棒梗合不来。 现在看,压根不愁。 “走了,上班去了。” …… 天黑前,厂里照常没啥动静。 一到家,烟囱冒烟,饭菜香飘满巷。 姜平阳拎着一堆吃的回来,塞满袋子。 大伙看着,酸得牙根发麻。 可又能咋办? 人家老爷子现在是院里头一号,在厂里也说得上话。 谁敢动?动了也是白搭。 姜平阳推门进屋,屋里亮堂得像刚翻新过。 秦淮茹正蹲在角落擦地,额角沁着汗珠。 衣服被褥全洗了,叠得整整齐齐,连枕头都拍松了。 她抬头一看,眼睛立马亮了:“老爷子回来啦?”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又急着去拿拖鞋。 刷得发白的拖鞋搁脚边,她弯腰扶他脱鞋。 “哎哟,这回买啥了?沉得不行。” 袋子一晃,里头还动弹了一下。 “一条六斤重的草鱼,鸽子市刚钓的,新鲜着呢。” “我做红烧鱼块,馋了两天了。” “好嘞!” 她接过去就往厨房跑。 虽然没杀过鱼,但见过人干。 刀起刀落,血水溅到手背,她也不喊疼。 本该她躲一边,可姜平阳却把她拉到灶台前。 “你站这儿,看清楚。” 手按在她肩上,从后面搂住。 “油温要七成热,你摸摸锅底——烫手才对。” 她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近地教东西。 他掌心的温度,顺着袖口渗进来。 “记住了没?” “记……记住了。” 她低头小声应着,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老爷子手一抖,葱丝丢进锅里,滋啦一声,冒烟了。 秦淮茹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她以前炒菜全靠瞎蒙,油温七成热?鬼才信。 现在亲眼瞧着,才知道什么叫真本事。 那香味扑出来,像有手在勾魂。 聋老太鼻子歪了三天,闻啥都像药水味。 这会儿猛地吸一口,眼泪差点飙出来。 “好香啊……肉香!” 她一把抓住易中海袖子,“我要吃肉!真想吃!” 易中海咧嘴笑:“老太太,你总算开窍了。” “等我回去叫媳妇给你炖。” “快点!再慢我就要饿死咯!” “腿上的包咋样?” 他顺口问。 “没小,反倒是越来越疼。” 她咬牙,“那虫子到底什么玩意儿?” “又不是蜜蜂,咬一口肿成猪头。” 前院阎家。 于莉天天往姜平阳家跑,拿东西拿得手都软。 每次飘出香味,全家人都跟着馋。 阎埠贵眼都亮了,恨不得把鼻子焊在门口。 可现在秦淮茹住进去了。 想偷摸蹭饭?难如登天。 他两天没合眼,脑袋嗡嗡响。 “爸,咱啥时候才能吃上大嫂弄的那口?” 阎解旷一脸委屈,阎解娣也直哼哼。 后院许大茂家。 娄晓娥耳朵动得跟雷达似的。 那股味儿一来,她胃直接抽筋。 “这……这不是香江那道红烧鱼块吗?” 她小时候随爹去过一次**,就吃过一次。 回来再也没遇见过这个味道。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隔壁院子里闻到了! “姜老头真牛,这手艺能去开馆子了。” 她心一热,差点起身冲过去。 “娥子!倒酒!” 屋里传来醉醺醺的吼声。 她翻个白眼,拎起酒壶就走。 心里却盘算:改天非得去他家坐坐不可。 老爷子,我能陪您喝一口不? 桌边坐着,眼前全是新家具,桌上堆满热腾腾的菜。 秦淮茹盯着这场景,手心发汗,跟做梦似的。 “自己倒,酒可不白喝。” 姜平阳咧嘴一笑,眼底藏着戏。 她耳根一烫,脸猛地烧起来。 那晚也是这话,她没当真。 还以为不白吃,就是吃了饭干活呗。 她乡下人,最不怕的就是累。 可吃完才知道,姜平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更离谱的是—— 这都不是头一回了。 她早习惯了,也就没躲。 倒酒时手稳得很,给自己也满上。 “不免费就别免费。” “来,敬您!” 一口灌下去,脸颊泛红,像刚摘下的苹果。 “老爷子,菜凉了,我给您夹。” 筷子一伸,往他碗里塞了一块肉。 秦淮茹坐在新椅子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日子,简直像做梦。 墙是白的,地是亮的,饭桌上全是肉,酒随便喝。 要不是姜老爷子出手,她早被聋老太逼得跪着求饶了。 越瞅姜平阳,心里越发烫。 这人,又帅又稳,还懂事儿。 她咬了下嘴唇,心说:得找个机会,把那句话说出来。 可又怕自己配不上人家。 正胡思乱想,姜平阳忽然皱眉:“这屋还差点意思。” “啊?” 她差点呛到,“老爷子,咱家连杨厂长都比不上!” 第79章 “缺个暖炉。” 他一指墙角,“没暖气,冬天冷得要命。” “暖气?啥玩意儿?” 她瞪圆了眼,跟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姑娘似的。 姜平阳不解释,一口干了酒,瘫进躺椅。 “您歇会儿,我给您洗脚。” 她边擦桌子边笑。 这人条件好,女人肯定多。 她得勤快点,别让人抢了先。 活儿干完,端来热水盆,蹲在旁边。 “老爷子,抬脚。” 她小心翼翼解开鞋带。 脚一露出来,她愣住。 脚背光滑,筋骨结实,看着不像六十岁的人。 脸一红,心跳快了。 脑子里飘过画面——她轻轻搓着他的脚,水波荡开。 水凉了,才赶紧捞出来,擦干。 “天冷,先穿袜子。” 她麻利地套上。 “辛苦了。” 姜平阳一笑。 她立马凑上前,按起肩来。 “左边再使劲点。” 她手忙脚乱,学着他的节奏,慢慢顺了。 她这手劲,真不比城里大医院的理疗师差。 按得姜平阳直哼哼,一连折腾快一个小时,秦淮茹累得差点瘫倒。 “老爷子,天都黑了,我给您铺床去。” “行!” 姜平阳眯眼躺着,浑身骨头都松了。 没撑住,眼皮一沉就睡着了。 再睁眼,半小时过去了。 以为她去洗漱,起身一瞧——人还在那儿,手里攥着被角,头一点一点,已经睡死过去。 没脾气。 这几日连轴转,今天又给他当小保姆,能不累吗? 药材该熟了,趁这会儿瞅一眼。 念头一动,灯关了,人躺下。 心神一沉,眼前一黑,直接进了系统地界。 白天用功德点升级过,这片地又扩了一圈。 新地皮全种上药草,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 老地里的那批也快成了,熬成丹,说不定能冲破第四层瓶颈。 想到这儿,眼睛一亮。 两天没摸梦境了,该去看看。 意念一抽,虚影飘起,浮在四合院上空。 先扫贾张氏和聋老太的梦。 俩人正做梦呢,一个啃骨头,一个跟易中海搂抱。 姜平阳皱眉,转身就走。 这种画面,看一眼都恶心。 越过她们,于莉的梦浮现。 “嗯?” 上次梦里她爱受虐,这次呢? 他鬼使神差钻进去。 果不其然,人被绑在房梁上,绳子勒进肉里,还在喊疼。 可脸上全是笑,喘气都带颤音。 “好家伙,做梦都想着挨打。” 姜平阳冷笑一声,退出来。 阎埠贵、易中海、刘海中……梦都翻完了,没一个看得上眼。 正要收神回身,忽然,娄晓娥的梦闪了出来。 “咦?” 这女人平时话少,跟他说话都绕圈子。 到现在,连一句真心话都没说过。 她的梦,到底什么样? 姜平阳挑了娄晓娥的梦。 一眨眼,眼前全是荷叶铺开。 湖心小亭里,水波轻晃。 青蛙叫声整齐,像在打拍子。 远处石头上刻着三个字——大明湖。 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刚想完,就见一个姑娘走来。 圆脸,清秀,一身古装,托盘端酒。 正是娄晓娥,现在是夏雨荷。 “皇上,真要走了?” 她声音发颤,眼圈红得像刚哭过。 姜平阳点头:“宫里还有事。” 她手一抖,酒壶差点摔了。 “能……能让雨荷陪您喝完这一杯吗?” 他应了声。 杯子碰响,一口干掉。 她也喝了,可眼泪直接砸进酒杯。 “怎么了?” 他皱眉。 她不说话,只哭。 雨丝悄悄飘下来,落在亭檐上,没沾到人。 突然,她跪了。 “皇上,您昨晚说的那些话……还记得吗?” 他看了她一眼:“记得。” “那……您带我走行不行?” 他愣住。 一个民间女子,睡了一夜就想跟着皇上去宫里? “不行。” 他转身。 她猛地抬头,满脸泪痕,声音抖得不像样。 “您说爱我,说这辈子只认我一个。” “您说走到哪儿都带着我。” “现在怎么……怎么翻脸不认人?” 她哭得肩膀直抖,像被风吹倒的花。 姜平阳抿嘴。 是不是,晚了一步? “你这身份,真没法带你进宫。” 姜平阳语气冷了三分。 夏雨荷眼泪刷就下来,一边擦一边点头:“我晓得自己不配。” “一个扫地的丫头,哪敢想当皇后?” 她哽着嗓子说。 “哪怕您给我个烧火丫头的名分,我也心甘情愿!” 她是真的动了心。 不是因为他是皇帝,是这人太不一样——说话有分量,做事有章法。 一夜相处,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不行!” 姜平阳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皇上!别丢下我!” 她扑过去抓他衣角,哭得撕破嗓子。 …… 许大茂家。 正睡得香,突然听见一声“皇上” ,猛地一激灵。 “啥玩意?谁在喊皇上了?” 转头一看,娄晓娥瘫在床上嚎,眼睛肿得像核桃。 嘴里还叫着“皇上” “别走” 。 “神经病吧!” 许大茂抬手就拍她脑门,“醒醒,这是你家,不是皇宫!” 娄晓娥泪眼模糊,以为是他回来了。 一把扑过来就想抱。 可手刚伸出去,看见是许大茂那张脸—— 眉头一皱,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怎么是你?这老货也配? 她翻身下床,脚踩地板都带颤。 脑子里还在回放梦里的画面——姜平阳站在月下,一身白衣,眉眼清冷。 又帅又有气度,一句废话没有,却让人心尖发抖。 “呸!胡思乱想啥呢!” 她狠狠掐自己胳膊。 结婚的人了,还做这种梦! 可越想压,越压不住。 睁开眼闭上眼,全是那张脸。 他为啥不要我? “我不会真爱上他了吧?” 她喃喃自语。 躺下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 干脆第二天去他家看看。 见真人,说不定就能把梦给打散了。 天刚亮,姜平阳已经精神十足。 昨晚那点折腾,跟没事儿一样。 “钓鱼去!” 他咧嘴一笑,拎起竿子就出门。 叮,系统提示:恭喜获得中级奖励,神机百炼技艺。 叮,恭喜获得特殊奖励,灵犬一只。 叮,布票五百尺到账。 叮,上等茶叶票两百斤已发放。 叮,宿主喜提大团结二十张! 姜平阳耳朵一抖,心猛地跳了下。 神机百炼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墨家老祖宗的机关手艺。 神机是能造出奇奇怪怪的东西,百炼是快得飞起。 简单讲,就是手速拉满,脑瓜子灵光。 只要他学会,立马就能搞出别人看不懂的机关玩意儿。 比如屋里那套红木桌椅,人人都眼馋。 要是他偷偷在椅子腿里塞个暗簧,谁坐上去,咔嚓一声,直接弹飞出去。 啧,想想都带劲。 “学!立刻学!” 念头刚起,脑子里就炸开一堆图纸。 机关椅、连环阵、地动板…… 全懂了,纯纯的机关鬼才。 “牛!” 姜平阳咧嘴一笑,心里美滋滋。 回头就在家里捣鼓点新花样。 正想着,突然眼前一亮。 啥玩意儿?一只小泰迪? 他挠了挠头,签到这么久,头一回见这种奖品。 “是否领取灵犬?” 系统问。 “领!” 话音刚落,屋角啪地蹦出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就这?” 姜平阳低头瞅。 这狗跟巴掌大似的,软乎乎一团,看起来连猫都打不过。 可系统说了:“它体型会随威胁变化。” “没事的时候,就是萌宠一条。” “一旦察觉危险,它瞬间变身——藏獒!” “藏獒?**!” 姜平阳眼睛瞪圆。 一头藏獒能干翻五只狼,真要来了,别说小偷,就是野狗也得绕道走。 保命神器啊。 他随手扔块肉,灵犬一口接住,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这边刚喂完,秦淮茹从床上翻身坐起。 揉着眼睛一看:哟?哪来的毛团? “老爷子,你从哪儿捡的宝贝?太萌了吧!” 第80章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就想摸。 灵犬一见她靠近,当场翻滚打圈,四脚朝天,一脸讨好。 “还是母的?” 秦淮茹笑出声。 小家伙蹭着她的裤腿,亲昵得不行。 姜平阳看着这一幕,嘴角悄悄上扬。 秦淮茹摸了摸狗头,笑出声:“哎哟,真乖。” “老爷子,这小家伙叫啥名儿?” 她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哪儿知道,野狗呗。” 姜平阳撇嘴,“你非跟着我回来,怪我?” “要不收了它?这么软乎乎的,又是母的。” “就叫小迪迪行不行?” “行!” 他一摆手,反正也就条狗。 狗模样像泰迪,名字也贴切。 “耶!老爷子最疼我了!” 她蹦起来拍手。 “小迪迪,咱俩给老爷子下厨去?” 汪汪!狗尾巴甩得像风车。 厨房里灶火刚燃,炸酱噼里啪啦响。 香味一飘,整条巷子都乱了。 阎埠贵掀帘子瞪眼:“这老头越来越不像话,天没亮就开始炖肉!” “老大媳妇,多去中院转转,看看有没有差事干。” 中院。 易中海盯着对面烟囱直冒烟,脸黑得像锅底。 百岁老头还天天开火,是想撑到哪天? 傻柱嘀咕:“是不是快断气了,怕吃不上最后一顿?” “不然呢?” “我先去贾家瞅瞅。” 后院。 刘海中对着碗里的荷包蛋直皱眉。 昨晚那盘红烧鱼块让他心口发紧,一夜没合眼。 今早让贰大妈煮碗清汤面,加个蛋。 刚咬一口,一股浓香钻进鼻腔。 他手一抖,碗差点摔了。 “这日子还能过?” 聋老太屋里。 昨儿好不容易馋了,想来口肉。 易中海说去给她弄。 结果拿回几个臭得发绿的鸡蛋。 还说是“神仙味” 。 两口子省着吃,舍不得动。 她剥开皮,一股酸腐气冲上脑门。 差点当场吐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跟喝金汁时一样。 好不容易睡着,又被那股炸酱味勾醒。 猛地掀门喊:“我明白了!” “老东西是不想让我先走!” “故意折腾我!” “哎哟——” 刚骂完,伤口又一阵刺疼,像有针在扎。 许大茂家。 半夜被娄晓娥哭醒,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眯了会儿,一股香味猛地钻进鼻孔。 馋得他一激灵,翻身下床。 “姜老头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老子要活不下去了!” “娥子,裤子给我!” “我去找他算账!” 娄晓娥没理他。 人已经顺着味儿溜出房门。 贾家。 正对着姜平阳家,排气管直冲他们窗户。 天天闻这味,谁受得了? “这死老头,真当咱们吃不起肉?” “早晚得让你家底掏空!” 贾东旭火气蹭地往上窜:“****,到那老头家就不知道回来。” “天天啃香的,吃得满嘴流油!” “我要吃肉!” 棒梗本来还能躺得住。 可姜平阳炸酱的香味一飘来,立马弹起来。 “哎哟我亲娘,别闹了行不行?” 贾张氏快跪了。 “不!我要吃肉!不让吃我就去姜老头家住!” 鞋都穿上了,就要往外冲。 这时,她眼尖看见傻柱往这边走。 赶紧拉回话题:“棒梗,肉有啥好?” “瞧,傻柱来了,肯定有好事!” “傻柱?” 棒梗眼睛一亮。 自从说想偷木材,他就等这一天。 一听人到了,浑身血脉都滚烫。 搓着手就迎上去。 老远就挥手:“傻柱!快来!是不是动手了?” 傻柱乐得合不拢嘴。 蹦着跳着就进屋。 门一关,压低声音: “我蹲了一天一夜。” “发现姜老头根本没把剩木头藏屋里。” “拿走了也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棒梗一听,腾地站起:“还等啥?走啊!” “快去!快去!” 贾张氏催促。 贾东旭猛地挺直腰板。 这床快散架了,睡着都硌得慌。 要是傻柱真能弄来木头,第一张床必须给他打个顶配的红木床。 傻柱咧嘴笑,眼底亮得跟灯泡似的。 瞅见贾东旭那副急切样,心里更踏实了。 没想到自己帮点小忙,就能换来这么个态度。 看来,这贾家迟早也是他手里的棋子。 轻轻拍了拍贾东旭肩膀,傻柱慢悠悠开口:“现在不行。” “那堆木头就在老头眼皮底下,想搬?门儿都没有。” “刚一动手,人家立马就报警。” 以前他压根不怕。 可现在不一样了。 见过聋老太被灌金汁的惨样,谁还敢瞎冲? 那老头是医生,以后还得靠他救命。 得罪了,后患无穷。 贾张氏用力点头:“傻柱说得对。” “这老头好对付。” “关键在秦淮茹。” “这女人脑子进水了吧?” “不就是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粘的?” 她气得直搓手。 “住进去就不走,死皮赖脸的。” “总得想个法子啊!” “老爷子,我做的炸酱面怎么样?” 秦淮茹端着碗,眼巴巴望着姜平阳。 “还行,火候差了点。” 姜平阳抽张纸擦嘴,慢悠悠说:“晚上回来,我教你怎么调火。” 秦淮茹脸一下子红了。 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可还是笑得像朵花,点头答应。 “那我一会儿去菜市场买点菜。” “去吧。” 扶着姜平阳出门,脚步轻快。 才走几步,迎面撞上娄晓娥。 对方眼神飘忽,盯着他看,一转头又装没看见。 姜平阳心念一动,猜到了原因。 梦里那事,恐怕真传开了。 大步往前走,背影利落。 娄晓娥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 眼里翻涌着复杂情绪,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姜老头走了!” 贾张氏缩在门后,见人影远了,立刻冲傻柱和棒梗喊。 “下一步,就轮到那个**了!” “也不知那老头家有啥宝贝。” “那**整天往他家钻,图啥?” 她越想越憋屈。 “要不我编个理由,把她骗出去?” 正琢磨着怎么下手。 突然—— 秦淮茹拎着篮子刚出门,贾张氏就乐得合不拢嘴。 瞌睡了,枕头自己送上门。 “傻柱!棒梗!快起来!那**出去买菜了!” 声音拔高,带着藏不住的激动。 两人耳朵一竖,冲到门边偷看。 秦淮茹的身影才拐过巷口,他们就击掌相庆。 “成了!这下稳了!” “走,去拿木材!” “好嘞!” 脚底生风,直奔姜平阳家。 三十米距离,眨眼就到。 就算秦淮茹回头,也抓不着他们。 “等拿了木头,我第一个给你弄张躺椅。” 棒梗咧嘴笑,心里美滋滋。 可没人知道,那条被锁在屋里的小迪迪,早就从门缝钻了出来。 尾巴摇得像根小旗杆。 棒梗手一抖,木棒还没挥出去,狗就扑上来了。 裤裆一疼,他腿一软,直接跪地上。 “哎哟我的天!” 他惨叫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狗咬得死紧,根本松不开。 棒梗抡起木棒砸过去,结果自己先疼得蹲下。 贾张氏冲过来一脚踹翻铁锨,朝狗脑袋劈头盖脸砸下去。 狗龇牙咧嘴,甩头就冲她扑。 傻柱也拎着铁锨赶过来,脸色发青。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全跑出来,手里拿着铁锹、扁担、木棍,站成一圈。 “乖孙!没事吧?” 贾张氏一把拽住棒梗,哆嗦着手扒他裤子。 刚一看,内裤上有牙印,心咯噔一下。 好在没伤到根子,她这才喘口气。 可她不知道,神经早被咬断了。 第81章 往后这小子,连小鸡都立不起来。 跟没了命根子的太监,差不了多少。 她眼睛死死盯着姜平阳家的门。 谁家会养狗?这年头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闲钱喂狗? 偏偏这狗就在门口待着,还敢咬人。 院里人议论纷纷,没人敢靠近。 那狗眼神冷得像刀子,耳朵竖着,尾巴一甩一甩。 像是在等下一个送死的。 那狗八成是姜平阳养的! 你这老东西,敢让狗咬我男人和乖孙?这事没完! 另一边。 医务室里,姜平阳正翘着腿喝茶,手边摊着刚从鸽子市淘来的绘本小说。 他刚把活儿安排下去,门就响了。 “进!” 这办公室平时没人来打扰,有事才会敲门。 姜平阳合上书,抬头。 丁秋楠推门进来,脸色有点发紧。 “姜医生,忙呢?” 上次她鼓起勇气说想嫁他,结果石沉大海。 她躲了好久,可姜平阳也没找她。 这一下,她坐不住了。 趁着没人,赶紧来瞧一眼。 “小丁,出啥事了?” 姜平阳盯着她。 心里早猜到不是工作的事。 可还是装作不知。 “没……没事。” 她一慌,脸立马红了。 这姑娘一向冷冰冰的,但越冷的人越不会说话。 被这么一问,愣在原地,手指都在抖。 姜平阳不动声色,就怕她说那句老话。 好在她没开口。 只低着头,眼神飘来飘去,最后小声说:“姜医生,你肩头好像不太对劲,我帮你按按?” 这话是试探。 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要是拒绝,就是不想靠近。 那这辈子就没指望了。 没想到姜平阳一笑:“小丁,你最近手艺是真长进。” 他摸了摸肩膀:“确实酸。” “来,给我按一下。” “啊?好!” 她猛地一颤,冲过去。 学医的就是不一样,手法稳得像刀切豆腐。 按得姜平阳浑身舒坦,后背一麻,差点哼出来。 她还不满足,又开始捶背。 看他额头发汗,立刻起身倒水。 茶凉了就换热的。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小丁啊,这儿干得咋样? 姜平阳抿了口茶,眼睛没抬。 还……还行吧。 丁秋楠搓了搓手,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屋檐。 还行是啥意思? 他终于抬头,眼神不急不躁。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袖口打转。 每天面对的都是些感冒发烧、腰酸腿疼的主儿。 跟大医院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这儿混日子,连个正经提升的机会都没有。 早就在盘算换地方了。 她心里头那点念想,可没藏住—— 真想当个能救命的医生,不是光挂个名的“药罐子” 。 “姜医生,实话跟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心跳有点快。 “要不是你来了,我早就撂挑子回家啃书去了。” “可现在……我不打算走了。” 他医术硬,一眼就能看出病根。 跟着他,天天能见真本事。 还有,人也实在,不摆架子。 关键是…… 她又闭了嘴,眼角偷偷瞄他脸色。 万一说错话,这机会就飞了。 “行!” 姜平阳咧嘴一笑,眼里有光。 “我准备开家药铺,正缺个管事。” “你来干不?” “啊?” 丁秋楠脑子嗡的一声,脸都热了。 他这种水平,单飞开铺子绰绰有余。 可没想到,竟会把她拉进来。 还是管事? 那以后就能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了? “我……我能行吗?” 她声音发颤,手指抠着裤缝。 “没人比你更合适。” 他语气笃定,像块铁锤砸进心里。 “真的?” 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当然!只要你不嫌我麻烦,我立马跟您干!” “好!” 姜平阳笑出声,拍了下桌子。 这姑娘,业务强,模样也清秀。 带在身边,肯定不闷。 “对了,” 丁秋楠突然想起什么,耳尖微红。 “之前给你的电影票,还没用上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还留着那张票的印子。 这年头看场电影,跟吃顿肉差不多。 “在这儿呢。” 姜平阳一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 纸角都磨毛了,边角还带着点汗味。 偏偏是她亲手递来的,还是一张年轻女孩塞进他手里的。 姜平阳没扔那张电影票。 “下班一起看电影?今晚有部我惦记好久的恋爱片。” “行啊!” “谢了,姜医生,我先忙去了。” 丁秋楠蹦着就走了。 中午铃一响,食堂人挤人。 丁秋楠本来想给姜平阳打饭。 可杨厂长路过,一把拉住:“一块去,老神医,今天必须给你加菜!” 一路上,杨厂长嘴巴就没停过。 说姜平阳治好了厂里最头疼的腰疼老李,又救了摔断腿的小王。 这些事传得满厂都知道。 杨厂长心里乐,脸上笑,端饭时直接多打了两份肉,还塞了俩肉包。 姜平阳晃悠在食堂。 大伙见他来了,立马堆笑。 “姜神医来啦!” “快坐快坐,这菜给您留着呢!” 他一眼扫过去,傻柱不在。 那小子以前每天饭点堵门口,端碗就抢,谁敢惹他谁倒霉。 今天居然没来。 刚坐下,易中海带着一堆人进来了。 刚才还笑着讲段子,一抬头看见姜平阳,脸直接黑了。 笑不出来了,眼神躲闪,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杨厂长看在眼里,气得直搓手。 “这人太不像话!你资历最高,上次还救过他徒弟!” “该打招呼就得打,没道理装瞎!” 姜平阳嚼着包子,眼皮都没抬。 继续吃。 杨厂长见状,也不好再说。 闷头跟着吃。 突然,几个工人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杨厂长!十一车间出事了!” “进口机器炸了!全厂人都不会修!” “主任急得直转圈,喊您快去看看!” 杨厂长坐在桌前,筷子都捏不稳。 机器出了岔子,整个车间停了。 一天没生产,厂里就得亏上万。 他心口发闷,饭也咽不下去。 “姜神医,我得去趟十一车间。” 话一出口,人就站了起来。 走了两步,又停下。 这玩意儿要是真出事,搞不好要人命。 他回头瞅了眼姜平阳,声音压低: “你跟我走一趟,万一有人伤着,还得你照应。” “行。” 姜平阳二话不说就起身。 他是医生,又是厂里人缘不错的外聘,这时候不上,谁上?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 “听说进口设备**了。” “主任急得直跺脚。” “工程师远在千里,至少得等七天。” “一天少赚几万,七天呢?那不是白烧钱?” 有人嘀咕:“早知就不买这洋玩意儿。” “说明书全是洋文,连个汉字都没有。” “坏了还怎么修?” 这话刚落,就传到了易中海耳朵里。 他是厂里唯一的八级钳工,手艺硬,脾气倔。 可再硬的家伙,也得看是啥机器。 他正蹲在角落搓手,突然被人叫去。 要是从前,他早就乐颠颠去了。 可这次……是进口货。 他一个字不认得,连英文都分不清。 上回隔壁厂那维修工,硬撑着上手,直接送了命。 还有贾东旭,操作失误,腿没了。 他盯着手里那块布满油污的抹布,心往下沉。 “知道了。” 声音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要是坏的是老机器就好了。 他还能露两手,让领导刮目相看。 第82章 现在……他连扳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还是老实地跟在队伍后面吧。 机器轰隆响,烟尘往脸上扑。 易中海踩着油污进了十一车间。 旁边一堆高级技工也跟了进来,肩膀扛着工具包。 他刚站定,领导就围上来了。 假装凑近机器转了两圈,手一甩,摇头。 “这进口货,我真没辙。” “赶紧叫专业队来,别耽误事儿。” 本来还指望他能露一手。 结果连个活儿都没接住。 杨厂长眉头拧成疙瘩。 堂堂八级工,拿最高工资的,修不了也就算了,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心里不爽,但没骂出口。 其他人更不行,连动都不敢动。 几个年轻后生想抢功,走近一看全是英文标签,转身就跑。 “完了完了,这玩意儿谁懂啊!” 杨厂长急得直搓手。 “外国人说得好听,出事立马到。” “现在倒好,等一周?” “这不是拿我们开玩笑嘛!”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我来试试!” 姜平阳刚打完针,扶着墙站起来。 眼睛盯着那台铁疙瘩,心跳加快。 神机百炼已经到账。 不管国产进口,都是会动的零件堆。 再复杂,也不过是电和齿轮的配合。 他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众人愣住——这人是医生啊! 平时只摸药箱,哪碰过机器? “姜神医,您是救人的,不是拆机器的!” “机器吃人,您可别瞎折腾。” “小心被绞进去了!” 大家七嘴八舌劝。 杨厂长赶紧摆手:“辛苦您了,这份心意我们领了。” 可姜平阳早把话扔在脑后。 手心冒汗,却笑了。 ——要试,就试个痛快。 杨厂长手心直冒汗。 这台机器卡得死死的,全厂没人能动。 可老姜头二话不说就上手了。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摸上去,就像老伙计认出了老主顾。 厂里人全傻眼了。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还在心里嘀咕:谁稀罕你这把老骨头? 可现在,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老姜头。 连领导们眼神都变了。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补刀:“姜老爷子,这可是进口货。” “咱厂的老师傅都学的是土法子。” “就好比你会熬中药,突然让你开手术刀,谁能上手?” 底下人纷纷点头。 有人还小声嘀咕:“这话有道理。” 易中海嘴角一抽,差点笑出来。 这下好了,不光甩锅成功,还顺带踩了老姜一头。 正得意着,却见杨厂长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他心头一紧。 完了,这老东西不会真要掀桌子吧? 可下一秒,杨厂长开口了。 “我问你,厂里这三十年,谁没修过坏机器?” “是谁一直背黑锅,扛责任?” “现在机器坏了,你躲在后面说难?” “别人拼命抢活干,你倒好,先给自己找台阶下!” 全场鸦雀无声。 易中海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辩解,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时,老姜头慢悠悠把手从机器上拿开。 “好了。” 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进所有人心里。 机器嗡的一响,转起来了。 整个车间,瞬间炸了锅。 杨厂长一把拍桌站起。 “老姜头,你是咱厂的活招牌!” “这回,不光是修机器——是给所有人立了根标杆!” 啪! 一巴掌甩在易中海脸上,清脆得像拍西瓜。 众人愣住,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这姜神医,真敢动手? 易师傅刚那番话确实带刺,可也犯不着直接开打啊。 有人小声嘀咕:“领导不会管吧?” 易中海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火往上撞。 当众挨打,还被杨厂长看着,他心里直骂娘。 正要开口告状,杨厂长一句“打得好” 撂下来。 心瞬间凉透。 果然是在记仇。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姜平阳盯着他,声音冷得能结冰:“刚才说我修不好这破机器?” 易中海梗着脖子,眼神飘向那台铁疙瘩。 忽然咧嘴一笑:“赌一把?我修好了,你给我三百。”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修不好,我倒贴你三百。” 空气静了两秒。 谁也没想到,姜神医真敢下场。 “疯了吧?” 有人低声笑。 “人家都认输,还死磕?” “这不是往口袋里塞钱嘛。” 易中海一听,差点笑出声。 老东西,真是找死。 手心痒痒,恨不得立刻答应。 可又怕惹怒杨厂长,只能憋着。 杨厂长眉头拧成疙瘩。 这人到底图啥? 帮厂里修机器?还是……存心出丑? 越想越不是滋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行,我作证!” 他咬牙,心里盘算:要是输了,钱自己掏。 易中海一听,乐得差点蹦起来。 “姜老爷子,这可不是我逼你的。” “是杨厂长点头的。” 嘴上说着客气话,眼里全是得意。 姜平阳眼皮一掀,就那么一眼。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跪了。 转身走向那台进口机器。 大伙凑上前,眼睛瞪得滚圆。 治病的神医,还能修机器? 莫非真要拿听诊器敲零件? 都想看看,这出戏怎么收场。 姜平阳抄起铁锤,动作利落。 谁也没想到,这锤子真砸了下去。 “我天,他疯了吧?” 厂里头炸了锅。 进口设备啊,一锤下去不得报废? 有人冲上来拦,手刚伸出去,锤头已经落下。 咣! 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完了完了,这回真闯大祸了。” 科长腿一软,直接瘫坐地上。 赔钱是小,丢脸才是大事。 杨厂长脸色发青,眼瞅着要倒下。 可就在这时—— 嗡嗡嗡! 机器突然自己转了起来。 大家愣住,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刚才还死透的机器,怎么又活了? 维修组一群人扑上去,左看右瞧,连螺丝都拆了。 结果发现,真的修好了。 那被砸的地方,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动力比以前还猛,跟新车似的。 “神了!” 整个车间沸腾了。 “科长,快起来,机器好了!” 那科长还傻坐着,脑袋一片空白。 “杨厂长,设备修好了!” 领导们激动地握住厂长的手。 “赶紧去见姜神医!” 不到十分钟,一群人涌到姜平阳面前。 他背着手,盯着机器转圈,一脸淡定。 “姜神医,你太牛了!” “治病是高手,修机器也是一把好手!” “一锤子,机器就活了,谁敢信?” “刚才杨厂长差点吓晕,现在看人,真是不一样。” “当初说他只会看病不会修机器的,现在呢?”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黑得像焦炭。 他是八级技工,最清楚修一台机器有多难。 尤其是这种老国产货,出了问题,得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找。 可姜平阳,一锤子就搞定。 谁还能说啥? 机器一停,整个车间都乱了套。 杨厂长急得直搓手,脸都白了。 这台老伙计要是修不好,一周的产量全泡汤。 可谁也没想到,姜平阳一个外行,拎着锤子就上。 也没看说明书,也没拆零件,抬手就是一砸。 哐当一声,机器轰隆响了两下,猛地转了起来。 大伙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有人嘀咕:“这就好了?” 第83章 还有人凑近看,嘴里念叨:“真没毛病……” 姜平阳甩了甩手,嘴角微扬。 他心里清楚,那颗卡住核心的钢珠,正好在他锤落的位置。 偏一分,整机报废;多一寸,等于废铁一堆。 可他不慌。 神机百炼的本事,早把力道和角度算得死死的。 就像吃饭喝水,顺手的事儿。 杨厂长踉跄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姜神医!您是咱厂的活菩萨啊!” 声音发抖,眼眶都红了。 他哆嗦着说:“要不是你,我这厂长帽子怕是要摘了。” 旁边几个领导也围上来,**的**,递烟的递烟。 “牛!太牛了!” “这水平,比那些高工还狠!” 小王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宣传科跑。 “通知宣传科!马上广播!姜神医修好机器了!” 易中海刚想溜,脚还没迈出去。 “易中海,站住!” 杨厂长吼了一声。 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冷得能结冰。 他身子一僵,手心冒汗。 完了,这下真藏不住了。 易中海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一屁股坐到杨厂长对面。 “赌约算数,姜神医把机器修好了,三百块马上到账。” “真要给?” 他声音发抖,像被抽了脊梁骨。 三百块,够他吃三个月的泡面。 普通人?一年工资都打不住。 本来以为杨厂长只是吓唬人。 可下一秒,对方直接拍桌:“少废话!” 易中海平时干啥活都糊弄,还总往姜平阳身上泼脏水。 现在想赖账?门都没有。 “下班前,这钱必须交清!” 杨厂长眼神刀子似的。 “还得当众道歉。” “道歉?!” 他差点没喘上气。 早知道惹上这个老中医会这样,**也不敢动手。 工人们早就看不惯他那副嘴脸。 现在见他跪了,全围上来起哄: “不是说没人比你强吗?” “不是说姜神医连螺丝都拧不稳吗?” “现在呢?” “低头!赶紧低头认错!” 易中海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最后咬牙走到姜平阳面前,憋着气挤出一句: “对……对不起。” “嗓子哑了?” 姜平阳挑眉,笑得像猫捉老鼠。 “大声点!” 他额头冒汗,声音炸开: “对不起!” 刚松口气,姜平阳突然一抬手: “杨厂长,我岁数大了,耳朵背。” “不如让易中海在广播里,给我磕头赔罪?” “好主意!” 杨厂长立马接话。 “等会儿就让他上喇叭。”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 全厂一万多人,全听着呢。 当着所有人面喊“我错了” ,以后还怎么抬头? 更狠的是—— 杨厂长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 “易中海,机器故障的事,也得查清楚。” “你这技术员当得,简直像摆烂。” “工资降成七级,自己去领。” 易中海耳朵嗡的一下。 脑子炸了。 姜平阳刚回医务室,杨厂长就冲到宣传科。 喇叭一响,全厂人都竖起耳朵。 “姜平阳同志,修好进口设备,功劳不小!” “厂里决定,奖励现金五百!” 五百块? 炸锅了。 一个月工资顶别人半年,现在白送五百! 工人们咋舌,眼红得发烫。 要不是姜平阳出手,厂子亏得连裤衩都保不住。 谁还敢说风凉话? 接着,喇叭又吼: “易中海消极怠工,降薪处理。” “还要在广播里,给姜平阳道歉。” “活该!” “早该收拾他!” “骂姜神医,现在倒打一耙!” 姜平阳刚进医务室,人就围上来了。 “姜主任,您是真牛啊!” “能治病,还能修机器?” “八级钳工都搞不定的破玩意儿,您随手就弄好了!” 丁秋楠站在旁边,眼神亮得像星星。 医术高,饭香,现在连机器都能拿捏。 老爷子太狠了。 陈医生端茶过来,双手捧着。 “祖爷爷,喝茶。” 姜平阳抿一口,拍拍他肩膀。 “有进步。” 转身往办公室走。 钳工车间。 易中海靠墙站着,脸青得像抹了墨。 工资从九十九,降到八十九。 三百块补偿,只剩二百。 还答应每月给贾张氏三十,现在少十块。 最气的是—— 要在大喇叭里,低头认错。 “姜平阳,你给我等着!” “早晚让你跪着求我!” 下班铃一响。 丁秋楠小跑追来。 “姜医生,电影约好了,别忘了!” “嗯。” 两人并肩走出医务室。 姜平阳刚推车出门,门口的熟人全围上来了。 “姜神医,下班啦?” “您这手可真绝,厂里那破机器被您一摸就活了!” “咱俩住一个院儿,改天我带点自腌咸菜去您家坐坐。” 没人真走正门,全绕着墙根儿往他跟前凑。 自行车后座绑着丁秋楠,一路晃悠出了厂子。 电影院门口,姜平阳停下,掏出钱买了两瓶水、一包纸巾,还顺手抓了袋爆米花。 丁秋楠看着他忙活,小声嘀咕:“这人还挺讲究。” 进影厅前,他拧开瓶盖,拿水冲了下手,连指缝都没放过。 丁秋楠愣了下,心里嘀咕:这人……太干净了吧。 电影结束,人群往外涌。 丁秋楠靠着他肩膀,脸烫得像刚煮过。 旁边情侣聊得热闹,她却不敢开口问剧情。 整场下来,姜平阳眼睛根本没在屏幕上,自己低头琢磨事。 她也看得心不在焉。 “还是看电影有意思。” 姜平阳突然说。 丁秋楠耳朵尖都红了。 本想在外头随便吃点,可街上连个卖糖葫芦的都没有。 只好跟着他回四合院。 刚进院子,热气就扑面而来。 许大茂嗓门最大:“姜老爷子立大功了!厂长亲自发奖金五百!” “五百块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光会治病,还会修机器?那可是进口货!” “易师傅那么资深,咋没轮到他?” “听说易中海试了两次,当场认输,赔了三百块。” “啥?赌钱?” 人群炸了锅。 许大茂咧嘴一笑:“可不是嘛,人家姜神医一拆一装,比洋设备还准。” “易中海,你脑子被门夹了吧?家里有矿也不能这么干啊!” “这钱够咱们一家吃三年了!” 易中海站在那儿,脸黑得像锅底。 他真想赌? 谁不知道是姜平阳在坑他,布了个局等着他往里跳! “老易,这么大事儿你不吱声?” 壹大妈一把拽住他袖子,眼神凶得像要撕了他。 许大茂又开口了:“还有更绝的。” “机器出毛病,他撂挑子不干,厂长直接砍工资。” “从八级降到七级。” “最狠的是——姜老爷子让他站大喇叭前,对着一万多人认错。” “磕头道歉,求饶!” “啥?!” 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手底下能捏铁成丝。 厂里谁不知道,他没头衔,但一出手,连厂长都得让着三分。 现在倒好,工资跟扫地的差不离。 刘海中慢悠悠走出来,叹了口气:“真被降了。” 语气像在哀悼,心里早乐开了花。 当年进厂,他总被拿来和易中海比。 可人家技术稳如老狗,自己怎么追也追不上。 心里憋屈,只能装笑脸。 如今好了,平起平坐了。 回家路上顺手买了几串小菜,准备炖顿好的庆祝。 “天爷,易中海真被削了?” 第84章 “许大茂,那大喇叭上认错的事,到底咋回事?” 大伙围着他,眼睛发亮。 “闭嘴!” 易中海声音压得低,却炸了。 一天被嘲讽到下班,回院里还堵不住这些人的嘴。 “懒得说了,自己去问。” 许大茂见火候够了,也不再讲。 嘴角一扬,转身就走。 人散了,嘴巴可没闲。 背后嘀咕一阵,**扒得清清楚楚。 有人咂舌:“姜老爷子真不能碰。” “易中海这种硬骨头,惹了他,连命都得趴下。” “大喇叭里喊着道歉,谁敢不听?” “以后见了他,绕道走都来不及。” 壹大妈眼珠子快瞪出来了:“老易,真有这事儿?” “真有又咋样!” 易中海一把掀了桌子。 “十块啊!一个月十块,一年一百二!肉疼!” 她搓着手心直冒汗:“要不……你去求求姜老爷子?” “说不定能翻盘。” 啪—— 脸**辣地炸开,人直接踉跄后退。 易中海甩手就走,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弓。 这时候,姜平阳牵着丁秋楠笑呵呵进来。 “姜爷回来了?” 阎埠贵立马堆笑迎上。 这老头现在是香饽饽,治病能救命,木工手艺更是绝活。 刚修好那台进口机器,杨厂长当场给易中海扣了工资。 要是能搭上关系,以后自家二小子进厂调岗,指不定能**。 可一瞧丁秋楠,他眉头猛地皱成疙瘩。 一个秦淮茹就够呛,东西拿了一箩筐。 现在又来个女人? “滚!” 一声吼,阎埠贵脚底一滑差点趴地上。 姜平阳拽着丁秋楠径直往中院走。 边上几个也打过主意的,见状立马收了心思,远远点头招呼。 “大伙评评理,姜老头是不是太横了?” “我家棒梗被狗咬了,还差点没命!” 两人刚踏进院子,贾张氏哭声就炸开了。 “也咬我了!你们看啊!” 接着是傻柱的嚎叫。 院子里挤满了人。 贾张氏抱着棒梗,裤子上全是红的。 地上一滩血,看得人心惊。 “这也太狠了吧。” 有人咂嘴。 “赶紧送医院啊,再拖就废了。” 可棒梗根本没伤到哪儿,那血都是刚才偷偷扎的。 “奶奶……疼……真疼……” 棒梗死死捂着下身,脸色白得像纸。 那一阵疼,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大伙儿一窝蜂涌上前看棒梗的伤。 “贾张氏,这下可真要命了!” “棒梗要是废了,你们贾家就断根了!” “听说老贾早走了,东旭又残了,秦淮茹跑了,现在这孩子也遭殃。” “往后日子怎么过啊?” 贾张氏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那点功夫没白费。 她抹了把脸,装模作样哭起来:“姜老头,咱家哪儿惹你了?非要让我们断子绝孙?” 她早上早就摸过伤口,根本没伤到筋骨。 养几天就好。 闹这么大,图的就是狠狠敲一笔。 这时候瞧见易中海回来,赶紧挥手喊:“老易!你总算回来了!” “瞅瞅棒梗,被你家狗咬成啥样了!” 易中海本就气不打一处来,一看棒梗满身血,差点炸了。 心里骂:姜平阳,你是不是想让我全家都断根? “姜老爷子!快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傻柱站在门口,易中海抱着棒梗,贾张氏坐在地上,血迹斑斑,旁边还散着几块歪斜的木头。 姜平阳一眼就懂了。 偷东西被狗咬了,还想反咬我一口? 见他回来,贾张氏立马抹了口唾沫往脸上蹭,哭得梨花带雨:“姜老爷子,你也太狠心了吧!” “棒梗哪点招你了?你竟放狗咬他!” “你看他浑身是血,多惨啊!” 棒梗疼得直抽气:“奶奶……疼……” 贾张氏还以为他在演戏,悄悄说:“乖孙,再撑会儿,钱到手了,带你吃糖葫芦。” 有人忍不住开口:“老爷子,这也太过了吧。” “就算对棒梗有意见,也不能拿狗咬人啊!” “他还是个孩子呢!” 平时谁敢顶嘴? 可现在姜平阳真放狗咬了人。 要是不吭声,下一回轮到自己怎么办? 可话音刚落,姜平阳嘴角一扬:“所以……你们觉得,咬你们也没事?” 众人愣住,脸色发白。 刚想说话,姜平阳轻轻拍了两下手。 一头比狼还大的狗,从门后缓缓走出来。 吓得刚才还帮贾家说话的人立马改口:“老爷子,我们错了!” “可别让它咬着咱们啊!” 这么大一条狗,真要是被咬一口,少半斤肉是跑不掉的。 “太狠了!” 贾张氏气得卷起袖子,眼里冒火。 她在这儿哭半天,就是想把这群人引过来,一块儿骂姜平阳! 结果人家一挥手,狗就出来了。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家里到底养了多少狗? 早上那条小**咬棒梗和傻柱,咬完就没影了。 现在又冒出一条大狗,咋回事? 易中海也急了。 这哪是讲理,这是欺负人! 可狗就在旁边站着,他也不敢硬刚。 只能压着火说:“姜老爷子,我们不是来……那个的。” “现在就是你家狗咬了棒梗。” “还有我。” 傻柱把手伸出来。 易中海瞪他一眼,补上一句:“咬了棒梗和傻柱。” “我们是来谈怎么解决的。” “老易,你废话这么多干啥!” 贾张氏急了,“姜老爷子,你孙子咬了我乖孙,赶紧赔钱!” 易中海皱眉。 这女人真没脑子! 人家本就不乐意,你还催? “赔钱?” 姜平阳冷笑。 “对!你不赔,我就躺在你门口不走!” 贾张氏一甩手,就要往地上躺。 可马上想到:要是狗扑上来怎么办? 干脆一跪,双手合十,念叨起来:“老头子,你看见没?” “这姜家把咱们害成什么样了!” “你快下来收了他啊!” “滚,还是不滚?” 姜平阳声音冷得像冰。 “拼了!” 贾张氏突然发疯,冲着姜平阳就扑过去。 围观的人都摇头。 这女人真不要脸。 撒泼、装神弄鬼,现在又要动手。 姜平阳都一百多岁了,真打坏了算谁的? “谁让你不赔钱!” 她忘了姜平阳是怎么收拾聋老太的。 以为自己能占便宜。 可还没等她靠近—— 啪! 一声脆响炸开。 她整个人像转盘一样飞出去,翻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落地的瞬间,一颗大黄牙甩飞出去,像炒熟的玉米粒似的滚了一地。 “姜老爷子下手真够狠的!” “比上次揍聋老太太还带劲!” 姜平阳都一百岁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昨天还能蹦跶,明天说不定就凉透了。 谁能想到,这老头还能一巴掌抽得这么猛? “老张,你……你没事吧?” 傻柱慌忙冲上去扶人。 贾张氏一手按着肿胀的脸颊,嘴唇哆嗦:“他……他敢打我!” “傻柱,快上!给我往死里揍他!” 她腿一蹬,撒起娇来。 看到女神被打成这样,傻柱心口一阵发紧。 拳头刚攥起来,余光瞥见旁边那条狗正盯着他。 愣住。 这么大一条畜生,要是咬一口,半斤肉直接没了。 手一软,只能拍拍她肩膀:“老张,先消消气。” “要真动手,怕是把老头送走,咱俩全得进局子。” “废物!” 贾张氏火冒三丈,扬手就是一巴掌。 “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傻柱咧嘴一笑,脸皮厚得跟墙一样。 易中海看得直皱眉。 可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第85章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说:“姜老爷子,刚才贾张氏**,确实不对。” “可您也打了人,总该给个说法吧?” 人群里七嘴八舌: “老爷子,您养这狗,谁不害怕?” “万一哪天它扑上来,我们小命都没了!” “到底咋办?您得给个准话啊!” 谁都知道,这狗太吓人了。 姜平阳原本不想解释。 可名声在这儿摆着,不说明白,以后背黑锅都背到坟头去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贾张氏被傻柱扶着站了起来。 “姜老头,你也就欺负我们家没男人!” 话音一落,易中海和傻柱同时眉头一拧。 啥玩意儿? “从我搬进来,几十年了,就没见过你院子里有狗。” “你现在突然养了,是不是就想让狗咬我们?” “我家孙子都被咬成那样了!” “你不赔钱就算了,还打我!” “不赔一千块,这事没完!” 家里穷得叮当响,连顿肉都吃不上。 可现在,也只能硬撑着。 贾张氏让棒梗去偷木头,说白了就是想让傻柱给造张躺椅。 可谁料棒梗刚溜进姜平阳院子,就被狗一口咬住胳膊。 她当时气得直拍大腿,骂了半宿。 可转念一想,这事儿反而成了? 狗是姜平阳的,那倒霉也该算他头上。 拿点钱不过分吧? 三百五百都行,多点更好。 再加上易中海每月三十块,傻柱十块的补贴。 她们家立马就能吃上肉。 再给贾东旭找个有钱的老婆,日子不就红火起来了? 结果姜平阳一巴掌又扇在她脸上。 好家伙,那不能要少了! 必须翻倍! 只要这笔钱到手,马上去市场买十只鸡、二十斤肉、五十斤排骨。 天天炖锅大肉汤,香得隔壁院儿都馋哭。 顺便扯条翠花裙子,涂点胭脂,镶颗大金牙。 那些老头子见了,腿都软。 这时候贾东旭推着轮椅冲过来。 他早受够白水煮粥的日子了。 真怀疑要是天天吃肉,自己断掉的腿会不会重新长出来? 一千块啊! 整个院子除了姜平阳,谁有这么多钱? 这一下到手,直接开荤。 大鱼大肉管够,再找几个姑娘陪玩。 他坚信,世上没有钱办不成的事。 只要这次能从姜平阳手里捞到钱,以后还能再来。 下次让棒梗再去被狗咬一次。 不行,干脆自己也试试——让姜平阳的狗咬一口。 反正不把老姜搞破产,他绝不收手。 看着母子俩兴奋得直搓手,大伙心里直冒酸水。 同住一个院子,真干得出这种事? 讹一个百岁老人,就不怕天打雷劈? “老张!” 易中海瞅见气氛不对,赶紧上前拽了拽贾张氏的袖子。 贾张氏这才回神,眼睛一亮,咧嘴笑:“姜老头,你答应给钱了?” “咱们都是一街坊,不至于闹这么僵吧?” 说着,捡起地上的蛇皮袋。 “妈,我来撑袋子!” 贾东旭满心激动,轮椅吱呀往前滑。 “乖孙,别在地上趴着了,快起来帮奶奶装钱!” 她一把去拉棒梗,却发现人纹丝不动。 “真是没用,就挨了一口,至于吓成这样?” “等奶奶手头宽裕,立马给你买个大补丸,补补身子。” 姜平阳翻个白眼,“钱字都快写进你脑子了?” 贾东旭拍桌子站起,嗓门震得屋檐灰都抖了:“今天这钱,不给也得给!” 话音刚落,目光一偏——狗眼睛直勾勾盯上他。 他心一慌,手忙脚乱推轮椅,轮子撞上砖缝,整个人直接仰面摔地。 哄堂大笑炸开。 “这人真行,连轮椅都坐不稳。” “还敢来要钱?丢脸都丢到院墙外了。” 傻柱气得脸发紫,刚要开口骂,突然见狗牙一露。 他腿一软,转身就跑,没几步被后腿一拽,疼得嗷一声。 屁股上一块皮被撕下,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还叫?” 姜平阳慢悠悠说,“这狗叫罗威纳,听我话,护我安全。” “谁敢动我家东西,或者对我有威胁——它就不客气。” 众人这才发现,这狗从头到尾真没乱咬。 “好家伙,还真没乱扑人。” “这么听话的狗,真是少见。” 阎埠贵眯眼琢磨,赶紧接话:“所以,是棒梗和傻柱动了老爷子的东西,狗才咬他们?” 姜平阳点头,“说得对。”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这回可是立功了! “难怪!” 有人恍然大悟,“咱们住这儿,狗都没冲我们龇牙。” “偏偏傻柱和棒梗挨咬,原来真干了坏事!” “活该!” “放屁!” 傻柱喊得嗓子都劈了,“谁看见我们动过东西了?” 他俩偷东西,全程没人瞧见,更别说狗根本不是主谋…… 可现在,谁都信了——他们就是贼。 姜平阳眼神一冷,心里早就有数。 他真不信是那条狗咬的他们。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狗咬完人就没了影子,八成不是他的。 要是这时候说破,岂不是白挨一口? “我孙子和傻柱,绝对没碰过你家东西!” 贾张氏甩手一拍桌子。 “再说了,秦淮茹那女人,天天窝在家里。” “要真动了,她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两秒。 秦淮茹抿了抿嘴:“老爷子一走,我就去菜场了。” “她们来的时候,我刚好不在。” “你放屁!” 傻柱猛地站起,脸都红了。 这女人倒好,刚搬过来几天,就把老东家给卖了! 贾东旭气得猛拍轮椅扶手:“**,我们贾家待你不薄!” “现在反咬一口?” “我们贾家?” 傻柱耳朵一竖。 这话听着耳熟,心里一热。 原来,东旭儿真当他是自己人。 可现场没人证。 谁也没看见那会儿谁进过院子。 真假难辨,谁也说不清。 易中海突然咳嗽两声:“姜老爷子,你家门锁了吗?” “你说过,只要没敌意,狗不会乱咬。” “可当时你和秦淮茹都不在。” “没威胁,狗为啥咬人?” “再说,他们被咬的地方,就在你家门口。” “那你家门上,是不是有锁?” “有的话,说明根本没人进过你家。” “那还怎么算偷?” “对对对,老易说得透亮!” 贾张氏咧嘴一笑。 关键时刻,还是这种老家伙顶用。 “老爷子,虽然我们没亲眼见。” “但按老易这理,傻柱和棒梗,真没动你家东西。” “你那狗,咬错人了!” 姜平阳没说话。 慢慢走到那堆木料前。 全是打家具剩下的边角料,码得整整齐齐。 怕被人惦记,还盖了塑料布。 可现在—— 布被掀开,木头七零八落,全乱了。 姜平阳一拍桌子:“他们要不是冲我这堆木头来的,我家狗能咬人?” 这话一出,满院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谁也没想到,这破院子底下埋着宝贝。 傻柱手心冒汗,脸色发白。 早知道就不来了。 要是姜平阳没发现那堆木头,随便他咋说,咱都不认。 可现在…… 他偷瞄一眼贾张氏,见她拼命摆头。 院子里就他们几个,没人看见。 不承认,谁能拿咱怎么样? 俩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贾张氏硬着头皮开口:“姜老头,你这儿确实有木头。” “可我们真不在乎。” “是你家狗乱咬人!” “我家孙子被咬得直哭,你得赔钱!” “还敢嘴硬?” 姜平阳冷笑,“报警啊。” “报?怕啥!” 贾张氏叉腰,“你家狗伤人,不赔钱还报警?” “警察来了,看抓你还是抓我们?” 她以为姜平阳不敢动真格。 傻柱也乐了,掏出手机:“淮茹,去派出所一趟。” 第86章 话音刚落,贾张氏脸绿了。 傻柱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警察不是吃素的。 这种小事,也能翻出花来。 两人瞬间蔫了。 贾张氏搓着手:“老爷子,咱们住一个院,别闹大了。” “你要是被带走,别人还以为我欺负老人呢。” 傻柱凑上前:“要不……你给点钱,这事算了。” “你是厂里领导,万一进局子,多难看。” 姜平阳抬头,眼神一扫。 俩人腿肚子一抽,差点跪下。 这才想起来—— 这老东西活了一百多岁,见过的世面比他们走过的路还长。 想糊弄他?做梦。 易中海赶紧上场:“老爷子,误会,绝对是误会。” “肯定是棒梗和傻柱往你木头上蹦跶,惹了狗,才挨咬。” 是啊是啊,傻柱忙不迭点头。 姜老爷子,咱俩真就是路过这儿玩的。 不是来偷你家木头的。 可你那狗,二话不说就扑上来咬人。 这纯属误会,真没别的意思。 贾张氏咧嘴一笑,满脸堆着亲热劲儿。 姜老爷子,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 实在不行,我让傻柱跟棒梗给您赔个不是。 话音刚落。 门口一阵脚步声,秦淮茹带着几个警察进来了。 “警察同志,就是这俩人!上门偷我家木料!” 秦淮茹一指傻柱和棒梗,嗓门高得能掀屋顶。 屋里人全愣了。 贾张氏脸都白了,易中海手心直冒汗。 秦淮茹真把警察喊来了? 傻柱干笑两声,搓着手往前凑。 这年头偷东西,可不像闹着玩的。 进了局子,麻烦大了。 “是误会!警察同志,真不是故意的!” 贾张氏胖乎乎的身子一扭,蹭到前面。 棒梗之前刚出少管所,再进去,这辈子就算完了。 贾东旭推着轮椅,吭哧吭哧赶过来。 他眼珠子转得飞快,死死盯着秦淮茹。 想用眼神吓她低头,让她改口。 可秦淮茹不怕,反而指着贾东旭吼: “警察同志,看见没?这人叫贾东旭,是棒梗他爹!” “他儿子在我家偷东西,现在还敢威胁我!” “你——” 贾东旭气得胸口发颤,手抬起来就想扇人。 刚一动,发现警官已经盯上他。 吓得赶紧收手,缩脖子哀嚎:“警察同志,我这腿脚不利索……” “真不敢动她。” 带头的警官没搭腔,扫了眼现场。 然后走到姜平阳跟前,抱拳一礼: “姜老爷子,我是小孙,领导本来要亲自来,临时有事,让我顶上。” “您说说,怎么回事?” 姜平阳在镇上早有名气。 救过不少老弱病残,治好了好几个瘫痪的。 开药不贵,一个红包都不收。 街坊都说,他是活菩萨。 谁见了不得给三分面子? 警察一来,人还没站稳,易中海就抢着开口。 他脸皮绷得紧紧的,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这事儿我来说。” 话音刚落,姜平阳被拉到跟前,还被人客气地喊了声“老哥” 。 易中海心猛地一沉。 他搓了搓手,眼珠子转了转,把偷木头的事全抖了出来。 棒梗和傻柱被狗咬,细节一个没藏。 贾张氏当场站起,手拍桌子,嘴里骂得难听。 傻柱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响。 “老东西,你这是要送我进局子?” “谁信他平时那副热心肠?天天往咱家串门,图啥?” “不就是想白吃白住,等我倒下好接盘?” 人群嗡嗡议论,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阎埠贵眯着眼,刘海中嘴角一抽。 早知道这人靠不住。 还好当初把他从头把交椅上踹下来。 不然哪天也得遭殃。 易中海耳朵发烫,可脸上还得堆笑。 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讨警察欢心。 “同志,” 他挤出笑脸,朝小孙点头哈腰,“事情都清楚了。” “乡里乡亲,能不能私了?” 小孙眼皮都不抬:“看报警人的意思。” 他扭头看向姜平阳。 这事儿,最终还得老爷子点头。 易中海立刻换上一副诚恳模样。 “姜老,您说咋办?” 姜平阳慢悠悠开口:“私了可以。” “但我的损失怎么算?” 他不是真在乎木材。 是怕狗被查,街道办一纸禁令,他这心肝宝贝就没了。 报警本就是为了立威。 让大伙儿知道——我家有狗,别乱动东西。 咬了你?自己倒霉。 目的达到了,何必多生事端? “损失?” 易中海一愣。 贾张氏、傻柱、贾东旭全怔住了。 又没搬走他一根木头,哪来的损失? “老爷子,” 易中海咧嘴,声音都软了,“您到底要啥?” 姜平阳盯着他,手指头点着那堆木头:“我原先这堆,可没这么稀巴烂。” “少了一半,估摸着。” “啥?一半?” 易中海差点跳起来。 这木头可是好东西,一整堆值一百多块。 少一半,就是一百出头没了。 怪不得刚才姜平阳火大到要报警。 他猛地冲贾张氏吼:“你们胆子真不小,偷了老爷子这么多木头!” “赶紧还回来!” 众人也跟着骂:“这贾家脸皮真厚,敢偷姜老爷子的!” “老易,我们真没拿啊!” 贾张氏慌得手抖。 现在她才懂,姜平阳那笑是啥意思。 “壹大爷,我们真没碰过!” 她声音发颤。 傻柱急了,一把拉住旁边人:“你们之前看见没?我们压根就没动过那木头!” “快说句话啊!” 没人吱声。 不是不想帮,是根本不在场。 院子里就他们一家,谁证? “姜老爷子,我们真的没拿!” 贾张氏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扑通跪倒磕头。 姜平阳冷笑:“你不是说,当时院里没人吗?” “这……” 她脑子嗡的一下,全明白了。 自己挖坑,自己跳。 早知道就不该耍这种蠢主意。 最后赔了十五块,木头也没还,扫干净门口血迹,事才算完。 钱是易中海掏的。 “老东西,咬我孙子,还想讹钱?” 贾张氏躲在门后,眼睛瞪得像死鱼,恨不得把姜平阳扒皮。 贾东旭气得砸轮椅扶手,咔嚓一声断了。 “太欺负人了!” “要是我能站起来,非亲手掐死他!” 棒梗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奶奶……疼……” “疼都这么久了,还喊疼?” 贾张氏火了,甩手就是两巴掌。 “要不是被狗咬,能成这样?” 奶奶,爸,**得直冒汗,要不送医院?小当站在床边,声音发抖。 “送啥医院!” 贾张氏一巴掌扇过去,“穷得连锅都揭不开,哪有钱治病!”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灶台前忙活!” 她吼完又踹了脚。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让叁大妈端上酒壶:“刚才是不是都看见了?” “我跟姜老爷子说那番话,他看我的眼神,哎哟——” “那叫一个感动!” “以后有事找他,还不跟喝凉水一样顺?” “老大媳妇,等会儿去中院转转,说不定姜老爷子一高兴,赏你点东西。” 中院,易中海家。 壹大妈拍桌站起:“易中海,你到底图啥?为啥死撑贾家?” “你早不是壹大爷了,人家的事你掺和啥?” “姜老爷子能惹?聋老太都不放在眼里,你跟他对着干?” “赌输了三百块,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隔壁傻柱家。 傻柱翻个身,气得心口发闷。 原想露一手,偷点木头给棒梗做张躺椅。 结果人没摸到,反被姜平阳家的狗咬了一口。 现在还被勒索一大笔钱。 刚回来就撞见贾张氏瞪眼看他。 那眼神,分明是嫌他办事不成。 “姜老头,要是老张因此瞧不起我,有你好受的!” 这事一传开,大伙全明白了。 别学傻柱跟贾家,打姜平阳主意。 不光狗咬人,还得赔钱。 不然,真能把人抓进局子。 “姜医生,你们这儿真乱。” 丁秋楠跟着走,边说边皱眉。 第87章 “老爷子,这位是谁?” 秦淮茹正嘀咕自家老头威风。 突然见丁秋楠从姜平阳身后冒出来,她眉头一拧。 上次来时,丁秋楠还没住这儿。 现在她竟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丁秋楠也愣了。 秦淮茹不在她记忆里,可如今两人说话像老熟人。 姜平阳笑着介绍:“淮茹,这是同事,丁秋楠。” 秋楠刚进门,姜平阳就笑着介绍:“这是秦淮茹,贾家前媳妇。” “刚离了婚,看我孤单,主动来帮我做饭。” 丁秋楠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秦姐,多谢你照顾姜医生。”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亮。 “呃……你好。” 秦淮茹低头应了句,手不自觉攥紧了围裙边。 这老头怎么这么介绍她? 以前可不是这样——姜平阳说话从不带刺,也没把她当外人。 难道是自己哪里没伺候好?还是惹他烦了? “淮茹,我们还没吃呢,去弄点饭。” 姜平阳头都没抬。 “好……好。” 她嗓子发干,转身时脚尖踢了下地砖。 现在她早把姜平阳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哪怕没说出口,心也早就定了。 可现在倒好,人家直接带了个年轻女人回来,还摆出一副“这是我新搭伙的” 架势。 她盯着丁秋楠的背影,手心直冒汗。 这丫头脸嫩得能掐出水,衣服也干净利落,一看就没过日子。 比她强?一点不差! 不行,等她走后,必须跟老爷子好好谈谈。 不然这日子没法过。 另一边,丁秋楠围着新家具转圈,眼睛都亮了。 “姜医生,你这手艺,简直是神仙下凡!” “这条龙,鳞片都看得清,像要飞出来!” “那张摇椅……太有想法了。”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画面——自己躺在上面晃悠,眼皮打架,慢慢睡着。 “改天加个电机,自动摇。” 姜平阳勾了勾嘴角,手指在椅背上轻轻一敲。 “有酒吗?” 她猛地回头,脸红得像烧起来。 姜平阳正看着她,两人视线撞上。 她慌得低头,小声嘀咕:“今晚……想跟你喝一杯。” “好啊。” 他笑了一声,顺手拉开柜子,“正好有瓶老红酒。” 红酒倒进杯里,红得像血。 秦淮茹端着菜进来,眼巴巴瞅着。 “老爷子,我也喝一口。” 话音刚落,就见姜平阳**递到丁秋楠手边。 她咽了口唾沫。 以前喝的全是白酒,自个倒,没人管。 现在倒好,红酒配**,谁在乎她? 她站在门口,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心里像被塞了块冰,又冷又沉。 “衣服洗完没?” 姜平阳头都没回。 “去门口看看,贾家那堆破烂收拾干净了没。” 秦淮茹咬牙转身,鞋跟磕在台阶上,哒哒响。 脚步拖得老长,像是踩在刀尖上。 “来啊秋楠,喝一杯!” 声音轻快得像刚下过雨的檐角。 不是他故意晾她。 是根本就没人把她当回事。 一个清清爽爽的姑娘,一个熬过三胎的妇人。 这账,谁算不清? 玩玩可以,真当回事?做梦。 她盯着院里那俩人,眼底发酸。 以前可不是这样。 姜平阳见她都笑着点头,现在倒好,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肯定是那件事惹的祸。 家里值钱的东西差点被搬空,她没拦住。 可那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啊。 最扎心的,还是她曾是贾家的媳妇。 哪怕早就离了,那根刺还在。 “当初脑子抽了,怎么就盯上贾东旭。” 她低声嘟囔,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痕。 于莉躲在墙后,眼睛一眨不眨。 自打秦淮茹搬进来,她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昨夜梦见姜平阳笑,醒来心跳还没停。 今天,更是连影子都没摸到。 她差点以为,姜平阳再也不会看她一眼。 可现在—— 秦淮茹在门口来回走,脸都气白了。 眼珠子直往里瞟。 于莉嘴角一翘,凑上前:“还看呢?” “里面那姑娘叫丁秋楠,轧钢厂的医生,人漂亮,追她的男人能从厂门排到大门口。” “你呢?三个孩子的妈,离婚了,还惦记老爷子?” “谁说我惦记他!” 秦淮茹猛地抬头,耳根红得滴血。 下一秒反唇相讥:“那你天天往中院跑,图啥?” “是不是也想往上爬?” 于莉慌得手一抖:“我……我爸让我来的。” “少装了!” 秦淮茹冷笑,“你那点小心思,谁都看得出来。” “你现在也是有男人的人了,别在这儿勾三搭四。” “要你管!” 于莉甩开她,转身就往院子走。 站定,盯着那对说笑的人,眼里泛光。 恨不得冲进去,把那杯酒抢过来自己喝。 她要是晚两年结婚,能不能就嫁给姜平阳了? 酒杯一撂,丁秋楠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那个……姜医生,我之前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 门口站的秦淮茹和于莉看得清楚。 一个管吃喝,一个端茶送水,可眼神都往姜平阳身上粘。 他虽说是病人,可人模人样,手劲稳,话不多,笑起来也干净。 万一哪天身子好了,变心了呢? “还得再想想。” 姜平阳摆摆手。 洞房夜要是连筷子都拿不稳,那才丢人。 “哦……那行吧。” 丁秋楠低头抠手指,心里七上八下。 前脚刚看完电影,手都快摸到腰上了,咋又说没准? 她走后,秦淮茹冲进来扫桌子,抹地板,动作利索得像赶工。 擦完桌角,顺手把姜平阳的拖鞋摆好。 又蹲下给他揉腿,一边还嘀咕:“累了吧?歇会儿。” 这反差有点大。 以前都是他主动占便宜,现在倒成了她伺候。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姜平阳掀被子坐起,伸个懒腰:“钓鱼去!” 叮—— 大师级焊工技能到账! 体力果实一枚! 羊肉票一千斤! 牛肉票一千斤! 碳票一万斤! “牛啊!” 他咧嘴一笑。 正愁家里的暖气片焊不上,这不就来了? 学**师级焊工技能—— 脑袋一炸,全是图纸、焊条、电流弧光。 脑子里多出一套活儿,连呼吸都带电。 “先买材料,再开工。” 出门时寒风灌进脖颈,直接冻得打了个哆嗦。 “这鬼天气!” 现在没暖气,没空调,冷得能掐出水来。 菜市场冻得跟冰窖似的。 摊贩缩着脖子吆喝,肉都结了霜。 姜平阳搓着手,哆嗦着挑了军大衣、棉帽、手套、棉鞋。 披上大衣,扣紧帽子,戴上手套,套上棉鞋。 这一套下来,才算把身子捂住。 这鬼天气,说冷就冷,跟泼了盆冰水似的。 北风还没来,人已经抖得不行。 得赶在刮风前把厚衣服、羽绒服都备齐,暖炉也得赶紧装上。 姜平阳一脚踩进市场,眼都不眨地挑材料。 手一挥,六千斤碳直接拿下。 烧暖气跟**堆不一样,炭要多,得堆成山才行。 本来想把一万斤票全用掉,可手里只有六千,只能先凑合。 东西到手,肚子也饿了。 拐进街边小馆,一根油条两块豆腐脑,热乎劲儿一下顶到心口。 四合院里头动静不小。 掀被窝的、搓手的、跺脚的,全在念叨: “咋突然这么冷?老天爷是不是存心整人?” 阎埠贵一个翻身坐起,顺手抓过钱袋:“媳妇儿,给点碳票和钱。” “趁现在还便宜,赶紧去抢点货。” 他眼神发亮,像看见了冬天的命根子。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好几个主家,心里也都盘着同样的念头。 “这冷法,说不定明天就下雪。” 第88章 “炉子再不装,怕是连炕都睡不暖。” 贾家屋檐漏雨,墙缝透风,窗户纸破得像筛子。 贾东旭半夜打喷嚏,一连七八个,鼻子都快红了。 不是他懒,是懒得修。 家里尿床成常态,地上潮得能拧出水。 这会儿气温一降,屋里比冰窖还凉。 贾张氏哆嗦着爬起来,穿件薄得没棉絮的袄子,刚出门就被风拍回来。 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她立马缩回被窝。 瞅见邻居们都在街上买碳,她心一揪。 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钱买炭? “妈!我是不是病了?要不请易中海来咱家安个炉子?” 儿子嗓子都哑了,说话带着颤音。 这时,一阵哐当声从巷口传来。 十几个工人扛着铁管、钢板,脚步沉得像压着石头。 “谁家叫姜平阳?” 领头的喊了一声。 “在这儿!” 秦淮茹甩门冲出来,脸皱成一团。 “你拿的那些东西,他让咱们搬回来。” “放这儿吧。” 她指了指院子角落。 几个工人卸下重物,吭哧吭哧往地上摆。 铁管堆成小山,钢板叠得整整齐齐。 风一吹,金属反射出冷光,像是提前预告了寒冬的来临。 铁管钢板整整齐齐码在门口,像列队站岗的兵。 姜老爷子搞这些玩意儿图啥? 贵得要命,谁家买得起? 街坊们围成一圈,指指点点,一脸懵。 贾张氏搓着发抖的手,眼珠子转得飞快。 自家锅都揭不开了,天又冷,炭还得花钱。 她哪来钱? 可现在好了,姜平阳堆了这么多铁,便宜啊。 她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立马出门。 趁着人多眼杂,想顺根铁棍回家换钱。 刚抬脚,脖子一凉——有人盯她。 抬头一看,是姜平阳那条狗,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咬住她。 她“哎哟” 一声,转身就往屋里窜。 这狗真邪门,看着就瘆得慌。 不弄死它,以后还想偷东西?没门! 易中海裹着厚棉袄,哈着白气出门。 “老易!过来!” 贾张氏喊。 他小跑过来,脸皮还挂着笑。 “买个炉子,装上。” 她命令。 易中海眉头一皱,心里嘀咕: 拿我当长工呢?说话这么冲? “东旭半夜打喷嚏,冻得直哆嗦。” 她补了一句。 这话一出,他心里松了口气。 掏出兜里那点钱,颤巍巍递过去: “老伴只给这点,让我买炉子。” “你们屋裹得跟粽子似的,根本用不着。” “不如放我们家,咱俩烤火唠嗑。” 他一听,眼都亮了。 “行,我现在就去。” “不过——” 他顿了顿,“买了炉子,就没钱买碳了。” “碳?我自己想办法。” 贾张氏咧嘴一笑。 她盘算着:等狗一倒,铁棍到手,卖一根就是几斤炭。 多偷几根,冬天够烧了。 这时刘海中、许大茂提着小袋子回来。 满脸喜气,嘴里还喘着粗气。 “赶得巧!再晚就没了!” “这一袋还是我徒弟抢来的!” “刘老,您这徒弟真给力,总算能点炉子了!” 可不是嘛,炉子一烧,屋里立马暖和。 刘海中一群人乐得合不拢嘴,拎着碳就往家跑。 糟了,炭火这玩意,现在可不好买。 刚那番话,贾张氏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 她原打算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摸摸去姜平阳家搬根铁管,卖了换炭钱。 眼下只能快点动手了。 “乖孙,别装睡了,起来干活!” 要搁以前,不用她说,棒梗自己就溜出去偷铁管。 可现在—— 怎么喊都不醒。 “东旭,棒梗是不是病了?” 贾东旭掀开被子一看,好家伙,整张床都湿透了,冷得像冰窖。 孩子缩在那儿,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妈,真不行了!” “肯定是冻的,得赶紧弄点炭来。” 父子俩急得团团转,压根不知道,棒梗这副模样,全因那东西撑不住了。 “你们两个废物,跟我走!” 贾张氏一把拉过小当和槐花,三人刚要出门。 一群扛袋子的工人从巷口晃了过来。 “请问,姜平阳住这儿吗?” 领头的问旁边正拎着小袋炭的阎埠贵。 “是啊,他住这儿,你们扛的是啥?” 阎埠贵眯起眼。 “姜平阳买的,让他送回来的。” “你意思是,这一袋袋都是他买的?” 阎埠贵眼睛一瞪。 一袋百斤,十几个工人,每人一袋。 算下来,一千多斤! 他刚才还沾沾自喜,自己买了半袋。 现在脸都红了。 转身就往家冲:“老大媳妇!别愣着!” “快去姜老爷子家!” “咱们院的人早上都没买到炭,他倒好,一口气买了这么多!” “要是能顺手拿点回来……” “对啊,快去!” 叁大妈催命似的。 还特意叫上阎解放:“你也跟去!” “天哪,姜老头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多炭?” “这得多少钱啊!” “哎哟我的天,姜平阳咋一口气买了这么多?”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 本来还想偷铁管换炭。 现在连这步都省了。 “这是给我们送上门的!” “赔钱货,待会儿去逗狗,我来扒炭!” 我这次非得弄它个十袋八袋! 烧得噼里啪啦,火苗冲天! 贾张氏搓着手直哆嗦。 往年冬天,冷得睡不着觉。 今年,不一样了! 贾东旭躺在炕上直拍大腿:“要不是腿废了。” “我也能扛几十袋!” 一袋、两袋、三袋…… 工人们往屋里搬,大伙儿跟着数。 原以为姜平阳买了十几袋就顶天了。 结果眼一花——六十袋! “我的老天爷!” “六千斤啊!” “咱家一个冬天顶多用几百斤!” “他买这么多,吃得完?” 贾张氏早就窜出门。 看见那堆成小山的碳,嘴巴都合不拢。 正准备动手搬,姜平阳从外头进来了。 “老爷子,你真行!” “我们去抢碳都抢不到,你咋一下买这么多?” “那得六千多斤吧?” “还有那些铁棍钢管,怕是砸钱如流水!” “老爷子,你买这些干啥?” 大伙儿一边惊叹,一边犯迷糊。 姜平阳没说话。 “姜老爷子回来啦?” 贾张氏刚伸爪子,听见动静,立马缩回去。 冲到门口,眼睛发绿盯着姜平阳: “你这碳可真不少。” “烧个十年八年也烧不完,不如分点给我们?” “滚。” 一个字,像刀子劈过来。 贾张氏脚下一滑。 “老爷子,求你了……” “我家东旭瘫了,我挣不了钱。” “棒梗还得交学费。” “哪有钱买碳?” “要是没碳,咱们就得冻死。” “到时,你心里……” 姜平阳眯眼看了她一眼。 这脸皮,真是厚得能当墙使。 她家穷,跟人要碳。 别人不给,还敢拿死威胁? 周围人低声议论: “这贾张氏脸真够大的!” “咱跟老爷子没仇都不敢开口借。” “她倒好,直接伸手要!” “不给还甩这种话!” “见过**的,没见过这么**的!” 贾张氏不觉得丢人,反倒挺胸抬头: “有本事,你也像我们家这么惨试试?” 眼珠一转,盯着那堆碳: “老爷子,你要真没打算用,那我就动手了!” “你要是能搬走,算你狠。” “真有这事儿?” 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 脑门一热,全忘了前头那档子破事。 第89章 冲到碳堆边,一把抓起袋子,直接甩上肩头。 “姜老爷子,真答应了?” 大伙傻眼。 昨儿姜平阳撂话,谁碰他东西,狗立马咬人。 现在碳都扛上了,狗咋没动静? 看来是老爷子默许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抢着要了。 可这时候,他们瞧见姜老爷子眯着眼,笑得像只老狐狸。 完了! 这下贾张氏要遭殃了。 她还乐呵呵地冲姜平阳喊:“姜老爷子,这袋我弄完,还得多拿几袋!” “说话算数啊!” 话音刚落,姜平阳拍拍手。 旁边那只狗蹭地跳起来,直奔贾张氏而去。 “我就说嘛,老爷子不吭声,准有鬼!” “狗来咬人了!” “啥?狗?” 贾张氏脸都白了。 “姜老爷子!我错了!别让它咬我!” 边喊边往回跑,手忙脚乱想卸碳。 可袋子沉得像块铁,压得她一个趔趄,扑通摔地上。 “哎哟!” 脑袋嗡的一下,眼前发黑。 脚踝也扭了,疼得直抽气。 可她顾不上疼,爬起来就求饶: “姜老爷子,我错了……求您救救我!” 刚说完—— 狗一口咬在腿上。 “啊!!!” 惨叫跟杀猪似的。 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姜老头!你敢放狗咬我!” 她疼得直打滚,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姜平阳头都没回。 淡淡一句:“我买的东西,放这儿。” “谁有本事,随便搬。” 说完,转身进屋。 这一幕看傻了所有人。 还有谁敢动半根手指? 秦淮茹瞅着姜平阳背影,小声问: “老爷子,买这么多碳和铁管干啥?” “安暖气。” “暖气?” 她一脸懵。 “等装好了你就懂了。” “对了,去买几套新睡衣,再把厚被子全包上。” 老爷子,大冷天的,被子都装箱了,咱们睡啥? 秦淮茹越琢磨越糊涂。 姜平阳懒得解释,直接动手。 画完平板图,又掏出暖气结构图,顺手甩出施工图。 他手艺是大师级焊工,可真要从头焊到安上,一个人干得累死。 得找人搭把手。 等模具一做出来,就喊人来。 “姜平阳在不在?” 外头喊。 几个穿蓝工装的,戴着**,拎着电焊机进院。 “这老家伙要焊啥?” 大伙纳闷。 姜平阳拿着图纸走出来,递过去。 带头的扫一眼,眉头一皱:“这图……看不懂。” 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焊工,全靠模具比着焊。 可这玩意儿没见过,线多得像蜘蛛网。 关键是——暖气片谁见过? “看这个。” 姜平阳指了个部件。 “老爷子会焊?” 院里炸锅。 要是跟刘海中那些工人一样,焊点活也说得通。 可人家是老中医! 一个中医,凭啥会电焊? “老头子,电焊不是儿戏!” “火花一溅,眼睛废了咋办?” “别逞强,还是让年轻人来吧!” 有人劝。 “您都一百多岁了,听我一句,想焊啥说,我们上!” 他们怕出事,真心实意劝。 话还没落,姜平阳已经插好焊条。 咔地一按开关。 两根铁棍对上,火光猛地窜起。 “嘶——” 大伙瞪眼。 原来真会! “行了,老爷子,这活儿交给我们。” “您歇着去!” 人群往后缩了缩,谁也不敢靠太近。 电焊机冒火的动静吓人,谁心里不打鼓? 会用和会焊,差得远。 院里头几个学徒,刚上手就吃了亏。 火花蹦进眼眶,疼得直跳脚。 手上腿上全是疤,都是那时候留下的。 这几个年轻后生一上手,全被烫到。 姜平阳岁数不小了,还指望他动手? 万一出事,看病都得跑几十里地。 刘海中眼睛发亮,手心冒汗。 七级钳工,平日最爱往焊房窜。 说白了,他这手艺早练出来了。 厂里最高也就二级焊工。 他要是露一手,面子可就撑住了。 “姜老爷子,要不让我跟师傅们一块来?” “您先看看我成不成。” 他大步往前一站,声音响亮。 “哟,贰大爷也懂电焊?” 有人笑出声,眼里全是不信。 “不是懂,是真能干!” 焊工班的老张一开口,全场安静。 “他不光钳工顶呱呱,焊活儿也不赖。” “这可真是双料高手!” 话音落地,大伙都瞪圆了眼。 刘海中嘴角往上扬,心都快飞出去。 突然想起一个人——易中海。 这家伙比自己高一级,听说更闲。 “易中海也会焊?” 他问。 “会个锤子!” “整天窝在钳工房喝茶,连焊房门都没进过。” 易中海脸色一沉,差点把茶杯捏碎。 “老爷子,让我试试?” 刘海中急着上场。 “行,你来。” 多个人干活,总没坏处。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抓起焊枪,冲着铁管就怼了上去。 火花炸开的一瞬,火星四溅。 他手稳得很,弧光像条银蛇,顺着缝隙游走。 “好家伙!这手艺!” “二爷牛啊!” “看着就顺眼!” 姜平阳眯起眼,点头:“不错,至少是**焊工的水平。” “哈哈哈,老爷子果然有眼光!” “一眼看穿我的底细。” 刘海中搓着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这老哥真不得了!” “七级钳工,还是**焊工!” “咱们厂里找不出第二个了!”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热得像锅底。 刘海中眼睛都直了,嘴角咧到耳根。 他刚才还想着怎么装模作样蹭点脸面,结果眼前这老头一上手,直接把天给掀了。 许大茂提着辆破自行车就往院里冲,轮子都快掉了。 “姜老爷子,您瞅瞅,这前梁裂了,能不能顺手焊一下?” “行。” 姜平阳头都没抬,电焊机一拎,火花噼啪炸开。 刘海中想插嘴,手刚伸出去,就被闪得缩回来。 那火光一蹦一跳的,像条活蛇。 众人愣在原地,眼珠子快掉出来。 先前刘海中摆弄电焊时,他们已经当稀有动物看了。 可现在?这不是干活,是耍杂技! 焊枪一动,金属接缝立马平整如刀切。 弧光游走,没半点抖。 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这得是几级?” 有人小声嘀咕。 “六级!” 有人脱口而出,自己都吓一跳。 刘海中脸瞬间僵住,手心冒汗。 他刚才还在那儿装大尾巴狼,现在倒好,成了背景板。 “老宋都干不到这水平。” 有人憋不住。 “我听说他修过厂里最烫的炉子,焊的缝能扛住**。” 姜平阳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也就顺手。” 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老爷子,您这手艺……真牛。” 语气跟咽了块铁似的。 许大茂傻乎乎站在一旁,手里车把都快捏断了。 他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推的破车,能撞出个神仙来。 老爷子,真牛! 秦淮茹眼冒精光,盯着姜平阳。 早知道就早点离了婚,不然现在只能干瞪眼。 她咬牙:以后得主动点,不能怂。 就算老爷子动不了,也得让他知道我有多上心! 后院门口,娄晓娥整个人都抖了。 这不就是昨晚上梦里的皇上? 第90章 手一颤,心一跳,差点扑上去。 不远处,阎埠贵身后,于莉眼睛亮得像灯。 医术顶呱呱,饭香到馋人,家具打得漂亮,电焊还这么猛。 关键是——会揍人! 要是能跟他过日子…… 正胡思乱想,肩头猛地一动。 她笑出声,以为是姜平阳来了。 “想啥呢,媳妇。” 一声粗嗓,立马变了脸。 她翻白眼:咋嫁了这种货色? 阎解成乐得直搓手:“这老头真有点东西。” “那堆铁搞啥用?等会儿你去他家转转。” “弄点回来,卖了能换辆自行车。” “恶心!” 一脚跺地,扭头就走。 这边,姜平阳焊完第一个模具。 光溜得跟镜子似的,焊口压根看不见。 像是一整块铁捏出来的。 “老爷子,这玩意儿太漂亮了!” 大伙看不懂技术,但看得懂好赖。 “您这手艺,绝了!” “别的模具照着这个来就行。” “图纸都在上面,别怕。” “行,咱尽力!” 刘海中和几个焊工本来摩拳擦掌,一看成品,全傻眼。 “不求多好,结实不漏就行。” 姜平阳一句话,大家心头松了。 这群老匠人,脾气向来硬。 可眼前这老头,笑着说话,啥都不端架子。 “淮茹,中午再给师傅们加顿饭。” 厂里要是没大事,我早回来瞅一眼了。 嗯,老爷子。 交代完,姜平阳两手插兜,转身就走。 背影一晃,大伙全愣住。 “这老头脾气真不错。” “以前还以为他翻脸不认人呢。” “中午还亲自下厨给工人做饭?” 贾家老是找茬,谁都知道姜平阳不好惹。 可刚才那番举动,哪像**的主? 分明是心细又讲理的。 夸声一片,连看热闹的都点头。 更别提刘海中和那群工人了。 人刚走,活儿立马干起来。 “呸,姜老头偏心眼!” “管别人吃饭,不管我们?” “行,等会儿趁乱偷你东西!” 另一边,姜平阳进厂门。 工人们见了都喊:“姜神医来了!” “早啊,姜神医!” 他只是轻轻点头,不急不躁。 这反倒是让人心头一热: “原来神医这么平易近人?” 大家本以为他能高高在上。 结果人家态度跟街口卖糖葫芦的差不了多少。 到了医务室,排队的人挤着凑上来。 “姜神医!” “祖爷爷!” 陈医生端来茶,手都在抖。 昨天被夸了一句,今天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祖爷爷本事通天。 只要伺候好,哪怕学个半招,也能吃香喝辣一辈子。 “不错。” “小陈,忙完来找我。” “哎!祖爷爷,我这就去!” 陈医生乐得合不拢嘴。 “都散了吧,干活去。” 办公室里,丁秋楠正擦桌子。 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姜医生,您来了。” 她伸手扶他坐,动作轻得像怕惊到什么。 “秋楠,出啥事了?” 姜平阳一把抓住她的手。 “没……没事。” 她咬着嘴唇笑, “昨天的病例还没写完。” 话音落,人就跑出去。 姜平阳盯着那背影,眉头慢慢皱起。 她该不会是昨晚没答应,一个人偷偷哭了整晚吧? 正琢磨着,陈医生笑嘻嘻地推门进来。 “祖爷爷,忙完了。” 他一进门就瞅见姜平阳盯着门口**。 “您是不是在想丁医生的事?” 这小子脑子灵光,整个医务室谁都不理,就搭理姜平阳。 关系肯定不一般。 虽然祖爷爷年纪大了点。 可一直单身,最近还被好几个女工打听婚事。 要真跟丁秋楠凑一块,他压根不觉得别扭。 反倒觉得,天底下最配的一对。 “你个小兔崽子,刚夸你一句,转头就瞎扯!” 姜平阳一把抄起桌上的笔记砸过去。 “回去给我抄三遍,还要写心得。” “谢谢祖爷爷!” 陈医生眼睛都亮了。 以为是传道授业的开始。 哪知道这是罚他嘴碎。 “那我走了。” 捧着本子,像捧着金元宝往外走。 可刚迈步又停下。 祖爷爷对他这么好,自己总得帮上点忙。 不然太没良心。 “对了祖爷爷,早上我上班前看见丁医生和她爸妈在门口吵。” 声音压得低,听不清内容。 只听见她爹娘死活不同意她结婚。 姜平阳眯了眼。 猜到了。 她肯定是跟家里说,想嫁给他。 结果被驳回。 一百岁的人了。 哪个父母肯把闺女往老光棍手里送? “得去见见她爸妈。” “祖爷爷,那我先走了。” 见姜平阳皱眉沉思,陈医生心里乐开了花。 觉得自己立功了。 转身就溜。 …… 厕所外。 许大茂扛着扫帚,堵在门口像根铁柱。 来上厕所的都绕着他走,主动打招呼: “许哥辛苦了。” “许哥抽烟吗?改天一起抽根。” “滚蛋!” 他火气正旺。 昨天没给贾家弄到木头,棒梗还被狗咬了。 心爱的姑娘看他眼神都变了。 要是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混? 他心里嘀咕,女神要是知道他干了这事,会不会翻脸? 可真要动手,万一失手把姜平阳推沟里了咋办? 再说了,现在姜平阳可是厂长跟前的红人。 要是被他告一状,自己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哎!” 许大茂突然眼睛一亮。 要不趁着姜平阳上厕所的时候,直接把他往茅坑里一推? 这主意够狠,也够绝。 这天,厂里头闹得沸沸扬扬。 “那个傻柱,罚去扫茅房还这么横?” “真是欠收拾。” “迟早有他哭的时候。” 刚从茅坑出来的工人一个个骂骂咧咧。 边走边摇头。 抬头一看,姜平阳来了。 立马堆起笑迎上去。 “姜神医,您也来解手啊?” “这傻柱太不像话,您可得小心点。” “嗯。” 姜平阳点点头,迈步就往茅坑走。 众人看着背影,低声议论: “瞧瞧人家姜神医。” “身份高,脾气还软和,见了咱们照样笑着打招呼。” “再看那傻柱,扫个茅房就当自己是大爷了。” “等会儿非得找厂长告他一状不可。” 忽然有人喊:“快看!傻柱朝姜神医过去了!” “不会是要动手吧?” 大伙一愣,转身就往回跑。 茅坑门口没人。 这几天被傻柱逼得都躲着走。 现在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姜平阳一出现,傻柱乐了。 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咧嘴笑着迎上去: “姜老爷子,来上茅房啊?” “正好没别人,我帮您扶一下?” 说话像孙子伺候老祖宗。 心里却在冷笑:老东西,一会儿让你尝尝屎尿味。 “别凑这么近,臭死了。” 姜平阳捏鼻子往后退。 “对对对,我身上味重,怕熏到您。” 傻柱赶忙往后缩。 我心里还嫌你臭呢,反正比不上茅坑里的味! 呸。 “还算识相。” 姜平阳冷哼一声,从他身边走过。 一百岁的人了,这点心眼还能看不透? 让他滚开,还不是为了多留点活路。 姜平阳笑得眼角发酸,慢悠悠往茅房走。 傻柱躲在墙角,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瞅准时机,猫腰就冲了进去。 眼前那人背影晃着,裤子拉链都开了,哗啦啦的水声在响。 好机会! 他猛地往前扑,手已经伸出去了。 就差一寸,就能把他踹进坑里。 正得意呢,人突然不见了。 “**?人去哪儿了?” 背后冷风一吹,话音刚落。 “孙子,想把我按进去?” 傻柱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老……老爷子,我错了!” “晚了。” 后脑勺一疼,整个人就往下坠。 “别——” 第91章 扑通! 泥水溅了半空。 工友们刚好路过,全看傻了。 “天爷,真掉了!” “快来看,傻柱泡汤了!” “谁给他递根烟?这回可真够呛!” 一群人哄笑着围过来。 傻柱从坑里爬出来,头发黏在脸上,满脸都是泥。 “你们……你们敢动我?” “哟,还敢嘴硬?” “来,兄弟们,再加点料!” 有人直接掀了裤子。 “姜神医,你等着!” “我……我还没说完!” “还敢喊神医?那就再下去一趟!” 这边闹得沸反盈天。 那边,姜平阳搓完脸,拍拍手,转身回医务室。 门一关,屋里安静下来。 外面吵成一片,他嘴角却微微上扬。 “报应嘛,总得来得快一点。” “真活该!” “听说那家伙,姜神医上厕所前还想动手。” “啥?姜神医没被揍吧?” “人没事吧?” 大伙骂傻柱时,心里都揪着。 门一响。 姜平阳进来了。 一群人围上去:“神医您可算出来了,没事吧?” “放心,我好得很。” 话音刚落,杨厂长带着财务科长进门。 手里拎着信封和锦旗。 “姜神医,太感谢了!” “咱们售后那帮人知道你修好了机器,一个个眼都直了。” “说要登门道谢。” “这钱和锦旗,您必须收下。” 姜平阳接过,让陈医生把锦旗挂墙上。 “神仙啊!” “姜神医真是厉害!” 正说着,杨厂长突然停下脚步,搓了搓手,有点难为情地开口: “姜神医……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昨天的事报上去,领导高兴。 但又愁——得建技术尖兵小组。” “我们厂也得搞,想请您牵头。” 姜平阳修机器的事,太狠了。 杨厂长心动了。 就在这时—— 门外炸开嗓门:“姜平阳!给我滚出来!” “敢往茅坑扔我?今天不把你送厂长那儿,我就不是傻柱!” 傻柱没换衣服,浑身臭气扑面而来。 路过的人赶紧往后退,捂鼻子。 “姜老头!你给我滚出来!” “今天不跪着求我,我就不是……” “你是什么?” 杨厂长冷脸走出来,一步挡在门口。 “厂……厂长?” 傻柱愣住。 他哪想到厂长会在这儿? 本来就是吓唬人的。 现在? 厂长亲自出马了? “你掉茅坑里了?味儿这么冲!” 杨厂长捏着鼻子,眉头拧成结。 “厂长,他真掉里头了。” 旁边有人补刀。 “啥?!” 杨厂长瞪眼,嘴里直冒烟:“摔茅坑里了?” “我让你清厕所,不是让你往里跳!” “还站着干啥?赶紧换衣服!” 呕—— 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了。 瞧见杨厂长那副嫌恶模样,傻柱心火蹭地往上窜。 不解释清楚,这锅真得背一辈子。 他抹了把脸,一脸委屈凑过去:“厂长,你得给我撑腰啊!” “离远点!” 杨厂长往后一缩。 四周人立马闪开,像躲瘟神。 “都是姜老头害的!” 傻柱指着医务室,“他把我推下去的!” 杨厂长皱眉:“姜老头?哪个姜老头?” “就是里面那个老中医,姜平阳!” 傻柱擦了把脸上的泥水。 “你是说……姜神医推你进茅坑?” 傻柱点头:“他趁我撒尿,一把就给我踹了进去。” “何雨柱,你逗我玩呢?” 杨厂长不信。 “我真没开玩笑!” 傻柱拍胸脯,“千真万确,是姜平阳干的!” “那你有证据?” 杨厂长挠头,“一个百岁老头,闲得慌去推你?” “就是啊,别乱咬人!” 大伙哄笑。 “姜神医刚上完厕所,你冤枉人家?” “就算真发生,一个老头能比你力气大?” “拿不出证据,别在这瞎扯!” 傻柱一愣,手抖了。 刚才谁还没注意,他才敢动手。 现在倒好,反被算计。 他猛抬头,嗓门炸开:“你们都被骗了!姜老头根本没那么虚弱!” “你说啥?” 杨厂长斜眼。 “他力气,比我大!” 傻柱咬牙。 满场静了。 之前谁不知道,傻柱是食堂扛把子? 光凭一身蛮力,几个**的直接躺地上起不来。 现在他说,一个走路打晃的老头,比他还壮? 众人脸色变了。 傻柱盯着他们,一字一句: “不是我吹,姜平阳……真不是普通人。” “就是他把我踹进茅坑的!” 傻柱脸都红了,嗓门拔得老高。 “何雨柱,你是不是脑袋被屎糊住了?” 杨厂长拍桌子。 这话听得人牙根发酸。 要是普通工友动手,他信。 可一个百岁老头?还干这种事? “厂长……我没撒谎,**是姜老头推我的!” 傻柱急得直搓手,裤腿上还沾着黑泥。 “赶紧去冲干净!” 杨厂长一挥手,眉头拧成疙瘩。 “杨厂长——” 话没说完,刚才那群去上厕所的工友呼啦涌过来。 “别听他瞎扯!” “我们走前还看见他站在那儿。” “正想欺负姜神医呢。” “跑过去一看,好家伙,人已经扑通掉坑里了。” “姜神医离他几米远,手都没动一下!” “现在你还想赖谁?” 杨厂长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一百岁的老人,能干这等下三滥的事? 傻柱倒打一耙,还往活神仙身上泼脏水? “你们胡说八道!” 傻柱跺脚,手指抖得厉害。 “要不咱们现场演一遍?” “你当时摔进去的姿势,我给你比划比划!” 这小子欺软怕硬也就算了,还敢污蔑救命恩人? 大伙心里火冒三丈。 这时,医务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你们误会了。” 姜平阳拄着拐杖走出来,白胡子一抖。 “啥?姜神医出来说话了?” 众人愣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难不成真要给傻柱开脱? 看看人家,再瞅瞅傻柱—— 浑身臭味,满脸得意,恨不得跪下来磕头。 傻柱咧嘴笑了。 心说:这老头终于认怂了。 “杨厂长,您听见了吧?” “姜老头都说冤枉我了。” “肯定心虚啊。” “肯定是他推我——” 他刚要往下说,姜平阳突然开口: “我说冤枉,是说他不是自己摔进去的。” “是他想把我推下去。” “我一闪身,他收不住,直接撞进去了。” “啥?还有这事儿?” “这傻柱简直丧心病狂!” “要不是躲得快,现在躺坑里的就是咱姜神医了!” 姜平阳一开口,大伙儿炸了锅。 “姜老头,你放屁吧!” 傻柱急得直拍大腿。 自己摔进茅坑,顶多被笑话几天。 可要是这事传出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杨厂长脸都黑了:“何雨柱,你真让我心寒。” 上次犯错,没开除你,让你扫茅房,是给你机会改过。 结果你干出这种事? 一百岁的老神医,你下得了手? “来人!把傻柱给我抓起来!” “啊?” 傻柱腿一软,差点瘫地上。 “厂长,我错了,求您饶了我!” 杨厂长眼皮都没抬。 傻柱只好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姜老爷子,我错了,求您救救我……” “现在知道求我了?” 姜平阳冷哼,“想把我往粪坑里推的时候,怎么不这么乖?” 旁边有人喊:“厂长英明!” “这种人就得送派出所!” “最好让他蹲大牢,天天吃窝头!” 傻柱耳朵嗡嗡响,脑袋一片空白。 早知道就不动那歪心思。 第92章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傻柱刚想开口,杨厂长手一挥,保卫科的人直接上手拽人。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轧钢厂的每个角落。 “真假?傻柱被送去派出所了?”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直搓手,笑得脸都快裂了。 原本他盯着贾东旭断腿后的位置,准备接手养老盘子。 结果这小子不按套路来,竟把主意打到贾张氏身上。 他送米送面,没捞着半点好处。 孙子倒抢先一步,这事还能忍? 许大茂在宣传科拍桌子,差点跳起来。 “总算收拾了这欠揍的玩意儿!” “天天跟我作对,今天让你尝尝滋味。” “姜老爷子真是神了,连我啃不动的骨头,都替我啃了。” “得,明天得去**买根鞭炮,放院子里给傻柱送行。” 四合院里,有人正围在一起聊暖气的事。 “秦淮茹说,姜家要装个新玩意儿,叫暖气。” “听说安上以后,屋里热乎得跟蒸笼似的。” “冬天洗澡都不怕冷,舒服得很。” “真有这么神?”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 “炉子烧得也暖和,干吗费那劲?” “气从哪来?谁管它?” 贾家那边,贾张氏捂着手腕冲进屋。 “**姜老头,你养的狗比你还凶!” “谁都不咬,专咬我!” “早上都咬十口了!” 胳膊上全是血印子,她眼睛发红。 “不行,今儿非宰了它不可!” 刚摸刀,贾东旭喊住她:“妈,快来看棒梗,我刚碰他,凉得吓人。” “你胡说什么?!” 她一把甩过去,“棒梗是你亲儿子,你咒他?” “我没咒他!是真的冷!” “要不……送医院看看?” “你们俩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贾张氏骂完,几步冲到棒梗跟前。 原以为是东旭在耍她。 手刚搭上棒梗身子,整个人就愣住了。 凉的。 一点热气都没有。 “真…真没了?” 嗓子发颤,眼眶立马红了。 “乖孙啊,别吓奶奶……” “你要走了,我咋活?” 话没说完,人就瘫坐地上,抽抽噎噎哭出声。 “妈,你比我还废。” 贾东旭蹲下,声音压得低。 “他还有气,脉也还在跳。” 贾张氏一抖,抬头死死盯住棒梗胸口。 一动一停,确实在起伏。 “天爷……你还活着?” 眼泪哗地又下来。 “赶紧!去医院!” 她猛地站起,冲院里大喊。 平日里没人搭理贾家。 可这会儿,还是有人跑了进来。 最猛的是壹大妈,风风火火冲在头里。 易中海天天给她好处。 贾家现在落魄,但以后有指望。 留点情面,老了才有靠山。 “大伙都来搭把手!” “把棒梗送医院!” 有人翻出辆破独轮车。 一群人推着,直奔镇卫生所。 医生一听症状,皱眉: “发烧?忽冷忽热,不像普通病。” 要住院观察。 贾张氏刚想点头,一听押金要五十。 脸当场绿了。 家徒四壁,连米缸都见底了。 哪拿得出五十块? “不就是个感冒?” “回家捂被子,出汗就好了。” 她根本不知道,棒梗不是感冒。 是命根子被人咬了,感染扩散。 尿道发炎,烧得厉害。 再拖下去,那玩意真得摘了。 送回家里,贾东旭松了口气。 “妈,棒梗怎么样?” “还能咋样?冻着了!” “你去姜老头那借点炭。” “今晚非得给他烧炉子不可!” 姜平阳一踩上自家院门,就听见于莉在后面小声嘀咕。 “老爷子,您这腿脚还行不?我帮您挪挪凳子。” 他摆摆手,懒得说话,坐到老藤椅上直喘气。 于莉瞅了眼墙根下的煤堆,心下一紧——这玩意儿快见底了。 她刚想开口,贾张氏就蹦跶着凑上来,脸皮比锅底还黑。 “哟,这不是姜家的贵人吗?来得正好!” 她一嗓子吼得院子里鸡飞狗跳。 “你儿子病成那样,你还在这装大头蒜?” 于莉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敢抬头,只盯着地上那道裂纹,一口唾沫憋在喉咙里。 “老太太,碳的事……等我问问老爷子。” “哼,问什么问!人都快断气了,你倒会装模作样!” 姜平阳眯着眼,慢悠悠掏出烟袋锅子。 火光一亮,映出他嘴角那抹冷笑。 “你儿子是病了,可我这儿没病。” “你再闹,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虎狼之年’的滋味。” 贾张氏身子一抖,话卡在嗓子里。 于莉悄悄抬眼,看见老头儿手指轻轻敲着烟杆——一下,两下,像在数命。 她突然觉得,这院子冷得能结霜。 你咋这么没良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赶紧把碳给我! 贾张氏被姜平阳那条狗盯得心慌。 好几次想趁乱摸点碳,手刚伸出去—— 狗一扑,直接咬住袖子往回拖。 没办法,只好冲秦淮茹骂: “你个死心肠的,棒梗是你亲生的吧?怎么就这么狠!” 秦淮茹冷笑一声: “是亲生不假。” “可他从小就不学好,偷鸡摸狗抢东西,哪样不会?” “真想救他?现在就送少管所!” “你说啥?!” 贾张氏跳脚,声音都劈了,“全厂来评评理,儿子病了,连口碳都不给?” “还要送去少管所?这是人话吗?” 没人搭腔。 一个接一个低头干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有人嘀咕: “闹了一整天,也该歇了。” “棒梗那小子,早该进去了。” “现在病了反倒是好事,省得又去偷东西。” 刘海中站出来,语气硬邦邦: “你们家棒梗都快成社会害虫了。” “再惯下去,迟早要出事。” 他心里盘算着: 姜平阳这手活,往后当技术总工稳了。 现在攀上关系,将来升官也有份。 还有一层—— 贾张氏天天跟易中海眉来眼去。 他最烦这种人,自然懒得帮。 “你们这些没脸的,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太婆!” “我不活了!” 她扯嗓子喊: “老贾!快来啊!你媳妇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快下来把刘海中收拾了!” 秦淮茹一听,差点笑出声。 以前她还是贾家儿媳时,觉得这套招数挺管用。 现在? “老封建,老一套。” “别整这些虚的。” “老太太,再闹下去,我们活都干不了!” 焊工们脸色铁青。 本以为闹一阵就完,结果从早上到下午,越闹越疯。 “你们**们的!” 贾张氏一拍板凳,“我就在这儿,看谁敢不让我闹!” “老头子!快下来!把刘海中轰走!” 刘海中气得直搓手,指节咔咔响。 这时,姜平阳的声音冷冷传来: “贾张氏,你影响我工人干活了。” “谁让他们活该!” 贾张氏咧嘴笑着回头,眼里闪着光,“姜老爷子,你总算回来了!” “棒梗冻得直哆嗦,我们都是街坊,借点碳怎么了?” “我家又不是没炭,从你们家拿点不犯法吧?” “可秦淮茹死活不给!” “行,那你过来。” 姜平阳冲她勾了勾手指。 贾张氏一听,乐得脚底板发飘,小跑着就凑上前。 原来是这么回事! 姜老头终于松口了? 有了这堆炭,炉子一烧,暖和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再也不用半夜蹬被子,尿湿床单了! 越想越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啪——! 风声刚响,脸蛋就炸开一阵疼。 左脸猛地歪过去,牙床一震,几颗黄牙直接飞了出去。 第93章 “你……你敢打我?!” 她捂着脸,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姜老头,你真狠啊!” “是不是觉得老贾家没人撑腰?” 话音没落,第二巴掌又甩了过来。 只剩一颗的黄牙,也蹦出了嘴巴。 “好家伙,这一下打得真痛快!” 有人拍手叫好。 “这老太太闹了一整天了,还装神弄鬼,烦死了。” 干活的工人们听着解气,连院里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也忍不住点头。 “这回是真爽了。” “上次被吓尿还没完,这回又来?” “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胆子,天天往枪口上撞。” “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牙都没了,冲着姜平阳扑过去。 可才跨出两步,眼睛对上那道目光。 平静,不动声色。 可她心里猛地一缩。 姜平阳打人时的样子,一遍遍在脑门上闪。 腿一软,嗓子发颤。 “不……” 裤裆一热,一股温热顺着腿往下淌。 “尿了!” “天爷,真吓尿了!” 大伙都愣住。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这都第几次了?” “心比纸还薄,还天天挑衅?” “脑子进水了吧?” “你们评评理啊!” 她急了,想装可怜。 可话没出口,一群人齐刷刷往后退,拉出一臂远。 没人接话,也没人靠近。 贾张氏蹲在地上,裤腿湿了一片,脸都快憋紫了。 她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前院门口。 易中海背着手走过来,脚步虚浮,像只**的耗子。 一眼瞥见她这副模样,心猛地一沉。 又来?又是姜平阳那家伙吓尿的? 要不是傻柱被抓,他早冲上去了。 现在还敢趟这浑水? 他赶紧低头,装作没看见,脚底抹油往自家窜。 “老易!你可算回来啦!” 贾张氏一把拽住他袖子,声音发抖。 她急得直搓手,指甲缝里全是泥。 “我孙子快冻成冰棍了,就想蹭点碳取暖。” “姜老头不给就算了,还他妈把我牙全敲掉了!” 她猛地张嘴,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满嘴黑洞洞,只剩几根残牙。 易中海愣住,胃里一阵翻腾。 谁家干这种事?连牙都不要了? 火气“噌” 地顶上脑门,压不住了。 他一把攥住贾张氏胳膊,硬拉着就往姜平阳跟前走。 “姜老爷子!你这是欺负人吧?” “要炭不过分吧?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贾张氏看着他,眼泪哗哗往下掉。 嘴里哼着:“老易……你终于替我出头了……” 姜平阳冷笑一声,抬手招了招。 “想替她说话?过来。”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跪下。 脸色刷白,哆嗦着说:“姜老爷子……我错了……” “我知道你瞧不起贾家,但也不能这样啊……” “不能怎样?” 话音刚落,壹大妈拎着菜篮子走了进来。 “你瞎掺和啥?滚回去!” 易中海心一紧,立马想逃。 以前这话一出,壹大妈早就缩脖子跑了。 可这次不一样。 她站定在姜平阳面前,眼睛亮得吓人。 “姜老爷子,您说老易跟她是老相好……真有这事?” 姜平阳勾起嘴角,轻笑:“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你真看不出来?” 其实也不怪她。 这么多年,大事小情都听易中海的。 他说东,她从不往西。 可最近,她发现他总往贾家跑,脚都不沾地。 她天天问他,到底图个啥。 他只说,想让贾家养他们老。 现在贾家日子难,他得帮。 壹大妈一开始没当回事。 觉得易中海这人讲道理,不犯傻。 可后来发现,他一趟趟往贾家搬东西。 还为那破事,跟姜平阳翻脸。 上次他替贾家出头,被姜平阳揍了,输了三百块,工资也扣了。 换谁都不傻,谁还敢得罪姜平阳? 可他偏又跳出来,硬往贾家跑。 一连三回,都为了贾家,跟姜平阳杠上。 这不像他啊。 以前的易中海,能躲就躲,绝不多说一句。 现在倒好,明摆着往枪口上撞。 要不是心里有鬼,谁干这蠢事? 昨天还被人当众羞辱,输钱丢脸。 可他还是咬牙去贾家。 壹大妈脑子一转,突然明白了。 这哪是帮人? 分明是脚踩两头船! 她越想越气,当场掀桌子。 “易中海!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当年我查出怀不上,是你不行!” “家里人都逼我离婚,我都没答应!” “看在你可怜,才撑着没离!” “现在你倒好,跟贾张氏勾搭上了?” 她声音都劈了。 “你说,我哪儿不如她?” 全场死寂。 没人吭声。 贾张氏是谁? 全院子都知道。 三角眼,胖脸像包子,嘴臭带汗味。 走路带风,满身狐臭,谁碰谁嫌。 这种女人,谁会稀罕? 可易中海却天天往她家送菜送米。 甚至不惜得罪姜平阳。 有人小声嘀咕:“原来他一直没孩子,是他自己不行。” “我还以为是壹大妈的问题呢。” “真没良心,人家没甩他,他还蹬鼻子上脸。” “本来还以为他真想帮贾家。” “原来是打着灯笼找老婆!” “你说这贾张氏,有什么好?” “整个院里,还有比她更丑的吗?” 易中海脸色铁青,手抖得厉害。 额头冒汗,耳朵发烫。 恨不得立马钻进地缝里。 几十年藏得严严实实的秘密,就这么被捅出来了。 他本想悄悄照顾贾张氏,谁料成了笑话。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喜欢那个最没人要的女人。 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抬头做人? 他这回真彻底完蛋了。 早知道就不该逞那口恶气,帮贾张氏出头。 贾张氏脸都气歪了。 她自个儿清楚,长相是差了点。 可这些年,谁敢说她一句难看? 现在倒好,满院子人当面戳她脊梁骨。 全怪易中海那个混账玩意。 更气人的是—— 人家连名声都没了,还敢惦记她? “癞蛤蟆还想吞天鹅?” 啪! 一巴掌甩得易中海耳鸣。 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他愣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贾家的面子、他的脸面,全被这一巴掌拍碎了。 “废物!” 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踩着火。 “离婚!立刻马上!” 吼完,甩门进屋,震得墙皮掉渣。 易中海缩在后院角落,脑袋埋进膝盖。 浑身发冷,手抖得拿不住烟。 “老天爷……我咋这么倒霉?” 工人们围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真够丢人的。” “这下可算活明白了。” 刘海中搓着手,脸红到耳根。 要是哪天轮到他管事,非得把这种腌臜事整利索了不可。 姜平阳走过来,肩上搭块毛巾。 “姜老爷子,牛啊!” 大伙儿齐刷刷竖起拇指。 之前都觉得贾张氏是个泼妇,翻不了天。 谁能想到,老爷子两巴掌就给她打老实了? 秦淮茹低头笑了。 还是自家老头子有手段。 “东西弄好了?” 姜平阳问。 刘海中赶紧上前:“按您画的图,都装完了。” “中午刷的漆,晾了一下午,基本不刺鼻了。” “不过要安暖气,屋里还有味。” “我们商量好了,明儿再动手。” “工钱也别给了,多出来的直接送小兄弟们。” “行。” 姜平阳点头,满意得很。 “老爷子,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淮茹,把钱给兄弟们结了。” 话音落,人影已进了屋。 第94章 后院,聋老太家。 易中海瘫坐在门槛上,眼圈发黑。 手指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灰。 “完了……全完了……” 他这把年纪,连老婆都怀不上,脸都快丢到地底下去了。 偏偏还传出他跟贾张氏的破事。 搁谁身上都得炸锅,别说以前那讲究名声的年头。 聋老太气得直哆嗦,手指头戳着易中海脑门:“你脑子进水了?” “你老婆平日对你咋样?从没翻过脸,伺候得跟亲妈似的!” “这么多年来,啥秘密都替你捂着,话都听你的!” “你怎么就干出这种腌臜事?” “对得起她不?” 易中海抹了把鼻涕,眼眶通红:“老太太,我错了……” 话音还没落,聋老太一拍床板:“更离谱的是——” “你竟然看上那个又丑又老的婆娘?” “咱们院子谁比她难看?倒是有几个,可也没她那股味儿。” “臭得像刚从粪坑里爬出来,连臭虫见了都躲!” “你这眼睛是长在屁股上吧?” 易中海咬牙,手心捏出汗来。 当初真是鬼迷心窍,咋就盯上了贾张氏? “老太太,我来是想求个主意。” 他低头搓手。 聋老太想下床,腿却疼得龇牙咧嘴。 火翅虫咬的那条腿,肿成馒头,一碰就炸裂般疼。 “这毒虫真要命!咬一口,都快十天了还不消!” 她死撑着下了床,站稳后盯着墙角,喃喃道: “现在只剩傻柱能指望了。” “最近看他精神头不对,像是回光返照。” “不如让傻柱趁他……” 话没说完,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哎哟!老太太,我差点忘了!” “傻柱被逮进保卫科了!” “听说要送派出所。” “啥?送派出所?他犯啥事了?” 聋老太瞪大眼。 傻柱是她最后的指望,虽说最近有点毛病。 易中海叹了口气,把厂里那点破事全抖了出来: “傻柱趁老东西上厕所,想推他进茅坑。” “结果人没推进去,自己扑腾着摔进去了。” “蠢得掉渣!” 聋老太拄拐猛敲桌子。 易中海冷笑两声:“不止蠢,简直是猪油蒙了心。” “关几年才解恨。” 他早把傻柱当仇人。 抢女人的事,早让他恨不得对方滚进地缝里。 哪怕自己已经臭名远扬,也得看着傻柱倒霉。 他心里头那股火,烧得比炭还旺。 傻柱这名字,听一次就咬牙。 “你说啥?” 聋老太一听,炸了。 “我当初瞎了眼,才把指望放你们俩废物身上!” “愣着干啥!” “赶紧带我去找那个老不死的!” “今天非让他瞧瞧,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拄着拐棍就往外冲,脚下一软,差点扑街。 腿根子疼得直抽筋,全是火翅虫咬的后遗症。 易中海一把捞住,手忙脚乱扶她。 想走?走不了。 腿跟木头似的,压根不听使唤。 “背我!” 话音没落,易中海咬牙上肩。 一出门,正碰上许大茂在墙根儿偷看。 “嘿嘿,好戏要开场了。” “别收拾了,等着瞧吧!” 他眼神亮得像猫盯上了耗子。 中院里,秦淮茹忙活了一大桌。 红烧刀鱼、口水鸡、辣椒炒肉……香得满院子飘。 “不错!” 姜平阳一筷子夹起块鱼,点头。 “坐,吃饭。” 秦淮茹刚端酒壶,准备倒。 门外一声吼:“老不死的!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进去了!” “不就推了你一下?” “至于闹到派出所?” 这话一出,院子直接炸锅。 人头攒动,谁都没反应过来。 刘海中站在角落,脸都绿了。 “我一天不在,厂里变天了?” 前院。 阎埠贵窝在屋里发愁。 怎么才能让于莉一直留在姜平阳家? 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傻柱被关进保卫科? 还要送派出所? 这下完了。 易中海那一派,算是彻底凉了。 “谁干的?这么狠?” “走,看看热闹去!” 阎埠贵拎起帽子,带着阎解成一群人就往中院冲。 后院。 贾张氏蹲在地上摔东西。 锅碗瓢盆砸得哐当响。 外面吵翻天,聋老太骂声连天,人影晃动。 她心头一紧。 “傻柱真被抓了?” “还要进派出所?” “他到底干了啥?” 今天,壹大妈爆出易中海不行的事。 可没人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贾张氏一巴掌甩开儿子,眼珠子瞪得滚圆。 现在指望的只剩傻柱了。 回家就让贾东旭练喊爹,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快破了。 “妈,这傻柱也太能闹了吧?翻个跟头就被抓进去了!” “蹲几年牢,咱家还咋活?” “闭嘴!” 她猛地抽了儿子一耳光。 “他没放火,没**,关啥子几年?” “聋老太出马了,这回稳了。” “等他出来,你得跪着叫爹,听明白没?” 贾东旭低头搓手,脸色黑得像锅底。 “行了,我去看看。” 话音没落,人已经蹽开了。 姜平阳家门口挤满了人。 聋老太骑在易中海背上,指着屋门骂得唾沫横飞:“你这个老不死的!” “我孙子就剩一个,指望他养老呢!” “你倒好,把他送进去?” “立刻去厂里找杨厂长,把傻柱捞出来!” 大伙儿听得一头雾水。 “到底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 许大茂凑过来,咧嘴一笑。 “今天傻柱疯了,趁姜老爷子上厕所。” “突然扑上去,想往茅坑里推。” “真当是演武打戏呢?” “有人惊得差点跳脚。” “一百岁老人啊,他敢动手?” “那还不抓人?” “这种货色,该进局子!” 人群一片骂声。 只有贾张氏拍起巴掌,笑得合不拢嘴。 “好样的!比易中海强多了!” 聋老太也乐了。 当年被灌金汁的仇,总算报了。 可她纳闷的是—— 姜老爷子掉进茅坑,怎么毫发无伤? 许大茂突然咧嘴一笑:“姜老爷子反应快,躲过去了。” 傻柱自己没刹住车,扑通一声栽进茅坑。 “啥?还有这事儿?” 众人齐刷刷瞪眼。 “真够蠢的!” 他偷袭在先,反倒把自己送进了粪坑。 “活该!” “这下爽了!” 大伙笑得前仰后合。 贾张氏正乐着,脸色一沉。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一个不靠谱,一个动手还栽跟头。 想到以后要跟这种人凑一块,胃里直翻腾。 “你真是个大傻子!” 聋老太气得直跺脚。 本指望傻柱替她出气。 结果人没把别人推下去,自己先摔进去了。 最后被保卫科的人拉走了。 “丢脸丢到外头去了!” 她比自己掉进去还难受。 可转念一想,傻柱还在保卫科。 立刻冲姜平阳吼:“老不死的,他没把你推进去。” “那你为啥还要叫人抓他?” 有人忍不住反驳:“杨厂长下的令,关你什么事?” 聋老太一瞪眼:“要不是你跑去告状,厂长会动真格?” 许大茂慢悠悠插话:“这次真冤枉姜老爷子了。” “傻柱自己动手,结果失败了。” “倒打一耙,说姜老爷子推他。” “非得闹到厂长那儿。” “当场就有好几个工友作证。” “杨厂长一怒之下,直接让保卫科带走。” 第95章 “这事性质可不简单——**未遂**。” “送去派出所,不冤。” 聋老太耳朵嗡的一声。 只想着救他,哪知道还有这一遭? 可一想到往后还得靠这废物养老。 脸皮一厚,凑上前:“姜老哥,人是傻柱不对。” “可你又没吃亏,他都进粪坑了。” “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放他一马行不行?” 姜平阳刚从屋子里出来,手一甩,话音冷得像冰碴子。 “饶他?” 他嘴角扯了下,“幸好进去的是他。” 要是换我被塞进去,你还在这儿蹦跶? “会啊!” 聋老太脱口而出,眼珠子转得飞快。 她心里打鼓:这小子能开口,说明心软了。 再补几句好话,傻柱就能活命。 可下一秒,姜平阳吐出两个字——没门。 那声音砸在地上,震得聋老太往后踉跄两步。 她一愣,以为是语气不对。 赶紧改口:“姜老哥,我替傻柱给您赔罪。” “那家伙一根筋,真·傻得没边。” “要不是脑子缺根弦,咋到这岁数还没媳妇呢?” 十来里外,杨厂保卫科里。 傻柱猛地打了个喷嚏,手忙脚乱抹嘴。 “谁在背后骂我?” 他挠头嘀咕,一脸懵。 “姜老头,看在我这点薄面上,这次就放他一马吧。” 聋老太堆笑,恨不得跪下来磕头。 只要能保傻柱,她连脸都不要了。 “你的薄面?” 姜平阳嗤笑,眼神像刀子刮墙皮。 “你这种人,还配提‘面’字?” “钥匙配锁,你配吗?” 聋老太眉头一拧,脸皮抽了抽。 我都低头到尘里了,你还这么不给面子?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眯眼盯着她。 “姜老爷子,这老太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刘海中皱眉,低声嘀咕:“五保户……是不是来路不正?” 他以前听人说过,聋老太的五保户有点蹊跷。 但没人敢说,也没人敢证。 前几天,她找姜平阳要家具。 易中海一提身份,姜平阳当场翻白眼。 现在想想,早就有猫腻了。 刘海中刚开口,聋老太和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崽子,别瞎嚼舌根!” “我要是有问题,警察早就上门了!” 她一把抓住易中海胳膊:“老易,我腿撑不住了,背我走!” 易中海二话不说,扛起她就往回跑。 姜平阳站在原地,慢悠悠笑了笑。 “你要是清清白白,急啥?” 易中海脚步一僵。 聋老太脸色黑得像锅底:“姜老哥,真不行了,那天被臭虫咬了一口,肿到现在都没消。” 现在这腿又疼又麻,真怕是出大问题了。 姜平阳咧嘴一笑,眼里全是冷光。 从那天灌金汁起,他就看透了。 聋老太的腿,撑不过半个月,非截不可。 现在症状都冒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大腿神经崩掉。 本来不想理她。 可她倒主动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刘,猜得没错。” “这聋老太的五保户,确实有问题。” “啥?真有问题?” 刚才她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大家还以为是正经事呢。 这下全来了劲儿:“姜老爷子,到底咋回事?” “姜老头!” 聋老太猛地回头,脸都绿了,“我跟你没仇,你为啥非要砸我饭碗?” “砸饭碗?” 姜平阳哼了一声,“当年你是怎么把老牛的五保户抢到手的?” “用得着我去老牛家问吗?” 一句话撂出去,聋老太浑身一颤。 当年她编了个瞎话,赶在公布前夜,把老牛骗走了。 人没到场,系统自动判定弃权。 她就成了五保户。 这事埋了十几年,连自己都快忘了。 没想到,姜平阳居然一口道破。 “姜老哥……求你了……”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那次被灌金汁后,她没敢闹,就是怕这秘密抖出来。 现在为傻柱的事气糊涂了,竟冲上来找茬。 这下彻底惹毛了。 要是身份被扒,饭碗没了,日子还怎么过? 她扑通跪下,脑袋磕在地上,咚咚响。 “姜老哥,咱俩岁数都一大把了……” “行行好,放过我吧。” “我当初编故事是不对。” “可现在条件也够了。” “老牛早死了,就算还给他,又能咋样?” “呸。” 姜平阳吐了口唾沫,“要是没把你骗走,老牛能死得那么冤?” 院里吵翻了天。 没人想到,聋老太看着傻乎乎,背地里竟干出这种事。 “好家伙,原来她不是可怜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有人啐了一口:“当初我还认为她是无依无靠的老太太,现在一看,真恶心。” “抢五保户?那可是人家一辈子的活路!” “这要是被牛家后人知道了,怕是要上门**!” 话音刚落,一群人就冲出去报信。 聋老太慌了,腿都软了。 想拦?一个人哪挡得住几十号人? 再说,她还赖在易中海身上,动弹不得。 二十分钟不到,街道办和保障办的人全来了。 她还想嘴硬,可对方一开口,她直接破防。 “你拿别人的身份,冒领补助,还占着房子——这是犯法的。” 话音一落,她手抖得像筛糠。 没过两天,五保户资格被取消。 房子也被收走。 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最后只能缩进易中海屋里,咬牙切齿。 “傻柱!你个狗东西!害我到这份上!” 按理说,她该恨整个世界。 可偏偏,火气全撒在傻柱头上。 另一边,领导刚走,姜平阳就上前说话。 他搓着手,笑呵呵地问:“能不能把这房租给我?往后我还得安排人住。” 领导一听,脸色变了。 回头跟杨厂长一核对,立马改口。 “行了,这套房归您。” “您年纪大,又救过那么多工人,还帮厂里挽回损失。” “这不算什么,咱们应该的。” “房子给您,五保户名额也帮您申请。” 姜平阳愣了两秒,咧嘴笑了。 前院。 阎埠贵家。 听见消息,脸上立马堆出笑。 他家房子比贾家大一圈,可人也多。 四个娃,一个儿媳,俩老的。 七口人挤在一间半屋。 要是阎解成和于莉再添一个,就是八口人。 八口人住这么点地方? “老大媳妇,这几天去姜老爷那打听下,聋老太那房,能不能租下来。” 阎埠贵喊来于莉。 贾家的事、聋老太的落魄、易中海的惨样,都让他看明白了。 想抢姜平阳的东西?门都没有。 得换条路走。 短时间亏钱是肯定的。 但长远看,稳赚不赔。 姜平阳一百岁了,还能活几年? 没儿没女,死了以后谁还知道这房是租的,还是买的? “爸,你要租房子?咱真该租了!” 于莉点头。 “行,明早就去找姜老爷子说。” 中院。 易中海瘫坐在地上,眼神空。 他早把聋老太当亲妈。 傻柱抢走贾张氏那会儿,他还指望这小子养老。 现在呢? 一家子被踩进泥里。 傻柱被抓,保育科那边怕是要送局子。 他本人名声扫地。 老太太五保户资格没了,房子也被收走。 日子怎么过? 他从没这么绝望过。 可一想,根子在哪? 全是得罪了姜平阳。 要是没惹他,日子能这样? “易中海!你赶紧去贾家把钱要回来,不然离婚!” 壹大妈还在吼。 “老伴儿,我错了……求你别闹了。” 易中海跪着求。 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最后一遍,去不去?” 壹大妈盯着他。 “不是我不去,是贾家日子太……” 他想解释。 “行,那就离。” 壹大妈冷笑,“记得,这房子是我娘家出的钱。” 他愣住。 话没错。 当年她嫁他时,他穷得叮当响。 这屋子,真是她家掏的。 房子要被收了,他跟聋老太就得睡桥洞。 “行,我现在就去贾家,把之前给的钱全要回来!” 第96章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出门。 贾家院里,贾张氏躺在地上翻白眼,嘴里嚷着:“这日子没法过了!” 前脚还想着秦淮茹跟着姜平阳,后脚就听说两个接济她的人全栽了。 一个进保卫科,一个被说不行。 更气人的是,现在院里传遍了——她是全院最丑的。 以后还怎么见人? “这两个傻瓜!” 贾东旭一拳头砸在轮椅扶手上。 以前嫌傻柱和易中海烦,可真有好处的时候,不就是他们俩撑的? 现在人都没了,谁来喂饭? 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步跨进来。 “你这废物,还敢露脸?” “滚出去!” 贾张氏抄起笤帚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手还没落,就被易中海一把攥住,咔嚓折断。 “你敢毁我笤帚?” 贾东旭瞪红了眼。 “赔五十!” 没了靠山,日子难熬,得趁机捞点。 “就个破扫帚,值五十?你当是金子做的?” 易中海火气蹭地往上冒。 “反了天了!” 贾张氏捡起铁簸箕又要打。 “住手。” 易中海直接抓住簸箕,手一用力,铁片都快变形了。 “贾张氏,别浪费我时间。” “把之前给你的钱,一分不剩,交出来。” “你说啥?” 贾张氏愣住,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再说一遍——钱,还我。” “好你个易中海!” 她猛地跳起来,“之前天天往我家送钱,我不收你偏塞。” “现在出事了,就想拿回去?你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 “滚!” 贾东旭划着轮椅冲上来,想动手。 易中海死死盯着两人,声音冷得像冰: “最后一次——把钱交出来。” 当不是给你们发救济金的。 现在不借了,赶紧还我,不然…… 不然咋样?贾张氏翻白眼。 不然我就……易中海嘴一哆嗦。 突然脚底一空。 下一秒,就见她胖身子一晃,冲到外头嚷开了。 大伙来评评理啊! 这易中海老废物,心也太黑了! 追我时送东西跟流水似的,现在我拒绝他,他又想讨回去? 大家说说,有这种人吗? 人群里一阵起哄。 “天天听贾家闹腾,烦都烦死了。” “前脚刚闹姜老爷子,后脚又来搞易中海。” “我看干脆让他们俩凑一对得了。” 这话一出,按理说贾张氏该炸毛。 可她心里早乐开了花。 傻柱要进局子的事她知道。 现在易中海不就是个备胎? 虽然不行,可除了他,谁还肯要她? 刚才他还敢开口要钱。 要是真答应他,贾家又能过上好日子。 她咧嘴一笑,眼神阴阴的盯住易中海。 易中海脸黑得像锅底。 贾张氏,我真是服了你! 那钱本来就是我的! 我施舍你们,是看你们惨! 现在你这么闹,以后我在院里怎么混? 嘿嘿,老易,别急,这事还能谈。 要不,去我家? 我让东旭他们透透气。 咱们屋里说话。 真……真的? 原本恨得牙痒的易中海,耳朵一竖。 他怕啥? 不就是怕老婆跑了? 万一离婚,贾张氏再不搭理他,那不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现在不一样。 人家主动找他谈。 只要这一回谈妥,他就能名正言顺住进贾家。 行,谈就谈! 不过贾张氏,你可别耍花招。 放心吧。 贾张氏哼着小调往家走。 那老东西,真以为能搬进来? 刘海中站在**边,盯着她的背影,手心冒汗。 今天帮姜平阳忙了一整天,最后还得了夸。 这下在院子里,地位稳了。 易中海倒台了。 壹大爷的位置,现在就是他的。 心里一乐,干脆给易中海添点堵。 眼珠一转,盯着贾张氏看了两眼。 她正要转身走,突然觉察有人瞅她。 回头一看,是刘海中。 心头一跳。 这人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要是真有那心思……可太好了。 易中海已经不行了,连个男人样都没。 她当初凑合嫁他,完全是**的。 可刘海中不一样。 没正式当壹大爷,可谁不知道他如今是香饽饽? 还有三个娃,肯定有力气。 要是能攀上他…… 越想越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轻轻挥手:“刘老哥,有事?” “来家里坐坐呗?” 刘海中正愁怎么搭话。 她主动招呼,简直像天掉馅饼。 大步往前走,装得漫不经心: “你刚跟老易吵啥呢?” “唉……” 贾张氏一拍大腿,“别提了。” “那家伙根本不是好东西。” “东旭受伤那会儿,他送米送面。” “我还以为他是同情咱们。” “结果人家图的是我!” “刚刚又来找我,说要搬进来住。” “我赶他,他还闹腾。” “你说,这是人干的事?” “可不是嘛。” 刘海中皱眉,“趁火**。” “对!就是趁火**!” 她咬牙切齿。 “刘老哥,你现在有空不?” “要不……去我家聊聊?” “嗯……行吧。” 他心里炸开烟花,嘴上还得推脱。 “快走快走!” 她一把拽住他手腕,往家拉。 刘海中差点笑出声。 易中海送了那么多东西,她连手都不碰一下。 自己才来一趟,就被牵着手进屋。 “进来啊!” 她推开门。 “好嘞!” 他咧嘴一笑,一步跨进去。 可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屎尿混着汗味,脚丫子发酸。 差点当场吐了。 可为了给易中海扣帽子,刘海中硬是憋住没笑。 “你们家条件确实差点意思。” “老易天天往你家钻,就没想着买套新家具?” 贾张氏一瞪眼:“天杀的,他倒给我家添过啥?” “就那点好处,还打算收回去呢。” “要是真想送,不如连房子都过户过来得了!” 刘海中心里嘀咕:这易中海真是抠门。 今天给姜老爷子干了一整天活,人家态度挺客气。 明天就去问问,那些木头卖不卖。 要是能拿下,直接给贾家打套新家具。 “真的?!” 贾张氏眼睛都亮了。 这刘海中比易中海强多了。 以前易中海跟她好,全靠她开口要钱。 现在人家一句话没说,主动要送家具。 “贰大爷,易中海都下去了,你反而在院里越混越顺。” “瞧瞧你这办事的路子,多敞亮!” 贾东旭咧嘴直乐。 比起易中海当爹,他更愿意叫刘海中一声爸。 “是吗?” 刘海中咧着嘴。 难怪易中海被猪油糊了心,天天往这儿跑。 这婆媳俩说话就是顺耳! 他选贾家做活,本来就是看中了这点—— 自家床太旧,椅子也硌人。 万一哪天坐塌了,自己摔了可不划算。 “东旭,快给你贰大爷倒杯水。” “好嘞!” 这是贾东旭这辈子头回这么痛快。 轮椅一转,麻溜地跑去端碗。 “你们两个赔钱货,赶紧给刘爷爷揉腿!” 贾张氏又吆喝起来。 刘海中听着心里美滋滋。 机会来了,她终于开口了。 “刘老哥,我有个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哦?啥事?” 一听这称呼,刘海中差点忘了自己姓啥。 “我那乖孙,躺了一整天了。” “你看,能不能给我弄点碳来?我想烧个炉子。” 贾东旭一拍口袋,把那包破布塞进怀里。 本来还想叫棒梗一块去。 可那家伙现在跟瘫泥似的,动都动不了。 贾东旭乐呵呵地牵上槐花,带着小当就往外走。 人刚出门。 刘海中啪一声,把门从里头闩上了。 另一边。 易中海话没说完,壹大妈直接甩出离婚两个字。 聋老太吓一跳,抄起手就要抽他脸。 “我说你真是个傻易!” “贾张氏长得那模样,你咋还看得上?” 第97章 “赶紧把钱要回来!” 易中海往后一躲,反手撑着墙,声音不抖:“妈,这事儿都到这份上了。” “我凑合跟她过,她能给我好脸色?” 聋老太一听,也觉得有理。 房子是壹大妈的。 错在易中海。 以后日子怎么熬? 她又不是外人。 儿子过得苦,她还能舒坦? “再说了,贾家待我不薄。” “哪怕我没帮他们,人家照样拿我当人看。” “我要娶贾张氏。” “咱俩日子,肯定比这儿强。” 易中海心里清楚。 要是不离,每月还得往贾家掏三十块。 住进去,那钱就是自己的了。 他盘算得美。 却不知道,贾张氏那脾气,真让他进门,一分钱都别想拿。 “还有,再过几年棒梗大了。” “也能顶事,养我们。” “这么一说,好像真不错。” 聋老太直点头,一脸佩服。 “你们俩,真不要脸!” 壹大妈气得把鞋砸过来。 易中海伸手一接,晃了晃,冲聋老太咧嘴笑: “您瞧见没?” “一句话,她就扔东西。” “真过下去,还不知道怎么被收拾呢。” “就是!就是!” 聋老太忙应声。 “您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办手续。” “明早就能把证领了。” 说完转身就走。 刚到贾家门口,就看见刘海中正对着镜子扣扣子。 那人走出来,一眼瞅见易中海,嘴角一扬。 慢悠悠往后院去了。 “刘海中?” 易中海愣住。 这人,可是死对头。 刘海中最近跟贾家走得太近,大伙儿都猜他要翻脸。 可这会儿人突然从贾家出来,脸上还挂着笑。 易中海一听消息,脚底抹油就往贾家冲。 推开门,看见贾张氏正趿拉着鞋,从床上慢悠悠下来。 心总算落回肚里。 “老刘来干啥?” 他皱眉问。 “你不说老刘嘛。” 贾张氏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易中海一愣。 以前她喊刘海中,句句带刺,叫“该死的刘海中” ,骂“刘大脑袋” 。 现在咋改口了? “听说棒梗病了,他特意过来看看。” “我还让东旭去他家送了点炭。” 话音刚落,眼神飘忽,像是做了亏心事。 易中海越看越不对劲。 可一瞅见棒梗躺在炕上,呼吸平缓,心里又踏实了。 “这**,不会是趁我跟老张闹矛盾,想钻空子吧?” “不行,得快点!” 他猛地抬头,语气硬得像铁:“老张,明天我就去办离婚。” “咱俩也赶紧领证,别等别人抢了先。” “啥?” 贾张氏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要不是刚才那出戏,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现在? “老张,你不会反悔吧?” 易中海急了,“我可是按你说的,回家闹离婚的!” 贾张氏咬着嘴唇,沉默几秒,终于点头:“行……行吧。” 刘海中三个儿子都成年了,她真闹不起来。 再说,人家也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坏。 “好!我现在就去叫老太太搬过来!” “你说啥?聋老太也要来?” 贾张氏炸了。 “对啊。” 易中海理直气壮,“那房子本来就是她买的。” “我跟她离了婚,她当然要收回去。” “就一套房,怕啥?” “我一个月89块,攒几年就能再买一套!” “滚!你给我滚出去!” 后院。 许大茂窝在屋门口,手托下巴来回转圈。 今天易中海垮台,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辈子没指望当老爷了。 估计用不了几天,新头头就要定。 刘海中升壹大爷,阎埠贵当贰大爷。 就差个叁大爷——谁当,还不知道。 他不是没想过当大爷,可真要论资历,年纪大的才配。 可他不信这个邪,就凭自己这身本事,谁也别想压他一头。 轧钢厂里,就他一个放映员。 整个片区的厂长公子都得排着队等他开机。 这份差事,谁说不硬气? 天天往外跑,放电影、见世面,人情练达得很。 跟外面的人打成一片,哪像那些闷头干活的家伙。 这种能耐,不去当头儿,谁还能行? 到时候,谁还敢在他面前摆谱? 可问题来了——怎么才能抢到那个位置? 正琢磨呢,娄晓娥忽然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 “许大茂,我要跟你离婚。” 他一愣,差点把茶杯摔了。 “啥?你再说一遍?” 她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我说,离婚。” 他咧嘴笑,手还在搓裤缝:“你是不是脑子短路了?我这么好的男人,谁不想跟我?” “你问问厂里多少姑娘盯着你,你还想甩我?” “可她们知道你不能生吗?” 她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扎心。 他脸一下垮了,喉咙发干。 “娥子……你听谁胡说的?姜老头又在背后嚼舌根!” 他急得直拍大腿,满嘴都是“我绝对没问题” “他是嫉妒我” 。 可心里那点底气,早就被戳穿了。 娄晓娥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气得手指发抖。 当初她爸介绍这人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贼眉鼠眼的,嘴上说着甜话,背地里不知道耍什么花招。 她早试过,故意让他倒夜壶,他竟然点头就干。 那会儿她就知道,这人能忍,能装,是个戏精。 结婚头几天还过得去。 可没几天,原形就露了。 父母劝她:新婚夫妻嘛,哪有不闹点矛盾的。 可她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几个月过去,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突然变了脸,骂她、踹她、打她。 动不动就往外面跑,喝花酒、找女人。 她想离婚,可一想到自己生不了孩子,没人会要她。 她只能咬牙撑着。 这些年,他越变越狠。 使唤她跟使唤狗一样,打起来连眼都不眨。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行。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他在坑她。 “许大茂,你说啥都没用。” 她声音轻,却像刀子刮骨。 “这次,我非要离。” 娄晓娥甩门就走,脚步踩得地砖直响。 路过姜平阳家时,一眼瞅见秦淮茹正笑嘻嘻啃鸡腿。 姜平阳低头夹菜,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热乎得像刚领证。 她胸口一闷,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以前那日子,谁见过她舒坦过? 现在倒好,离婚都过得比我还滋润。 自己跟许大茂离了,日子也得翻篇。 肯定能越过越好,不信邪! “哎哟!” 她刚跨进前院,迎面撞上个光头大叔。 那人吓一跳,差点把手里袋子扔了。 “我说姑娘,你是要吓死人啊?” 光头咧嘴,“我是傻柱他爹,何大清!” 她愣住,赶紧赔笑:“何叔?真没想到是你。” “没事,别介意。” 何大清摆摆手,满脸疲惫。 跟白寡妇那一遭,没少被折腾。 被人误会,也算正常。 拎着一堆东西往中院走,脚底生风。 “哟,何大清回来啦?” 阎埠贵从屋檐下蹦出来,眼神发亮。 这人当初甩脸走的,谁还指望他回头? 现在傻柱刚出事,他就杀回来了? 真是够快的。 “哎呀,何大哥!” 贾张氏推门就冲出来,满脸堆笑。 易中海在后头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当年贾张氏追何大清的事,街口老人都知道。 这人一回来,自家那本子怕是得重新写。 可何大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往姜平阳家奔。 “姜老爷子。” 他站在门口,手心冒汗。 第98章 屋里传来茶杯轻碰声,秦淮茹正喂姜平阳喝汤。 他眯眼一瞧,差点以为贾家搬回来了。 好在看见姜平阳坐在那儿,松了口气。 “姜老爷子,我带了些老家的土货,您开开门呗。” “淮茹,这茶味咋样?” 姜平阳慢悠悠问。 “香,醇,还带点甜。”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伸手端杯。 “来,我喂您。” 杯子慢慢靠近嘴边,动作轻得像怕惊了梦。 何大清盯着,眉头拧成疙瘩。 他不是傻柱,懂规矩。 这分明是晾他。 早年他早就该转身走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听说姜平阳变了。 狠的。 所以,他得忍。 他现在脾气大得不行。 谁敢顶嘴,抬手就扇。 连聋老太都被揍得不敢吭声。 姜平阳心里清楚,没搞明白前,不能跟这人硬碰。 过了好一会儿。 他憋不住了,才开口让秦淮茹扶自己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 “姜老爷子,我是老何!” 何大清赶紧指自己,生怕对方认不出。 “哦,大清啊!” 姜平阳眯眼一笑,像是刚想起来。 何大清心里门儿清——这老头在装傻。 可还是陪着笑:“对,是我。” “老爷子,您最近身子骨怎么样?” 他装模作样问。 姜平阳摆摆手:“我一把老骨头,还能咋样?” “一天比一天差。” “今天去厂里上厕所,差点站不稳。” “不说这个我还真不生气。” “好不容易到茅房,你家那傻柱,居然从后面扑上来,想把我推进去……” 何大清本来是来求情的。 之前还觉得姜平阳罚傻柱太狠。 可一听这话。 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一个连走几步都喘的人。 儿子竟想趁他不备往坑里扔? 这不是要人命吗? 畜生! 他咬牙切齿,转头冲姜平阳拱手:“姜老爷子,我管教无方。” “这混账东西,怎么能干这种事?” “杨厂长做得对!” “我支持送派出所!” 他原以为,姜平阳一说这些,何大清会松口。 没想到对方拍拍他肩,咧嘴一笑:“行,有觉悟。” “就让警察好好收拾他。”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哈? 活了一百岁的人,还跟他玩这套? “这……” 何大清愣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 连忙追上去:“姜老爷子!傻柱确实犯了事!” “必须送去派出所,好好教训!” “可我这孩子就一个啊……” 他跪下磕头,咚咚响。 围观的人直摇头:“瞧见没,儿子拉屎,爹来擦屁股。” “要是傻柱有何大清一半懂事,也不至于进局子!” 一个个指着傻柱骂,嘴里全是埋怨。 姜老爷子这下真成了众矢之的,大伙儿摇头叹气。 “何大清都开口求情了,姜平阳还能不松口?” “那傻柱是真不怕死,吃不得苦还敢动老好人。” “要是放他出来,回头就得找姜家麻烦。” 何大清站在边上,耳朵嗡嗡响。 心说完了,这回姜老爷子铁定要软。 可没想到—— 姜平阳一抬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儿子有出息,我一条命也值钱。” “今天要是栽了,我见**也不冤。” 这话一落,满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地。 下一秒,掌声炸了。 “姜老爷子说得对,百岁老人哪能遭这种罪!” “小小青年,不尊老,还趁人上厕所偷袭?” “要是真有个好歹,谁担得起?” 何大清脑袋发胀,手指揉着太阳穴。 这儿子真是疯了! 得罪谁都行,偏去惹个活神仙? 别说外人看不下去,连老子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老爷子,实在对不起。” “这点土货,您收着补身子。” 把袋子塞给秦淮茹,转身就走,背影佝偻。 “人参、鹿茸、灵芝……” 秦淮茹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把搂住姜平阳胳膊。 “这是用命换来的,别客气。” “走,上茅房去。” “就是远了点,半夜想上,还得跑一趟。” “要不,咱家里装个马桶?” “马桶?啥玩意儿?” 秦淮茹歪头,一脸懵。 —— 傻柱家。 何大清在屋里来回转圈,脚底板都磨出茧子。 傻柱干的这事,早不是得罪一个人的事了。 现在整个村子都在骂他,再替他说情,纯属自找难堪。 “得想办法……得赶紧想!” “哥,我回来了!” 门口突然蹦进一道声音。 马尾辫一甩,何雨水推门进来。 看见灯亮着,顺路就进了屋。 刚进门,愣住了。 屋里站着的,不是傻柱。 是—— “爸?你怎么回来啦?” 何雨水嘴巴张成O,又惊又愣。 老爷子,饭吃完了。 我给你拿点水果。 好! 何雨水拎着袋子,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不为别的,就为救哥。 刚到姜家院子,狗就冲出来狂吠。 她一愣,手里的果篮差点甩出去。 好在反应快,立马蹲下摸出块糖塞进狗嘴里。 狗一咬,尾巴立马摇成螺旋桨。 “汪” 了一声,转身溜了。 她轻手轻脚进了屋,发现姜平阳正瘫在藤椅上晒太阳。 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 “姜爷爷,我来给您打扫了。” 声音软得像。 姜老头眯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伸手往旁边一指,示意她去厨房。 何雨水二话不说,抄起抹布就开干。 灶台灰得能写字,锅底黑得像炭。 她擦得满头冒汗,手都快磨出血丝了。 可姜平阳坐在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她是空气。 她低头喘气,突然看见角落里有个小盒子。 上面贴着张泛黄的纸条——“别碰” 。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了手。 掀开盖子,里面是半本残破的账本。 翻了几页,心跳猛地一停。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何大清,欠债五两银,未还**。 她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难怪姜老头死活不松口……原来早有旧账! 她攥紧账本,指尖发抖。 这哪是求情?分明是揭老底啊! 可事已至此,退不了。 她把账本塞回盒里,又顺手拿了瓶醋,假装倒进水壶。 “姜爷爷,您喝点酸梅汤解腻。”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姜平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爹当年偷我粮食,还说要还……结果呢?” “一个字没还。” 何雨水腿一软,差点跪下。 但她咬牙撑住,抬头直视:“爷爷,那现在是我来还!” “您要多少,我一分不少。” “哪怕卖身,也得把这事圆了。” 姜老头盯着她看了好久,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裂出一条细缝。 “行啊。” “明天,去西市码头,找我儿子。” “他负责收债。” 何雨水懵了。 收债?不是放人吗? 可她不敢问。 只能点头,像被抽了魂。 走出门时,天已经黑透。 风吹得她脸生疼。 她站在街角,摸出那张账单,狠狠揉成一团。 扔进水沟里。 “哥,姐拼了命,也得把你带回来。” 她低声念着,眼泪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花。 门吱呀一响,有人在外头敲。 “姜老爷子,是我,雨水,放学回来啦,来看看您。” “进来吧。” 话音刚落,何雨柱就蹦了进来,脸上写满欢喜。 “来来来,坐这儿。” 姜平阳顺手一指对面椅子。 第99章 “姜老爷子,您家这桌椅怎么换新了?瞅着真讲究。” 她眼睛转来转去,盯着新家具看了好几圈,才坐下。 “吃晚饭没?” 姜平阳问。 “吃了,老爷子。 要不我帮您擦擦桌子?” 她搓着手,眼神亮得像能发光。 其实她能坐在这儿,全靠前几天主动过来扫地。 一旁秦淮茹立马接话:“别费劲了,我家的活早轮到我了。” “哎?秦姐也在?” 何雨柱愣住。 这才几天,咋变化这么大? “我都住这儿好几天了,老爷子被我伺候得舒舒服服,是不是啊,老爷子?” 秦淮茹端着果盘走来,嘴角一扬,带着点小得意。 何雨柱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给你,香蕉。” “哦。” 她接过,低头咬了一小口。 嚼着嚼着,忽然发呆。 姜平阳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声。 旁边秦淮茹眼珠一转,嘟起嘴:“老爷子,我也想吃。” “好好好,给你。” 姜平阳掰下一根,递过去。 秦淮茹剥开皮,咔嚓一口咬下去,动作利索。 “慢点吃,不够还有的。” 姜平阳乐呵呵地看着。 “姜老爷子,您对我太好了。” 何雨柱咽下一口,声音发颤。 “不让干重活,还给我吃香蕉。” “都是小事。 你想来就来,天天都行,水果管够。” “那……我也要!” 秦淮茹立刻插嘴,小脸一鼓。 “行行行,你也要。” 姜平阳笑着看她一眼,“人家雨水刚来一趟,你就别凑热闹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头猛地一沉。 姜老爷子对她这么好,可她哥呢? 上次老爷子上厕所,那家伙差点把人推进去。 “姜老爷子,我哥真的不该那样……我在这里给您磕头赔罪!” 她话没说完,直接往地上跪。 姜平阳一把拽住何雨水的手腕,“你和他,根本就是两码事。” “他闯的祸,轮得到你来跪?” “别杵在这儿了,快起来。” “姜老爷子……” 何雨水眼眶红了。 这人真是好人啊。 她哥怎么这么蠢,干出那种事! 等他回来,非得让他给姜平阳磕头赔罪不可。 “淮茹,天不早了,该歇了。” 姜平阳站起身。 “行啦,雨水妹子,走吧走吧。” 秦淮茹笑嘻嘻地伸手拉她,“老爷子累了一整天,得睡了。” 何雨水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要是老爷子生气,那她哥岂不是要遭殃? “姜老爷子,我不该提我哥的事……” 她声音发颤,“以后再也不说了。 求您别生气,行吗?” 姜平阳回头看了她一眼。 难怪大家都叫她傻水。 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哪有不高兴? 倒是秦淮茹冷哼一声:“还杵在这儿干嘛?老爷子都累瘫了,还磨蹭。” 突然,何雨水眼睛一亮。 “对了!累了一天,不泡个热水脚?” “姜老爷子,您等着!” 话音未落,她抄起洗脚盆就往外冲。 秦淮茹一愣:“这丫头想干啥?” “不会是回家给你倒洗脚水吧?” 傻柱家。 何大清刚喝完半杯热水,心还没放下。 猛地见何雨水端着盆冲进来。 “雨水咋样了?” 他慌了。 话音刚落,她一把抢过暖瓶就往外跑。 何大清张着嘴,半天没反应。 这傻闺女又想干啥? 下一秒,她竟又折了回来。 顺手抓起新毛巾、香皂、洗衣粉,连白寡妇刚买的布鞋都抱走了。 “别拿!我还没穿呢!” 何大清急得直跳脚。 可何雨水压根不理。 一路小跑,冲出了门。 “老爷子,这丫头来这儿,就是想让你放了傻柱。” “您可别上当。” “说到底,不该让她进这道门。” 秦淮茹压低嗓音,冷笑。 她心里一紧,明白事态不对。 何雨水年轻漂亮,又是单身,这谁不心动? 自己这个离过婚的老女人,哪比得上人家? 要是让那丫头钻了空子,自己可就彻底没戏了。 于是天天在姜平阳耳边念叨何雨水的不是。 姜平阳只“嗯” 两声,敷衍得不行。 话音刚落,门猛地被撞开。 何雨水一头冲进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秦淮茹眼疾手快,立马抓住机会。 “老爷子,您瞧瞧她,慌里慌张的,能伺候好您?” “咱们家新买的家具,万一被她碰坏了,咋赔?” 说着就准备上前训人。 姜平阳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老爷子……” 秦淮茹瞪大眼睛,心都凉了半截。 伺候了这么久,还不如一个新来的? 这时,何雨水端着洗脚盆进来。 暖瓶、布鞋、毛巾全齐了。 洗衣粉太滑,直接从手里掉地上。 “对……对不起!” 她连声道歉,转身就跑。 看着她那狼狈又认真的样子,秦淮茹愣住了。 这么多东西,不会真要住这儿吧? 可她拿一双男式布鞋进来干啥? “老爷子,她该不会真要搬来住吧?” 姜平阳笑而不答。 另一边。 何大清见女儿走后,忽然反应过来。 原来她是为救傻柱才这么拼命。 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咱家丫头长大了。” 说着,从床底摸出藏着十年的好酒。 还掏出兜里的牛肉干,准备喝一口解解馋。 门又响了。 他吓一跳,赶紧把东西往身后藏。 这丫头太精,一看就是来扫货的。 “拿来!” 话音未落,何雨水已经站在面前。 一把夺过酒瓶。 “酒你拿去,牛肉干……” “还想不想救你傻哥了?” 何大清一哆嗦,咬牙道:“……行吧。” 为了儿子,吃点亏也认了。 反正她拿了,还会回来。 正想着,何雨水趴到床底翻找。 三瓶酒,全被搜了出来。 她拎着酒,蹦蹦跳跳就往姜平阳家跑。 “这傻水!” 何大清气得直跺脚。 “老爷子,何雨水那丫头就是来白吃白喝的,您可别让她住进来!” 门吱呀一响,又开了。 何雨水抱着一堆东西冲进来。 四瓶窖了十年的酒,牛肉干,一盒午餐肉。 秦淮茹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来串门,简直是搬来过日子! 再看看自己。 手空空,连个馒头都没带。 现在衣服勒得慌,她才明白—— 自己才是那个蹭饭的。 “姜老爷子,我临时翻了下家底,就这些。” “我哥在食堂当厨子,天天能捎点剩菜。” “我家不至于没点好东西吧?” 她伸手递出一块牛肉干。 “来,老爷子先尝尝。” 秦淮茹心一沉。 她突然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跟姜平阳说那些话。 这会儿,姜平阳正嚼着肉,满脸笑。 她盯着那笑容,心里发紧。 何雨水已经撕开袋子,掏出一块牛肉。 轻轻往姜平阳手里递。 “好,好。” 姜平阳点头。 走这么远,一眼就看出这肉不错。 上好的牛肉干,一点不掺假。 秦淮茹看着,手心冒汗。 她忽然急了。 要是再不表现一下,这房子以后真要被占了。 姜平阳刚咽下一口,她立马阴阳怪气开口: “雨水,别什么东西都往这儿塞。” “老爷子年纪大,万一吃坏肚子,你担得起?” 何雨水吓了一跳,眼眶立刻红了。 “姜老爷子,我真没想那么多……” 她声音发抖: “这些全是我从……何大清那儿抢来的。” “他都准备吃了,肯定没问题啊。” 秦淮茹冷笑。 机会来了,不能放过。 “淮茹,退下!” “今晚睡偏房。” “老爷子……” 秦淮茹还想争。 话还没说完,姜平阳眼神一冷。 她嘴唇哆嗦两下,眼泪憋不住。 “退下。” 她咬牙转身,一步一晃,去了偏房。 姜老爷子,我…… 何雨水眼泪啪嗒往下掉。 “来,坐下。” 姜平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吃肉干。” 他递过一块油亮亮的牛肉干。 “一起?” 第100章 何雨水瞪大眼。 秦淮茹在边上咬嘴唇,手心直冒汗。 她刚才那番话,根本就是赶人。 现在倒好,姜平阳反手把人拉过来。 还当着她的面递酒。 “老爷子,我喂您。” 何雨水一把塞进嘴里。 “瓶子,给我拧开。” 姜平阳眯眼。 “行!” 俩人一用力,盖子蹦飞。 “你也喝一口。” “再嚼点肉。” “不过——” 他顿了顿,“不是白给的。” “谢谢老爷子!” 何雨水松了口气。 酒一碰杯,肉一塞牙,心里踏实了。 “敬您!” 又是一口灌下。 秦淮茹在偏房盯着门缝,突然想起那天。 姜平阳也是这么笑,这么说话。 当时她说:“您真年轻。” 现在说的,一字不差。 “姜老爷子,您可真会逗。” “比何大清还精神。” “再来一杯!” 她又举杯。 酒喝完,干脆跪下来。 “我帮您洗脚。” “这儿,捏这儿。” 姜平阳翘脚。 秦淮茹捂脸,哭得喘不上气。 洗完脚,铺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老爷子,您还满意吗?” 何雨水搓着手,心跳快得要炸。 姜平阳看了两秒。 “凑合。” “太好了!” 她差点跳起来。 “那……有件事,想求您。” “傻柱的事?” 姜平阳抬眼。 “嗯。” 她点头。 “我知道您还在气我哥。” 连我这当妹妹的,都想揍他一顿。 但我就这么一个哥,从小靠他拉扯大。 何大清的事,跟我俩有啥关系? 要是他真被关进去…… 何雨水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 “这事不归我管。” 姜平阳冷冷开口。 傻柱被抓,送去派出所,全凭杨厂长一句话。 跟他没关系。 可何雨水没听懂,一脸认真地盯着他:“姜老爷子,我知道您还在气。” “您放心,我这就住您家,伺候到您点头放人为止。” 姜平阳正琢磨着,这丫头都跪到这份上了。 自己不去找杨厂长添乱,就当是给面子了。 能不能救出傻柱,看她自己本事。 可没想到,她竟说出这话。 原意是表忠心,却把姜平阳心里那根弦给拨动了。 “雨水啊,这事闹到厂长那儿,不好办。” “不过,我会在杨厂长面前说几句好话。” “让他早点放人。” “姜老爷子,太谢谢您了!” 何雨水激动得手足无措。 “快上来歇会儿。” “啊?” 她瞪大眼睛,一脸懵。 她想过住下来,可没想过跟百岁老头同床共枕。 虽然知道这老家伙没恶意,可真要一起睡,还是有点发毛。 刚想推辞—— 眼角一扫,偏房里秦淮茹正死死盯着这边,眼神亮得像饿狼。 那意思明摆着:你敢拒绝,我可就上去了。 “行,姜老爷子,我去洗个澡,马上上床。” 何雨水咬牙答应。 倒不是真想睡,是怕错过机会。 姜老爷子对她这么照顾,提出这要求,八成是担心半夜她要帮忙,没人搭把手。 想通了,也就坦然了。 洗完脸,直接爬上床。 —— 天刚亮,姜平阳就醒了。 比平时早了一整头。 看着身边熟睡的何雨水,他知道,这姑娘真累坏了。 轻轻下床,正要去签到。 突然听见偏房传来呼噜声。 秦淮茹一夜没合眼,直到天快亮才迷糊过去。 “开始垂钓!” 姜平阳一声吼。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钓鱼术! 叮,新手礼包到账:金钩一柄,金线一卷,能扛住鲸鱼拽。 叮,额外奖励:手表票十张,收音机票十张,电影票十张! 叮,还有个鸳鸯锅,热乎着呢。 姜平阳一拍大腿:“大师级钓鱼术?来咯!” 系统消息噼里啪啦往脑子里塞干货——选地、调饵、甩竿、收线,一套行云流水。 他站在河边,手一抖,鱼竿就飞出去了。 心里嘀咕:这不就是当年姜太公在渭水边垂钓的节奏? “真带劲!” 他咧嘴笑。 金钩金线,能拖动鲸鱼。 系统这是让他去钓海里的大家伙啊? 下班后,河边涮火锅,顺便开钓。 顺路去百货市场瞅瞅手表和收音机。 “姜老爷子,您起这么早?” 何雨水睡眼惺忪,一眼看见门口的姜平阳。 脸一红,心跳快了一拍。 年纪这么大还穿得这么利索,有点儿不正经。 可她没恼,嘴角悄悄往上翘。 “我……我去给您做饭。” 低头躲闪,脚底一滑,立马蹿进厨房。 乒乒乓乓响起来,锅碗瓢盆齐上阵。 秦淮茹刚闭眼,被吵醒,皱眉坐起。 “这丫头又折腾什么?” 冲进厨房一看,俩人你一勺我一铲,吵得像菜市场。 姜平阳坐着喝茶,眼皮都不抬。 饭吃完,拎着包就出门。 商场里,四百二十块的浪琴表,轻松拿下。 二百块的黄河牌收音机,也顺手塞进包。 出来那刻,全场静了。 普通人一个月才挣二十块,连米都买不起。 人家一掏钱,六百多花出去,像扔纸片。 年轻人买这些还说得过去,送姑娘用。 可一个老头子,干啥? 要不是有人认出是姜家老爷子,大伙差点报警。 “戴四百块的手表。” “听两百块的收音机。” “这日子,比做梦还舒坦。” 走出门,跨上自行车,表在腕上闪,收音机放着评书。 一路哼着小曲,朝什刹海去了。 “哎哟喂,这老哥真是神仙日子啊。” 骑着自行车,手腕上戴着表,耳朵里还夹着收音机。 这身行头,搁谁身上不得几百块? 咱们家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人家倒好。 这老头是谁家的?咋这么能耐? 姜平阳一蹬脚踏,晃悠悠进了什刹海。 巧了,今天学校放了假,阎埠贵也来钓鱼。 他正站在人群里,一脸高深地摆谱: “我钓了十几年鱼,懂行的都知道。” “你们钓不上来,不是饵料差,是位置不对。” “老王和老李就站五米远,可一个有鱼,一个没鱼。” “啥?五米也算远?” “那可不,” 阎埠贵眯眼一笑,“你们知道茅坑吗?” “离得最近的,跟第二近的,也就几米。” “可味道差得多不多?” “差!” 众人愣住,随即笑出声。 “还是阎老师会比方。” “真有两把刷子。” “那……选地方有讲究吗?” 有人急问。 “讲究大了,” 阎埠贵故意拖长调子,刚要讲。 突然,后头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老人直挺挺往后倒去,脸都白了。 “老陈!老陈你怎么了?” 大伙围上去,手忙脚乱。 “赶紧送医院!” “可这儿离医院二十里,一路颠簸,怕是撑不住。” “要不边走边喊,看有没有医生?” “对!就这么办!” 一群人抬着人往医院方向跑,一边吼: “有人晕倒了!有没有医生?” 声音传出去没多久,一对夫妻从海边回来。 女人还在气头上,说要找人算账。 听见喊声,俩人停下脚步。 “我是丁燕山,机修厂医院退休大夫。” “人呢?” 一听是医生,大伙眼睛一亮。 赶紧把老陈往地上一放。 丁燕山蹲下一看,眉头一皱: “要是我没猜错……” 第101章 老陈倒了,脸色发青。 丁燕山叹了口气,手里的听诊器都快捏碎了。 “心梗,拖不得。” “医院二十里地,这速度能赶过去?” 大伙脸都白了。 有人搓手,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没救了?” 没人说话,空气像结了冰。 丁燕山摇头,眼底发沉。 “不是不想,是没招。” 几个老伙计扑上来,一个拽衣角,一个攥袖子。 “求你啊,老丁!” “他闺女还等着嫁人呢!” 丁燕山嗓子哑了:“要是能动,我早动手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急促脚步。 “姜神医!姜神医来了!” 阎埠贵一嗓子,震得屋梁灰都往下掉。 人群哗地炸开,挤成一堆。 “谁?那个神医?” “就是那个三针救命的?” 阎埠贵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 “废话,要不是他,老陈早就凉透了。” 人群涌向门口。 丁燕山愣住,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忽然笑了。 “原来……还能这样。” 老陈倒了,脸色发青,嘴皮子都紫了。 大伙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姜平阳那边抬。 “快!送医!” 有人喊。 丁燕山夹着女人也挤了过来,脸绷得像块板。 姜平阳正蹲在路边,手里捏着根牙签,慢悠悠挑鱼刺。 阎埠贵冲过来,喘得像拉风箱:“姜老爷子,救命啊!老陈突然晕过去了!” “医生说心肌梗塞,得半小时内进医院。” “要不是你在这儿,真要出大事了!” 姜平阳二话不说,蹲下就摸脉。 他没看脸色,但一搭上手腕,眉头就皱了。 不是瞎摸,得让人信。 不然谁信你是个神医? “胸痹,瘀血堵住了经络。” 姜平阳说话不带颤。 众人一愣。 这跟丁燕山说的不一样。 丁医生说是心梗,他说是瘀堵。 “还能救?” 有人问,眼都亮了。 “难,但不是没希望。” 姜平阳掏出银针。 酒精灯啪地亮起,火苗跳得欢快。 针尖在火焰里转了三圈,连影子都没留下。 “你用针治这个?” 丁燕山瞪圆了眼。 周围人也炸了锅。 “丁医生,刚才你说心梗,现在咋变胸痹了?” “是不是诊断错了?” 丁燕山干咳两声:“心梗是西医名,胸痹是中医说法。 一个病,两种叫法。” 人群瞬间静了。 刚刚还满眼希望,这会儿全凉了。 可姜平阳已经动手。 银针扎进老陈肩胛骨,一捻,针柄轻轻抖。 丁燕山轻摇头:“西医管用,但奇迹,还得靠老祖宗那套。” 老陈胸口一颤,银针已经扎进去了。 没人看清楚动作。 只觉眼前一花,姜平阳的手像在空气里划了道弧线。 丁燕山猛地攥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这不可能。” 他声音发抖。 大伙挤过来,凑到老陈身上。 胸口上密密麻麻的小洞,像被蚊子叮过,可又比蚊子咬得整齐。 “一、二、三……十三!” 有人小声数着。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阎埠贵抓起手表,眼睛死盯秒针。 五秒后,他嗓子都劈了:“一百三十个!一个呼吸不到,刺了一百三十针!” 全场静得能听见咳嗽声。 “一秒……二十五针?!” 有人结巴。 “不对,是二十六!” 阎埠贵吼出来,“我算的没错!” 谁也没见过这种事。 活人身上走针,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丁燕山瞪眼,额头冒汗:“鬼门十三针……真有人练成。”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炸锅。 有人揉眼,有人摸自己胳膊,生怕刚才那画面是幻觉。 姜平阳低头擦手,没说话。 手指沾了点血,顺手抹在裤子上。 他抬头,扫了眼人群。 眼神清亮,不带一点波澜。 就像刚做完一件随手的事。 老陈突然咳出一口血,眼睛一睁。 “我咋在这儿?” 大伙围过来,又哭又笑。 “老陈你醒了!” 有人直接抱住他,眼泪都快掉下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瞎说,我命硬着呢。” 一旁人把经过讲了一遍。 老陈听完,拍大腿:“怪不得刚才喘不上气。” 胸口那一下刺痛,真像被针扎了。 “原来是姜神医在救我!” 他想跪下磕头谢恩。 抬头一看——人没了。 “姜神医去哪儿了?” 有人指了个方向。 远处,姜平阳背影模糊,越走越远。 丁燕山和那个女人跟在后面,一步不落。 姜平阳站定,回头看了眼手表。 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 丁燕山连忙上前,语气恭敬: “您刚才用的,是鬼门十三针?” 姜平阳挑眉:“你也知道这玩意?” “以前在一本破书上见过,当故事看的。” “现在才信,真有这招。” “老先生,能去我家坐坐吗?” “不远,就十分钟。” 姜平阳没答应,只抬手看了看表。 “我得赶时间。” 骑车十分钟就到。 姜平阳低头看表,手一抖。 “要迟到了,得赶紧走。” 他声音发紧,脚步加快。 “抱歉啊老哥,耽误你上班了。” “您在哪上班?” 丁燕山试探着问。 “红星轧钢厂。” 话音刚落,人已经蹬上自行车。 红星轧钢厂? 丁燕山脑门一炸。 女儿就在那儿的医务室值班。 怎么没听她提过? 不会是人家太低调吧? 反正也得去厂里一趟。 不如顺路把这事儿问清楚。 两人心里都动了念头。 什刹海边。 阎埠贵被围成一圈。 “阎老师,以前咋没听你说过姜神医?” “就是,心梗都能救回来,太离谱了!” “那套鬼门十三针,简直神了。” “要不是丁医生掀开老陈衣服,谁信他真有两把刷子?” “这下可好,以后谁病了,得找他救命。” “对对对,得知道他在哪住。” 阎埠贵咧嘴一笑,拍大腿:“我跟姜老爷子熟得很!” “不然老陈倒下那会儿,我能第一个认出他?” 大伙直点头,哄声一片。 “阎老师真有眼光。” “要不是您,我们哪能碰上这么厉害的神医?” 阎埠贵脸都红了。 “主要是老陈命好。” “我家四合院,谁想见他,直接来就行。” “今天本来是钓鱼来的。” “再钓不到鱼,家里连盐都买不起了。” 往常这话一出,肯定一堆人抱怨日子难。 可现在—— 几个汉子当场掏出自己钓的鱼,塞进他兜里。 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 另一边。 姜平阳刚进轧钢厂大门。 耳朵里“叮” 地一声。 功德点到账。 比之前所有加起来还多。 他眼都不眨,直接升级空间。 再抬头时,眼前空地一眼望不到边。 药材里有些已经熟透了。 拿去炼成药丸,一口吞下,四重瓶颈直接破开。 五重境界,真能到手? 姜平阳眼睛发亮。 最近日子太难熬,骨头都快散了。 要是真进了五重,身体机能稳在五十岁水平,那才叫痛快。 刚坐下,门外就吵翻天。 “听说没?姜神医在什刹海边救了个心梗病人!” “那会儿丁大夫都摇头了,说没救。” “结果姜神医一针下去,人醒了,血压稳了,活蹦乱跳。” 姜平阳抿嘴笑。 这年头连电话都没有,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一群人嘻嘻哈哈进来。 “祖爷爷,茶。” 陈医生端来一杯,手一抖差点打翻。 第102章 他本想溜,可腿像灌了铅。 憋着笑,小声问:“祖爷爷,真用鬼门十三针?那老头当场醒的?” “展示?” 姜平阳皱眉,“治病不是演戏。” “昨天让你抄的字,抄完了没?” “快……快好了。” 陈医生缩脖子。 “再倒着抄十遍。” “啥?倒着抄?!” 陈医生脸都白了,差点跪地上。 昨天还以为是教他练字。 现在一看,根本是罚他! “祖爷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二十遍。” 话音一落,陈医生脑子嗡的一声。 张嘴求饶又怕更惨,只能点头:“听您的,我现在就抄。” 转身就想走。 “等等,把丁秋楠叫来。” “好!” 片刻后,丁秋楠推门进来。 “姜医生,找我?” “下班了,跟我去什刹海。” “什刹海?” 丁秋楠眉头一拧。 “有事?” 姜平阳问。 丁秋楠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早上还说得好好的,等日子合适就让他上门。 可回来后,爸妈态度突然翻脸。 “要嫁就嫁个百岁老头,明天说不定就守寡。” 这话砸得她脑袋嗡一下。 她还想犟。 两人却齐声说——要是不分手,就跳什刹海。 她不怕死,可真怕他们真跳。 父母就她一个孩子。 家就在什刹海边上。 姜平阳带她去那儿,八成是怕碰上他们。 万一吵起来,丢人现眼。 “到底啥事儿?” 姜平阳皱眉。 “就是……” 她声音发抖,“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姜医生,下班咱去街上溜达?” 那时候的逛街,是真的走。 “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 “也对。” 她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 “那我自己去吧。” “别啊!” 她一咬牙,“我陪你。” “热水没了,我去打。” 话音没落,拎起两壶就往外冲。 姜平阳愣住。 平时他一句话,她立马应。 现在连去趟钓鱼都推三阻四? 刚出门,助理飞奔过来。 “丁医生,传达室说厂门口有人找你。” “让你赶紧过去。” “嗯。” 她应了声,脚底发沉。 在这厂里干这么久,头一回有人在门口等她。 上次还是外婆过世,爸妈才派人来叫她。 现在谁? 该不会是爸妈为了拆散她,来找姜平阳算账吧? 走近了。 “秋楠!过来!” 远处站着俩人。 她手一抖,暖壶差点摔地上。 那不是别人。 丁秋楠刚从什刹海回来,正碰上爸妈堵在门口。 “爸,妈,你们咋来了?” 她语气冷得能冻住人。 丁母一瞪眼:“你这态度,谁家孩子这么不孝?” “秋楠,不是我们不疼你。” 丁燕山插话,“就是想问问,那老头……真靠谱?” 她眉头一拧:“我跟他说好了,要嫁就嫁。” “你们爱聊就等他上门再聊!” 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 丁母一把拦住,“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百岁的人,万一明天就没了呢?” 她想起老陈猝死那天,心口还发慌。 六十岁就心梗,这老头一百岁,指不定哪天就蹬腿。 要是她刚过门,人家第二天一命呜呼——外头还不骂她克夫? 更别说人家没儿没女,娶了她,还得当儿子伺候? “妈,爸,别说了。” 丁秋楠声音压低,“昨天吵了一回,今天不想再吵。” “想见他?行,带他来家里坐。” 她甩下一句,“不想见?那就别想见。” 说完扭头就往医务室冲。 “哎哟喂!” 丁母跺脚,“这丫头怎么这么倔!” 丁燕山却慢悠悠说:“别急,我听说厂里有个六十岁左右的神医。” 丁秋楠愣了下:“有吗?” “姜医生是名医,可没听说六旬神医。” 丁燕山叹了口气:“是啊……估计是听错了。” “不对!” 丁母突然抬头,“大伙都说,那老神医就在你们厂上班!” “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 “妈,您真听岔了。” 丁秋楠摇头,“厂里只有姜医生算得上神医,可他已经……” 丁母翻白眼:“别护着他了!就算他是神仙,也不能娶你!” “你要是真想嫁,现在就给我滚回去!” 丁燕山一摆头:“秋楠,别的事都行,就这事不行。” 他老婆在一旁直搓手,心里打鼓。 姜平阳那手鬼门十三针,真把人给震住了。 自己压了半辈子的病根,竟被一句话点破。 “要不……再问问别人?” 老婆小声嘀咕。 俩人一合计,冲到厂门口,打听那老神医是谁。 问了一圈,全摇头。 六十岁?不可能。 这下炸了锅。 六十几?怕是活到一百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差点跳起来。 难不成,那个死活要嫁的姜平阳,就是传说中的老神医? “别胡扯!” 俩人齐声喊。 可心里早乱成一团麻。 “小伙子,你们医务室那个姜神医,真有那么神?” 丁母追着问。 看门的小子笑出声:“大妈,您都叫人家神医了。” “还能差?听说他三分钟救醒晕倒的人。” “还有呢?” 丁母急得脚底板发烫。 要是真像他们想的那样——女婿稳了! “哎,你们打听这个干啥?” 小伙皱眉。 “该不是来抢女婿的吧?” 丁母差点脱口而出:“我是来查女婿底细的!” 丁燕山一把拽住她手腕,冷静道:“我们是早上那名老人的家属。” “多亏姜神医出手,老头才捡回一条命。” “可他没留名,只说在轧钢厂上班。” 丁母瞪眼,盯着丈夫。 这男人从没撒过谎,现在怎么突然编起话来? “嗨,早说啊!” 小伙翻白眼,“刚听说,姜神医在什刹海救了个心梗老头。” “你们就是那家人?” “真、真的?” 丁燕山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原来真是他! 那个被女儿死磕非要嫁的男人,竟是救了自家老头的神医? 可不对劲啊—— 一百岁? 瞧他那模样,顶多四十,走路带风,眼神清亮。 哪像个活了一百年的老骨头? 他看着也才三十出头,跟自己差不多年纪。 要是真活了一百岁,那自己俩不也得熬到一百多? “好啊!太好了!” 丁燕山一拍大腿,笑得眼睛眯成缝。 要是姜平阳真成了自家女婿,以后喝酒聊天都不用藏着掖着了。 “你们是来谢姜神医的?” 看门的小哥瞅见两人喜滋滋的样子,也跟着乐。 “算是吧,能带我们进去吗?” 丁燕山和丁母眼巴巴盯着里头。 小哥搓着手:“按规矩,外人不能随便进。” “但既然是来道谢的,我报上去也没问题。” “先登记一下,我去请示领导。” “多谢兄弟!” 登记刚完,小哥就回来了。 脸上堆着笑:“领导说,这是好事,让你们进去。” “行嘞!” 两人转身就往里冲,小哥在前头引路。 “前面就是医务室,我还要去值班,就不送了。” “辛苦了。” 人影一晃,小哥走远了。 丁燕山和丁母站在门口,脚步却顿住了。 就这么直接闯进去,会不会太突兀? 再说了…… 当初他们可是死活不同意丁秋楠跟姜平阳在一起。 她有没有把那话全告诉姜平阳? 丁燕山一巴掌扇自己脸上:“早知道当时就该查清楚再说。” “不然现在……” “得了,老丁,别自责了。” 丁母拉住他,“赶紧找秋楠,当面说清楚。” “对!” 两人转着圈往医务室边上溜,目光四处扫。 “秋楠,快出来!” 丁秋楠一怔。 第103章 姜平阳正盯着她,眼尾一跳。 门口那俩人影一晃,他眯了眼。 “真来了?” 丁燕山和丁母差点笑出声,手都抖了。 “姜医生,不好意思,我叔和婶子来了,我得出去瞅一眼。” 丁秋楠心里发毛,借口溜了。 姜平阳嘴角微动:幸好早上没得罪他们,不然脸就丢大了。 外头,丁秋楠气得直跺脚,冲进院子。 “爸!妈!不是说不让来吗?你们怎么还——” “秋楠,刚才跟你说话那男人,是姜平阳?” 两人眼睛亮得像灯。 刚还在怀疑自己走错门。 可看见姜平阳那张脸,心咯噔一下——没错。 可最后还得听丁秋楠一句话。 “不……不是。” 她声音发虚。 丁燕山和丁母当场蔫了:“啊?不是?” “我还以为就是他呢。” 丁秋楠傻眼。 这俩到底啥意思? “这样,秋楠,带我们进去打个招呼。” 丁燕山咧嘴。 “你们……认识姜神医?” 她瞪大眼。 “嗯。” 话不多,直接讲清楚。 丁秋楠听完,蹦起来差点撞房梁。 “爸!妈!早说啊!”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要**。” 两人愣住:“所以,你承认他是姜平阳?” “是……” 她顿了顿,点头。 “真的?!” 俩人乐得拍大腿。 “我就说嘛,一路问过来,除了姜平阳,哪还有第二个神医?” “年纪也对不上,他还真不像一百岁。” 丁秋楠笑出声:“你们觉得多大,他就多大。” “那意思……同意了?” “同意!” 俩人齐声。 “啊?太好了!” 丁秋楠心跳漏了一拍,“那我啥时候能带他回家?” 要不就这周末吧。 丁燕山和丁母本来想立刻说定,可一琢磨,姜平阳是头回上门,家里得收拾干净。 干脆挑了星期天。 “那我们先走了,你跟小姜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两人转身就走,脸上挂着笑。 “小……小姜。” 听见丁燕山最后那声喊,丁秋楠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回到办公室,她反手锁门。 拉上窗帘。 一把扑到姜平阳背上,边揉边搓。 “小丁,脸红成这样,有啥好事?” “嘿嘿。” 她咧嘴笑得合不拢,“我叔婶刚说,你早上救了那个老头。” “他们感激得不行,打算跟我爸妈提咱俩的事。” “真有这事?” 姜平阳愣了下。 他一百岁,丁秋楠爸妈顶多六十。 按理说根本不会点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叔叔婶婶撑腰。 “对了,人走得远了吗?” “要是没走远,你去跟他们说,晚上我请客,海鲜大餐。” “真的?太好了!” 丁秋楠眼睛亮了。 转身就想冲出去。 姜平阳伸手拦住:“别让他们带东西。” “下班后,什刹海见。” “好嘞,姜医生!” 她蹦着出门。 …… 午饭刚吃完。 杨厂长就派人来叫姜平阳。 第三车间里,已经聚了一堆人。 清一色的能工巧匠,从各车间挑出来的硬茬。 姜平阳一进门,杨厂长立马抬高嗓门: “各位,这就是我说的那个神人。” “机器出了岔子,全靠他一锤搞定。” “不然咱们这次亏大了。” “所以,我决定让他当技术骨干部门主任。” “鼓掌欢迎!” 有人拍手,有人皱眉。 “厂长,这事儿是不是太急了?” “人家砸一锤就修好了,说不定是运气。” “连外壳都没拆开,凭啥当领导?” 这些人都是一把好手,心气高。 谁看得上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外人? 最火大的,就是六级焊工副手王德发。 他六级职称,当个副主任都算抬举。 这啥都不会的姜平阳,一来就压他头上了? 王德发往前一步:“杨厂长,不是我们不讲理。” “可真要当领导,技术得过硬啊。” “机器要是**了,咱们找谁修?” 这话一出,大伙跟着起哄:“咱知道姜医生看病厉害。” “可这车间是搞机械的。” “拿治病那套修机器,不扯吗?” 杨厂长捏着裤缝,心里发虚。 天天广播喊人名,贴红榜夸得天花乱坠。 以为大家早服气了。 他想的是:只要你们肯干,就能像姜平阳一样飞上天。 可忘了,人心是肉长的,谁愿意被一个外人管? 正挠头没招时,王德发又开口:“杨厂长,咱也不为难姜神医。” “但电焊是日常活儿。” “要是连焊条都不会拿,怎么带队伍?” 他这话留了三分余地。 明着刁难,暗里给台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毕竟姜平阳是神医,得罪不起。 “只要能焊好一块零件,” 他一指地上散落的铁片,“我们就认他当头儿。” 其他人齐刷刷点头。 脸上笑,心里乐。 谁能信一个医生会焊铁皮? 姜平阳转身就走。 裤脚蹭过水泥地,扬起一溜灰。 医院那边还挂着主任头衔。 医务室打卡都能领钱。 在乎这种破职位? “你……你们!” 杨厂长指着众人,气得手指发抖。 人是他请来的,又不是自己送上门的。 看着姜平阳背影远去,王德发心头咯噔一下。 也是,人家是医生,从没碰过扳手。 现在让一个外行来管他们,确实有点欺负人。 万一以后谁病了,姜平阳不给治咋办? 这锅,迟早要自己背。 他们心里头最发愁的,是以后看大夫的事。 刘海中抱着个焊好的接头冲进来,满头汗。 他原本是来找姜平阳的,可转了一圈,人影都没见着。 “姜老爷子呢?” 他问。 “刚走。” 王德发头也不抬,“老刘,你手里拿的是啥?” “这是姜老爷子昨天焊的接头,太离谱了。” “我照着练了好几次,愣是没摸到门道。” “想让他给指点指点。” “姜老爷子还会电焊?” 大伙一愣,全盯着他。 “咋不会?瞧这活儿。”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围了上去。 那接口平得像镜子,连缝都看不见。 “老刘,你没忽悠我们吧?” 有人嘀咕。 刘海中翻白眼:“我犯得着骗你们?” “真就是姜老爷子的手笔。” “老王,你是六级焊工,你说说,这水平咋评?” “这哪是焊的,根本就是一块铸出来的。” 大伙瞪眼,谁都不说话。 “别光看啊,评评呗。” 刘海中催。 他自己也纳闷,姜平阳到底多牛? 王德发搓了搓手,低声说:“我……我焊不出来。” “去问问厂长吧。” “你的意思是,姜老爷子的水平,比六级还高?” 这话一出,全场静得能听见心跳。 刘海中拎着零件冲向杨厂长。 “厂长,您瞅瞅这个。” 杨厂长正急得跺脚,差点甩他一巴掌。 “老刘,你找我为的就是个破铁疙瘩?”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不是故意耽误您……” “王德发说,这活儿他看不懂,我猜……可能到了七级。” “你——” 杨厂长刚要骂,耳朵突然一炸。 “七级?你说这接头,焊到了七级?” 他整个人僵住,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他是厂里唯一一个七级焊工。 带了十几年徒弟,没人能跟上。 可现在,一个老头,随手一焊,就上了七级? 他一把抢过刘海中手里的接头。 刚要开口,你要是耍我,就完蛋了! 可那光滑得像绸子一样的焊口,直接让他愣住。 “你确定是七级焊工干的?”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连六级都够不上吧? 杨厂长该发飙了? 他赶紧点头,“不……不是!” “不是就对了。” 第104章 那人语气一沉,“这水平,连我都干不到。” “八级焊工,才可能出这种活。” “八……八级?” 刘海中脑子嗡了一声。 别人不清楚,他太清楚了。 他是七级钳工,易中海是八级。 差一级,差距大得离谱。 一个精密零件,易中海半天搞定。 他得三天,还比不上人家。 这就是为啥易中海闲着不干活,杨厂长还得供着他。 现在杨厂长说——这个接口,是八级焊工焊的? 姜老爷子,真到了这境界? 王德发一群人冲了过来。 “快来看,这可是八级焊工的手艺!” 杨厂长招呼。 “八……八级?” 他们集体傻眼。 顶多也就七级水平,谁想到是八级? “老刘,这接头谁焊的?” 杨厂长急了。 “咱厂的姜医生,姜平阳。” 话音落地,全场静了。 “真的?姜平阳?” 一个个瞪圆眼睛,不敢信。 刘海中点头:“这两天我请假,就在他家搭暖气。” “搭暖气?” 大伙一头雾水。 他没多解释,接着说:“这接口,就是开干前,姜老爷子亲自焊的。” “他教我们标准,按这来。” “天爷……这老爷子也太狠了!” 一个个张着嘴,合不拢。 他们都是各车间的尖子,懂技术有多难。 电焊这种活,没人能偷懒。 轧钢厂养了这么多年,连个八级焊工都没出来。 现在却冒出个姜老爷子,随手一焊,就达八级。 这不是技术,是天赋。 有人嘀咕:这人不会真不会用焊机? 怎么配当技术组长? 所有人脸都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姜平阳都能算高手,他们那点本事,连入门都不够。 “厂长,我错了!刚才不该看不起姜神医!” 王德发赶紧低头认错。 “你这人!” 杨厂长气得直抖手指,“当初我还专门问过那台进口机器的售后。” “人家说,姜神医那一锤,压根不是瞎碰,是真有两把刷子。” “现在知道后悔了?” 这话一出,大伙肠子都快绿了。 整个轧钢厂,外加周边几家兄弟厂,就一个八级工。 还是钳工车间的易中海。 就因为他这身份,杨厂长见了也得客客气气。 可这人嘛,高傲得不行,谁都瞧不上。 大家心里憋着火,又拿他没办法。 谁让他是八级钳工? 谁能想到,他们看不上的姜平阳,竟也是八级工。 而且还是更难的八级焊工。 更离谱的是,人家还是厂里人人敬重的神医。 照理说,易中海那样的人,姜平阳该更拽才对。 可人家偏偏没架子,说话笑呵呵,谁也不端着。 想起杨厂长那句“老黄牛” ,大伙心一揪。 这么个为厂里操碎心的老头,他们居然当面嘲讽了。 要是早些拉关系,说不定…… “走,去医务室给姜神医道歉!” 有人喊了一嗓子。 大伙立马炸了锅,呼啦啦往医务室冲。 可哪儿还找得到人? 姜平阳早就不在那儿,溜达到市场去了。 今晚要请丁秋楠的叔叔婶婶吃饭,得提前准备。 白酒昨晚何雨水偷偷塞了堆,现在全锁在系统空间。 不用愁。 来瓶红酒就行。 瓜子两斤,花生两斤,葡萄干两斤,大白兔奶糖两斤,大前门烟两包。 小卖部老板瞅着满手东西,乐得合不拢嘴:“老爷子,买这么多?” “是不是孙子要娶媳妇了?” “放屁,是我自己要结婚!” 姜平阳咧嘴一笑,转身就走。 “啥?” 老板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背影远去。 老先生五十多岁,结婚也不至于备这么多吧? 还没回过神,姜平阳又钻进裁缝店。 量尺寸,挑布料,一套喜庆新衣当场定做。 忙完这才慢悠悠回到厂里。 下班还有二十分钟。 姜平阳跟领导打了个招呼,转身就拉上丁秋楠往外走。 到了厂门口,他一掏口袋,哗啦一下掏出一堆袋子。 “姜医生,你这是……” 丁秋楠愣住。 他不说话,顺手拐进渔具店,挑了根鱼竿,又买了些饵料。 回头一挥手:“走,去什刹海。” 什刹海,他救过老陈的地方。 丁燕山和丁母早就等在那儿。 知道他是谁后,两人心都快跳出来了。 哪还敢当普通女婿对待? 明明丁秋楠说别带东西,可两手空空怎么行? 丁燕山提着只鸡,丁母拎着五斤鸡蛋。 “要不买条鱼?” 丁母小声说。 “都是刚钓的,新鲜。” 丁燕山点头。 路过几个钓鱼的,俩人停下来看了看。 结果一看,全是小鱼,巴掌大点。 “今天运气真差。” 丁母皱眉,“怕是应了阎老师那句话。” “换个地方吧。” 丁燕山搓着手。 “叔叔,婶子!” 突然有人喊。 丁秋楠从车里蹦下来,小跑过来。 “你们好啊。” “秋楠的同事?” 丁燕山一愣。 正要问,看见她朝自己挤眼睛。 心领神会,立刻笑开了:“哎哟,小姜来了!” “早上救老人的那个姜神医?” 丁母声音发颤。 嘴上说要冷静,可脸都红了。 “叔、婶,又见面了。” 姜平阳挠头。 这两人看着也就五十出头,他却活了一百岁。 叫一声叔叔,怪别扭的。 可想到明天就要结婚,也就认了。 “小……小姜啊,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们?” 丁燕山嗓子发紧。 “今晚请你们吃鱼。” 姜平阳咧嘴一笑。 “真的?” 丁母眼睛亮了。 “我让我婶子去市场买条大鱼,给你炖汤。” 我们在这儿吃,跟我走。 姜平阳一挥手,带着人往小路深处钻。 丁燕山和丁母四处瞅了瞅: “这地方倒真清净。” “可鱼呢?咋没人卖?” 姜平阳不答,只从车座上卸下鱼竿,掏出系统给的金钩金线,麻利地绑上。 “小姜……你该不会真打算靠钓的吃吧?” 丁燕山瞪眼。 “那敢情好,刚问了隔壁老王。” “今儿来钓鱼的,个个都手气背。” “没一个捞到像样的。” 他顿了顿,搓着手: “咱们要是也在这儿耗着……得等到啥时候?” 话没说完,转身就想溜去集市买鱼。 可这时,姜平阳已经拎着竿子、提着桶,站到了河边。 水波轻轻晃,他手腕一抖,鱼线甩进河里。 “哎哟我去!” 丁燕山张大嘴。 没见过钓鱼,但见过猪跑啊。 念头还没转完—— 姜平阳猛地一拉杆,水花炸开! 一条八斤重的大草鱼,直挺挺被拽出水面,啪叽砸进水桶。 “天呐!” 丁母捂住嘴。 三条大鱼摆满桶,丁燕山眼都直了。 之前还说运气差,钓不到货。 可姜平阳一出手,就是镇河神兽。 “小姜,你咋办到的?” “叔,让让,我好像又动了。” 话音未落,鱼竿一绷,又一条六斤多的鲤鱼蹦出水面。 “我活了四十岁,头回见这么大条!” “小姜,你真是个人才!”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这种鱼,我还真没见过。” 第三条鲢鱼也来了,六斤出头,尾巴甩得噼啪响。 丁燕山和丁母彻底愣住。 以前听说宋老师钓鱼厉害,回来全是大鱼。 他们羡慕得不行。 心里还嘀咕: 要是孩子能这样,家里天天有肉吃多好。 结果生了个闺女,不爱摸鱼虾,也没再提过。 现在才明白—— 不是孩子不行,是压根没遇上对的人。 丁燕山手一抖,鱼竿差点甩进水里。 他盯着姜平阳那根竿子,眼都直了。 十来分钟三条鱼,一条比一条大。 “真有这么神?” 他搓着手凑过去。 第105章 姜平阳递竿:“试试。” “我老丁还能差?” 他嘴硬,手却发颤。 学着人家抬杆,猛地一拽——哗!水花炸一脸。 丁秋楠笑得前仰后合:“叔,你这是把自己钓上了!” 丁燕山抹脸,干笑:“失误,纯属失误。” 重新甩钩,等了五分钟,连个晃动都没见。 脸有点热,正尴尬着,手腕突然一沉。 “哎哟!” 他叫出声,鱼竿被猛拉。 抬头一看,大鲫鱼蹦出水面,银光一闪。 他愣住:刚才没察觉啊? 旁边几个老钓客全围过来。 “这鱼得六斤吧?” “老哥,您这手法是练过的吧?” “我们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顺的。” 丁母笑着点头,眼里发光。 女婿这手艺,压得住场子。 连**湖都服气,多给面子。 有人凑上问:“老先生,这鱼卖吗?” 姜平阳摇头:“不卖,换东西行。” 几人翻包,掏兜,愣了。 “出门太急……啥也没带。” 愁得直挠头。 姜平阳却笑了:“要不,明天来我家吃顿饭?” “改天再说吧,你天天来这儿钓鱼?” “看顺眼就来。” “那行,下次我们带点东西,能换点鱼吃。” 人走后,姜平阳手一抖,又甩出一竿。 桶底没一会儿就冒了尖。 “差不多了,开火。” 包袱一掀,锅碗瓢盆全摊开。 丁燕山蹲着捡柴火,火星子蹦得老高。 丁母拿刀刮鳞,动作利落,指甲缝里都是银白碎屑。 丁秋楠盯着姜平阳切鱼,手不自觉搓了搓下巴。 刀光闪得飞快,鱼片薄得透光。 她咽了口唾沫。 一旁的两口子对视一眼,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姜平阳掏出个中间带隔板的锅。 三人愣住。 “这啥锅?中间还堵着?” 丁母问。 “鸳鸯锅。” 他头也不抬,“一边辣,一边不辣。” “想吃辣的往那边夹,不耐辣的躲另一边。” 丁燕山瞪圆眼:“我痔疮犯了,以前连辣都怕。” “现在……能放心吃了?” “当然。” 汤一滚,香味炸开。 辣椒和花椒在锅里翻腾,红油像血一样泛。 “饿死了,上!” 丁秋楠给每人盛肉,再蘸上秘制调料。 一口下去,三人同时眯起眼。 “小姜,你这手艺,真不是一般。” 丁母直拍大腿。 “我跟着领导吃过不少大饭店。” “川重火锅也吃过,辣得过瘾,香得发颤。”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味儿了。” “结果你这一锅,直接把我嘴给抢走了。” 丁燕山咧嘴笑:“老婆,之前你总念叨川重火锅。” “馋得睡不着。” “现在好了,咱家就能吃上比它还香的。” 丁秋楠看着爸妈乐得合不拢嘴,心头一热。 端起酒杯:“爸,妈,咱们干一个。” “好!” 筷子碰碗,笑声往外飘。 路过的人听见,脚步都慢了半拍。 一顿饭吃完,丁家两口子眼里全是光。 姜平阳再不是外人了。 饭桌上那俩人嘴皮子就没停过。 “小姜 “以后可得好好护着她。” 吃完饭,丁燕山和丁母找了个借口溜了。 姜平阳跟丁秋楠往海边走。 海风一吹,她脸颊泛红,眼神迷糊。 “姜医生,真谢谢你。” 她抿着嘴笑。 “就一句谢谢?” 姜平阳挑眉。 她低头搓手,心跳快了。 “你爸妈……不是你叔叔婶婶吧?” 他突然问。 她愣了下,点头:“是我爸我妈。” 姜平阳脸一沉。 “那你刚才为啥骗我?” 她嘴唇发抖,没说话。 心里翻江倒海。 不该撒谎的,可…… “算了,去林子里走走。” 他转身就走。 天刚黑,姜平阳回来时腿都软了。 丁秋楠这姑娘,还真不赖。 模样俊,脾气顺,一点不闹腾。 “明天买把香蕉。” 他自言自语。 刚进院门,刘海中就冲过来。 “姜老爷子!您总算回来了!” “暖气装好了,就等您教怎么用!” “来,带你们看看。” 姜平阳摆摆手。 门口挤满了人。 脑袋一个挨一个往里伸。 “这铁疙瘩是干啥的?” “说是暖气,热气从哪来?” “咱家炉子好好的,整这么大个家伙干嘛?” “省点煤多好。” “让让!让让!” 刘海中喊。 人群哗啦一下分开一条道。 姜平阳踏进屋。 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干活利索。” 他拎起水桶:“现在,给你们演示我家的暖。” “原理简单,水灌进管道,烧热了,它自己跑圈。” “一圈圈转,热气就冒出来了。” 大伙瞪眼瞅。 有人挠头,有人撇嘴。 刘海中提水倒进管子。 秦淮茹**,炉子呼地窜出火苗。 旧炉子早被改了。 现在是专供暖气的炉子。 烧起来,噼啪响。 炉子点着了,大伙围在旁边直搓手。 秦淮茹一把碳扔进去,差点把手烫红。 “这得多少斤?” 有人瞪眼。 二三十斤,一回就塞满。 谁家一个冬天才烧几百斤碳? 这要是白送暖气,也得拆家。 炉子冒烟,屋里没动静。 “咋还不热?” 有人嘟囔。 秦淮茹手都快伸进炉膛了,脸都憋红了。 姜平阳摆摆手:“想暖和,就别省炭。” 她咬牙又添了一把。 嗡—— 炉子突然吼起来,像老牛喘气。 管道里水开始转圈,滋啦作响。 有人伸手摸管子,哎哟一声缩回来。 “烫!” 下一秒,全屋的人都扑上去摸。 铁皮片滚烫,手心直冒汗。 墙角的棉被都开始发软。 屋里温度蹭地往上窜。 “淮茹,把衣服挂上!” 姜平阳指着湿衣裳。 “真能干?” 她还犹豫。 话音刚落,衣服啪嗒一下贴上铁片。 三分钟,透亮。 大伙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前些天洗了三天都没干,现在这么快? 晾炉边?那叫等死。 走出门,冷风一吹,人人都忍不住哆嗦。 回头看看姜平阳家,窗户透着光,屋里闷热得能蒸鸡蛋。 阎埠贵家还在捂棉袄。 炉子灰盖得严严实实,说是为了省事。 可从隔壁出来,他一进门就脱外套。 “**,这屋比外头还热。” 他盯着自家炉子,眼神发直。 要是能这样烧,哪还用忍着? 他盯着姜平阳家那排亮堂堂的暖气片,眼睛都快黏上了。 自家那件衬衣,冻得硬邦邦,穿在身上像裹了层冰壳子。 一年四季,就这一件,从春天穿到冬天,洗完就得熬命。 夏天还能晒干,秋天靠体温焐,到了腊月,根本没指望。 他天天抱着衣服蹲炉子边烤,火苗舔着袖口,烟熏火燎,跟伺候祖宗似的。 要是自家也有这么个玩意儿,还用受这份罪? 可心里门清——就算装上,炭也烧不起。 “孩他妈,把老大媳妇喊来。” 不一会儿,于莉进屋,脸绷着:“爸,啥事?” 阎埠贵咧嘴笑:“老大小两口辛苦了,这月工资一发,买只鸡补补。” 她眼皮一跳:“有话直说。” 老头一拍大腿:“还是你明白!” “我这衬衫,冷得要命,洗了晾不干。 姜老爷子家那暖气片,能挂衣服。” “你顺手帮我拿过去晾一下,行不?” 第106章 于莉手指悄悄掐了下掌心。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内衣也送过去。 最近在姜家蹭饭,吃得肚子圆滚滚,旧内衣勒得慌。 偷偷攒钱买了新一件,可不够换。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老头打断。 “有啥不合适?他家那么多暖气片,你放一件衬衣,顶个屁大地方。” “你跟姜老爷子熟,这点小忙还搞不定?” 旁边阎解成插嘴:“老婆,爸求你一次,别磨叽。” “你不是也想送衣服过去?一块办了,省得麻烦。” 于莉张了张嘴,又闭上。 反正都要开口,不如干脆点。 “行吧,爸,先拿你衬衣回我房。 等我洗完,一起送过去。” “这才像话!” 阎解成拍腿乐了。 “咱家和姜家,关系铁着呢。” 有这层关系,不用白不用。 说完,于莉转身就去洗衣服了。 中院,易中海家。 看着姜平阳家那扇冒白雾的玻璃,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他从前是院里头一号人物,谁不眼红? 可自从姜平阳活过来,全变了。 现在倒好,名声臭了,家也不像个家。 本来说好了要跟贾张氏成婚,刚回来就跟壹大妈提离婚。 结果一跟贾张氏说要一起住,人家直接把他踹出门。 一天下来,只能低头看壹大妈脸色。 “看看人家一百岁的老头,连婆娘都没一个。” “人家过的是啥日子,再瞅瞅某些人。” “有点钱就忘了自己姓啥。” “不能生,房子还占着我的,现在倒想跟我分家?” 这话听着,易中海肺都快气炸了。 真想冲上去吵一架。 聋老太啪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个没胆的玩意!”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碰那个**?” “她能给你生娃,还是长得漂亮?” “哎哟,疼死我了。” 聋老太正要骂,突然捂住胳膊—— 伤口已经溃烂发臭,一股腥味飘出来,老远都能闻见。 “老太太,要不我带你去找姜老爷子瞧瞧?” 壹大妈难得开口,语气软了几分。 “不去!**我都不去!” 聋老太咬牙切齿。 “我跟他老不死的不死不休,等我好了,非得扒了他的皮!” 隔壁傻柱家。 “真别说,雨水这丫头,还真有点手段。” 何大清坐在傻柱对面,咧嘴笑。 昨晚派她去伺候姜平阳,今早一打听,轧钢厂那边炸了锅。 杨厂长气得直拍桌子。 最后靠一堆关系才摆平。 姜平阳肯放人,全是看在何雨水的面子上。 要是换别人,早进局子了。 可何家拿女儿换了命,姜平阳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该死的老东西,想把我往里拉?” 傻柱攥紧拳头。 “等我喘过气,一定要让他好看!” 他在保卫科受了多少罪,谁不知道? 可他真没想弄死姜平阳,就是开个玩笑。 怎么这老头下手这么狠? 何大清一巴掌甩过去,声音脆得像砸锅。 “你这傻蛋,差点就进去了。” “要不是你妹妹顶缸,现在早蹲局子了。” “再敢胡来,我可不管了。” 傻柱翻个白眼,冲门口就走。 “出去转转不行?” 门哐地甩上,烟尘都抖了三抖。 一天没见她。 女神肯定知道了那事。 她现在心里咋想的? “姜老头真当自己命硬啊,屋里烧得跟蒸笼似的。” “活该被热死。” 刚到贾家门口,就听见里头骂声炸开。 “棒梗都快冻成冰棍了,碳呢?!” 贾东旭推着轮椅过来,轮子吱呀响。 “妈,我去喊贰大爷借点碳。” 刘海中前阵子露脸,把东旭哄得服服帖帖。 现在这爹,比亲爹还亲。 “行……行吧。” 贾张氏搓着手,嘴皮子直哆嗦。 “上次拿少了,这次多要点。” “别让贰大爷发现,先把他叫来。” “好嘞!” 东旭咧嘴笑,轮椅蹬得飞快。 槐花和小当跟在后面,蹦蹦跳跳。 刚出门,撞见傻柱。 他笑着凑近:“东旭,槐花,小当,去哪儿啊?” “滚远点!臭猪屎味!” 东旭脸都扭曲了。 之前还能忍,是因为傻柱能送东西。 现在有了更靠谱的爹,谁稀罕你? 尤其你还刚从粪坑爬出来。 傻柱脸黑得像灶灰。 “东旭,冤枉我!” “全是姜老头设的套。” “要不是他整我,我能掉进去?” “闭嘴,一开口就是馊臭气。” “赔钱货,走!” 三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傻柱杵原地,手指抠着墙皮。 过了两秒,转身往贾家走。 “不认我不要紧,你妈得认我。” 傻柱踩着脚底板溜进贾家。 贾张氏光着脚,侧身躺着,眼皮抖了抖,装睡。 好机会!他眼睛一亮。 多少回上门,头一回见她真睡着。 得给她点惊喜。 他踮脚往前挪,影子贴着床沿。 可人家心里正乐呢。 老东西果然等不及。 刚支开东旭,人就蹿过来了。 “不能太顺,得吊着他。” 傻柱凑到跟前,鼻尖快蹭上脸。 “怎么这么臭?” 贾张氏皱眉,闻了闻。 臭男人嘛,越臭越有劲。 可一转身—— 不是刘海中,是满脸泥浆的傻柱。 刚从粪坑里爬出来,头发还滴水。 脸色瞬间煞白。 一口恶气直冲脑门。 啪!一巴掌甩在脸上。 “谁让你来的?!” 贾张氏怒得浑身发抖。 按理说,这下该炸了。 可傻柱咧嘴笑开了。 这才是他心中的女神。 要的就是这脾气。 要是不打不骂,反倒没意思。 现在好了,打都打了。 心气儿该顺了。 他摸着脸,笑着指自己:“老张,你打人那样子,真带劲。” “解气没?不够再给一巴掌。” 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贾张氏差点当场吐了。 “滚!给我滚出去!” 抄起椅子就砸。 床上的棒梗被熏得翻来覆去。 “乖孙,动了?” 贾张氏急着过去。 傻柱凑上去亲热:“棒梗,想爷爷没?” “哇——” 孩子直接在床铺上干呕起来。 “你特么找死!” 椅子狠狠砸在肩上。 咔嚓一声,胳膊破皮,血冒出来。 傻柱却笑了。 疼?不疼。 痛感像火苗烧在身上,舒服得很。 “老张,我知道你还在气我。” “只要你能把心里那股闷火撒出来……” “打多少下,我都认。” 门框猛地一震,直接被踹飞出去。 何大清冲进来,脸都气绿了。 “你个傻柱,挨了打还笑得出来?” “老子生你这么个蠢货!” 他指着贾张氏骂: “你为啥打我儿子?” “活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贾张氏正火大。 等的是刘海中,谁要你傻柱来凑? 这下全院都听见了,刘海中还敢露头? 何大清瞪她一眼:“你说啥?我家傻柱喜欢你?” “你照照镜子啊,丑得连狗都不啃。” “咱院子最丑的,非你莫属。” “还说我儿子喜欢你?” 贾张氏眼底炸出火花。 院里人说她丑也就罢了。 你何大清算什么东西? “老张,你看她多温柔。” 傻柱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夹着韭菜。 “你……真喜欢她?” “别装了,我都看见了。” 何大清脑门直冒汗。 三十多岁,人家快六十了。 图个啥? “咋了?许你被人喜欢,就不许我?” 贾张氏挺起腰,下巴扬得老高。 “滚回去!” 何大清一把拽人。 “我不走!” 第107章 傻柱死命往后挣。 啪! 一巴掌甩过去,响得隔壁猫都跳起来。 “再不滚,我就让你尝尝揍到断气的滋味!” 整个四合院,能跟着寡妇混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以前没人敢动傻柱,是因为怕何大清。 贾张氏也怕。 “我不走!” 傻柱脖子一梗,像根倔驴。 “好啊,你不走?” 何大清抬脚就踹。 “你打我,别怪我不讲情面!” 从前被打也不敢还手。 可现在,女神在眼前。 一脚踢中屁股,傻柱反手就是一巴掌。 何大清没防备,脸一歪,耳膜嗡地一震。 他一巴掌扇得傻柱脑袋歪到一边,几颗牙直接蹦出来,像炒熟的玉米粒。 “好你个傻柱,敢打我?” 何大清抹了把嘴角血,眼睛瞪得滚圆。 从小到大,都是他揍傻柱的份。 今天这愣头青竟敢还手? 傻柱心一慌,下意识搓了搓手,结巴道:“是……是你先动的手。” 旁边贾张氏突然拍起巴掌。 “打得好!他活该!” “赶紧把这老不死的赶出去!” “赶走了,我就能搬过来住!” 何大清一听,猛地扭头盯住她。 傻柱从没敢动手。 今天动手,全是因为这个女人。 “想占我家房子?” “贾张氏,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院里混了?” 傻柱顶着四合院战神的名头,其实差远了。 他爹那会儿,对付的可是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还有那个聋老太。 能在一群老狐狸围攻下稳住脚跟,真不是盖的。 贾张氏脸色一白。 当年她偷了何大清的东西不认账,她男人直接被砸断三根肋骨。 连帮忙说情的易中海,眼眶都缝了十针。 她现在怕得要死。 可眼下有傻柱撑腰,咬咬牙又冲他喊:“傻柱!还不上?他要赶我走!” 傻柱一听,浑身炸毛。 “何大清!你放屁!” “老张我非娶不可!” “再敢动她一下,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个小兔崽子!姑娘不要,偏要找这种又老又丑的?” 何大清抄起长条凳,直接砸来。 先前留了力,现在可不留了。 凳子呼啸而至,傻柱腿软,想逃已经来不及。 咔嚓—— 脊背一痛,三根肋骨当场折断。 “爹……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 哭声还没落,第二凳又抡了起来。 东旭,多弄点碳,你们一家子人,就这点能烧? 这话一出口,他心里可没底。 还以为贾张氏在家等他,结果到门口一看,不对劲。 何大清脸都青了,拎着扫帚往傻柱身上砸。 那架势,跟拆家似的。 刘海中手心直冒汗,头皮发麻。 上回因为说错一句话,被揍得躺了七天,这记忆太深。 “撤!” 念头刚起,脚已经蹽出去了。 “多……多装点。” 贾东旭三人咧嘴笑出声,三麻袋碳都快堆成山了。 新爹真给面子,以后得多薅点。 这时刘海中急冲冲跑来:“东旭!快回去!你家出事了!” “何大清跟傻柱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贾东旭愣住,随即眼一亮。 这俩人在自己家动手? 东西要是砸了……换新家具不就顺理成章? “贰大爷,甭管他们。” “你看见的,要是我家东西坏了,您给做主赔钱就行。” “我先多捡点碳,别的不重要。” 刘海中脑门冒汗,满脑子问号。 敢情这小子压根没担心,反倒想白嫖? “不行,得赶紧走。” 他声音发抖,“东旭,你妈在轮椅上捡碳也不容易。” “这样,我让光福光天给你送几袋碳过去。” “真·的?” 贾东旭乐得差点蹦起来。 “贰大爷,还是你最疼我!” “行,我回去劝劝我妈,让她配合点。” 你先别急着送炭,我可不白拿。 刘海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贾家,果然打的是他主意。 “送碳?行啊,我倒要看看,谁来接这破炭。” 贾东旭一走,他就反手把伙房门锁了。 许大茂家,灯还亮着。 他坐在炕边,一口接一口喝闷酒。 娄晓娥走了两天,人影都没见。 听说她正劝爹妈,要跟他离。 “完了,这下真完了。” 眉头拧成一股绳,心口发紧。 村里人都知道,他不行。 要是这事传出去,以后谁还肯嫁他? 孩子多才是硬道理,没人看得起没后的人。 现在总算明白了。 怪不得以前喝花酒,姑娘们一个个都躲着他。 “姜老头,不是你瞎说,蛾子能闹离婚?” 另一头,姜平阳家热乎着。 秦淮茹在屋里窜来窜去,乐得合不拢嘴。 “老爷子,这暖气真管用!跑来跑去都不冷。” “还有热水龙头,洗碗洗菜都暖手。” “您可真是神了。” “少来这套。” 姜平阳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雨丫头忙活了一整天,你去把饭做了。” “……好嘛。” 秦淮茹脸一垮,嘟囔着去洗手。 何雨水拎着改好的睡衣过来。 “姜爷,这衣服太宽了,我给您剪小点。” “来,试试。” 姜平阳脱了外套,换上新衣。 镜子里的自己,精神头足,腰身也利索。 秦淮茹斜眼瞅着,忍不住嘀咕:“真偏心,新来的就舍不得旧的。” “哼,我年轻那会儿,也是个**胚子,改天给你瞧瞧。” 姜平阳站在镜子前,忽然发现裤腰松了。 扣子那儿,好像快勒不住了。 “怪不得丁秋楠爸妈看我,总说像五十出头。” 老爷子,谢谢救了我哥,周天我请你去公园划船。 那地方有湖,能租船,可得花钱。 她攒的都是省下来的。 “行啊。” 姜平阳应了。 秦淮茹一听,立马冲过来:“老爷子,我也去!” 他斜了她一眼,昨晚刚来,嘴就闲不住。 说何雨水想白吃白住,结果呢? 人家送这送那,现在还请人划船。 “你还记得自己昨晚说了啥?” 姜平阳一开口,她脸唰地红了。 差点钻地缝。 心里直悔,早知道就不瞎嚼舌根。 “老爷子,我错了。” “真错了?还是嘴上认错?” “真的!” “好,明天跟我去厂里,找厂长给你安排个活。”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和何雨水都醒了。 “哎哟,起来咋嘴里这么疼?” 一照镜子,嘴角鼓着泡,疼得直抽气。 “怪不得天天吃香的,上火了。” 她揉着泡,后悔不迭。 秦淮茹在旁边瞅了一眼,憋笑。 这哪是吃多了?谁还不懂? “得换个新衣服。” 姜平阳脸色越来越冷,她怕被扫地出门。 “雨水,你嘴起泡,今天早饭我来做。” 嘴上关心,实则讨好。 现在她在姜平阳眼里,就是个想白拿饭吃的。 要是连饭都不做,指不定哪天就被赶出去。 “嗯……好,秦姐。” 何雨水咬牙点头,疼得龇牙。 她转身往家走,顺手抓了瓶药膏。 脚刚踩上门槛,就见娄晓娥拎着菜篮子从外头回来。 路过姜平阳家门时,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来。 那股味儿不对劲,压根不像是偶遇。 屋里没人吵。 姜平阳一觉睡到日头偏西。 睁眼第一件事,摸肚子——火气蹿得比以前猛。 “行啊!” “照这势头,用不了几天就满血复活。” 他翻身下床,精神头十足。 “老爷子,面来了。” 第108章 秦淮茹今早特意多摆了几样料:炸酱、葱花、蒜末,连酱汁都调了三遍。 “嗯。” 一口下去,烫得直咧嘴,但味道真不赖。 “咋样?” 她搓着手,眼睛亮得发慌。 “还行。” 他点点头。 “那……我能……” 她声音抖了一下。 “不行。” 他一眼看穿。 “**归**。” “吃完饭,跟我去干活。” “……好。” 话音落,她低头扒拉面条,碗底剩的全是心事。 灶台边收拾时,他钓完今天的鱼。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团结500张! 叮,恭喜宿主获得珍贵药材种子500粒,已自动播种! 叮,恭喜宿主获得活肉票200斤! 没出中级奖,但也不差。 现在他啥都会:木匠、焊工、神医手艺,兜里还有钱。 躺着也香,何必瞎折腾? “老爷子,车推好了。” 秦淮茹把自行车推到院门口,手指还在发颤。 “走。” 他往前迈步,她默默跟在后头,车轮碾过石板,咯吱响。 “这俩人要干啥?” 平日姜平阳自己骑车上班,今天倒让秦淮茹推着。 街坊们议论纷纷,眼神飘来飘去。 “去上班?” 于莉站在前院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看见他出门,忙喊了一声。 “对,去上班。” 他笑着应。 “其实我……” 昨晚她就把内衣洗得干干净净,就等送过去。 刚到门口,于莉脚下一顿。 秦淮茹和何雨水正蹲在门口擦鞋,笑得跟花似的。 这俩人现在住姜平阳家,吃喝拉撒全靠他。 她手里拎着的衣裳要是递进去,指不定被扔出来多少回。 更怕的是——女人心眼小。 万一瞧见尺寸不对,又该嚼舌根了。 她咬咬牙,还是决定先跟姜平阳说一声。 “那个……姜老爷子。” “嗯?” “我……我衣服有点湿,想……想问问能不能……” 话没说完,秦淮茹推车来了。 “老爷子,再不走就迟到了!” 声音一落,人已转身。 可路过她身边时,那眼神扫过来,像刀子刮脸。 于莉心里咯噔一下。 手心冒汗,赶紧摆手:“您快走吧!别耽误上班!” “好。” 姜平阳转身。 走了两步,突然停住。 低头一看——于莉上半身湿了,袖口还在滴水。 他眯了眯眼,转身又回来。 “晚上要是没地方晾衣服。” “来我家,挂暖气片上就行。” “一宿就干透了。” “总穿湿衣服,容易感冒。” “谢谢您!” 于莉眼睛一亮,拳头悄悄攥紧。 等姜平阳背影消失在巷口,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脸瞬间烧得发烫。 门口,秦淮茹一把推开自行车。 “老爷子,您骑。” 她不会骑,只能让姜平阳上。 “你骑。” 姜平阳说。 “啊?” 秦淮茹瞪大眼,“我?” “不然呢?” 姜平阳挑眉,“一大把年纪还让我带个新手?” 她愣了愣,嘀咕:“可我真不会……” “不会可以学。” 姜平阳拽过车把,“去空地,我教你。” 两人推车到院角空地。 姜平阳站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手腕。 “别死抓,重心在前。” “车把稳了,才能走。” “明白吗?” “明白!” 秦淮茹嗓子发紧。 一脚踩上踏板。 姜平阳一只手搂她腰,另一只扶着车把。 “准备好了?” “要……要蹬了。” 她声音发抖。 车轮转起来,歪歪扭扭往前冲。 秦淮茹骑得越来越稳,身子也挺直了。 姜平阳坐在后座,手在她腰上蹭来蹭去。 一路下来,他眼睛没离开过她的背影。 到轧钢厂门口,秦淮茹喘得脸发烫。 “老爷子,停吧。” 她嗓子都哑了。 车刚一停,就有人拦住。 她回头冲身后人说:“到站了。” 姜平阳这才慢悠悠地下车,还嘟囔:“这么快干啥?” 一下车,大伙儿全围上来打招呼。 “姜神医好!” 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秦淮茹耳朵发烫,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可没人知道,她正被人盯着看。 “那不是贾东旭家的媳妇?” “咋跟姜神医一块来的?” “我瞅见姜老爷是从她自行车上下来的。” 议论声嗡嗡的,像蜂群飞过耳畔。 突然有人小声说:“听说前两天贾东旭跟她离了。” “现在她在江老爷子家住着。” 这话一出,四周静了一瞬。 有人倒吸气,有人摇头。 秦淮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圈。 她不是不想解释,是怕越说越乱。 可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要不是姜老爷子在前面带路,估计早被围成一圈了。 穿过几个车间,食堂总算到了。 这是她第一次进轧钢厂。 看着那扇门,她心跳漏了一拍。 小时候吃的饭,不就是从这儿带回去的? 多少回路过,都没敢进去看一眼。 如今真站在门口,腿却像灌了铅。 她望着食堂里冒热气的灶台,眼神发直。 多想说一句:我也想在这儿干活。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姜老爷子嫌她多事。 “你先去等会儿。” 姜老爷子丢下句就走。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指抠着裤缝。 眼巴巴望着食堂里飘出的饭香。 另一边,姜老爷子直接进了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姜神医,有事尽管说。” 姜平阳坐下,开门见山:“食堂,还缺厨师不?” 杨厂长愣了下,马上点头:“缺,一直缺。” 自从傻柱去守茅房,食堂主厨的位置就一直空着。 杨厂长愁得直搓手,一见姜平阳就开口:“这事儿真头疼。” 姜平阳眯眼一笑:“巧了,我正好有熟人想找工作。” “她做饭挺拿手,要不要来试试?” “那可太好了!” 杨厂长眼睛一亮,话都快蹦出来。 “现在来参观的人越来越多,食堂缺个主厨,简直像少条腿。” “你直接让那人来上班就行。” 姜平阳愣了下:“不先看看手艺?” “你推荐的,我信!” 杨厂长摆摆手,“等会儿通知李主任考核,行就上岗。” 话音刚落,助理立马去传话。 “我回医务室了。” 姜平阳转身就走。 医务室门口早就挤满了病人。 一瞅见他,纷纷凑上来打招呼。 “姜神医早啊。” “祖爷爷,我扫了您办公室,还泡了杯茶。” 陈医生走近,低头小声说,昨晚的事让他长了记性。 丁秋楠正忙活,抬眼看见姜平阳,嘴角一扬。 突然,外头一阵吵嚷。 “娄半城夫妇来了!” “他们往这边过来了,脸色怪难看的。” “是不是病了?别出声,小心听见。” 话音未落,门口自动分开一条道。 娄半城夫妻脚步飞快,脸上写满焦躁。 接待领导迎上去,心一紧。 如今虽然没当年风光,可人脉还在。 娄半城抬手示意:“我们有点事,想找姜神医看看。” “不打扰了。” “好嘞,娄总。” 领导这才敢松口气。 他走之前,把娄半城两口子带到了姜平阳办公室。 “姜神医,又碰上了。” 之前见过一面,没多说话。 “我们来是想请您看看身子。” 娄半城开门见山。 姜平阳扫了一眼,心里门儿清。 还是装模作样让两人伸出手,搭了搭脉。 “姜神医,到底啥毛病?” 娄半城急得搓手。 “吃不下,睡不着,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不会出大事吧?” 姜平阳轻笑:“这事儿,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这次来,真不是为看病吧?” 娄半城一拍大腿:“姜神医就是姜神医,一眼看穿!” “实在不好意思,您别介意。” 第109章 “不是故意瞒您,这事太难开口。” 他脸一沉:“就一个闺女,从小捧在手心。” “这么多年,一直怀不上。 医院跑了十几趟,都说她没问题。” “现在只想问一句——是不是许大茂有问题?” 姜平阳慢悠悠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盯着窗外。 娄半城心提到了嗓子眼:“姜神医,您说句话啊。” 娄母也死死盯着他。 姜平阳摇头:“娄总,既然心里早有答案,还来问我?” 两人愣住,对视一眼,突然明白了。 “谢谢您,姜神医。” 娄半城站起身,“马上让小娥回娘家,跟许大茂离了。” 另一边。 娄家老两口来厂里的事,早就传到许大茂耳朵。 他一听,撒腿就往医务室跑。 平时他们生病,都是私人医生上门。 突然跑这儿,肯定是得了怪病,要靠姜平阳救命。 只要能搞定姜平阳,治好老两口的病。 他们肯定感激他。 到时候提让小娥回来的事,肯定答应。 他刚到门口,正好撞见娄半城夫妇出来。 “爸,妈!” 他赶紧迎上去。 “你个没用的东西!” 娄半城直接指着骂。 自从女儿怀不上,许大茂对她越来越冷淡。 她每次回娘家都哭得跟泪人似的,说要离婚。 可爸妈死活不答应。 不是不想离,是怕她离了没人要。 这年头,没孩子,再嫁难。 哪怕许大茂天天动手打人,爹妈也只让她忍着。 就怕一离,后半辈子没了依靠。 谁能想到,真到了时候,反倒是许大茂不行。 一想起娥子这些年受的罪,娄半城拳头捏得发抖。 “啪!” 一声脆响,娄母扇了许大茂一巴掌。 “你个畜生!” “我家娥子跟着你,受了多少苦?” “今天这婚,必须离!” 许大茂当场傻眼。 扑通跪下,自己抽自己耳光。 “是我错了!” “娥子这么好的女人,是我家祖坟冒青烟才娶到的。” “我怎么敢对她下手?” “爸妈求你们,别让娥子走。” “只要你们饶我这一次,我发誓,以后绝不敢让她挨一下。” “要是她有半点委屈,我就跪在门口,任你们处置。” 娄半城冷笑,拉上老婆转身就走。 背影一晃,许大茂整个人瘫在地上。 旁边人一听,全炸了。 “我说他平时多嚣张,一出事就怂成这样。” “原来是个没种的玩意儿。” “还到处沾花惹草?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可怜娄娥子,都快当妈了,嫁了个废物。” 许大茂耳朵嗡嗡的,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忽然明白,为啥娄半城找姜平阳。 合着是来问人家行不行! “老**,坑我?看我不收拾你!” 怒火冲顶,许大茂就要往医务室冲。 手刚搭上台阶,猛地一顿。 想起那事儿—— 姜老头现在厂里说了算。 傻柱偷袭他,直接被关保卫科。 杨厂长还想报警。 最后还是何大清出面才摆平。 现在去找姜平阳麻烦? 怕是连保卫科都进不去,直接送派出所。 许大茂咬牙,硬生生把火压下去。 转头盯了医务室一眼,恨得牙痒。 转身就走。 背后议论声像刀子。 “看见没?没种的男人,就是这德行。” 秦淮茹一进食堂,李主任直接把人名报了。 主厨——秦淮茹。 话音落地,满堂哗然。 谁不知道主厨得考?谁没熬过几年苦工? 现在倒好,新人一来就坐上宝座? 更离谱的是,这姑娘连灶台都没摸过。 大家心里都犯嘀咕:家常菜和大锅饭能一样? 一口锅炒出来的东西,讲究的不是味道,是分量和效率。 可招待领导那几道菜,真刀**比拼。 色香味全得靠手艺。 以前何雨柱**急了,还得偷偷找人打听川菜做法。 现在突然冒出个外行当主厨? 马华当场就不爽了。 他早把主厨位置当成自己囊中之物。 傻柱一走,他心里就有底。 结果秦淮茹一来,直接抢了风头。 他脸一沉,嗓门拔高:“领导,她凭什么?” 李主任不答,只低头抿了口茶。 他心里也打鼓。 但杨厂长的话在耳边回响。 姜平阳点名要的人,不能驳。 人家治好了多少**病? 一句话能定生死。 哪怕以后食堂闹翻天,他也扛得住。 于是转身就走,背影溜得飞快。 剩下马华和几个老厨师围上去。 “秦淮茹,你有几把刷子?” “别整虚的,你要是能把土豆丝切得跟毛线似的。” “咱们就认你。” 马华抖开一张盘子。 细如发丝的土豆丝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是傻柱当年练刀的成果。 没人敢说不行。 秦淮茹盯着那堆丝,笑了笑。 没说话,伸手拿刀。 手一动,刀光起。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清脆,节奏稳。 一分钟后,一盘雪白的丝铺在盘里。 长短一致,粗细均匀。 连边上一根都没断。 马华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盘丝,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其他人也愣住。 谁也没想到,这姑娘真能切出来。 更没想到,她手上没一点生疏劲。 仿佛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傻柱都夸他刀工了,这活儿真没得说。 连大厨看了都摇头,这土豆丝细得能穿针。 “马华,你是不是太较真了?” 大家笑出声,眼神里全是戏。 秦师傅是领导,谁敢动? 马华一梗脖子:“她现在是主厨,肯定有两把刷子。” “切得肯定比我细。” “人家手起刀落,丝比头发还溜。” 他盯着秦淮茹,心想她这会儿该吓哭了吧。 结果秦淮茹反问一句:“你说真的?”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三秒。 姜平阳教的,不是嘴上功夫。 刀法讲究快准稳,**丝都能劈成两半。 她拿刀的姿势,稳得像根钉子。 “行不行啊?” 有人嘀咕。 “手都在抖,别切到自己。” “就算切出来,能赶上马师傅?” 没人说话,她直接开干。 咚咚咚,刀声清脆,跟打鼓似的。 一分钟后,案板上铺了层银光闪闪的丝。 大伙凑过去,愣住。 那丝细得几乎看不见,风吹一下就飘了。 连傻柱当年都没这水平。 “这……咋做到的?” 谁都知道,这不是练出来的,是练出来的。 整个厨房鸦雀无声。 “马华,还有啥好说?” 秦淮茹看着他,语气不带波澜。 第一天上班,人情世故懂。 马华是傻柱徒弟,冲她来也正常。 可既然开口,就得认账。 他脸都白了,嘴巴张着,一个字吐不出。 谁能想到,新来的主厨这么狠? 刚想躲,秦淮茹一笑:“输了就是输了。” “你不是最擅长切菜?” “那就把明天的全切了。” “别客气,随便用。” 马华瞪眼,手心冒汗。 下一秒,脑子嗡的一下。 他话还没出口,食堂里的人已经炸了。 谁给脸不要脸? 这小子是傻柱的徒弟,仗着后台硬,过去没少找茬。 可现在不一样了,主厨换了人,秦淮茹刚上位。 他偏偏在门口堵人,非要挑刺。 大伙心里乐开了花——好啊,这下有戏看了。 “马华,说好了赌一把,你可别耍赖。” “你自己喊的,切得细就认命,现在人家刀工碾压你。” “赶紧滚去切明天的菜,别在这儿碍眼。” 马华脸色铁青,手心冒汗。 不是怕秦淮茹,是怕捅到主任那儿。 那可是真要被撸了。 “秦师傅……我错了。” 他声音发抖,低头哈腰。 一旁人小声嘀咕:“跟傻柱一个德行,见不得光。” “早知道就不该让这种人进厨房。” 秦淮茹没说话,只轻轻抿了下嘴。 她手上的活,全靠姜平阳教的。 那一刀下去,根根如发丝,没人能比。 她带着大家干了一上午,菜提前切完。 第110章 “来,今天我教你们炒菜。” 她说得像吃饭一样自然。 中午前,她突然忙起来。 锅铲翻得飞快,动作轻得像跳舞。 有人凑过来看,又不敢问。 她做完饭,默默提着盒子走了。 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但大家都知道—— 这饭,是给一个人的。 医务室门口排起长队。 她愣住,第一次来,没想到这么多人等。 她攥紧饭盒,心跳有点乱。 姜平阳刚合上病历本,丁秋楠就窜进办公室。 “要不我帮你买个饭?” 她喘着气问。 “不用。” 他头都没抬。 以前早点头了,现在可没这闲工夫。 丁秋楠一愣,正琢磨为啥拒绝,门帘一掀。 秦淮茹提着饭盒进来,笑得像朵花。 “老爷子,今儿的菜都是我现炒的。” 她把盒子往桌上一放,热气直往上冒。 丁秋楠眼睛瞪圆了。 她去姜家时,还听他说秦淮茹是下人。 这会儿怎么倒当起主厨来了? “嗯,味道不错。” 姜平阳咬了口鸡腿。 秦淮茹脸都快笑开了。 “以后我天天送,行不?” 她眼睛亮晶晶的。 之前不让何雨水进门,是怕自己没地位。 现在不一样了——能给他做饭,就是实打实的体面。 “听见没?” 姜平阳转头对丁秋楠说,“以后你不用跑食堂了。” “淮茹负责咱们的午饭。” 丁秋楠瞬间乐了:“真不用我去了?” 话音刚落,心里却咯噔一下——她不是来送饭的吗?怎么变成照顾所有人了? 秦淮茹嘴角抽了抽,手心发紧。 这些饭明明是给姜平阳一个人吃的,怎么还带上了别人? …… 另一边,傻柱蹲在厕所角落,手里搓着拖把。 扫地扫到脚底板发麻,心里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被派来干这活,也就算了。 可秦淮茹敢这么压他徒弟,是真当没人管了? 打狗看主人,欺负徒弟就是踩他脸。 “师傅,您得给我撑腰!” 马华跪在旁边,声音发抖。 “我厨艺全食堂第一,按理该当主厨。” “结果她一来,我就成扫地的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我没得罪谁啊……” 傻柱捏紧了拳头。 知道咋回事——没人给马华面子,就是不给他脸。 可他刚偷袭姜平阳的事还没完。 何大清亲自出面,求了半宿,才把这事压下去。 要是再闹起来…… 姜平阳要是抓他,直接关小黑屋都有可能。 “那现在咋办?” 马华眼巴巴瞅着他。 傻柱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嘴上没说,心里早骂了八百遍。 这事到此为止。 傻柱一句话,马华差点没反应过来。 “师父,我受了这么大的气,你就不管?” “今天不硬刚回去,以后他们还当咱们是软柿子。” “迟早要上门来踩。” 可傻柱就是不松口。 脸沉得像块铁。 上次被姜平阳坑得差点进局子,现在还想找麻烦? 脑子进水了? 啪! 一巴掌甩在马华脸上,**辣的疼。 “你是不是嫌我没进去蹲过?” “还让我去**?” “行啊,你自己去掀桌子。” 马华捂着脸,咬牙走了。 …… 远在另一头的四合院。 聋老太伤口发炎,脓水不停往外冒。 壹大妈一开始没当回事。 可看着那黄白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淌,心都凉了。 “妈呀,还是去医院吧?” “好!” 这会儿聋老太才想起壹大妈真不是摆设。 壹大妈喊了人,抬着老太太直奔医院。 中院那边。 棒梗正睡得死沉。 突然坐起来,浑身发抖,脚趾头都绷直了。 “乖孙,好了?” 贾张氏眼一亮。 “这几天吓死我了,手脚冰得跟冰块似的。” “现在总算活过来了,想吃啥?” 话音刚落。 棒梗猛地抽搐,嘴里吐出白沫。 贾张氏慌了,扯嗓子喊人。 可院子里空荡荡,上班的上班,送人看病的送人看病。 “老天爷,咱家已经够惨了,你还折腾?” 她跪在地上哭嚎。 “棒梗啊,别吓爸,爸就你一个儿子。” “你要没了,爸也不想活了。” 贾东旭冲进来,伸手要拍他肩膀。 下一秒,脸被扇得嗡嗡响。 “嗯?” 他愣住。 我是来救你的,怎么反手打我? 还没回神。 又是一巴掌。 接着一脚踹在轮椅上,整个人飞出去,撞墙上了。 “你小子,招你惹你了?” 越吼,棒梗越狠。 轮椅被踹得稀烂,木片乱飞。 妈,这小子是不是撞上什么脏东西了? 贾东旭摸着下巴,心里直打鼓。 几天前棒梗浑身发冷,他就觉出不对劲。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怕说错惹事。 现在一看,八成就是那玩意儿闹的。 贾张氏一听,眉头一皱。 怪了,棒梗怎么突然翻天了? 她抓起黄纸就往屋里一扔,火苗蹭地窜起来。 “老东西,你孙子快被邪气缠住了!” “赶紧保佑他平安,把那些烂东西全赶出去!” 她抖着手添纸,火越烧越旺。 棒梗眼尖,瞅见火光,猛地冲过来。 一把抓起烧着的黄纸,甩向贾张氏的床。 “哎哟我的天!小**你敢烧我床?” 贾张氏脸都绿了,胖身子一蹬就往床上扑。 晚了。 床单早就冒烟,火舌舔上被子,噼里啪啦炸开。 “你个畜生!” 她吼得嗓子劈叉,转身就要扑火。 可下一秒,棒梗又拎着一张烧红的黄纸,朝她头顶砸来。 呼—— 她好几天没洗头,油得能炒菜。 火苗一碰,头发“噗” 地炸成焦炭。 “东旭!救命啊!” 她尖叫着蹦下床,直奔脸盆。 手刚碰到水瓢,裤子也烧起来了。 外面有人听见动静,冲进来一看,吓傻了。 床上火堆乱窜,贾张氏头上冒烟,整个人像只烤猪。 众人抄起水桶,猛往她身上泼。 水浇下去,床火灭了点,可她头上的火反倒窜得更高。 三米高的火球,晃得人睁不开眼。 几秒钟,她头发全没了,头皮黑得跟锅底一样。 有人慌忙找来锅盖,狠狠扣在她头上。 火这才灭了。 照镜子时,她差点吐出来。 以前她是院里最丑的,现在……更惨了。 “老天爷!你咋就这么讨厌我啊!” 你个小**,敢放火?我……我这就**你! 贾张氏现在丑得跟从外星逃出来的怪物似的。 牙没了,头发也掉光了,皮肤上全是血糊糊的痕迹。 她刚想冲过去揍棒梗,手里的马扎一甩,直接砸过来。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外窜。 门口围了一圈人,一看这模样,全吓傻了。 有人喊“鬼啊” ,抄起拳头就往她身上招呼。 直到有人认出是贾张氏,大家才停手。 看着那副残破样,谁都**。 “老嫂子,你咋成这样了?” “我……” 她喘着粗气趴在地上,“我也不晓得我那乖孙怎么了。” “他刚才在屋里闹腾,东旭说,怕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就想着烧张黄纸驱邪,结果他一把抢过去,满屋乱扔。” “我想拦,他直接塞我脑袋上。” “还烧着了!” 众人面面相觑。 “真惹上东西了?” “还是老头子回来找麻烦?” 第111章 贾张氏一听,腿都软了。 平日里装神弄鬼,其实胆小如鼠。 晚上上茅房要憋一宿,干脆就在炕上尿。 现在听棒梗的事,越想越心慌。 可她哪知道,棒梗发疯,是因为被灵犬咬了一口。 “以后别往贾家凑了。” “万一沾上晦气,谁担得起?” 突然屋里传来贾东旭喊声:“妈!棒梗晕了!” “快来看!” “我的小祖宗!” 贾张氏一屁股瘫倒,手脚并用往屋里爬。 进屋一看,棒梗浑身冰凉,脸色青紫。 “乖孙啊,别吓奶奶!” “快送医院!快!” 大伙本不想管,可命关天,谁也不敢袖手。 抬上担架,撒腿就往医院跑。 医院里,壹大妈刚给聋老太查完。 “老太太,情况不对劲。” 医生眯着眼看了眼病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腿烂得太狠,不截肢,人就没了。” 聋老太耳朵嗡的一下,手抖得拿不住扶手。 壹大妈心里咯噔,差点脱口骂出来。 “不是说发炎吗?消个炎不就行了?” 医生一甩白大褂:“脓水顺着血管爬,现在都快把骨头咬穿了。” 她低头看,那条腿肿得发亮,破口处往外渗黄水,黏糊糊的,旁边地板都黑了一片。 “这……真没法救?” 壹大妈嗓子发紧。 “没别的法子。” 医生转身要走。 “别走!” 聋老太一把抓住他袖子,眼泪啪嗒掉下来,“我活了七十岁,总不能让我瘸着过完下半辈子吧!” “我不动刀!” 她扯着嗓子喊,嗓门劈了叉。 壹大妈站在一边,手指抠着裤缝,没吭声。 自从壹大爷卷了钱跑路,她就对这家人敬而远之。 这次来,纯粹是看在老太命苦。 可这手术一开,就是几千块起步。 谁出? 她正琢磨,人群突然炸了。 “让一下!让一下!” 几人抬着担架冲过来,脚底板蹭地就响。 壹大妈往后一退,差点把聋老太撞倒。 “你搞什么鬼!” 老太摔了个趔趄,气得直跺脚。 那群人停下,一愣。 “哎哟,老易媳妇,你在这儿呢?” 贾张氏一眼认出壹大妈,眼睛唰地亮了。 她手里攥着孙儿的病历,心慌得像揣了只兔子。 刚想哭穷,见了人,立马换脸。 “你来得正好!” 她一把抓住壹大妈胳膊,“咱俩一块儿去办手续,省得我一个人急死。” 壹大妈抽回手,眉头拧成疙瘩。 “我可不替你掏钱。” 那老头儿一头撞过来,没头发,牙都快掉光了,脸皱得像干茄子。 壹大妈一哆嗦,差点尿裤子。 “这玩意儿是人?” 聋老太手一抖,拐杖往地上杵。 “老易媳妇,别急!” 贾张氏一把抱住她胳膊。 “我是贾张氏!你们认错人了?” 俩人愣住,眼珠子转圈。 这副德行也叫贾张氏? “头发……被火烧了。” 她低头扒拉脑袋,声音发颤。 一听这话,俩人松了口气。 “三角眼,脸歪得像门板,倒真有点像。” 贾张氏牙根直痒,想骂又忍住。 眼下还得求人办事。 “棒梗……好像病得不轻。” “东旭瘫了,秦淮茹跟了姜平阳,家里没人撑腰。” 话没说完,肚子一抽。 她一扭屁股,动作熟得不行。 壹大妈立马懂了:“哎哟,这要拉屎了?” 以前她早冲上去帮忙了。 现在?贾张氏都快被易中海休了。 谁还管她? 她捂着肚子就跑,连鞋都快甩了。 “老易媳妇,你去哪儿上厕所啊?我陪你!” 贾张氏头也不回,两条腿蹬得飞快。 “真没个正形!” 聋老太气得跺脚,拐杖砸出闷响。 可刚跑两步,送棒梗的人就追来了。 “贾张氏,钱赶紧交!” “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转身就跑,连影子都没留下。 “你们这群白眼狼!” 贾张氏大吼。 “跑这么快,怕我借钱?” “棒梗都快断气了,你们不帮就算了,还跑?” “谁是棒梗家属?” 护士从走廊冲出来。 “我!我就是!” 贾张氏一头扎过去。 “医生,我孙子咋样了?” “先把钱交了。” “一百块?” 她听见数字,脸都绿了。 兜里空得能照镜子。 一百块?她连一角都掏不出。 “这是什么破医院?” “啥活儿没干,收一百?” 护士眉头一拧,没说话。 “你孙子情况,可能不太好。” 一百块押金,治病的钱先从这扣。 剩下的,以后退你。 不够?还得补。 “啥?还补?” 贾张氏眼一瞪,“你们医院是拿金子砌的?” “一百块不够,还想收钱?” “把院长给我叫来!” 她咬牙切齿。 没人帮她了,干脆闹大点。 闹到院长那儿,说不定就不用掏钱了。 护士低头叹气。 这种人她见多了。 可大多都是等亲人命保住了才翻脸。 她倒好,刚进医院就掀桌子。 “钱不交,治不了。” “孙子命要紧,但规矩也得守。” 现在谁看病不先付钱? “院长!快叫院长!” “今天我就看看,你们是不是黑心窝子!” “我一把老骨头,带着孙子求医。” “不说救,先让我掏钱?” “我哪来的钱啊!” 护士被问得直搓手:“按流程走,真没辙。” “刚才送你孙子来的那些人,总该借点吧?” “看在你难,我帮你申请,先交五十。” 话音刚落,贾张氏突然冷笑。 “朋友?我哪有朋友!” “那帮邻居,一个个冷血鬼。” “我孙子病成这样,他们不借我钱,还怕我拖累他们,转身就跑。” “你说,这人还能当人吗?” “要是孙子出事……我跟他们算账!” 护士愣住。 原以为是穷苦老人受气。 现在听来,更像是被人甩了锅。 人家送来孩子,已经够义气了。 反倒被骂不讲情面。 她心里一紧,赶紧收声: “家属,别说了。” “先把钱交了,不然……” 你还有脸骂人?贾张氏一嗓子就炸了。 催啥催,天天逼着交钱,烦不烦! 我都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你们就不能通融一下? 医院又不是慈善堂,看病不花钱,谁来养活医生护士? 护士都快憋出眼泪了。 这哪是逼人,明明是按规矩办事。 穷就该不治?那命是白给的? 话音刚落,她直接开启泼妇模式。 没病就没钱,有病也没钱,反正就是不掏! “你个黑心肝的!” 护士甩手就走。 没两分钟,棒梗被抬出来。 脸上还带着血,呼吸急得像破风箱。 “你们这群白眼狼!” “没钱就不救人?” “我告到天上去!” 好在医生抢救及时,人总算保住了。 主治大夫凑过来,本想好好说话。 一开始他还真不信护士那套。 家属再苦,也不会看着孩子死啊。 可走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孩子已经没事了。” “但还得留院观察几天。” 他指了指肚子下面,声音压低。 “这儿发炎了,再拖下去,后果很严重。” “之前发烧也是这个原因。” “别以为没事儿,真要出事,谁都救不了。” 这话本是好意,想让人心疼。 结果还没说完,贾张氏跳起来: “你们这些吸血鬼!” “说了一堆废话,还不是为了要钱?” “我没钱!” “就算有,也不给你们!” “投诉你,大不了我不活了!” 医生气得转身就走。 第112章 真是贱骨头,活得委屈,还总想着别人倒霉。 “乖孙,能睁眼了?” 她凑过去,声音抖得不行。 “我要住院!” 棒梗喘着气。 “刚才听他们说,我那玩意快坏了。” “要是不治,以后就得变……太监。” “啥?真这么说?” 贾张氏脸色瞬间惨白。 传宗接代靠这个,要是废了,贾家可就断根了! “我耳朵没聋,听得清清楚楚。” “真这么严重?” 她慌得直搓手。 “会不会是骗我?故意吓唬我?” 不会。 棒梗摇头,手死死捂着下身,脸色灰得像被烧过的纸。 “这儿还疼得要命。” 天要塌了。 贾张氏脑子里嗡一下,腿都软了。 原来不是冻的,是那地方发炎了! 这病非治不行。 可家里哪拿得出住院的钱?大把的窟窿,连饭都快吃不上。 “乖孙,别怕,奶奶带你回去想办法。” 她一把扶起棒梗,往外走。 正碰上聋老太一瘸一拐地挪出来。 以前见了她,贾张氏早骂翻天了。 可现在——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她笑得跟蜜似的,拍了拍棒梗:“叫太奶奶。” “我为啥要叫?” 棒梗扭头就躲。 “哎哟,这孩子不懂事。” 贾张氏冲聋老太挤眉弄眼,“他现在病着,心神不宁。”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老太太,您每个月领低保,一个人啥开销都没有。” “我家棒梗这病,得住院。” “你看……能不能帮衬点?” 聋老太一听,手里的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你再说一遍?” 贾张氏脸皮厚,笑着接过拐杖:“我们家难啊,您知道的。” “钱不多,但能救急。” “您也该帮一把。” “帮你们?” 聋老太气得胡子直抖,“那谁来帮我?” 她一人孤苦,靠低保活命。 每月钱到手,省吃俭用还能剩点。 可她嘴馋,攒不住,全买了罐头。 吃的香,日子却过得紧巴巴。 医生说截肢,她死活不肯,就是舍不得这点积蓄。 现在,贾张氏竟打上了她的主意? 贾张氏没看懂她眼神,也不在乎。 脸皮比城墙还厚,话照旧:“您年纪大,总得帮帮后辈。” 她笑嘻嘻地瞅着聋老太:“你每个月拿低保,傻柱和老易还老往你这儿跑。” “钱攒得不少吧?我们家现在难啊。 借点钱,这辈子都记你恩情。” “滚!” 贾张氏没开口前,聋老太还不恼。 以前傻柱和易中海总给她送饭。 可最近俩人一改常态,天天往贾家钻。 一开始她没反应过来。 现在全明白了——两个男人,都冲着贾张氏去的。 这女人又丑又土,咋就让人上头? 易中海为了她,直接跟壹大妈闹离婚。 傻柱更是跟何大清干了一架,差点把人打残。 现在倒好,害得人家鸡飞蛋打,还敢来她这儿要钱? “抠门玩意儿!” “我快进棺材了,你们连口汤都不给?等着给我买寿衣?” 聋老太气得手直抖,拐杖抡起来就追。 贾张氏扶着棒梗撒腿就跑。 拐杖在后头呼呼带风。 …… 院里早炸锅了。 “这贾家怕不是有邪气?” “你没见棒梗在家发疯?” “头发被烧了一半,差点把屋子点了。” “送医院那会儿,浑身冰凉,像死人。” “听说聋老太也住进去了,咋回事?” 壹大妈脸沉得能滴出水。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签字离婚。 现在可好了。 聋老太要截肢,易中海心软,肯定掏钱。 贾张氏还要借钱,那关系铁得很,肯定也得帮。 “不行,必须离。” 她咬牙切齿。 刚下定决心,易中海从外头回来了。 满院子都在传事。 他一听,二话不说往屋里冲。 “老太太咋样了?” 声音发颤。 壹大妈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刀:“易中海,问你个事儿,答不准,别怪我不讲情面。” “要是聋老太腿保不住,你愿不愿意出钱?” “啥?她说腿要截?” 易中海愣住,脑子嗡的一声。 “嗯。” 壹大妈点头。 “怎么会?是不是之前被狗咬的那块出问题了?” “可能吧。” 易中海坐在床边,手捏着膝盖,眼神发飘。 老太太腿肿得吓人,皮都快裂了。 他早该想到不对劲。 这段时间,她天天喊疼,走路一瘸一拐,像踩在刀尖上。 他劝了好几次去医院,可她死活不答应。 还骂他多管闲事。 他心一软,跑去医务室买了药,贴的、擦的,样样齐全。 结果呢? 越用越糟,现在连脚趾头都黑了。 就像被火烧过一样。 他咬牙,突然想起什么:“你带她去找姜平阳没?” 壹大妈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抬:“人不在家,我上哪找?” “医生都说了,截肢是唯一办法。” “你觉得姜老爷子能逆天改命?” “说不定真有奇迹。” 易中海声音发颤。 “别傻了。” 壹大妈一巴掌拍在桌上,“还记得贾东旭那条腿怎么断的吗?” “人家是被车撞的,骨头碎成渣。” “这烂得比那还狠。” “他要是能救,早救了。” “易中海。” 她盯着他,眼睛像刀子,“我现在问你——要管,还是不管?” 屋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他低头搓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以前这事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开口,就是撕破脸。 他咧嘴一笑,故意装憨:“老伴儿,你还记得咱们结婚那天吗?” “谁主持的?” “那会儿你穿着红裙子,头发烫得跟卷毛狗似的。” “笑得像个疯婆子。” 话音刚落,壹大妈脸色立马沉了。 “闭嘴。” 她一字一句,“你到底管不管?”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不认这个家。” “离婚也行,但别想让我回头。” 易中海猛地站起,椅子往后一滑,哐当撞墙。 “你真敢说?” 他嗓音压得低。 “不然呢?” 她冷笑,“你想护着个外人,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咱们这日子,到头了。” “等等!” 他吼了一声,手死死抓住门框。 指节发白。 老伴儿一甩脸,他立马没了住处。 聋老太跟他一样,只能睡桥洞。 “别急啊,咱好好说行不?” 易中海咧嘴笑,声音发虚。 可壹大妈头都不回,门哐地关上。 他捏着拳头在门口站了三分钟,喘粗气。 心里骂:不就是舍不得那点钱? 只要聋老太太腿能走,她还能把他往死里逼? 想通这节,他转身就往菜市走。 两瓶好酒,半斤牛肉,一兜苹果——全给姜平阳备齐。 这人医术通天,连死人都能救活。 他得求到救命稻草。 另一边,贾张氏扶着棒梗,脚底打滑。 聋老太拄拐,一瘸一拐进院。 “哟,这不是贾张氏吗?咋还成了火炉子?” 阎埠贵眼睛瞪圆。 早听说她被烧了,可真瞧见,还是吓一跳。 头发烧秃了一大半,头皮红得像刚煮过。 “你是不是等着看我笑话?” 她咬牙切齿。 “我哪敢啊!” 阎埠贵摆手,“这伤要是治不好,连头发都长不回来。” “棒梗那熊孩子,玩火把床烧了,还顺带把你整成这样。” “闭嘴!” 贾张氏猛地一跺脚,眼眶发红,“你就是嫌我倒霉。” 转身就走,鞋跟磕在石板上咔咔响。 “聋老太,你腿怎么瘸成这样?” 阎埠贵喊。 “滚。” 她啐了一口,一瘸一拐往前冲。 消息传得飞快,院里人全炸锅了。 易中海坐在屋檐下抽闷烟,脸色铁青。 明明闹翻了,可心里还惦记贾张氏。 以为顶多烧掉几根毛,没想到整个人都变了样。 差点认不出——跟庙里没剃度的尼姑似的。 “老易!” 一声哭腔撕破空气。 贾张氏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眼泪哗哗往下掉。 “你……你是老张?” 他嗓子发颤,手都在抖。 当年她在他眼里,是天上月亮。 别人说丑,他不信。 现在看,还是那么像梦里的模样。 他盯着贾张氏,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第113章 明明是那张脸,怎么就这么不像了? 脑袋光溜溜的,像只剥了壳的鸡蛋。 再看那双三角眼,一眯就往人心里扎。 “你……你不是老张!” 易中海后退两步,手抖得厉害。 “我就是老张啊!” 她咧嘴,露出一口焦黄牙。 “不!不可能!” 他连退三步,撞上墙才稳住。 那脖子上的红印还烫着呢。 中间一个“贾” 字,黑得发亮。 是老头子亲手烙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他的。 他蹲下身,手指发颤地摸了摸那印记。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眼泪啪嗒砸在土地上。 “都怪我那乖孙!” 她抹了把鼻涕,声音发抖。 “老易……你也嫌弃我了吧?” 他叹口气,眼神飘向远处。 这哪还是那个梳着长发、笑起来有酒窝的女人? 可要是说嫌弃,回头就得被人戳脊梁骨。 “老易,我知道你心软。” 她突然笑了,眼角堆满褶子。 “咱俩领证,你搬来我家住,行不行?” “真……真的?” 他眼睛一亮。 她现在丑得没法看,头发没了,牙掉了,脸被烟熏成炭。 可只要头发长出来,还不是那个梦里的人? 钱也归她管,日子能过成啥样? “当然真!” 她拍大腿,笑得像个捡到宝的疯婆子。 “我这就去办手续!” 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这边刚说完,那边就有人嘀咕: “这易中海脑子进水了吧?” “别人都躲着走,他倒往火坑里跳。” 聋老太气得跺脚,站在后面直哆嗦。 “我不答应!绝不答应!” 她咬牙切齿,指甲掐进掌心。 而贾张氏正趴在炕上,咧着嘴笑。 “东旭,听见没?咱家要翻身了。” 贾张氏一蹦一跳冲出门,脸都快笑出褶子了。 自个儿觉得这回可真有面子,谁说她不值钱? 直奔刘海中家,心扑通扑通跳得跟打鼓似的。 贰大妈正往炕沿上坐着,叭叭说着今儿的热**。 “你说那贾张氏头发烧了,真成了秃瓢?” 刘海中抿口酒,嗤笑。 早断了念头,不然这女人真闹起来,他哪消停? 门板突然哐当一声撞开。 “我天!这是啥玩意儿!” 刘海中手一抖,酒杯砸地上。 人直接从椅子上滚下来,摔得屁股生疼。 俩儿子也吓懵了,齐刷刷瞪眼。 知道她没了头发,可谁见过这副德行? “老刘,我啊,老张。” 贾张氏笑得像朵花。 以为他激动得腿软,心里美滋滋。 “老……老张?” 刘海中脑子嗡的一声。 声音熟,可就是对不上号。 “你、你是贾张氏?” 贰大妈颤着嗓子问。 “哎哟,对喽!” 贾张氏拍巴掌,满脸喜气。 刘海中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之前还琢磨,丑还能咋丑? 现在才知道,原来丑能这么邪乎! 一眼看过去,魂都吓飞了。 “是、是她!” 他哆嗦着往后缩。 心里直骂自己糊涂,当初怎么没躲远点? 贾张氏却一脸得意,咧嘴傻乐。 易中海见她第一眼就扭头走人。 可刘海中——眼里全是光。 不是嫌弃,是真觉得,这女人还有救。 她脸一红,眼底泛起波澜。 “老刘,有话想跟你说。” 声音甜得发腻。 刘海中差点把昨儿的饭吐出来。 “爸,这婆娘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贰大妈、刘光福、刘光天全盯着他,眼神怪异。 心里像有群野马在冲撞。 “真疯了!” “赶紧撵走!” 转身就跑,脚底生风。 “好……好勾人啊。” 贾张氏看着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那老心口扑通乱跳,像是要蹦出来。 刘海中刚到跟前,她猛地张开胳膊扑过来。 “我天,她真要抱我爸?” “这谁顶得住啊!” 贰大妈急得直跺脚:“别让她碰!碰了你就完了!” 她嫁了刘海中这么多年,连句软话都没敢说。 现在倒好,一个老妖婆想搂自家男人? “滚!” 一脚踹在肚子上,人像皮球似的**。 “你敢踢我?” 贾张氏爬起来,气得眼冒金星。 刘海中看见那张脸,胃里一阵翻腾。 啪!啪! 自己扇了两耳光。 当年咋就稀里糊涂答应了这种事? “刘海中,你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本以为能哄住他,捞点好处。 可没想到,他比想象中还狠。 刘海中一哆嗦,赶紧摆手:“你脑子烧坏了,快回去躺着!” “光福,光天,给我轰她走!” 贰大妈都快吐了。 这女人,真是疯了。 别人不惹她,偏要来招惹她男人。 “贾张氏,赶紧滚!” 刘光福瞪眼,声音像砸锅。 “别磨蹭了,快把她赶出去!” 刘光天翻白眼。 刘海中一甩手,嫌恶地甩袖。 “好你个刘海中!” 贾张氏咬牙,指甲抠进掌心。 忽然扬声吼:“谁敢碰我一下,我现在怀了你的种!” “要是孩子没了——我让**不得安生!” 话音刚落,三个人全僵住。 “胡扯什么?” 刘光福脸一沉,“老刘老实得连鸡都不敢宰,能干这种事?” “是不是穷疯了,想男人想出病了?” 贰大妈指着她骂。 刘光福和刘光天已经迈步过来,拳头攥紧。 “再闹,撕了你的嘴!” “我闹?” 贾张氏冷笑,眼睛直勾勾盯着刘海中,“你还是人吗?” “做都做了,还想装?” “要我不说你身上那块胎记长啥样?” “胎记?!” 贰大妈猛地跳起来,脸涨成猪肝色。 “早说了苍蝇专叮有缝的蛋!” “难怪突然上门**!” “原来你俩早就……呸!老不要脸的东西!” “我还信你做人正经,现在呢?” “天天打我们,逼我们做这做那,你配吗?” 刘光福和刘光天瞬间翻身做主。 冲上去就是两巴掌,又补两下。 啪啪响,耳光炸得空气发颤。 这边动静太大,对门许大茂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拍大腿,抄起门框就往外冲。 “贰大爷,你眼瞎了?” “咱们院里,还有比贾张氏更难看的女人?” “这么狠的心,下得去手?” 院里人陆续围上来。 “大茂,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 许大茂耸肩,咧嘴笑,“刘海中跟贾张氏搞大了肚子,现在赖账。” “啥?真有这事儿?” “两个人都六十多,还能整出这事?” “关键是,人家肚子里真有了?” 人群嗡嗡乱响,全是惊愕。 六十多岁的人,谁信啊。 这年头谁还拿年纪当回事? 最离谱的是刘海中,看着老实巴交的,背地里竟干出这种事。 “我天,贰大爷还能这么不要脸?” “易中海顶多牵个手,人家可没真动手。” “他这是直接越线了!” 大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海中盯着许大茂,眼神像刀子。 要不是你多嘴,这事早就压下去了。 “我撕了你这张臭嘴!” 许大茂吓得一溜烟就跑。 边跑边喊:“我说的可是实话!真有这事儿,你打**嘛?” 听着这话,大伙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人前光鲜,背后脏得很。 “这贾张氏又丑又老,刘海中图啥?” “她长那样子,满街找不出第二个!” 刘海中喘着粗气追着许大茂。 小兔崽子,敢造谣? “有种你别跑!” 转头盯上贾张氏。 都是你惹的祸,现在还上门**? 整个院子都知道了,以后还怎么抬头? 啪! 一巴掌甩在脸上。 脸瞬间红肿起来。 “你……你打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贾张氏捂着脸,眼泪直流。 第114章 周围人议论纷纷: “这哪是正经人,纯属渣男。” “跟人搞了,又甩了,打人算什么本事?” 刘海中急得直跺脚。 “今天不把你嘴打烂,我不叫刘海中!” 贾张氏死死盯着他,声音发抖: “那天是你求我的时候,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怎么瞎了眼,认了你这种人!” 她猛地翻身躺倒,哭喊起来: “大家快来啊!” “刘海中把我肚子搞大了,现在不要我了!” 你…… 刘海中手刚抬起来,贾张氏一嗓子嚎出来,他立马僵住。 易中海刚进门就听见动静,脚步一沉。 看见女人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胸口像被锤了下。 “刘海中,你干了啥?” 声音炸出来。 他现在不是头头了,可也不能让谁随便踩自己女人。 刘海中撇头不看他。 当初勾搭贾张氏,就是想让他出丑。 结果丑没出成,反把自己陷进坑里。 “不说?那咱们去派出所。” 易中海一把拉起贾张氏。 她脸上全是泪,肿得像馒头。 这口气咽不下——人不在家,自家女人被人糟蹋了。 厂里见真章,非得把他打趴下不可。 “易中海,” 有人小声说,“刘海中把她肚子搞大了。” “放屁!” 易中海瞪过去,那人腿一软,闭了嘴。 旁边人赶紧补:“信不信,带她去医院验一下。” “前两天我还纳闷,她怎么胖了。” “原来不是胖,是怀上了。” “你……你们胡扯!” 刘海中脸色发白。 他也就开个玩笑,哪想到闹到这地步? 易中海盯着两人,眼神乱转。 忽然问:“啥时候的事?” 贾张氏一听,扑进他怀里,抽抽搭搭: “老易……我……我错了……” 眼珠子快爆出来。 一巴掌甩过去,脸红得像血。 “你个**! 说好要跟我过日子的,背地里跟这肥猪滚一块儿!” 他气得手指抖。 离婚那阵子,骂声满天飞。 聋老太骂,壹大妈骂,连邻居都摇头。 可他咬牙撑着,就想换个安稳日子。 今晚就要搬过去。 结果呢? 背后一刀,捅得透心凉。 老张,你这是被谁欺负了? 傻柱一进院就听见哭声,冲过来直接瞪眼。 贾张氏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一脸。 “傻柱……救我。” 她头发没了,光溜溜的脑袋在太阳底下反光。 傻柱当场炸毛:“谁干的?!” “棒梗烧的。” 她抽抽搭搭。 傻柱松口气:“好家伙,不是被人弄的?” 伸手拍拍她肩膀:“别怕,长出来就是了。” 她往他怀里一倒,差点把人撞歪。 大伙全愣住——这哪是找靠山,简直是捡破烂? 刘海中刚才还躲墙角偷看,这会儿脸都绿了。 易中海在院门口转圈,想装没看见。 可谁也没想到,傻柱二话不说抄起板凳就砸。 “你小子还敢动我姐!” 地砖裂了缝,刘海中捂着头直喊娘。 没人拦,也没人劝。 贾张氏抬头看着傻柱,眼神亮得像刚点的灯。 “傻柱……你真把我当回事?” “那可不。” 他咧嘴一笑,“我就是个傻子,可也知道谁对我好。”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蚂蚁爬。 下一秒,易中海甩手走了。 刘海中连滚带爬地逃出**。 傻柱蹲下,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 “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风吹过空院子,只剩一声轻叹。 原来最狠的不是拳头,是真心。 他和妹妹何雨水一人一套房。 等她搬走,那套房就归他。 以前在轧钢厂当厨子,工资稳得很。 这些年攒下的,肯定不少。 找个四十多岁、离过婚还带孩子的,不难。 可他偏看上了贾张氏——六十多的老太太。 按理说,刘海中被她害得丢尽脸面,该恨得牙痒才对。 可他心里头,竟偷偷乐开了花。 鞋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 他们俩有没有占到便宜,贾张氏最清楚。 现在一看,根本没捞着好处。 突然,他有点后悔了。 贾张氏那么抢手,自己却独占了甜头。 原来想从她身上拿点好处,真不容易。 早知道,刚才就不撕破脸了。 “老张,是不是刘海中欺负你?”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 刘海中一家杵在门口,贾张氏正对着他们,坐在地上。 “对!就是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她气得直哆嗦,手指颤巍巍指向刘海中。 又狠狠拍了下脸,露出青紫印子。 傻柱瞬间炸了。 女神连碰都不忍碰一下,刘海中倒敢打? 拳头捏得咯咯响,冲上去就要揍人。 “傻……傻柱,别动手!” 刘海中慌了,转身就想跑。 可贰大妈、刘光福、刘光天死死挡在门后。 “快开门啊!” 刘海中急得大喊。 “再这样会出事的!” 以前谁会拦他? 现在?三个人纹丝不动。 反而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让傻柱把你**才好!” “这种没脸没皮的东西!” 刘光福一把拽住刘海中的胳膊:“傻柱,来啊,我们帮你按住他!” “光福,你!” 刘海中怒瞪眼。 刚要挣脱,刘光天一把攥住他手腕。 “你……你们要杀亲爹吗?” 声音都在抖。 “亲爹?你还配提这俩字?” “有良心,能干出这种事?” 傻柱,还磨蹭啥?快点啊! 光福、光天,你们俩真够兄弟。 放心,我傻柱记情。 哪天有空,必请你们喝到趴下。 一言为定! 刘光福和刘光天一听,手一紧,把刘海中摁得更死。 刘海中气得脸发青,差点吐血。 “你们俩白眼狼,竟敢……” 啪! 话没说完,一巴掌甩在脸上。 力道猛得牙齿飞出去一颗。 “打得好!” 两人拍巴掌,笑得猖狂。 贰大妈也乐了:“打得好,傻柱,下次我请你涮火锅。” “你……你敢打我?” 刘海中啐出一口带血的牙,瞪眼看他。 啪! 又一巴掌抽过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趁我不在?” “欺负老张?我告诉你,要是老张有个好歹,今天非跟你同归于尽不可!” 有人起哄:“傻柱,别光打他,赶紧带贾张氏去医院看看!” “刚才她说,刘海中让她肚子大了。” “大了?” 傻柱一脸懵,“你给老张吃啥**了?” 大伙炸锅了: “傻柱,你真够傻的!” “人家怀孕了!” “啥?!” 傻柱眼睛突地瞪圆。 死死盯着贾张氏:“老张,这……是真的?” 她低头呜呜哭,肩膀一抖一抖,委屈得不行。 傻柱愣住,信了。 “好你个刘海中,打老张不算,还想上她?” 拳头抡圆,直奔面门砸去。 刘海中想躲,胳膊早被两人死死按住。 砰! 鼻梁塌了,血像开了闸。 傻柱还不解气。 一脚踹翻,骑上去一顿暴揍。 天天往老张家跑,送东西,图啥? 不就是想娶她? 现在倒好,狗急跳墙,连人都敢动。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疼到哭爹喊娘! 傻柱拳头不停,一记接一记砸在刘海中脸上。 鼻血直接飙出来,嘴角裂开,疼得直抽气。 “傻……傻柱,住手啊!” 声音越来越抖,像快断的弦。 可傻柱越听越上头,打得更狠了。 拳拳到肉,骨头都快响了。 第115章 刘光福和刘光天站在旁边拍大腿:“打得好!真解气!” 两眼放光,跟看热闹似的。 贰大妈一开始还跟着叫好,可听着那惨叫声越来越弱。 心猛地一揪——这哪是揍人,这是要命啊! 这么多年夫妻,再讨厌也是一家人。 要是真被**了,她岂不是成了孤老婆子? 赶忙一巴掌拍在俩儿子脑门上:“别叫了!再喊人就没了!” “正愁没机会呢。” 俩兄弟还在火头上。 她冲过去死死拽住傻柱胳膊:“停手!再打就真出事了!” 可傻柱耳朵里全是怒火,根本听不见。 继续抡拳头,脸都红了。 “你真要**?他要是死了,你负得起责吗?” 阎埠贵躲在门框后看得清清楚楚。 本来只想看戏,现在腿都软了——这真要闹出人命了! “愣着干嘛!快来拉人!” 他大吼一声。 大伙这才回过神,冲上来把傻柱架走。 “刘海中,算你命大。” 傻柱喘着粗气,牙咬得咯吱响。 “下次我一定让你躺进棺材!” 贾张氏眼泪汪汪,扑进傻柱怀里。 “你真是我的靠山……” 贰大妈一看那满脸是血的刘海中,腿都软了。 赶紧找人抬去抢救。 “傻柱,这事算你欠的。” 她转身就走,声音发颤。 “要是老刘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没完!” 话音刚落,何大清就冲了进来。 一眼看见傻柱搂着贾张氏,脸色瞬间铁青。 血压蹭地往上蹿,抄起铁锹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畜生!还敢勾搭老东西?” “我上次没打醒你?怎么又犯浑?”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撒丫子就跑。 傻柱脸涨得通红,一股火从脚底烧到头顶。 一把攥住铁锹杆,手劲大得指节发白。 “**是想打架?” 那天你把我揍成那样,我没吭声就算了,今天你还敢动手? 我上你打我! 傻柱年轻气盛,何大清根本不是对手。 被他一把拽住,铁锨抡圆了砸在背上。 噗—— 一口血喷出来,何大清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信。 下一秒眼前发黑,直接栽倒。 “傻柱,**了!” “杀了他!快杀了何大清!” 大伙全懵了,冲着喊起来。 “爸……别吓我啊。” 傻柱手一抖,铁锨掉地上,扑通跪到何大清身边。 人脸色灰白,呼吸像风箱似的,断断续续。 这一下真把命差点要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姜神医那儿去!” 有人吼。 “姜神医!救救我爸!” 傻柱背起人就往中院跑。 正巧姜平阳刚进门,迎面撞上。 傻柱一头撞进他怀里,把人摔了个踉跄。 “咋回事?” 姜平阳皱眉。 “我……我气急了,跟爸动起手,哪知道他躲不开,就……就……” 声音发颤,眼泪止不住。 “儿子打爹?” 啪! 一巴掌甩过去,脆响炸开。 傻柱脸肿得老高,低着头不敢抬。 旁边贾张氏立马跳脚:“姜老头,有话好好说!现在都跪你面前了,还打人?” “要不是那老东西先动手,傻柱能下手?” “我看干脆让他死,省得天天祸害人!” 这话一出,人群炸锅。 “她这是人说的话?” “何大清为啥打傻柱,你心里没数?” “整个院子都被她闹成啥样了?” “劝你趁早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大伙气得直跺脚。 “你们做梦!我现在是傻柱的人!” “何大清一死,我就名正言顺嫁他!” “到时候生一堆胖娃娃,看你们馋不馋!” 众人都想吐。 还没死呢,就盼着人家死,还想着结婚生娃? 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姜老头,别救了!” 老张说得没错,何大清要是活着,纯属拖后腿。 死了反倒省心。 贾张氏这话一出口,傻柱耳朵嗡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抖了:“我爹……我真不能不管。”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 有人拍桌子。 “那是亲爹啊!” “为了一点钱就扔下他?你还是人吗?” 骂声一波接一波,全是冲着傻柱来的。 贾张氏咧嘴笑,眼风往傻柱身上扫,像在看一块到手的肉。 等何大清咽气,家产就是她的了。 傻柱蠢,挣的钱全归她,以后还想换人,随便挑个更会赚钱的老头。 她家翻身指日可待。 “何雨柱,你说的是人话?” 正吵得厉害,院门口传来一声冷音。 何雨水来了。 她刚从外头回来,全程听了个底朝天。 眼下顾不上跟傻柱翻脸,直接扑到姜平阳面前,一把拽住他袖子。 “姜老爷子,求您救救我爹!” “求求您了!” 姜平阳本来已经放弃,一听这话,立马起身。 “快把人翻过来!” “脱衣服!” 银针消毒,手稳如铁。 针尖刺入后背那一瞬,空气都凝住了。 何大清咳出一口黑血,眼皮颤了颤,睁开了。 贾张氏早带着傻柱溜了。 她钻进自家院子,开始搬东西。 “傻柱,我说了,那老头撑不住了。” “我这就搬过去,明天领证。” “彩礼一分都不能少。” “三转一响也得备齐。” 傻柱还乐呵呵点头。 突然听见这要求,手里的箱子“哐” 地摔地上。 “老张,三转一响要多少钱?咱结婚真用得上这么多?” “再说,我家穷,哪来那么多钱?” “何大清的钱,早让白寡妇吞了,我也拿不着。” 贾张氏眼睛一瞪,眼角往上吊。 “你这是不想结婚了?” “告诉你,我现在去找易中海。” “他答应什么条件都行,信不信?” 傻柱低头挠头,眼神飘忽。 “信,当然信。” 他心里嘀咕:女神说话,谁敢不信? 为了她,连亲爹都能狠心扔下。 信了就成。 贾张氏笑得眼睛都眯成缝,谁也别想拦她。 “三转一响没到手,我绝不嫁你。”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咱家房子也得翻新,你要是不乐意,让东旭他们搬去住。” 傻柱低头搓了搓手,声音闷闷的:“行,装修就装修。” 话音落,他心里已经定了。 不管啥条件,全答应。 一旁的贾东旭一听,差点蹦起来,脚底板都快踩出坑来。 “顺带给我换把新轮椅。” 他咧嘴一笑,“那破车早烂透了,棒梗一脚就踹歪了。” “还有,把棒梗的住院费、手术费都结了。” 贾张氏咬牙切齿。 “住院?手术?” 傻柱愣住,挠了挠头,“棒梗不是好好的吗?咋还进医院?” “你真傻!” 贾张氏瞪眼,“你瞅瞅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我带他看了大夫,不是感冒,也不是饿瘦的。” “是内里发炎,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事。” 她压低嗓音,“你真想断根?” “治病!” 傻柱二话不说,立马拍板。 “该说的我都说了,先搬东西吧。” 贾张氏眉飞色舞,拉着傻柱就往外走。 刚踏出门,正要往自家拐,突然—— 何大清被人救回来的消息传到了耳朵里。 “你这个混账玩意儿!” 他冲着傻柱吼,脸都青了,“当初我不救你,你还骂我?” “非说要跟老不死的一辈子捆在一起?” “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儿子!” 他喘着粗气,猛地转身。 “姜老爷子,多谢救命之恩。” “这房子,送你了!” 他气得直抖,腿都发软。 当年他跟白寡妇跑,一半是命悬一线,另一半……是留着这房子给傻柱。 如今傻柱一句话,直接把他心掏空。 “雨水,房产证在床底第三块砖下面。” “拿去,交给姜老爷子。” “好嘞!” 何雨水撒腿就往屋里冲。 第116章 傻柱当场傻眼,手哆嗦:“何大清!那是我家房子,你凭什么给他?” 贾张氏也跳脚:“你还有点良心没?亲儿子不给住,反送给外人?” “赶紧交出来!婚房还没着落呢!” “你们真不要脸!” 街坊们看不下去,齐声骂。 “傻柱!你爹拼死护你,你倒打他?” “打了也就算了!姜神医想救你爹,你竟然拦?” “还想在你爹的地盘上办喜事?” “四合院里怎么冒出你们俩不要脸的玩意儿!” “滚出去!” 大伙气得脸都青了。 傻柱脚一软,心慌了。 贾张氏却翻白眼,“哟,吃不着葡萄嫌酸吧?羡慕死你们了?” “有本事让你们爹也去弄套房啊?” “呸!” “下作!” 话都放这儿了,谁还能接? “爸,证在这。” 何雨柱掏出房产证。 “愣着干啥!快上啊!” 贾张氏一脚踹向傻柱后腰。 他这才哆嗦着往前挪。 “赶紧把证给我!” 伸手就抓。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何大清眼神冷得像冰。 转身把证递给了姜平阳。 “姜老爷子,从今往后,这房子归您了。” “我何大清没用,没脸再回四合院。” “以后雨水的事,麻烦您照应。” “爸……” 何雨水鼻子一酸,眼泪唰地下来。 话落。 他站起身。 盯着傻柱那张臭脸。 心里像被针扎。 好心回来帮他,结果差点被人坑死。 现在还留这儿干啥? “没良心的东西!” 瞪了傻柱一眼,转身就走。 “爸,我送你。” 何雨水扶住父亲往外走。 “傻柱,还杵那儿?还不动手!” 贾张氏急了。 一听这话,傻柱冲上去抢证。 “拿来!老东西!” 还没碰到—— 啪! 一巴掌甩过来。 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墙又滚倒。 打人的是姜平阳。 刚救活何大清的百岁老头。 众人全傻眼。 “这老爷子真有劲儿!” 还好平时没惹他。 可一想到是打傻柱,大家乐了。 “打得好!” “这种货色就得这么收拾!” 傻柱满脸血,抖着爬起来。 贾张氏已站到他身边。 “姜老头,你敢打我哥?” “没王法了是吧!” “今天不让你尝尝厉害,真当咱们好欺负!” 贾张氏瞪着眼冲姜平阳扑过来。 袖子一撸,脸都涨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撕了他。 姜平阳就轻轻抬了下手。 动作慢得像晃了下茶杯。 可她腿一软,心肝都抖了。 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盯上猎物似的。 脑子里“嗡” 一下。 裤腿一湿,一股热流顺着腿根往下淌。 “哎哟我去,这味儿……” 有人捂鼻子,立马皱成苦瓜脸。 再一看—— 贾张氏裤脚正往下滴黄水,黏糊糊的。 “尿了!真尿了!” “刚才还喊得震天响,转头就怂了。” 人群哄笑炸开。 “这回可真丢人了。” “上次被吓尿,这次又是。” 贾张氏耳朵发烫,脸烧得快冒烟。 她……又被人吓尿了? “老张,你咋样?” 傻柱看着她,先撇嘴,后愣住。 刚想吼,又缩回去。 那一巴掌的滋味,他还记得。 脑袋嗡嗡的,魂都飞了。 “算了,咱俩身体不舒服。” “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对对对,回去养身子。” “等咱们好了,再来收拾这老东西!” 两人转身就往家跑,连背影都透着慌。 姜平阳冷哼一声:“雨水,报警。” “他们抢我房产证,今天必须管。” “明白!” 何雨水二话不说,扭身就走。 要是以前,她还会犹豫。 可现在,谁挡路谁倒霉。 现在这情况,真得把人都抓了。 何雨水转身就往外冲。 傻柱急得直跺脚,大喊:“何雨水你给我站住!” 贾张氏嗓门拔高:“你脑子进水了?” “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姜老头占了咱们房子,你不去抢房产证?” “反倒想报警把我们送进去?” 她俩以为这话一出,何雨水立马回头。 结果人家头也不回,脚步没停。 两人脸都白了。 “你这小丫头,连傻柱的话都不听了?” 贾张氏脖子伸得老长,声音发抖。 傻柱心里憋屈,以前谁不听他? 现在连亲妹妹都当耳旁风。 “要是敢告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 他咬牙瞪眼,话音落了。 可何雨水连头都没偏一下。 飞快地奔向门外。 一瞬间。 傻柱和贾张氏心凉了半截。 全屋人全被得罪了。 要是警察来了,谁还信他们? 肯定先查贾张氏。 再查他们两个。 到时候全抓走,谁都跑不了。 “你个愣货,还不快追!” 贾张氏气得踹了傻柱一脚。 他这才回过神,撒腿就追。 可刚跨出两步。 姜平阳堵在门口,像根桩子。 “想过去?试试看。” 一句话,傻柱脚底发软。 整个人钉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太欺负人了!” “老贾,快动手,把这群人弄走!” 贾张氏又开始装神弄鬼,手指发抖。 姜平阳冷笑一声。 真是吃饱了忘疼。 “各位,新社会了,还搞封建那一套?” “等会儿警察来,第一个抓的就是她。” 这话一出。 贾张氏脸都绿了。 打又打不过,吓也吓不住。 装神弄鬼没人买账。 “我不活了!” “干脆去上吊算了!” 她清楚,再不演得惨点。 警察真要上门。 她就得蹲局子。 “你这死老头,非要跟我作对?” “好啊,我就在你家门口上吊!” 说着,翻箱倒柜找出根结实绳子。 边哭边嚎,往姜平阳家门冲。 “我活不下去了!” “这姜老头太狠了!” “我死他家门口!” 哭得撕心裂肺,闹得鸡飞狗跳。 贾张氏把老底都翻出来了。 看着她往梁上挂绳子,旁人全愣了。 “真要上吊?” “要是出事,咱们是不是也得背锅?” 一个个往后缩。 傻柱急得直跺脚:“老张别冲动!” 边吼边冲过来,嗓门扯破天: “谁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跟他拼命!” “姜老爷子,咋办?!” 没人怕她闹,可真要出人命,谁担得起? 本以为姜平阳会劝。 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抬: “想死就去。” “死了省得烦。”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 “老爷子,这……要是真没了人,咋整?” 远处的贾张氏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火冒三丈: “好啊,你不信我?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 瞅见傻柱跑来,她立马动手。 绳子一穿房梁,脚下一蹬石头。 结扣打得结实,脖子一伸—— 可她不知道,那块石头刚踢开, 一条**猛地从巷口窜出来,直冲傻柱! 顺着声音望过去。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贾张氏裤腿湿了一片,黄澄澄的液体顺着小腿往下淌。 “**,真尿了?” “刚还说她多硬气,结果一瞪眼就崩了。” “这都第几次了?姜老爷子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跪下。” 贾张氏耳朵嗡嗡响,脸烫得像被火燎过。 她……又给姜平阳吓尿了? 这也太丢人了! 傻柱站在边上,眉头皱成疙瘩。 先是一脸嫌弃,转头又慌了神。 几步冲到跟前,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 第117章 “可恶啊……就凭个眼神,我居然怂了!” 她咬牙切齿。 以前早冲上去了。 可刚才那巴掌,疼得他现在还抖。 “老张,咱俩身子不舒服。” “赶紧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对,养好身子再来找这老头算账。” “走,去我家!” 两人转身要走。 “雨水,去报个警。” 姜平阳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们敢抢房产证,这回没那么好说话。” “明白,姜老爷子。” 何雨水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以前她还会犹豫。 现在?恨不得把俩人全都铐了。 “何雨水,你给我回来!” 傻柱魂都飞了,大喊着追上去。 贾张氏也急了:“你咋这么狠心?” “咱家的事,你不帮反要报警?” “还想抓我们?” 她以为这话能拦住人。 可何雨水脚步没停,直接拉开门走了。 两人愣在原地。 “你个小丫头,连哥的话都不听了?” 贾张氏冲着背影吼。 傻柱脸色发青。 从前谁不听他的? 现在连亲妹妹都翻脸了。 “何雨水,你要真敢动手,以后别认我这个哥!” 他盯着她的背影,声音发抖。 可何雨水连头都没回。 转身就冲进了夜色里。 傻柱脸都绿了,手抖得厉害。 贾张氏一把踹他后腰,骂得牙根发痒。 “愣着干啥!追啊!” 傻柱这才回过神,撒腿就往外冲。 刚踏出门槛,一道身影横在眼前。 姜平阳站那儿,像堵墙。 “想过去?先问问我。” 一句话,傻柱脚像生了根。 脑袋嗡的一声,心跳全停了。 “这下真完了!” “老贾,快显灵啊!” 贾张氏嚎得撕心裂肺,扑通跪地。 双手往天一抬,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清的咒。 姜平阳冷笑一声:“现在还玩这套?” “封建迷信,迟早进局子。”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瞬间白了。 她懂,警察要是来了,自己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我不活了!” “不如去吊死在你门口!” 她猛地起身,抄起房梁上那根粗麻绳。 边哭边跑,声音凄厉得像要断气。 “姜老头!你害我到绝路了!” “今天就死在你家门!” 人群炸了锅。 “她真要上吊?” “万一真死了,咱们是不是要担责?” 有人往后退,有人搓手,没人敢上前。 傻柱反而冲上来,满脸是泪。 “你们这些**!” “要是老张有个好歹,我跟你们拼命!” 姜平阳却慢悠悠开口: “她爱咋死咋死。” “死了,院子清净。” 话音落,全场死寂。 连风都忘了吹。 老爷子,这话要是真出事了,你担得起吗? 贾张氏耳朵尖,这话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心口火蹭地往上窜。 老东西不信我?好啊,那我就让你见识点真家伙。 瞅见傻柱往这边蹽,她一把拽过绳子,从姜平阳家房梁上穿了过去。 心里盘算着:姜平阳不来管,傻柱肯定得冲上来。 闹成这样,还能真死人?没门。 绳头一绕,踩块石头打了个死结。 脖子往里一钻,绑得严丝合缝。 可她不知道,脚下一蹬,石头滚开的瞬间—— 一条**突然挡在傻柱面前。 傻柱脸色立马变了。 那狗咬贾张氏的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脑子里。 “狗哥!狗爷爷!求您了!” “我媳妇要吊死了,您再不走,真出人命了!” 狗不吭声,就那么瞪着他。 傻柱腿一软,直接跪了。 “这……” 人群炸了。 “我天,傻柱咋被条狗吓成这样?” “人都快没了,他还给狗磕头?” 贾张氏早就算好了。 这事闹到这份上,姜平阳不慌才怪。 他一怕,就得赔钱,还得把房子还我。 几千块,小意思。 她离傻柱不远,一动,他就跑来。 真上吊?不可能。 她踢石头前,明明看见傻柱已经在冲了。 万无一失。 可就在绳子勒住脖颈的刹那—— 她眼睁睁瞧见傻柱跪在地上,朝着狗咚咚磕头。 血都快喷出来。 “傻柱!”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吼。 可身体太沉。 石头一滚,绳子猛地绷紧。 脖子青筋蹦起,脸憋成猪肝色。 接着,发紫。 “救……救我……” 贾张氏脸都憋紫了,手死死掐着脖子。 喘不上气,眼睛翻白,快断气了。 “**,这婆娘真玩命啊!” 旁边人全傻眼,谁也没想到她能真干出这种事。 傻柱脑袋磕地,咚咚响,声音都在抖:“狗哥救命!救救我老伴!” 有人喊:“别磕了!狗早跑没影了!” “还愣着干嘛?快去救人!” 傻柱一抬头,狗早没了踪影。 眼前只剩贾张氏瘫在地上,绳子勒进肉里,打成了死结。 他一把抱起,大伙赶紧动手解。 绳子太紧,掰了半天才松开。 刚解开,傻柱直接被压趴下,差点背过气。 爬起来一看,贾张氏脸黑得像锅底。 嘴唇发青,呼吸微弱,快不行了。 “姜神医!快来!” 一群人把姜平阳拽过来。 “赶紧人工呼吸!” 姜平阳说。 “啥是人工呼吸?” 大伙面面相觑。 “就是吸口气,往她嘴里吹,反复来。” “那……你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姜平阳。 姜平阳冷哼:“她自己上吊,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救?” 这话一出,大家也都沉默了。 谁让她在人家门口**,现在求人帮忙,不嫌丢脸? “要不……傻柱你来?” 有人小声说。 傻柱一听,心猛地一跳。 贾张氏长那模样,谁见了都躲,可他盯了好久了。 这下终于能光明正大亲上了。 深吸一口气,抱住她脑袋,嘴对嘴就来了。 围观群众集体皱眉,直摇头。 这人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 好一会儿,贾张氏眼皮动了。 “咳……咳咳……” 睁开眼,一脸茫然:“我……我还活着?” 傻柱吐得东倒西歪,嘴里全是蒜味韭菜味。 边吐边笑:“哎哟,活了活了!” 贾张氏缓过劲,喘着气瞪他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 “这老娘们死而复生,还敢瞪眼?” 人群炸了锅,唾沫星子横飞。 贾张氏喘着气睁眼,嘴角抽了抽,眼里全是火。 “你们这群蛆!” 她一翻身坐起,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我上吊是**的,谁让你们天天骂我?” “我活着,你们反倒该谢我。” “要是真死了——” 她咬牙,“谁都别想好过!” 傻柱吐完刚站稳,连滚带爬冲过来:“老张!你醒了?太好了!” 手忙脚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咧嘴就想抱。 啪! 一巴掌扇得他踉跄后退,脸肿成猪头。 “你吃屎长大的?” 她啐了一口,“嘴巴这么臭还往我脸上凑?” 傻柱摸着脸,咧嘴笑:“我这不是给你吹气嘛。” “人工呼吸懂不懂?” 他凑近比划,嘴唇对嘴唇猛吹。 “啥玩意儿?” 她愣住,突然脸色发青。 “你……你趁我昏过去占我便宜?” “难怪我嘴里一股馊味——是你干的好事!” 啪! 又一巴掌,这次响得清脆。 “疯了!这女人良心被狗吃了!” “傻柱一口口喂她活过来,倒打一耙?” “说白了,就是舍不得那口臭味。” 话音未落,门猛地被踹开。 何雨水冲进来,一把抓住警察袖子: 第118章 “同志!就是这俩人把我爸打晕,抢走房产证!” 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心跳。 贾张氏脸色刷白,转身就指傻柱:“警察同志!是他动的手!不是我!” 傻柱瞳孔一缩,脑袋嗡地炸了。 亲爹都敢打,不就是她怂恿的? 现在翻脸不认账,直接往他头上扣屎盆子? “我说实话!” 她声音发抖,却咬字清晰, “这小子亲爹在眼前,拿铁锨砸脑袋——狠得下心啊!” “抢房?就为了那点破东西?” 你们瞅啥?那不是他把亲爹打晕,爹吐血了嘛。 这院里咋蹦出个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 赶紧抓走吧,别等祸害到咱头上! 贾张氏一张嘴就甩锅,大伙全愣了。 什么叫蛇蝎心肠?现在算开了眼。 人是她逼傻柱动手的,房本也是她指使抢的。 她上吊被救回来,还是傻柱一口口喂水才活的。 转头就反咬一口,全推到傻柱身上。 警察来了都嫌脏,急着要把傻柱带走。 这院子怎么出了这种人? 还好以前没跟她沾边。 不然下场就是傻柱这样。 谁还觉得他可怜? 要不是他干那事,何至于翻车? 当初把何大清打得昏过去,还偏偏不救。 图啥?不就是娶这老太婆? 真应了那句——可怜的人,多半也该骂。 傻柱跪在地上,手抖得厉害。 “警官,真不是我胡来。” “是她硬逼我娶她。” “我爸不同意,我一气之下打了他。” “结果他气疯了,把房产证给了姜平阳。” “她又让我去抢!” “这才变成现在这样!” 眼泪砸在地上,哭得嗓子哑了。 “警官别听他瞎扯。” “我一把年纪,能逼他娶我?” “纯属放屁!” 俩人都急了,谁也不想进局子。 互相指着鼻子骂,像两头斗红眼的狗。 警察听得头大。 要不是进来有人指认,真以为从哪儿钻出个怪物。 没头发,牙掉光,脸皱得跟老树皮似的。 离得老远都能闻见一股馊味。 这么个老太太, 居然能让个小伙子为了她打爹、抢房? 这世界疯了吧? 院里人看热闹看得直摇头。 前脚还搂着腰说要联手干掉何大清。 后脚立马撕破脸,对骂起来。 简直比戏台还热闹。 “不信?问大家!” 贾张氏一拍大腿,指向围观群众。 可没人敢出声。 反倒往后退了两步,连眼神都不愿多给。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贾张氏这么不要命的。 要论谁最狠,她绝对能拿第一。 傻柱一听她开口,心都凉了半截。 赶忙扯着何雨水的手:“雨水,我是你哥啊!” “跟警察说说,到底咋回事!” “谁认你这哥!” 何雨水冷脸甩开他,“从你拿铁锹往爹头上招呼,不让人救何大清那会儿起,你就不是我哥。” “老何家,也再没你这号人!” “我真不明白,这老妖婆天天喊你妈,你咋就看上她了?” “宁肯跟她过日子,也不救亲爹?” “现在?晚了!” 她抬眼瞅警察:“事儿我路上都说了,不信你们去问人。” “好。” 警察点头。 “哎哟我的天,别听丫头瞎编!” 贾张氏瘫在地上直蹬腿。 “我又丑又臭,谁见谁躲。” “傻柱虽说也不咋样,可好歹是年轻后生。” “一个小伙子,能看上我?” “就算看了,我还能答应?” “贾……贾张氏!” 傻柱瞪圆了眼,嘴巴张得老大,“我对你家掏心掏肺,你竟这样对我?” “放**屁!” 轮椅吱呀响,贾东旭晃悠悠推过来,“家里都快散了,你还想拉我妈下水?” “她刚被你逼得上吊,你看脖子上那道印子!” “啥?!” 警察脸色一沉。 本来只是家事,翻不了天。 可要是真逼人上吊——那就不是吵架了。 傻柱看着贾东旭,心像被人掏空。 曾经当亲儿子疼的,现在一口咬死他。 “东旭!你良心让狗吃了?明明是你妈自己上吊,我救你,你反倒倒打一耙?” “不信?问问在场的,他们全看见了!” 结果一圈人摇头:“我们刚到,前头的事真不知道。” “也是你们来之后才赶来的。” 傻柱气得脸都歪了,手直抖。 大伙谁都没吭声,眼睁睁看着他。 谁还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人连亲爹都能动手,谁能保证他不翻脸咬人? “对了!” 傻柱突然一拍大腿。 “贾张氏上吊,根本就是姜老头逼的!” 他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劈了。 要不是姜平阳让何雨水报警,她能跳楼? “我真没做错事!” 贾张氏立马接话,嗓门高得吓人。 “是他让我报警,说要抓我!这还有天理吗?” 她冲着警察直摆手:“快把那个老不死的抓走!”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炸了。 何雨水手一抖,铁锹差点落地。 “你个白眼狼!” 她冲着傻柱骂,扬起铁锹就砸。 “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姜老爷子,你能活到现在?” 她喘着粗气,手指发颤。 “当初你犯了事,何大清跑断腿求情,还是我跟老爷子磕头,才把你捞出来。” “现在倒好,你翻脸不认人,还倒打一耙?” “我冤枉?” 傻柱一把攥住铁锹,手青筋暴起。 “你自己看!她亲哥都敢动手,你们说,她还当我是哥?” “警察同志,这女人该抓!” 人群嗡地一声乱了。 有人小声嘀咕:“何大清为了这事,从外地赶回来。” “找姜老爷子求情,全城都知道。” “可他倒好,为个婆娘,把何大清揍得进医院。” “姜老爷子想救,他死活不让。” “最后还是何雨水跪着求,才保住命。” “后来何大清感激,把房子都送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 傻柱还在那儿嚷嚷,说姜老爷子的房产证是他家的。 警察一来,他反倒冲着警服喊冤,哭得跟真的一样。 大伙看不下去了,纷纷凑上前:“警察同志,这事儿我们都能作证。” “傻柱说的全是瞎话,一个字都不信。” “前头他还趁姜老爷子上厕所,在茅房门口等着要推人下坑!” “真当这是闹剧?这可不止是耍无赖。” 带头的警官脸色沉下来,手扶着腰带。 事情掰扯清楚了——傻柱想娶贾张氏,爹不同意。 气急了,拿铁锹砸何大清,差点把人弄残。 姜老爷子救了人,何大清感激,就把房子送了他。 贾张氏不干,逼傻柱抢。 结果姜老爷子叫了雨儿报警。 两人怕事闹大,立马演起戏来,上吊、摔碗、满地打滚。 警察来了,贾张氏立刻甩锅给傻柱,一句没提自己。 一场闹剧,全靠演技撑着。 听着复杂,其实就三件事:争媳妇、抢房子、装可怜。 可傻柱在茅房外动手那一下,性质就不一样了。 一个小伙子,对百岁老人下手,想往粪坑里塞。 这能算什么? 就算没成功,也是故意伤人未遂。 真追究起来,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还乐呵:“姜老头,我就是推了一把,你至于吗?” 姜平阳低头搓了搓手指,叹了口气。 这人真是脑袋进水了。 要不是雨水求情,早送去派出所了。 现在还想再搞一次? 行啊。 姜平阳突然抬头,问警官:“要是我现在要告他,还能抓人吗?” “老爷子,您这话……” 傻柱笑了,一拍大腿:“我跟你开玩笑呢!” “杨厂长都放我了,你还想干嘛?” 第119章 警官没笑,直接点头:“老人家,这属于严重违法。” “过了十年也照样追责,只要您愿意。” “那好。” 姜平阳声音轻,却稳。 “我追究。” “啥?!” 傻柱脸瞬间白了,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 “姜爷爷,不是,姜老头……杨厂长都放我了,你为啥还……” “你疯了?” 姜平阳冷笑,眼底没半点温度。 看在你爹跟何雨水的份上,我才懒得跟你计较。 可你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害人不浅的东西,留着就是祸根。 不如交给警察,省得以后出事。 “姜爷爷!我错了!真的错了!” 傻柱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得咚咚响。 院里一阵哄笑:“这孙子,留着纯属添乱!” “抓走他!让他去吃花生米!” 要不是他冲何大清下狠手,要是当时听贾张氏的话,跑去求姜平阳救命…… 大家也不会这么恨他。 连亲爹都能不管,还指望他顾别人? “警察同志,把他带走!” 姜平阳一甩手,语气干脆。 领头警官一挥手,几个干警立刻上前。 傻柱愣住,脸都白了:“别啊!我真知道错了!” “求你们放过我!” 刚才是谁横着走的?现在装什么可怜? 可他要是没对姜平阳动手,警察根本没理由抓他。 现在嘛—— 几双手死死扣住他胳膊,往**拖。 “雨水!我错了!快求求他们!” 他喊破嗓子。 何雨水没回头,抹着眼泪冲回屋,门“砰” 地关上。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家跑。 手忙脚乱翻出几件衣服,就想逃。 “那边那个女人,想跑?” 话音未落,就被一群人围住拽回来。 她瘫在地上直抖:“警察同志,这事真不怪我!” “是傻柱……他干的事!” “闭嘴!” 警官一声吼,震得墙皮掉渣。 “打人爹、见死不救、抢房子——哪一件是人干的?” “这些归我们管?没戏。” “可他偷袭姜平阳,想往茅坑里塞人!” 大伙这才明白:原来真因那件事。 姜平阳都放他一马,他还敢反咬一口? “所以……我不用跑了?” 贾张氏猛地抬头,眼里冒光。 该死的傻柱! 活该被抓! 你捅了这么大篓子,差点把我拖下水。 “警官,事儿都完了,赶紧走吧。” 贾张氏急着赶人。 人一走,她就彻底清白了。 可话音刚落,领头的警察抬手一压:“虽然是私事,但既然来了。” “就得把事儿说清楚再走。” “想在这儿谈,还是去所里?” “当然这儿!” 她立马抢答。 去派出所?那不是羊入虎口。 四合院里,还能拿捏住局面。 “事情我大概摸清了。” “是你先挑的事。” “傻柱已经被同事带走了。” “这案子,得回所里继续查。” “现在就剩你和姜老爷子。” “既然是你理亏,那就听老爷子怎么说。” 警察转头问姜平阳:“您觉得咋办?” “不想再看见她。” 话不多,但干脆。 这女人,一天到晚没个消停。 躲远点,才是最省心的。 这话一出,大伙瞬间炸锅。 “撵她走!” “谁受得了她!” “这家闹完那家闹,没一**生!” 贾张氏当场愣住:“你们忘恩负义啊!哪家有难,我不是第一个冲上去?” “现在倒要赶我走?” “我偏不搬!” 她一拍桌子,声音发抖。 “你这老泼妇,不走,咱们院天天不得安宁!” “看看,帮过你的,有几个真心?” “易中海离婚,傻柱坐牢,全是你挑的。” “刘海中名声扫地,姜老爷子天天被你折腾。” “你是打算把咱们全坑死?” 大家越说越气,手都在抖。 “还好当初没帮贾家。” “不然早跟他们一样烂透了。” “真是个灾星。” “现在院里最高的是叁大爷。” “他得留神,万一也被她害了。” “那咱们连个主心骨都没了。” 阎埠贵一听,手心直冒汗。 回头一想,还真没说错。 跟贾张氏沾上边的,哪个有好下场? 他得赶紧撇清关系,别被牵连。 院里乱成一锅粥,可这正合他意。 易中海闹离婚,还嚷着要娶贾张氏。 这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抬头? 刘海中更惨,传闻说他让贾张氏怀了孩子。 真假难辨,但名声已经臭了。 以后估计连门都不敢出,走路都低着头。 现在只剩他这个三大爷,稳坐**。 不靠贾家,反倒天天往姜平阳那儿送烟送酒。 人缘越混越好,地位蹭蹭往上蹿。 要是现在跑去请姜平阳喝两杯,顺口提一句—— “我想当老大。” 只要对方不摇头,那他就真能名正言顺地坐上去。 想想就上头。 整个院子的人,恨不得把贾张氏撵出大门。 可见这女人多招人恨。 可警察也头疼。 调解可以,赔钱道歉都能办。 但要赶人?不太现实。 他只好苦着脸说:“姜老爷子,这事……真不好办。” “强行赶人,容易出事。” 底下一阵吵翻天。 “不赶走她,以后还得折腾!” “以前我们是五星庭院,现在连个号都排不上!” “奖金没了,全泡汤!” 警察听得直皱眉。 这贾张氏真是个祸根。 难怪大伙都想把她扫地出门。 可总得有个说法。 他赶紧补救:“要不,让贾家当众道歉?” “再每户赔点钱,意思意思。” 姜平阳眼皮都没抬。 不是心软,是拖不得。 警察开了口,总得给点面子。 “行吧。” 话音刚落,警察立马点头哈腰。 “谢谢姜老爷子!” 接着就把贾张氏拉出来,当众低头认错。 还拍板:每家五毛。 五毛钱,够普通工人干一天。 这赔偿,简直像在打脸。 院里住的全是外人。 贾家这回真栽了。 罚款是易中海掏的。 可贾张氏还是被带走录了口供。 回来后,她眼里全是恨。 整个院子的人都成了仇人。 最狠的是姜平阳。 要不是他报警,要不是他救了何大清,哪来这一堆烂事? “老东西,早晚得让你尝尝苦头!” 傻柱进局子,刘海中翻脸。 求易中海帮忙交钱后,她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易中海本来不想理她。 可一想,自己名声已经臭成这样。 不如干脆娶了她。 大家反倒会说他心善。 消息一出,街坊都炸了。 “易中海真是动了真情啊。” “贾张氏现在丑得没人敢多看一眼,还一股味儿,他竟然愿意娶?”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家里那么难,他还撑着结婚,这男人有胆量!” 当天夜里。 易中海牵着聋老太进了贾家门。 贾张氏一见就呛:“早知道就不答应你!” “住我们家,还带个累赘。” “谁说的?要不是你这个泼妇,我老头子能被你搞成这样?” 聋老太也不吃素,嘴上没遮拦。 易中海在中间搓手,“别吵了,以后都是自家人。” “老张,老太太腿坏了,医生说要截肢,她心情差,你也体谅点。” “什么?你还带个废人进来?” 贾张氏跳脚。 天天伺候贾东旭,她早就快疯了。 现在又要多一个截肢的老太婆? “不结了!这婚我退!” 她瞪圆眼睛。 第120章 易中海连忙拉架:“老张,一家人……” “走吧老易,这屋臭死了,我受不了!” 聋老太也甩脸。 “受不了就滚啊,谁求你来了?” 贾张氏冷笑。 她巴不得把人赶走。 赶走了,家里少个累赘。 贾东旭猛地抄起桌上的尿壶,砸向贾张氏。 “你什么意思?” 液体泼了她满头满脸,腥臭味直冲鼻腔。 她脸一白,慌忙凑上前:“东旭,我哪敢看不起你。” “你是我的亲儿子啊。” “可聋老太要截肢,真没缘由?” 这话一出,贾张氏愣住,嘴张着却答不上来。 贾东旭冷笑:“别管你以前咋想的。” “她要动刀子,心里能不疼?” “谁乐意突然没了腿,瘫在轮椅上?” 聋老太听着,眼眶一热,脚步踉跄往前走。 “东旭……没想到你还替我说话。” 他语气软了,靠在床边,眼神温和:“我懂。” “当年我也怕得不行。” “后来才明白,命要是丢了,什么都没了。” “现在腿没了,人还活着,不是挺好吗?” 聋老太低头擦泪,连连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心也踏实了。” 贾东旭咧嘴一笑:“紧张啥?一刀下去,睡一觉就完事。” “醒来手术早结束了。” “顶多前两天疼点,往后跟没事人一样。” 她眼神亮了:“真这么简单?” “比捡钱还容易。” “命都快没了,还怕个腿?” “狠心一点,才能活。” 聋老太盯着他,忽然佩服得不行。 贾东旭甩头,装模作样道: “阎埠贵说过——” “天要降大任,先折腾你的心,累你的身,饿你的肚子。” 贾东旭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挺响。 “人活着,就得扛事。” 聋老太眯眼笑,手在腿上搓了搓。 她没想到这小子能说出这话,心里头突然软了。 旁边贾张氏握紧拳头,眼眶发烫。 易中海低头瞧着鞋尖,肩膀一沉。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没用,现在不一样了。 这顿饭,是真要吃出点滋味来。 鸡蛋煎得金黄,肉片肥瘦相间。 棒梗偷偷夹了一块,小脸立马乐开了花。 槐花盯着锅里冒烟的汤,口水都要流下来。 小当蹲在门口啃鸡腿,骨头都嚼得咯吱响。 贾东旭拿筷子敲碗边,说:“以后咱们不光吃饭,还要挣钱。” 聋老太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忽然觉得,日子没那么难熬了。 秦淮茹从前总绷着脸,现在竟开始哼起小调。 她低头切菜,刀落得稳,心也定了。 贾张氏看着儿子笑,鼻子一酸。 这孩子,终于活过来了。 易中海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 “明天去镇上看看,找人问问,棒梗那病能不能治。” 大家安静了几秒。 然后齐声说:“好!” 棒梗要是没毛病,贾家就能过上安稳日子。 可现实是,谁也别想省心。 贾张氏咬牙切齿,翻出锅铲,亲自下厨。 葱炒鸡蛋,她心里默念:这回必须稳住。 易中海眼冒精光,咧嘴一笑:“老张手艺一直在线。” “以前炒糊了,但那叫经验。” “这次不一样,咱们有口福了。” 菜端上桌,全家集体愣住。 黑得发亮,焦得冒烟,像块炭。 易中海手抖了一下,“老张……这是葱炒蛋?” “火太大,油没倒。” “但里头是熟的,不信我来一口。” 话音未落,她扯下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真香!” 她眯眼笑。 一家人集体沉默。 “妈,咱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炒个菜不放油,怎么吃得下去?” “以后记住,油要多,火要小,菜才香。” “嗯,听到了。” 贾张氏点头,眼眶发红。 以前她横着走,现在轮到她低头。 贾东旭翘着二郎腿,冷哼一声:“妈,你这手艺,连我媳妇都嫌。” “她第一次来我家,你就整这么一盘?” “你是故意的吧?” “行了,东旭少说两句。” 聋老太轻声打断。 “我娶的是你,又不是你家饭。” “不过这菜确实难吃。” “改天我给你做几个,保准让你满意。” “您腿还疼呢,别折腾。” 贾东旭急了。 “只要跟了我贾东旭,谁也动不了你。” 他攥紧她的手,掌心滚烫。 要是秦淮茹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妈,下次记得加油。” 贾东旭提醒。 “知道了。” 她慌忙点头。 从前她欺负人,如今被儿子骂,心像被人扎了。 眼泪在眼眶打转,悄悄滑落。 易中海一把抹去她眼角的湿痕:“老张,别哭。” 他紧紧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低声说:“有我在。” 另一边,姜平阳一进门就喊:“秦淮茹,走,去何雨水家。” 她刚经历大变,肯定撑不住。 秦淮茹赶到时,屋里静得吓人。 何雨水缩在角落,肩膀一抖一抖。 “他还是我哥吗?” “小时候天天给我买糖,护着我。” “现在……连话都不愿跟我说。” 可现在倒好,为了个老太太,连脸都不要了。 打何大清也就算了,见死不救的把戏也敢干。 这还是从前那个铁血硬汉吗? 何雨水越想越憋屈,眼眶一热。 秦淮茹站在旁边,心也揪成一团。 她往前走一步,手轻轻揉了揉何雨水的头发,“别哭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你还有我们呢。” “再说了,何大清走前,房子都留给姜老爷子了。” “话已经说透,就是让他罩着你。” “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不会不管你。” 何雨水终于抬起了头。 看见秦淮茹笑得那么温柔,她没忍住,一下子扑进对方怀里,嚎啕大哭。 秦淮茹抱着她,脑里却飘出一串往事。 看着顺风顺水的样子,其实她才是最苦的那个。 整个四合院,没人把她当一家人。 贾家眼里,永远只有棒梗一个。 她不过是生孩子的工具,扫地的下人,谁稀罕她? 院里的人更不用提,早把她跟贾家母子绑一块了。 可真要论起来,她压根不是他们一伙的。 有时候她也琢磨:要不要卷铺盖走人? 可走了又能去哪? 要不是姜平阳收留,她早被赶回乡下啃窝头了。 这么说,她比何雨水还惨。 人家好歹有套房子,她啥都没有。 想活命,只能嫁人或者寄人篱下。 她选了后者,也不算错。 姜平阳从没嫌弃她,反而对她挺周到。 每天夜里总借机碰她两下,她非但没烦,还偷偷乐。 可最近几天,她察觉到不对劲了。 姜平阳看她的眼神,不像从前那么亲了。 她心里清楚,不怪他。 何雨水年轻,模样好,还没结过婚。 她呢?年纪大,孩子带三个,离过婚,脸上都快刻满风霜了。 姜平阳偏爱她,也是理所当然。 更让她佩服的是—— 何雨水对姜平阳的心思,纯粹得像白纸。 搬来那天,往屋里塞了一堆东西,全是真心实意。 而她,什么都没带,空着手来的。 姜平阳啃着苹果,眼瞅着于莉端着盆进门,手一抖,苹果差点掉地上。 早上那会儿他刚说出口的话,现在就有人来应了。 她身上那件衣服,还是早上的旧货,湿痕没干,发青的边角都快烂了。 再看盆里那堆,全是阎家送来的破烂。 于莉只敢拿一件衬衣,别的全藏着掖着——袜子、秋裤、内衣,都是她自己的。 前头几样还能撑住脸,到内衣这步,手直哆嗦。 可外面零下十几度,不晾在这儿,明天还得穿湿的。 干脆一咬牙,把贴身的小玩意儿塞进秋衣底下,跟盖被子似的。 “老爷子,我弄好了。” 她咧嘴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久没来这儿了。 第121章 一进门,心跳就快了。 她心里又甜又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 “老爷子,你这屋暖得跟火炉似的。” “待一会儿就出一身汗。” “我家要是能有这么个暖气片,那得多舒坦。” 姜平阳咧嘴一笑:“以后常来就行。” “真能来?”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天夜里做了梦,梦里全是他的影子。 可秦淮茹在,她不敢轻易上门。 今早碰上他,才敢过来。 进来后又不知道说啥。 结果人家主动开口,还点头答应。 她当场蹦起来,差点把鞋甩飞。 “老爷子,你太仗义了!” “瞧你这新床,新柜子……” “我躺上去睡一觉,不得美死?” 说着真张开胳膊,背对床跳了上去。 “哎哟,软乎得像云朵!” 刚接触那股新味儿,鼻尖都发麻。 这要是自家也有张这样的床,日子还愁? 突然想到阎解成,心口一揪。 当初嫁他真是瞎了眼。 要是没结,现在是不是也能住这儿? 要不干脆离了他? 秦淮茹翻天覆地的改变,给她开了窍。 当年在贾家,天天被压着喘气。 离婚搬进姜平阳家,立马换了活法。 她比秦淮茹年轻,脸蛋也嫩。 要是脱了婚,肯定过得更风光。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 秦淮茹刚要进门汇报喜事,正好撞见这一幕。 床上滚来滚去的于莉,看得她牙根发酸。 真想一脚踹门冲进去赶人。 可想起姜平阳前两天说的话,只能咬牙站门口。 拳头捏得咯吱响。 等于莉终于起身走人,她才冲进去。 气得直抖,声音都在颤: “老爷子,你偏心!” 姜平阳正慢悠悠喝茶,一听这话,茶碗停在半空。 抬眼瞅她,一脸问号:“咋了?” 秦淮茹眼泪刷地涌出来,抽抽搭搭: “我刚来那会儿,你多疼我。” “好吃的往我嘴里塞。” “还总逗我,拿我开玩笑。” 可自从何雨水来了,你眼神就不对劲了。 让我住偏房,行不行? “吃醋了?” 姜平阳笑得跟看傻子似的。 “是!我就是吃醋了!” 以前秦淮茹**不认。 现在不一样了。 她得抢好处,不然哪天被甩了,还得回乡下。 万一姜平阳嫌她老、嫌她丑,一脚踹出去呢? 他没说话,抬手一指后院:“去聋老太那住。” “啊?真赶我走?” 秦淮茹急得脸都白了。 “想通了再回来。” 眼泪刷地就下来。 “老爷子,别让我去那鬼地方啊……” 家里新装修,暖风呼呼吹,被褥软得像云朵。 住这儿跟进皇宫似的。 可聋老太家呢? 臭得能熏死人,夜里不敢上厕所,憋不住就在屋里拉。 老鼠窜来窜去,蟑螂满地跑。 住那儿,还不如回贾家。 “怕了?还是错了?” 姜平阳问。 “错……错了。” 她结巴着。 “错哪儿了?” “我不该顶撞您……” 还一脸委屈,根本没明白。 姜平阳摇头:“去住几天,清醒清醒。” 他不是糊涂人。 这段时间秦淮茹确实变了不少。 可骨子里那股贾张氏的味儿还在。 要是不彻底改,以后准坏事。 “老爷子,求您说说,到底错哪了?” 她快哭了。 “滚下去。” 一句话,她心凉半截。 想求情,又不敢开口。 “原来你是嫌我老。” “嫌我不如何雨水好看,才不要我。” “就算走了,也不能让她们独占!” 脑子一热,她转身就往门外冲。 刚踏出门,又猛地折了回来。 老爷子,您要是嫌我老,我有个妹,能来。 她比何雨水和于莉都水灵。 从小跟着妈学按摩,手劲儿准,舒坦着呢。 我俩一块上,保管让您睡得香。 姜平阳捏了捏眉心,真服了。 一百岁的人了,还惦记这些? 要真图年轻,秦淮茹早住进来了。 “老爷子,我妹要是来了……” “咱俩一起伺候您行不?” “洗衣做饭我包了,家务活我扛了。” 姜平阳冷笑一声。 “就算你妹妹来了。” “我顶多让她干点杂活。” “你还在聋老太家住着呢。” “滚吧!” 手一挥,话音落地。 秦淮茹咬牙,不敢吭声,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脑子嗡一下。 不对劲啊…… 老爷子这话,分明是留了后路。 京茹那丫头机灵,长得俊,会来事。 只要她进了门,肯定能把老爷子哄得开心。 等她一得宠,自己再在老爷子耳边吹风…… 嘿嘿,还能回这院子! “这几天就得把京茹接来!” 嫁进贾家那天起,她从没想过要低头求亲妹。 可眼下,没办法了。 —— 贾家灶台边。 贾张氏刚炒完菜,端上桌。 回头一看,全被贾东旭夹到聋老太碗里。 易中海拿筷子蘸酱油,咕咚一口。 棒梗、槐花、小当,眼巴巴盯着那老太太扒饭。 聋老太嚼得满嘴油光,还嘟囔:“东旭,这菜难吃死了!” “我根本不想吃!” 嘴一张,一大坨塞进去,吧唧两下,一脸嫌弃。 贾张氏火冒三丈,袖子一撸: “东旭,一家人吃饭,谁让你一个人独吞?” “赶紧给易大爷夹点!” 正要抢碗, 贾东旭一把推开:“妈,你搞什么?” “我老婆第一顿饭,你这厨艺还差得远!” “现在还想让她饿着?” 抬手就把碗拽过来,往自己面前一推。 贾东旭满脸堆笑,冲着聋老太眨眨眼:“妈,我这亲妈啊,脾气是冲了点。” “可心不坏。” “她敢动你一根汗毛,我立马翻脸!” 说着抓起勺子就往她碗里怼。 “来,多吃点。” 聋老太眼眶一热,捏了捏他手背:“还是你最懂我。” “行了,老张。” 易中海咬牙切齿,“她能吃两口就不错了。” 心里直骂娘。 他带聋老太来,图的是让她享福。 结果呢? 自己倒成了灶台边的苦力。 桌上剩菜都是他吃完才轮到她。 壹大妈端茶送水,顺手把鸡蛋剥好,塞进他碗里。 他愣在那儿,手指发抖。 后悔得差点吐血。 可贾张氏还在笑:“老易,你真豁达!” 一巴掌拍上桌,杯子哐当响。 “来!我陪你喝!” 酒倒满,一口闷。 “替东旭给你赔不是!” 又一杯。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第三杯下去,瓶子空了。 易中海胃里翻江倒海。 饭没捞着,酒全被抢光。 正要端杯自饮,手腕一疼—— 贾张氏一把夺过杯子,攥得死紧。 “老易,你来我们家,我高兴坏了!” 话音未落,手猛地拍在他肩上。 下一秒,胳膊一搂,直接锁住脖子。 易中海瞳孔一缩,浑身僵住。 这是啥操作? 认大哥? 刚想甩开,聋老太突然抬手: “老易,东旭额头上都冒汗了。” “去打盆水,给他擦擦。” 易中海嘴角抽筋。 他来是享福的,怎么反倒变仆人了? “对了。” 聋老太慢悠悠补一句,“你存的那点钱,也该交出来。” “……什么?” “给东旭。”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 那可是他留着救命用的! 他当时跟聋老太提过,贾家要翻脸。 第122章 那会儿聋老太点头答应得挺利索。 可现在,人家还没开口。 她倒先抖出来了。 “老易,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快忘了。” “你一个月拿九十九,好几年了,攒的也不少了。” “跟那**离了婚,该分的肯定不少吧?” “赶紧交上来!” 贾张氏一听,眼睛立马发亮,一把抓住易中海的手腕。 “老张,真没分到多少。” 他小声嘀咕,求贾家多照应点。 可这女人没像兄弟似的拍他肩膀。 聋老太都开了口,他也就没再计较。 钱本来该给就给。 可现在,他心里头不痛快了。 明天就得回四合院找壹大妈说清楚——不想离婚! “没分到就是没分到,赶紧把钱给我!” “不然今晚让你出不了门!” 贾张氏叉腰站着,一脸凶相。 她心里盘算着:这钱要是到手,自己就是院子最牛的主妇。 想买啥买啥,穿啥穿啥,谁还敢说个不字? 结果易中海听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好你个易中海!” “才给你一点脸,你就蹬鼻子上脸!” “你想出门是吧?” “出了门,就别想回来!” 贾张氏指着他的背影直骂。 一听这话,易中海反而笑了。 他跟壹大妈的结,全卡在聋老太身上。 现在聋老太跟贾东旭过得挺好,壹大妈没了后顾之忧。 他只要回去认个错,事情就能翻篇。 可他不知道,刘海中正坐在屋里。 “老嫂子,易中海真是混账!” “当初你家里嫌他穷,是你死活要嫁他。” “还掏钱买了咱们现在的房子。” “可他怎么回报你?” “宁愿跟那个丑八怪贾张氏过日子,也不要你!” 越说越气,话音里带火。 壹大妈咬牙切齿:“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早晚让他哭!” “对了,老易媳妇,能给我倒杯水吗?” 刘海中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冲壹大妈笑。 自从在贾张氏那头尝过甜头,这味儿就再也戒不掉了。 易中海和聋老太刚出门,他立马就溜了进来。 心里盘算着:这一对要离,壹大妈肯定得有人照应。 他这么热心肠,不趁机上位谁上? 刚才让壹大妈倒水,根本不是真渴。 是想看看她顺不顺毛。 要是乖乖的,那就好办。 要是炸了毛,就得换个法子。 结果壹大妈二话不说就去接杯子。 水端来时还带着点热气,手心发烫。 “老刘,喝吧。” 声音不大,但挺稳。 刘海中盯着她瞧,心里直打鼓。 这女人比他媳妇和贾张氏都养眼。 一屋子人里,就她最像个人样。 易中海脑子进水了吧?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跑去跟个丑八怪凑一块。 他还听说,离婚分了钱。 要是能住进来,那些钱不就是他的?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这房子是壹大妈一个人的。 随时都能来,没人管。 手刚碰到她指尖,她立马缩回去。 “干啥呢?” 语气冷得像冰。 “哎哟,不好意思!” 刘海中赶紧赔笑。 摸了下头发,假装尴尬。 好在没闹崩,说明还有戏。 壹大妈转头不理他:“老刘,喝完赶紧走,别让人说闲话。” “行行,我这就走。” 嘴上答应着,手上却把杯子拿起来晃了晃。 “这水真不错,比我家里那股铁锈味强多了。” 顿了顿,咧嘴一笑: “改天带点好茶叶来,咱俩用你家的水泡一泡,慢慢喝。” 哼着小调往门口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这老**。” 壹大妈气得直跺脚。 刘海中刚出门,就撞上在门口转悠的易中海。 易中海眉头一拧。 自从他当上壹大爷,刘中海就没来过这院子。 不是说不来,是人不在的时候,从没踏进过门槛。 现在倒好,人刚回来,他反而从里头溜出来了? 刘海中心里有鬼。 见了易中海,手心一紧,下意识摸了把后脑勺。 可转念一想,俩人已经离了婚。 就算被看见,又能怎样? 他咧嘴一笑,挺起胸脯凑近:“老易,贾家日子过得咋样?” “刚听说你们买了好酒好菜,专门摆宴庆贺。” “来我这儿,是不是想请我喝两杯?” 话音未落,易中海脸直接沉了。 “关你屁事。” “刘海中,你到底来这儿干啥?” 上次差点被钻了空子,这次他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现在不是这家的人了,来不来还用跟你报备?” 刘海中翘着嘴角。 “离婚手续还没走完,房子还是我的。” 易中海盯着他,眼神发狠。 总觉得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一听这话,刘海中愣住。 “老易,你不会真不想离吧?” “闹两次婚了,这回又反悔?” “脸皮是真够厚的啊。” “离不离,轮得到你管?” 易中海黑着脸,牙根都快咬碎了。 刘海中一甩胳膊:“既然你管不着,那我也懒得跟你讲。” “你……” 易中海拳头捏得咯吱响。 屋里动静太大,壹大妈立马听见了。 她本来不想理,可一想到要气死易中海,直接冲出来拽住刘海中的胳膊。 “离婚了还跟谁有关系?我爱跟谁亲热关你什么事?” 说着,一把搂住刘海中的手臂,指尖掐得生疼。 易中海眼前一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才多久? 自己刚出门,他就扑上来了? 抄起门边的木棍,照头砸过去: “刘海中,你是惯了给人戴帽子?” “今天不把你揍出个样子,我就不姓易!” 狗东西!我就爱给你戴高帽,咋地? 还想动手?今天我非把你揍成猪头不可! 刘海中一把抢过木棍就冲上去。 俩人岁数差不多,可刘海中块头硬实。 木棍挥出去,直奔易中海脑袋。 真干上了? 壹大妈急了,赶紧扑过来拉架。 她越拦,刘海中越火大。 这男人为了那个丑八怪,两次离婚。 现在还指望我救他? 打,必须狠狠打! 拳头抡得带风,砸向易中海。 壹大妈一个猛扑,直接撞上刘海中。 “刘海中,我跟你拼了!” 猝不及防,刘海中被撞翻在地。 “老易,你没事吧?” 壹大妈连滚带爬冲过去。 “老伴儿,我真没事。” 易中海摸着后脑勺,眼眶发红。 “我懂了,不离了。” “现在知道悔了?晚了!” 壹大妈气得直跺脚。 一提这事,火气又上来了。 “这次是真心的,再不离了。” 易中海举手发誓。 “那聋老太呢?” 壹大妈心里清楚,老头子闹离婚,全是因为那个老太婆。 只要易中海断了接济,她这边就太平了。 “放心,这事儿解决了。” 易中海咧嘴一笑。 “聋老太跟贾东旭,现在是一对了。” “啥?一对?” 壹大妈愣住。 刘海中也皱眉:“不会是……他们看对眼了吧?” “没错!” 易中海点头,满脸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两个残疾的人,竟真凑一块了。 贾东旭那脾气,说一不二,谁也不服。 偏偏为了聋老太,跟亲娘翻脸。 秦家压根拿他没办法。 要不是亲眼看见,**不信。 “老易,你没骗我?” 壹大妈一脸怀疑。 三十多岁配八十岁的,能成? 刘海中摇头:“我也觉得玄乎。” 姜老爷子和秦淮茹好在一起,可那老头身子骨都快散了。 再瞧瞧聋老太,精气神早没了。 第123章 钱没了,低保停了,房子也被收走,给了姜老爷子。 贾东旭喜欢那老太婆图啥? 壹大妈听了也点头。 盯着易中海问:“真话?” 易中海抬手发狠:“要是有一句假的,天打雷劈。” 仨大妈和刘海仲这才信了。 聋老太年纪大,跟着贾东旭不愁吃穿。 可蒋东旭呢?三十多岁的人,图个啥? 难不成就爱这种八十多岁的? 这话一出,四合院炸了锅。 “你没听错吧?贾东旭看上龙老太了?” “人老得快成骨头架子了,他咋还上赶着?” “要我说,他这是自暴自弃。” “当初贾家把秦淮茹送走,早该有今天。” 大家笑归笑,心里却觉得这事儿怪得很。 有些人命苦,还真带点自找的味道。 姜平阳听到风声,嘴角微扬。 这院子热闹得像菜市场。 不光是乱,简直比野狗打架还乱。 再过几天,要是贾张氏或聋老太真怀上孩子…… 那就更精彩了。 “老爷子,我给您洗脚。” 何雨水端来热水,手微微抖。 眼圈还红着,是刚哭完的痕迹。 她低头给他擦脚,姜平阳突然伸手碰她眼皮。 “哎哟!” 她一缩,疼得直抽气。 “别动,我给你揉揉。” 他掌心轻压,指腹慢慢打圈。 一阵清凉感从眼皮蔓延开来。 像冰水抹在脸上,舒服得她差点**出来。 没几秒,眼皮越来越沉。 呼吸渐缓,脑袋一歪,直接睡死过去。 姜平阳把她抱到床上。 “睡吧,梦里啥事都没有。” 他坐在床边,望着系统里的药苗。 快成了。 就差一点。 灯一灭,姜平阳直接往太师椅上一坐。 眼睛闭上,心却在狂跳。 白光一闪,人魂飘了出去。 天上全是梦,密密麻麻像蚂蚁爬。 贾张氏、聋老太、棒梗、槐花……一个个都过了一遍。 他懒得看,眼神一扫,最后停在何雨水身上。 “这丫头睡得咋样?” 心里嘀咕着,就冲进去了。 一进去,耳朵炸了。 何雨水蹲在地上嚎,眼泪哗哗往下掉。 “爹!你别丢下我!” “妈走的时候我才三岁,你就不管我。” “现在又跟白寡妇跑了?” “傻柱被抓那天,我就知道完蛋了。” “你还不能留这儿陪我吗?” 突然,何大清的声音响起:“雨水,你长大了。” 语气很轻,可字字砸心。 “你知道我为啥把傻柱的房子给姜平阳?” “因为他靠谱,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何雨水猛摇头:“可……可他比我大那么多。” 何大清笑了,笑得有点深。 “你觉得年龄是问题?” “这几天你真没看清他?” 何雨水咬唇,低头。 她不是没想过。 之前以为他就是个干瘪老头儿。 可接触久了才发现—— 学问多,心也软。 收留她,给吃的,还把爹从鬼门关拉回来。 最要命的是,她越看他越顺眼。 她小声问:“爸……要是我想嫁给他呢?” 笑声在梦里回荡。 何大清没答话,人影慢慢淡了,像烟散了。 “爸!爸!” 喊了几遍,没反应。 就在她快崩溃时,天边亮了。 姜平阳站在云端,嘴角带笑。 第一次进她的梦,就撞见这种场面。 “别哭了。” “哭多了,脸会垮。” 姜老爷子。 何雨水眼眶发红,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她撑得太久,快散架了。 哥哥当年说要护她,结果却亲手把爹打成那样。 那爹虽没怎么管过她们,可雪天抱病跑十几里地寻医的事,她忘不了。 钱也常寄,房子也是爹买的。 就算后来跟白寡妇跑了,这些恩情也算对得起“父亲” 俩字。 可今天下午,傻柱为了贾张氏,真动手打了爹。 还死活不肯救。 抓走是活该。 现在两个亲人没了,她心口像被剜了一刀。 这梦,就是从下午那场事开始的。 精神彻底崩了。 看到姜平阳的一瞬间,她再也绷不住,嚎出声来。 “别哭。” 姜平阳蹲下来,指尖抹掉她脸上的泪。 “姜老爷子……” 她猛扑进他怀里,抽泣得浑身发抖。 “哭出来就好了。” 哄了几句,他轻轻退出她的梦。 现实里,何雨水缩在被窝,脸埋得死紧。 床单湿了一大片,枕头都浸透了。 …… 姜平阳的灵魂漂在半空。 忽然发现刘海中的头像在飘。 时而往壹大妈家偏,时而朝贾张氏那边晃。 这事儿头一回见。 他一沉心,钻进了刘海中的梦。 眼前画面乱成一团—— 刘海中站在壹大妈门前,嘴咧到耳根。 “易中海你不是挺横?” “我偏给你戴帽子!” “贾张氏那顶,我已经戴好了。” “再来一顶你老婆的,多带劲。” 他笑得得意,正要踹门, 门啪地关上。 锁链叮当响,严丝合缝。 踹了两脚没动静,气得直骂: “不给开?行,早晚让你跪着求我!” 转头一看,贾家门大敞。 贾张氏斜倚门口,瞧见他来了,立马坐直身子,脸都乐开了花。 “老刘!东旭都不在,快进来啊!” 刘海中本来不想理她,可刚在壹大妈那儿碰了钉子。 干脆撒腿就往贾家跑,脚底板都快冒烟了。 贾张氏一眼瞅见他,眼睛立马放光:“老刘,你这跑起来真带劲,帅得不像话!” 姜平阳咂了下嘴,心里门儿清。 梦里那点心思,跟现实根本没差。 比如眼前这对,私底下早搅和成一团了。 贾张氏压根儿就吃他那一套,不然梦里不会演得这么真。 壹大妈那儿吃了瘪,人家才没进门呢。 要不是,刘海中早就钻进去了。 “老刘!脱个衣裳还磨叽?东旭他们随时可能回来!” 贾张氏在外头急得直跺脚。 姜平阳咧嘴一笑,抬脚就朝贾家走。 这次,看你们怎么逃。 没一会儿,屋里炸了锅。 “啊?姜老爷子?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们就是聊聊天。” 第二天清晨,刘海中特意绕到姜平阳家门口。 门关着,一点动静没有。 他杵在院子外头,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脸色阴晴不定,最后闷头走了。 不一会儿,贾张氏也出来了。 她心口突突跳,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家。 走到刘海中站过的地方,抬头死盯姜家院门,眼神发虚。 边走边嘀咕:“怪了,昨晚上那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那家伙对我又凶又狠,咋还梦见他了?” 她咬牙,拳头攥紧。 不行,不能去! 挣扎半天,到底还是转身回了中院。 这时候,壹大妈破天荒出现在中院。 站的位置,跟前两人一模一样。 但她没看姜家,手一扬,捡起块小石子就砸了出去。 “哐当!” 贾家窗户上最后一块玻璃,应声碎裂。 “谁?谁砸我家玻璃!” “老婆,你没事吧?” 听见动静,壹大妈扭头就跑,连鞋都差点甩飞。 贾张氏一听,慌得冲出后院,奔到门口大喊: “谁敢砸我家玻璃!欺人太甚!” 嘴上喊得凶,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姜家院门。 “谁让你砸我家玻璃!” 贾张氏气得捡块石头就冲,直奔姜平阳家。 她心里盘算着,也得砸他家玻璃出口气。 刚迈几步,狗影扑来,龇牙咧嘴。 第124章 “凭什么你砸能行,我砸就不成?” 话音没落,狗嘴已咬上屁股。 疼得她原地蹦起,一边跳一边嗷嗷叫。 “哎哟喂!太狠了!” “姜老头的狗又咬我!” “东旭!老易!快来救命!” 她一手捂着流血的屁股,眼泪都快飙出来。 动静闹得整个院子都知道了。 邻居们探头一看,没一个心疼。 反倒是冷笑:“这婆娘,准是又想整事。” “要不是心虚,狗会咬她?” “早该死了,怎么还赖在这儿?” 贾张氏火冒三丈,嗓门拔高:“你们才是祸根!” “全都是败类!” “你们才该死!” 易中海刚掀被子,脚还没落地。 壹大妈一把拽住他:“你还惦记那个丑八怪?” “你要是出去,就别回来了!”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低声求情:“咱好好的,别闹。” 听见这话,贾张氏骂得更凶:“易中海,你是死人吗?” “我都被咬成这样了,还不赶紧来扶我?” 一句吼下去,满院人都听清了。 贾家屋子里,聋老太正睡得香。 突然一嗓子炸响,把她惊醒。 她迷糊坐起,嘴里淌口水:“谁在外面疯叫啊!” “扰人清梦是吧?” 贾东旭翻身起来,瞅见门口胖乎乎的背影。 心头火腾地烧起来。 这是他妈第一天来,昨天没让她吃好。 今早又是砸玻璃,又是鬼哭狼嚎。 故意找茬? “滚出去看看!” 聋老太一脚踹过去。 “好好好,马上去!” 贾东旭抄起轮椅,推门就冲。 贾张氏站在院里甩着胳膊骂,声音震得屋檐瓦片直颤。 “谁说咱家没男人撑腰?” 她跺脚,嗓门快能把天掀了。 嫁到城里才几年,男人就没了,儿子还废了。 好不容易找个男人,结果是个缩头乌龟。 日子还能怎么过?她一把拍墙,手心都红了。 贾东旭从屋里冲出来,脸都黑了。 “吵啥呢!” 他吼完又一愣,“全院就你嗓门最大。” “大清早就搁这儿闹腾,不去给老婆做饭?”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静了。 “贾东旭……有老婆了?” 有人小声嘀咕。 “秦淮茹回去了?” “除了她,谁能往贾家钻?” 大家眼神飘来飘去,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淮茹跟着姜老爷子才几天好日子,转头又回来受罪? 这不疯了嘛。 贾东旭耳朵一竖,怒道:“你们瞎嚼什么?” “秦淮茹那种人,配当我老婆?”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他长得本就不赖,要不是截了腿,当年也没少哄姑娘。 可现在——瘸了,穷得叮当响。 谁会跟他过日子? 真没人看得上。 可他突然咧嘴一笑,慢悠悠说: “我老婆啊,见过世面。” “模样俊,院里头一号。” “地位高得不得了。” “哪是秦淮茹那种货色能比的?” 众人一激灵,眼睛瞪圆。 “这话说得……太玄乎了吧?” “咱们院真有这么个人?” “我说胡话?” 贾东旭嗤笑一声。 “她,就是聋老太。” 噗—— 一口热汤差点喷出来。 “你跟聋老太……在一起?” “你俩差了五十岁!” “这不荒唐吗?” 贾东旭低头搓了搓手,脸上却没半点羞愧。 反而嘴角一翘,像在等别人看穿他的底牌。 贾东旭站在院里,满脸得意,嘴里还念叨着聋老太好。 谁说不是呢,那老太太真不赖,比贾张氏看着顺眼多了。 一个老的配儿子,一个老的配妈,这组合简直离谱。 大伙在旁边听得直摇头,心里犯嘀咕:这算啥家? “我说得不对?” 贾东旭一拍大腿,脸都红了。 “我媳妇,除了姜老头那老东西,谁还能比她经历多?”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姜平阳一百岁,聋老太八十多,年纪摆在这儿,谁不服? “再说了,” 他继续扬声,“她模样,我不说全院第一,也得是头一份。” “咱院里,没第二人。” 有人憋不住笑:“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火了,一把拽住儿子衣领。 “闭嘴!” 她咬牙切齿。 六十来岁的人,儿子三十多,偏要娶个八十岁的老太婆。 她脸面往哪儿放? 以后见人怎么喊?儿媳?还是聋奶奶? “我为啥不说?” 贾东旭翻白眼,“我找了个好老婆,当然要吹。” “等那天办酒席,我还想请大伙来喝一杯。” “什么?” 贾张氏差点瘫在地上。 这混账玩意儿,真敢这么想? “听着!” 贾东旭冲众人一挥手,神气活现。 “我贾东旭说话算数,结婚那天,人人都得来。” 大伙乐得合不拢嘴,纷纷起哄。 可贾张氏已经快站不住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这个畜生!” 话没说完,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 她弯下腰,扶墙喘气。 贾东旭看都没看,反而咧嘴笑了。 “死了正好,清净。” “以后没人拦我跟聋老太过日子。” “你……你就是个祸根!” 贾张氏猛地抬头,眼里冒火。 “可也是你生的!” 他甩手就走。 “哎哟,疼死我了。” 他刚转身,屁股上一阵钻心痛,差点跪地。 原来是被自家娘掐了一把,皮都快揪下来了。 她走两步就骂,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姜平阳你个老**,院里养狗是想害人?” 手扶墙喘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条狗趴在门口,尾巴一甩一甩,瞅着她笑。 她咬牙切齿:“早晚让你变成狗肉汤!” “奶奶,你要杀狗?” 棒梗翻了个身,眼珠子转得飞快。 刚从医院回来,脸还有点肿,但精神头十足。 “这活儿交给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钱我拿去,药我买,保管让它连骨头都不剩。” 贾张氏拍大腿:“好孙子,我就知道你最懂事儿。” “等会儿我就给你打掩护。” 两人嘀咕一阵,眼神对上,心照不宣。 ——要干大事了。 姜平阳一睁眼,直接开指令。 “开始垂钓!” 系统立马回应,声音机械又带劲。 “恭喜获得:大号捕鼠器一个!威力爆表,野猪撞上当场断腿!” “拉稀符一张,见光死那种。” “诚实符一张,说谎必露馅。” “腊肉票五十斤,够吃三个月。” “大团结一百张,零钱全靠它。” “……” 姜平阳乐得直搓手。 这玩意儿比金子还管用。 灵犬天天蹲门口,咬人也不是办法。 万一真惹出事,警察上门,麻烦大了。 不如先收进系统空间。 再把捕鼠器放进去。 只要有人敢**,一脚踩上,立刻夹断腿。 疼到喊娘都来不及。 这下谁还敢来偷? 饭后,秦淮茹按吩咐摆好老鼠夹。 俩人出门溜达一圈。 门一关,院子瞬间安静。 棒梗瞅准时机,蹭地跳起来。 “奶奶!” 他冲进门,满脸喜色,“姜老头走了,快给我钱!” “买耗子药,马上动手!” “行!行!” 贾张氏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乖孙,这回咱家有指望了。” 你要是能把那条疯狗收拾了,今晚奶奶给你炖锅狗肉汤。 贾东旭一听乐得直搓手,转身就冲聋老太喊:“老婆!听见没?咱要吃狗肉啦!” “好啊好啊!” 聋老太咧嘴笑得合不拢,手指头都快掐进大腿里了,“早看它不顺眼,活该被炖了。” “哈哈哈!” 贾东旭得意得直拍大腿,指着棒梗夸,“瞧咱这儿子,多能耐。” “以前偷许大茂家的鸡蛋,连他裤子都敢顺。” 第125章 “还从刘海中那儿摸过火柴、擀面杖。” “这次干掉那条老狗,肯定也拿得下。” “到时候,我挑最肥的腿给你留着。” “行行行,全听你的!” 姜平阳坐在秦淮茹后座上,她背对着他,可浑身像烧着火。 他感觉那股热气顺着后脖颈往上窜。 “得赶紧压压火。” 怕她真憋出毛病,姜平阳心想,晚上得抽空给她捋捋。 转眼到了轧钢厂大门。 还没走近,门卫就堆笑打招呼:“姜神医,来得这么早?” “气色比前两天好多了。” “是吗?” 姜平阳笑着摆手,“年轻人,少熬夜。” “熬久了,骨头都遭不住。” 几人愣了下,随即哄笑:“老爷子,您真神了,我们熬夜您都能看出来。” “有空一定去您那儿,让您把把脉。” 又往前走几步,食堂门口到了。 “老爷子,我先进去了。” “中午想吃啥?” “还是老样子就行。” “成。” 秦淮茹一扭身走了,背影挺直,脚步带风。 姜平阳瞅着,嘴角一扬。 这一晚上的冷静,总算没白费。 他拍拍裤子,往医务室走去。 门口照旧挤满了人。 陈医生正低头问诊,头也没抬:“你这心火旺,不是闹着玩的……” 声音平稳,耐心十足。 姜平阳看了两眼,满意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丁秋楠刚坐到位置上,突然站起,脸微红。 “姜医生,待会儿……可能得麻烦您。” “跟我还客气?” 姜平阳凑近,眼里带笑。 “咱们谁跟谁。” 丁秋楠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等会儿我爸我妈要带奶奶来看病,还得麻烦你搭把手。” 她低头搓了下手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不是咱们自家人吗?” 姜平阳挑眉。 她愣了一下,立马点头,嘴角悄悄翘起来:“嗯!” “既然是自己人,还跟我这么生分干啥?” “罚你,去我办公室一趟。” 话音刚落,人已经转身走了。 丁秋楠抿着嘴,尾巴尖似的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她爸妈带着奶奶和叔叔到了。 丁燕山熟门熟路往前走,脚步稳得像踩过千百遍。 后面丁母和她叔一人扶一边,奶奶身子轻得像片叶子。 “大哥,你说的那姜神医……真靠谱?我不去医院,去这小诊所干啥?” “协和说没救了,我换个医院不行吗?” 她叔声音发颤,手心全是汗。 奶奶躺在那儿,脸色灰白,听见这话却轻轻点头。 “大医院折腾啥?我都这把老骨头了,扛不住折腾。” “在这儿开点药,吃两天就成。” “妈,我知道你省着钱,可这种地方能行?” 她叔急得直挠头。 “哥,要是怕花冤枉钱,我出。 必须带妈去大医院。” 不是不信厂里医务室。 是设备差,医生也难让人放心。 “我真是不明白,你们是秋楠亲爸妈,她来这小门诊上班,你们不拦着就算了。” “现在还听她一句,把妈往这儿领?”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他越说越急,嗓子都哑了。 “老二,我们真不是舍不得钱,也不是随她胡来。” “姜神医本事,我是亲眼见过的——心梗病人快没了,他一针下去,人就活过来了。” 若不是亲眼瞧过,丁燕山和丁母也不会来。 可现在—— 他们不但来了,还信得死死的,觉得姜平阳肯定能把奶奶治好。 “哥你说了算,谁让你是医生。” “不过我警告你,只看诊断结果。” “要是让他住院,我立刻拖人走。” “行,我答应你。” 说完,一行人进了医务室。 丁秋楠连忙迎上去。 “爸、妈、叔叔、奶奶,你们来了。” 丁燕山、丁母,还有奶奶听了都点头。 只有丁秋楠的叔叔,脸一扭,不看人。 要不是秋楠把他大哥介绍给那个姓姜的医生, 他娘能来这儿? 协和医院的大夫都说查不出毛病。 就凭一个外来的医生,能行? 没多久,丁秋楠就把姜平阳喊了出来。 丁燕山和丁母立马迎上去,一脸客气: “丁医生,又见面了。” “我们是……” 姜平阳只轻轻一点头: “治病要紧。” “让秋楠奶奶坐那儿。” “好!” 三个人忙活起来,把老人扶到椅子上。 丁秋楠叔叔虽然不乐意,也还是凑上来帮忙。 姜平阳手指搭上奶奶的脉。 瞅一眼,闻一闻,问几句,再摸摸。 其实从进门那一刻,心里已经有数。 但还得走一遍流程。 大家屏着气,眼神全黏在姜平阳手上。 尤其是丁秋楠叔叔,手心直冒汗。 他越反对,越怕出事。 可心里,也盼着奇迹。 “姜医生,我妈到底咋样?” 话没说完,他急得往前冲。 丁秋楠一把拽住他袖子:“叔,别急,还没完呢。” “哦哦。” 他这才回过神,往后退两步。 “问题不大。” 姜平阳说。 “真……真的?” 这话一出,全家人都松了劲。 连奶奶都笑了:“我就说嘛,哪有啥大病。” 丁燕山赶紧附和:“老二,我就知道姜医生行。” 丁秋楠叔叔眼珠转了转: “那姜医生,我娘到底啥毛病?” “协和那边不是说查不出?” 他急得搓手。 奶奶半年前就开始吃不下东西。 一碰油腻或凉的,立马吐。 起初当是胃闹腾,养几天就好。 结果拖了一个月,还是一样。 丁燕山是医生,人脉广。 立马托关系,带奶奶跑遍各大医院。 丁秋楠奶奶病了好久,药吃了不少,一点起色都没有。 他们只好带她去协和医院。 这地方在四九城算头一号,谁不认? 指望能查出根由,开个方子治一治。 可医生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只说赶紧组织专家会诊,别急,慢慢来。 姜平阳刚给老陈治好病,丁燕山就坐不住了。 他跟老婆嘀咕:要不请姜平阳看看咱妈? 俩人一拍即合。 可丁秋楠叔叔死活不同意。 磨了两天,才总算松口。 路上还念叨个不停,嘴都没停过。 结果一听姜平阳真能治,当场蹦起来,差点把鞋甩飞。 姜平阳扫了眼病人,直接开口:“你妈是肾气虚,不是胃闹毛病。” “啥?” 全家人都愣住。 他也不卖关子,顺手拿筷子比划:“你把胃当锅,吃的东西就是米。” “肾气呢,就是火。” “火旺,饭才熟。” “火小,米就夹生。” “夹生的米往肚里塞,能不拉肚子吗?” 丁秋楠叔叔听完,猛地一拍大腿。 “难怪我娘一吃饭就犯恶心!” “原来是火不够烧啊!” 他立马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不行。 “丁医生,您这**,太实在了!” “听一遍,比翻三本书都明白。” 丁燕山笑得合不拢嘴。 治病是本事,能把病说透,才是真本事。 这水平,别说小诊所,就是大医院也难找几个。 “姜医生说得太接地气了!” “我这种半文盲,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肾虚会影响消化,难怪总上吐下泻。” “以后得补肾,多吃黑豆、核桃!” 有人打趣:“光吃还不行,还得少熬夜,别累着。” 大家哄笑一片。 丁秋楠看着长辈们脸上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咧嘴。 丁燕山和丁母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满意。 这女婿,真没白娶。 要是让丁秋楠叔叔和奶奶知道,姜平阳是自家儿媳的丈夫—— 那脸,怕是要红到耳根子。 大伙眼睛都瞪直了。 姜平阳手里银针一晃,扎进丁秋楠奶奶胳膊。 手法利落,跟切菜似的。 底下人看傻了,拍手拍得噼里啪啦响。 针**那秒,老太太突然哎哟一声——肚子咕噜叫。 丁秋楠吓一跳:“妈,您饿了?” 第126章 赶紧跑食堂买饭,还想着老人牙口差,给半碗稀粥就行。 结果回来一看,老太太端着碗就开干。 筷子抡得飞快,米饭一勺接一勺往嘴里塞。 以前啃个馒头都费劲,现在两碗饭下肚,还甩着筷子喊:“不够!” 丁秋楠愣住,忙拦:“妈,别吃了,撑坏了!” 一家人全乐了。 丁燕山咧嘴笑出牙印:“这哪是病好了?这是命根子回来了!” 丁母抹眼角:“早知道当初就信姜神医。” 老太太颤巍巍站起来,颤着手摸姜平阳袖子:“孩子,谢谢你救我这条老命。” 姜平阳低头一笑:“小事。” “老二,给钱!” 丁母急得直跺脚。 丁秋楠叔叔掏出一叠钞票,手指发抖:“姜神医,这钱你一定要收。” “多少都行,只要我妈能活过来。” 姜平阳摆手:“诊费两毛,真不用多。” “两毛?” 他差点把眼珠子瞪掉,“医院查一天花三百,没用!” “这药不贵,可救命啊!” 全家人都围上,七嘴八舌劝。 “姜医生,咱们不是小气,是真心感激。” 之前找大夫看了半个月,一千块打了水漂。 要是没来这儿,别说二百,砸两万也治不好。 姜平阳还是摇头。 最后请所有人去食堂吃了一顿热乎饭。 吃完走在路上,丁秋楠叔叔搓手叹气:“哥,真亏你坚持带妈来这儿。” 要不是这一趟,妈的命……怕是真保不住了。 “可不是嘛。” 丁秋楠奶奶一拍桌子,“老二,以后多学学你哥。” “大事上从不含糊。” 丁秋楠叔叔连连点头:“哥,你这回真给我长脸了。” “对了,哥,那姜神医你是咋认识的?” 他搓着手问。 “神得离谱!” “咱们跑遍大医院,专家教授一堆,钱花得像流水。” “可人家连病根都没揪出来。” 丁燕山轻笑:“也不是怪那些人。”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不然怎么叫姜神医呢?” “对对对!” 叔叔猛点头。 “大哥说得太对了。” “说真的,哥,你怎么跟姜神医搭上边的?” 他又急着问。 要是没丁燕山死撑,他根本不会让那个年轻医生碰妈。 “嘿嘿。” 丁燕山咧嘴,眼里冒光。 眼前又浮出那天——老陈快断气了。 心梗,送进医院都宣布等死了。 可姜平阳手一抖,针尖落下。 古方十三针,救命一招。 老陈活过来了。 最爽的不是救人,是—— 这号人物,还是他女婿。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咧嘴笑出声。 旁边丁秋楠叔叔急了:“哥,你倒是说啊!” “姜神医把咱妈的病治好了。” “收了两毛钱。” “还请咱吃了顿饭。” “这算啥事?” “得请他来家里吃顿好的!” “必须请!” 丁秋楠奶奶立马接话,声音发颤。 半年煎熬,差点把她熬散架。 要不是姜平阳,她还不知道得受多久罪。 “老大,赶紧去办!” “这顿饭,必须好好摆!” “行!” 丁燕山一口应下,“就算你不提,我也得让小姜来吃饭。” “小姜?” 奶奶和叔叔一愣。 刚才是姜医生、姜神医,转眼就叫小姜? “我说哥,姜神医跟你岁数差不多。” “这么叫,不太合适吧?” “是啊,大哥,这样不敬。” “不敬?” 丁燕山嘴角一挑,心里乐开了花。 丁燕山一咧嘴,笑出声来。 “妈,老二,我有事儿跟你们说。” 俩人齐刷刷翻白眼。 “老大,你倒说重点!” “是小姜的事。” 丁秋楠奶奶一愣:“姜神医?” 叔叔也来了劲儿:“大哥,你可别乱叫。” “人家不介意。” 丁燕山甩手一笑。 “咋不生气?” “因为他压根儿没当回事。” 屋里突然静了。 “秋楠……跟小姜谈恋爱了。” “啥?!” 两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会儿姜平阳扎银针,针尖一动,病就好了。 在他们眼里,那是神仙下凡。 叔叔回头就想:怎么才能跟这人混熟点? 以后谁生病,能立马喊他。 结果丁燕山一句话炸了锅。 “大哥,你是逗我们玩吧?” 奶奶攥着衣角:“我心脏受不了啊……” 丁燕山点头。 “真事。” “咱俩当初也觉得离谱。” “秋楠要嫁小姜那会儿,死活不同意。” “为啥?” “人家一百岁了。” “一百?!” 俩人眼珠子快瞪出框。 小姜看着像五十多。 哪想到岁数能吓死人。 丁母和丁燕山对视一眼。 “不过精神头不错吧?” “一开始我们也怕。” 丁秋楠以前冷得像块冰,见谁都爱翻白眼。 可自从跟小姜处上对象,整个人像换了个人。 笑得多了,话也多了,连走路都带风。 我们还特意试过她,真不是装的。 小姜一出现,眼睛立马亮了,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丁秋楠奶奶和叔叔听完,半天没吭声。 空气闷得像是要炸。 过了会儿,叔叔才开口:“哥,姜医生跟秋楠走这么近……” “私底下我当然乐呵,以后看病不用求人。” “可你想想,他年纪比我妈还大,要是真成了……” 话没说完,奶奶直接打断:“别管我。” “姜医生是我认的命定之人。” “别的不提,只要秋楠真心喜欢,我点头。” “总不能让我孙女天天哭着过日子吧?” 丁燕山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叔叔也连忙附和:“哥,你们都没意见,我哪有意见?” “婚事什么时候办?赶紧的!” 丁燕山笑了:“这得他们俩自己定。” “越快越好!” “小姜那么牛,万一被人抢了咋办?” 这话一出,连奶奶都坐不住了: “可不是嘛!这么好的女婿,真被人抢了,我得心疼死。” 正说着,一群白大褂从前面走来。 丁燕山和叔叔一眼认出——协和医院的专家团。 “蔡主任!” “林主任!” 两人急忙迎上去。 几位专家愣了下,随即咧嘴笑了。 “巧了,正找你们呢。” “你们妈的病,我们开了好几回会,搞不明白。” “今天特地请了我们老大过来,带你们去瞧瞧。” “我们老大是神医,平时就在医务室值班。” 蔡主任一脸得意,语气里全是炫耀。 说到底,这帮人平日里谁也不搭理。 真有事了,才想起找姜平阳。 他们真不想招惹姜平阳。 可丁秋楠奶奶的病太怪了。 “啥?” 丁秋楠叔叔、奶奶,还有丁燕山和丁母,全愣住。 最炸裂的是丁秋楠叔叔。 之前他连轧钢厂医务室都看不上眼。 觉得那地方破得连药箱都漏风。 医生?顶多会开点感冒冲剂。 谁能想到—— 刚给妈治好的人,竟是协和医院派来的挂职大夫! 蔡主任和林主任一听这反应,立马笑出声。 “哟,你们找过领导了?” “咋样?领导怎么说?” 几个人眼睛瞪得溜圆,就等丁燕山开口。 丁燕山把姜平阳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么回事。” 众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肾气虚了,胃就蔫,吃啥都不消化。 “我们领导不愧是神手!” “那后来怎么治的?” 第127章 丁燕山接着讲治疗过程,最后还掏出药方。 听完,几个人齐刷刷竖起拇指。 “我就说嘛,天下没有治不好的病。” “对了,蔡主任、林主任,姜神医是你们医院的?” 丁秋楠叔叔一脸问号。 两人点头。 “算半个。” “人家医术太高,别的医院都抢着要请。” “想让他去坐诊,天天有人上门求。” “可他死活不肯走。” “他说,治病不讲究地方,哪都能看。” “最后实在拗不过,才答应当个挂职领导。” “原来是这样!” 丁秋楠叔叔乐得合不拢嘴。 这女婿,真是捡到宝了。 蔡主任又补一句: “不止我们医院,全国好几家大厂、大医院,都聘他当顾问。” “啊?这么牛?” 大伙儿下巴差点掉地上。 另一边。 姜平阳和秦淮茹一走。 贾张氏立刻冲到壹大妈家。 “易中海!你给我滚出来!” 从昨晚他一走,到现在影子都没见着。 她被姜平阳的狗咬了,疼得直跳脚。 在院子里吼了一圈,没人应。 这下火气彻底上头。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慢悠悠探出头。 之前还觉得这女人挺顺眼,现在再看,怎么看怎么别扭。 “贾张氏,以后别往我这儿来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 “嗯?你家?” 她眉头一拧,声音发抖。 “你到底什么意思?” “难不成不想去领证了?” “我不离婚了,以后别来烦我。” 话音落,他转身就关门。 “你说啥‘一五三’?” 她怒火中烧,巴掌呼地甩过去。 “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昨晚还在咱家吃了喝了。” “现在说不离就不离?” 她以为他不敢动。 可手刚扬起,就被一把攥住。 “听好了。” 他声音冷得像冰。 “咱们断了,别再来找我。” “你还说没良心?” 她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瘫了。 昨晚还在梦里琢磨怎么榨**。 靠他翻身做四合院的主妇。 现在人家一句话,直接甩脸走人? 话音未落,她当场翻白眼,躺在地上打滚。 “哎哟,天要塌了!” “易中海这老**,真不是东西!” “昨晚才在我家过夜。” “还说要养我一辈子。” “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都来看看啊,评评理!” 一嗓子喊出去,整条巷子的人都围过来了。 看见她哭得稀里哗啦,满脸泪痕。 再瞅瞅门口那男人,面无表情,像堵墙。 大家心里立马有了数。 “易中海,你太不要脸了!” “纯属老流氓!” “当初非要钻进贾家,现在不要人了?” “连狗都不如!”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鼻子歪嘴斜。 赶紧摆手:“大伙听我说,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昨晚根本没在贾家过夜。” “也没占她便宜……” 话还没完,众人哄笑。 “哦——原来是因为没沾上才分手的啊!” “六十多的人,还装什么好人?” “我们还以为你要接济贾家。” “还夸你有情有义。” “结果是个老色胚!” 壹大妈刚信了易中海那张嘴,以为他真洗心革面,要过安稳日子。 一听这话,火气“蹭” 地往上窜,差点把胸膛顶破。 “好你个易中海!” “说得好听,突然回来,还装深情。” “原来不是想跟我过日子,是想占完便宜就跑?” 她转身就往屋子里冲,脚步带风。 眨眼工夫,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全甩桌上。 易中海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老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贾张氏在编瞎话,就想拆散我们。” “你要真去离,就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现在谁也拦不住我!” 壹大妈冷脸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 贾张氏从地上一骨碌爬起,乐得直搓手。 几步冲到易中海跟前,亲热拍他肩膀: “老易啊,这女人赶你走,你还傻站这儿干啥?” “来我家,吃香喝辣,没人敢呛你一句。” “天天给你炖汤补身子,养得白白胖胖。” 她眯着眼笑:“以后生个大胖小子,咱们凑个三口之家。” 众人哄笑出声: “哟,这贾张氏还真有戏。” “为了抢人,连孩子都打包票了。” “易中海,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磨叽啥?” “去去去,都上班呢,别在这儿看热闹!” 易中海一声吼,大伙才讪笑着散开。 人一走,贾张氏立马扑上来,搂住他胳膊不撒手。 “老易,你受委屈了,我都听见了。” “东旭那小子,我已经骂了。” “往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 她摸了摸他肚子:“还没吃饭吧?哎呀,没时间了。” “棒梗,快去外头买点吃的。” 她朝棒梗使眼色,小娃立刻点头。 易中海心头一暖,气也消了大半。 掏出兜里几毛钱递过去:“棒梗,你没零钱吧?” “拿着,别客气。” “谢谢易爷爷!” 棒梗接过钱,眼神一闪。 贾张氏嘴角微扬,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易爷爷,再给点行不? 这些不够。 棒梗一口一个爷爷叫得顺口,易中海心里甜得冒泡,手一抖又掏出几张票子。 剩下的拿去买笔本子。 晓得啦。 钱到手,棒梗转身就跑,屁股后面都快冒烟了。 贾张氏凑近耳边哼了句: 老易,瞧咱孙子多孝顺。 你猜他要的钱干啥? 买耗子药。 耗子药? 易中海眉头一拧,脸都绿了。 你们想毒我? 呸,吓成这样。 你是他亲爷爷,就算真下药,也是别人遭殃。 告诉你,他打算把姜平阳那条狗,直接**! 真的? 易中海一听,眼珠子都亮了。 这狗害他好几天没睡安稳。 天天在门口叫,吵得人心烦。 他早想动手,可又怕惹麻烦。 现在有人替他出头,还顺带吃顿狗肉? 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攥住贾张氏的手。 狗**后,炖锅汤给你补补。 昨天没让你吃上热乎的,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今天就给你接风洗尘。 老张…… 易中海眼泪差点下来,手抖得不行。 小模样,以后你就知道贾家对你多真心。 赶紧把婚离了,别拖。 顺便,咱们也领个证。 好! 脑子一清,立马冲回屋翻证件。 贾张氏也麻利地翻出户口本和身份证。 三个人直接往街道办赶。 那边,贾东旭握着聋老太的手说: 老婆,你腿脚不方便。 等手术一完,咱也把证领了。 嗯,东旭,你对我真好。 聋老太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笑得像朵花。 对面就是姜平阳家。 门关得严实,连根毛都透不出来。 聋老太嘴角一翘: 将老头子,准许你找小丫头片子。 咋就不让咱找小伙子? 我家东旭,哪点比不上那些小姑娘? 有脸有样,还会心疼人。 最要命的是,东旭说要跟我生娃。 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行吗? 等我怀上,天天抱着孩子在你门口晃悠,气死你! 她突然想起什么,歪头问贾东旭: “东旭,我都这把岁数了,真能怀上?” “那必须的!” 他拍大腿,“咱四合院谁家孩子多?就咱家,仨!” “放心,还能再添一个。” 第128章 “说不定还是双胞胎呢。” 聋老太一听,乐得差点笑出声。 这辈子都以为断了根,没想到老糊涂还能捡个惊喜。 “风大了,进屋吧。” “好。” 她一瘸一拐推着贾东旭往屋里挪。 谁能想到—— 一个大小便**的残废,一个走两步就喘的老太太, 居然聊起生娃的事,跟年轻小夫妻似的。 “真香啊!” “还是肉包子顶饿!” 棒梗用易中海给的钱,先买了包耗子药。 剩下的全砸进肉包子摊。 那味道馋得他一路啃,边走边吃。 快到家时,只剩仨。 他心想干脆一口吞完。 这时贾张氏和易中海刚回来。 一把抢过包子。 “老易,来一个!” “我也要!” “小兔崽子,给你的钱就这么花?” “说,吃了几个?” 贾张氏皱眉。 “奶奶,就四个。” “吃了一个,我得去干活了。” 话音未落,人影一闪,跑了。 “嗯,真香。” 贾张氏咬一口,眯眼。 上次吃肉包子,得翻到六年前。 “咦,这皮……怎么是粉的?” 她盯着手里的包子。 易中海凑过来,也愣住。 自家包子从没这颜色。 “棒梗哪儿买的?我买十次都没见过。” 他不知道。 包子皮上的粉,是耗子药袋子蹭上的。 棒梗买药时,捏来捏去,手上全是药渣。 后来拿包子,顺手一捏—— 药粉全蹭进去了。 棒梗蹑手蹑脚靠近姜平阳家。 上次被咬的疼还记着呢,这次不敢大意。 眼睛扫来扫去,耳朵竖得老高。 巷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突然,墙头一动。 他立马僵住,手心冒汗。 可什么也没见着。 他搓了搓胳膊,压下慌劲儿。 继续往前挪。 就差几步就到门边了。 咔嚓一声,门缝里透出光来。 他差点叫出声。 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伸手推门。 门没锁。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屋里黑漆漆的,没人。 他往里瞅了眼,刚要迈步—— 啪!灯亮了。 姜平阳站在正中间,脸上没表情。 手里拎着把菜刀。 “你来干什么?” 声音像冰碴子。 棒梗手一抖,包子差点掉地上。 “我……我是送包子来的。” “送?你拿错地方了。” 姜平阳往前走一步。 刀尖对准他胸口。 “我等你很久了。” 棒梗后退两步,撞上墙。 这回真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疼。 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我错了……我不该偷你家东西。” “可我没偷!” 姜平阳冷笑,“你偷的是我的命。” 话音刚落,猛地冲过来。 棒梗转身就跑。 可门被一脚踹开。 姜平阳追在后面,脚步砸地像鼓点。 他拼命往巷口逃。 腿一软,摔了。 还没爬起来,脚踝一痛。 低头一看,铁钳夹住了小腿。 “啊!” 他惨叫。 姜平阳踩着他脚,慢悠悠地说: “你让我活不下去,现在轮到你尝尝了。” 棒梗拼命挣扎,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手抓地,指甲崩裂。 “求你……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晚了。” 姜平阳抬起刀。 寒光一闪—— 易中海破门而入。 手里攥着一把剁骨刀。 满脸通红,喘得像破风箱。 “谁敢动我孙子!” 他大吼,刀直劈姜平阳脑袋。 姜平阳急忙闪身。 刀砍在墙上,火星四溅。 “你疯了!” 姜平阳怒吼。 “我孙子被人欺负,我能不疯?” 易中海喘着气,眼神发狠。 “他是我亲孙,你想弄死他,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答不答应!” 姜平阳咬牙:“他偷我东西,还害我妻儿!” “那是误会!” 易中海吼回去,“谁还没个糊涂时候?” “他才多大点?顶多十六岁!” “他要是真犯了事,我替他扛!” “今天你要动他一根头发,我跟你拼了!” 两人瞪眼对峙。 空气像冻住。 棒梗躺在地上,脸色惨白。 一只脚被夹得发紫。 易中海一步步逼近。 刀尖抵住姜平阳喉咙。 “放人。” 姜平阳盯着他。 突然笑了。 “好,我放。” 手一松,铁钳落地。 棒梗翻滚着爬开,疼得直抽气。 易中海没动,刀还在那儿。 “你最好记住今天。” “不然,下次我不只是拿刀。” 姜平阳冷哼一声,转身进屋。 门砰地关上。 易中海这才蹲下,扶起棒梗。 “疼不疼?” 棒梗眼泪汪汪:“疼……但我不后悔。” “那就好。” 易中海咧嘴一笑。 “咱爷俩,谁跟谁。” 他撕下衣角,给棒梗包扎。 动作粗却认真。 “以后别自己来。” “有事喊我。” 棒梗点头,小声说: “爷爷,我以后给你买糖葫芦。” 易中海哈哈大笑。 笑声穿过巷子,传得很远。 狗不咬人,只看有没有偷东西。 棒梗边走边嘀咕:“狗哥,这次别冲我下口啊。” “给你送吃的呢。” “快出来吧!” 转了一圈没见狗影。 算了,先撒药。 手一扬,耗子药撒满墙角。 试探着抓起地上的药粉闻了闻。 试了几次,狗连个屁都没冒。 胆子立马壮了。 站到姜家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没动静。 “该不是真死透了吧?” 心里一喜。 好久没碰过好东西了。 以前有狗,根本不敢靠近。 现在狗没了,这屋子里的宝贝可都是他的。 “今天不搬空你家,我就不叫棒梗!” 咔嚓一声,开锁工具撬动。 几秒就开了门。 没急着进,先凑近门缝往里瞅。 吹口哨,喊两声。 确定没动静,这才一脚踹开门。 “老不死的!” “要不是你那条破狗拦路。” “这锁能困住我?” 得意得直咧嘴。 香味飘来,肚子立刻叫。 厨房里烤鸡、牛肉、香肠,一股脑往鼻子里钻。 馋得他口水横流。 一把抓起花生米塞嘴里。 嘎嘣脆,香得直跺脚。 根本没察觉,这些花生是特意放的。 苹果香蕉也摆得整整齐齐。 “发财了!” 他眼都红了。 鸡腿先啃,牛肉接着咬,香肠一口接一口。 一边吃一边咽口水。 脚下踩着的,是个特制捕鼠夹。 腿一伸,咔哒! 铁夹瞬间合上。 野猪腿都能夹断的力道,直接撕裂骨头。 “啊——!” 惨叫炸开,疼得眼前发黑。 血像喷泉一样飙出来。 “救命!我的腿……完了!” 棒梗叫得那叫一个急。 贾张氏耳朵一竖,噌地跳起来。 “是棒梗!” 易中海眯眼瞅了瞅,眉头拧成疙瘩。 这狗叫得不对劲,像被人掐着脖子。 偏偏这时候喊,八成是故意的。 “老张!” 易中海伸手拦人。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到门口。 “完了,棒梗不会被姜老头那狗咬了吧?” 她一把推开院门,脚底生风往外冲。 “**狗!今天不剁了你,我姓贾的就不姓贾!” 易中海气得牙根痒,抄起菜刀就追。 墙根下,贾东旭和聋老太正瘫着晒太阳。 “老婆,咱这日子,跟神仙过的一样。” 第129章 “饭来张口,躺平晒日头。” “不用干一天活,钱还哗哗进兜。” “回头让我妈把账本交给我。” “带你去城里转转,给你买新拐杖,再弄个轮椅。” “等你手术完,镶颗金牙,亮瞎人眼。” “东旭,你对我真好。” 聋老太眼眶一热,攥紧他手。 贾东旭撇嘴,装模作样摆手:“我贾东旭别的没有。” “就一腔热血。” “当年秦淮茹对我多好,那**怎么对我的?” “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聋老太一拍拐杖,地面震三抖。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女人在姜平阳家门口说的。 “下次见了,非得让她尝尝我的拳头!” “老婆,还是你心疼我。” 贾东旭心头一暖。 忽然,门砰地炸开。 贾张氏一身火气冲进来,一眼看见俩人闲坐。 “你们没听见棒梗喊救命?!” “还在这儿晒太阳?!” 话音落,人已往姜家冲。 贾东旭皱眉。 好像有声音……但没在意。 是棒梗? 他扭头问聋老太:“老婆,你听见没?” “没啊!” 她摇头,理直气壮。 耳朵本来就不好使,被姜平阳扇过一巴掌后,更听不清了。 刚才是不是响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 “又是贾张氏乱扣帽子。” 贾东旭翻白眼。 下一秒,易中海拎着菜刀冲出来。 嚯——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 “易大爷,你这是要干啥?” “真打算砍人?” 易中海眼睛瞪得像铜铃,死盯姜平阳家那扇门。 那只狗崽子,真敢坏我大事! “老易,东旭在问你呢,去哪儿?” 聋老太急了,声音拔高。 “砍狗!” 嗓门一冲,转身就走。 “砍狗?” 贾东旭一听,咧嘴乐了,“莫非棒梗把狗给炖了?现在去剥皮?” “老婆,中午有狗肉吃了!”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要不咱找裁缝,给你做件狗皮袄子?” “暖和着呢。” “真暖?” 聋老太眼里冒光,一瘸一拐推起轮椅。 “走,去看看热闹!” 突然,屋里传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我孙儿的腿啊!你这老东西,今天非要跟你拼命!” 俩人赶紧推门冲进去。 地上全是血,棒梗腿被夹得只剩半截,瘫在贾张氏怀里,疼得直抽气。 两人都愣住。 “这老不死的,家里放夹子?明摆着是想断狗腿!” “不是故意的?谁干得出这种事?” “别废话了,快送医院!” 易中海一把背起棒梗,往外冲。 刚迈步,贾张氏突然捂肚子蹲下。 “老张?咋了?” 易中海回头吼。 “肚子……绞痛。” “那咱去医院?” 他转头想喊贾东旭。 可一眼看见轮椅上的男人——连自己都挪不动,还背人? 真是废物一个。 “老婆,我先送你去。” 易中海咬牙。 “不疼了……好像好了。” 贾张氏忽然抬头,脸带喜色。 “真没事?” 他不信。 “站起来试试。” 她真站起来了,腿稳得很。 易中海松口气:“那咱们一块送棒梗。” “行!” 贾张氏跟在易中海后面,刚踏出姜平阳家门。 “棒梗这是咋了?” 叁大妈带着一堆人迎面撞上,愣住。 “哟,腿是不是被老鼠夹子咬断了?” “那夹子大得能夹牛!” “看着不像普通夹子,怕是真断了。” “咱院里哪来的这种玩意儿?他该不会是偷东西被逮了吧?” “走,去中院瞅瞅!” 一出事,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姜平阳家。 到门口时,门敞着。 贾东旭和聋老太正骂得响,嗓门比锣还亮。 “死老头!你搁这儿埋陷阱害人呢?” “谁家的夹子这么大?差点要了我儿子命!” “今天这事没完!” 聋老太拄着拐杖猛砸地,眼神发直。 她盯上姜平阳家的柜子好久了,就差个机会。 狗平时凶,不敢靠近。 可现在吵了这么一大通,狗压根没出来。 肯定是出门遛弯了。 趁这空档,进屋搬点值钱货,谁也说不出啥。 进了我家,就是我家的。 姜平阳想拿回去?做梦! …… 另一边。 易中海背起棒梗,一路狂奔往医院。 “家属!” “检查结果出来了——老鼠夹带毒。” “不截肢,孩子活不过今晚。” “你说啥?截肢?!” 贾张氏浑身发抖,脑子嗡嗡响。 “什么破医院!连命都不给留!” “三个残疾,一个少一根腿,再截一个,全家成废人了!” 她不是不讲理。 贾东旭早没了左腿。 聋老太右腿也快没了。 现在棒梗又要截。 医生苦笑:“真没别的法子。” “毒已经蔓延,再拖,连骨头都保不住。” “你们赶紧拿主意。” 医生转身要走。 易中海一把拽住衣角,“医生,真没别的办法?” 医生盯着他,摇头:“我也不想动刀。” “时间不多了。” “再犹豫,人就没气了。” “你们这些大夫,净会欺负我们贾家没人!” 贾张氏又哭又嚷。 易中海一把拉住她,“医生,快动手术!” “钱我来交。” “单子给这儿。” 主治医生丢下一张纸就走了。 易中海低头一看,心猛地一沉。 五百度?比他离婚分的六百块还多。 可要是不掏,棒梗就没了。 那婆娘能把他撕了。 为了她,只能咬牙上。 “老易,真谢谢你。” 棒梗被推走时,贾张氏靠在他肩头,眼眶发红。 “自家兄弟,说啥谢。” 易中海拍她后背,手心发烫。 这一下,值了。 “哎哟……哎哟!” 贾张氏突然捂肚子,直抽气。 “老张,咋了?” “肚子疼,跟刀绞似的!” “别慌,我背你去查。” 说着,易中海把她扛上肩。 门诊里,医生问了几句,皱眉:“怀疑食物中毒。” 得抽血确认。 “又要抽血?烦不烦啊!” 贾张氏骂咧咧,最后还是让了步。 等结果时,她又往易中海身上蹭:“老易,要不是你……我家真散了。” “瞎说什么。” “一家人,往后日子还得靠咱俩撑。” “谁是贾张氏家属?” 医生突然喊。 “我!” 易中海冲过去,手心全是汗。 “老易,我不会有事吧?” “别怕,顶多就是吃坏东西。” “我去看看,别胡思乱想。” 他快步上前。 “医生,我老婆……没事吧?” “结果出来了。” “她确实中毒了。” “真的?” “我还以为是闹着玩。” 医生一拍桌子:“先别急,问题不大。” 易中海心一松,差点笑出声。 可话锋一转,医生脸沉下来:“但得说你两句。” “你们这把年纪,就不能收着点?” “都六十多了,还闹这出?” “真生了娃,怎么养?” “就为了图个快活,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手不自觉搓了搓。 “医生,不会是搞错了吧?” 他声音发虚。 贾张氏六十多岁,怀孕?开什么玩笑? 他们连碰都没碰过。 哪来的孩子? 医生低头核对单子,眼神认真。 “你老伴叫贾张氏?” “没错,就是她!” 易中海点头,语气笃定。 “名字在上面,清清楚楚。” 医生指了指纸上的字。 第130章 那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眼里。 “怎……怎么会这样?” 他后退半步,脚跟磕到门框。 “不可能!我老伴根本没怀过孕!” 医生叹了口气:“我知道年纪大了。” “可你真当这事没影?” “孩子要是落地,谁来扛?” “你们图一时舒坦,却让一个娃背一辈子?” 易中海整个人晃了晃,喉咙发紧。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手心冒汗。 “医生,我跟我老伴……真没那回事。” 医生笑了,眼神带刺:“老同志,这种话我听得多了。” “事情都出了,不说办法,反倒甩锅?” “看在你们年岁大,我不多说。” “回去好好想想,是留,还是打。” 说完转身进诊室。 易中海瘫坐在走廊长椅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的是:这辈子没孩子,现在有了。 只要不往外说,谁晓得这娃不是亲生的? 可心里那根刺,扎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要个儿子,要个家。 可这孩子,压根不是他的。 他为贾家拼了命,到头来名声全毁。 就为了能让贾张氏生个娃,也没真碰过她。 可现在—— 人家肚子已经鼓起来了。 这孩子,到底是哪来的? 医生刚给贾张氏处理完,人还躺在病床上打点滴。 “老易啊,这口气总算顺过来了。” 她喘着气问,“医生怎么说?” 易中海低头看着她,光头、三角眼、牙都没几颗,脸皱得像干橘皮。 心里直犯恶心:你长成这样,还往外乱勾搭? “医生说……你怀孕了。” 他咬牙,声音发抖。 “胡扯!” 她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我六十几了,连男人影都没见过,怎么怀的孕?” “这医院是开诊所还是演戏?” 她一甩手,差点掀了床头柜,“老易,咱们现在就去找那医生对峙!” 她抓起易中海的手就往门外拽。 易中海心头发紧。 看她这反应,不像装的。 莫非……真不是她干的? 他还没想明白。 人已经冲进诊室。 “我叫贾张氏!刚刚谁给我看的病?” 她嗓门大得震耳。 “是我……” 主治医生迎上来。 啪! 一巴掌甩过去,响亮得很。 “你存什么心?我老伴死几十年了,跟老易才刚领证,连手都没拉过!” “你敢说我怀孕?你告诉我,怎么怀的?” 周围医生闻声围过来。 看到化验单的一瞬间,全都变了脸色。 起初还当是看错了。 可那结果清清楚楚:阳性。 “贾张氏,你可以不信张医生。” “但仪器不会骗人。” “你看,这+号,代表的就是有胎动。” 胡说八道!贾张氏抄起椅子就砸过去,眼睛瞪得血红:“我六十好几了,连个男人碰都没碰过,咋就怀上了?” 医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头一皱。 要是真没怀孕……那只能是抽血时搞混了。 一个大夫慢悠悠开口:“大姐,信不过我们?再查一次,这次白送。” “白送?你们医院都乱成这样了,我还敢再往里跳?” 她一把甩开针头,气得直哆嗦。 易中海站在一旁,原本还有点怀疑。 可看她这么激动,火气冲天,心里顿时有了数。 肯定是心虚了。 他赶紧上前拍她肩膀:“老张,是我误会你了,错怪你了。” 转身瞪着医生们:“你们这破医院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这种事都能出错?” “还让老伴受第二次罪?” “这事没完!等孙子病好了,我要找你们院长算账!” “走,老张,咱不在这儿受气了!” “什么鬼医院!” 她一脚踹翻椅子,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办公室里,张医生刚坐下,就听见同事嘀咕:“要不……真有可能是她自己编的?” 张医生冷笑一声:“不可能。 她症状全对,食物中毒引起的呕吐拉稀,血样完全吻合。” “哪有那种事?这女人就是装的,故意**。” 话音刚落,大伙儿都明白了。 “想闹?行啊,咱们奉陪到底。” “报警!” “好!” 护士立马起身,拔腿就往派出所跑。 而此时的贾张氏和易中海还在外头。 易中海低头赔笑:“老张,我错了,我不该听那些人瞎说。” “那晚在地窖,啥也没干,你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带你去别的医院,重新查一遍。” “要不是他们医院说的跟别的不一样,我立**警!” 易中海一拍桌子,嗓门大得吓人。 贾张氏眼一瞪,三角眼里全是火气:“这帮白吃白喝的玩意儿,真想毁了我一辈子清白!” “老易,咱得去别家查查。” 她声音发颤,身子晃了晃。 “可我现在实在没劲。” “刚抽完血,再抽一次,怕是得躺下。”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直打鼓。 她不信自己怀了孕。 可万一真有事呢? 干脆支开易中海,自己偷偷去查。 要是没事,再一块儿去,把那群医生宰一顿。 赔钱!少说也得一万块! “行,行,老张,你先歇着。” 易中海点头,语气满是心疼。 “等你缓过劲来,咱们再去。” “哎哟,老易,你真是我的亲兄弟。” 贾张氏一把攥住他的手,笑得像朵花。 “你忙活一整天,肯定饿了。” “棒梗手术刚完,得补身子。” “你给我点钱,我去买鸡蛋。” “煮好了给你送回去,你也吃点。” “好,好。” 易中海感动得差点掉泪。 都说她粗枝大叶,没想到这么会体贴人。 掏钱时手都抖了,掏出两块。 原以为她该高兴坏了。 结果她脸一拉:“老易,你这也太抠了吧?” “两块买鸡蛋?我还想给你带烟酒呢。” “再加八块,凑个整。” “……行吧。” 易中海咬牙又掏。 “谢啦,老易!” 贾张氏接过钱,蹦跶着就走。 “她不是说累得动不了吗?” 易中海盯着她背影,脚步快得像风。 心猛地一沉:不会是偷偷去别的医院查了吧? 不行,得跟上! 他转身就追。 贾张氏走在前面,哼着小曲。 易中海真好骗啊。 几句甜话,十块钱到手。 以后要是多说几句,他是不是连裤衩都要脱了给她? 转过街角,医院到了。 医生,我要抽血。 一进医院,贾张氏就冲到诊室,声音大得盖过走廊回音。 医生抬头,眼镜片反着光,眉头皱成个疙瘩。 这年头,谁不躲着抽血? 不是嫌疼,是怕白折腾。 可她倒好,主动上门求抽,还一脸急切。 “同志,有化验单吗?” 医生问。 “废话少说,” 她甩出一毛钱,“查我是不是怀了。” “怀孕?” 医生差点把眼镜扣地上。 七十岁的人,走路都得扶墙。 别说生娃,能下床都是奇迹。 “大姐,别闹了。” 他摆手,“你这岁数,不可能。” “哦?” 她咧嘴一笑,眼底冒火,“我就说嘛,那些大夫肯定收了钱,想害我丢脸!” 话没说完,手一抖,那毛票已经塞进医生掌心。 “给我验,要准的。” 她压低嗓音,“等结果出来——让他们跪着求我。” 医生捏着钱,愣了两秒。 算了,顺她心意吧。 “行,我开单子。” 他把钱推回去。 “谢了啊!” 她转身就跑,背影像风刮过。 看着她远去,医生叹气。 “真是……为老不尊。” “可要是真查出点啥,我怎么开口?” 想着,他拎着单子进了化验室。 贾张氏一路小跑奔向缴费处。 护士一眼认出她——上次来,蹲在门口哭穷,差点堵住门。 这回呢?拿钱比谁都快。 “查……查怀孕?” 护士手指发颤。 “对!” 第131章 她点头,眼睛亮得吓人。 “大娘,您真当自己是十八岁?” “关你啥事!” 她掏出一毛钱,“快开票!” 护士只好低头打单。 手都在抖。 这老太太,哪来的劲儿? 贾张氏攥着收据,脚步轻快往采集室走。 血抽完,她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手心直冒汗。 医院说等一小时出结果。 可那医生偏偏要帮忙,五分钟后就递过单子。 “天呐,真怀上了?” “这老太太不得乐疯了?” “我得赶紧告诉她。” 想到这儿,医生转身就往外冲,冲着贾张氏招手: “同志,结果出来了,你肯定高兴坏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眼睛立马瞪圆。 我就说没毛病!那些草包医生全瞎! “医生,啥情况?快说!” 她凑上前,嗓门拔高。 “怀孕了!化验单清清楚楚写着呢!” “这可是头一回,**这行十几年,没见过你这么大岁数还能怀上的!” “不过啊……” 啪! 一巴掌甩在脸上,**辣的疼。 “你敢骗我?这结果是假的!” “你们这些医院,就是想坑钱!” 医生愣住,脸涨成猪肝色。 可转念一想,这老太太八成是太激动,误以为他耍花招。 他揉着脸,强忍委屈:“姐,我按流程走的,数据一分不差。” “恭喜你,是真的怀上了……” 啪! 又是一巴掌,干脆利落。 “什么破医院,跟那些废物一个德行!” 骂完,她甩手就走,背影倔得像根铁棍。 医生蹲在墙角,捂着脸直发抖。 “我好心帮你查,怕你难过,结果你真怀上了还打我?” 正委屈着,易中海从门口走了进来。 医生吓得手一哆嗦,赶紧把化验单藏进衣兜。 刚才那女人一巴掌,谁晓得这男人是不是更狠? 易中海看了眼医生,淡淡道:“她是我老伴。” “情绪激动,打你不是故意的。” “我替她道歉。” 医生愣了下,手里的单子差点掉地上。 “你真跟她是一对?” 易中海拍胸脯:“领证的,不信你查。” 医生瞅了眼报告,皱眉:“这老太婆脾气是真冲。” “我好心……” “啥?怀孕?” 易中海脑门一炸,眼前发黑。 “这单子不会搞错吧?” 医生翻白眼:“你额头没烫啊。” “那你刚还说她是你老伴。” “名字写得清清楚楚——贾张氏。” “对!” “那就没错了。” 易中海当场僵住。 他以为是医院出岔子。 可现在……是真的怀上了? 他跟贾张氏连亲都没亲过,顶多拉个手。 手拉手能生娃? 脑子一转,立马想到傻柱。 那家伙天天往她家跑,昨天还差点把何大清干趴下。 准是他! 这**玩意儿,趁他不在偷摸上位。 幸好棒梗那回腿断了,搅了局。 不然他还真要背锅。 “这孙子要是不蹲局子,我非抽他两耳光!” 气归气,心里倒没多恨。 两人都是追她的人,谁没动过心思? 贾张氏八成是被哄骗了。 要是知道是刘海中干的,他怕是要吐血。 “什么破医院!” 骂完甩门就走,气得直跺脚。 医生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挠头:“这俩人唱的是哪一出?” 另一边,贾张氏坐在回家的车上,手指不停抠着衣角。 一家医院说怀孕,两家都一样。 不可能全出错吧? 她只干过一次越界的事。 咋就真有了? 越想越慌,脸红到耳朵根。 “我怎么就……怀上了呢?” 她心里其实不慌。 反正已经领证,孩子说是易中海的,谁也挑不出错。 可现在倒好,人是易中海陪着去的。 她说身子虚,没法去别家医院验,易中海信了。 要是哪天能下床了呢? 还拿这理由搪塞? “这咋整?” “要不干脆打掉算了?” 贾张氏越想越烦。 打胎是条路,可得花钱。 手里就十块,连个零头都不够。 更别说术后要人照顾。 棒梗截肢瘫了,聋老太也不成样,贾东旭更是废了。 到最后,还是得找易中海。 那他还不得全知道? 她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这么憋屈。 “不行,得去找刘海中!” “这事是他惹的,就得他扛!” 念头一转,转身就往轧钢厂走。 另一边,壹大爷刚进四合院。 叁大妈立马迎上来:“老易啊,棒梗咋样了?” “腿都夹成那样,还能保住?” 易中海没心情说话。 本以为娶了贾张氏,日子能翻篇。 结果一脚踩进泥坑,全家都靠他撑着。 还要当爹? 早知道就不跟壹大妈离了。 进了中院,他在壹大妈门前站了十分钟。 那女人不能生,可别的哪儿差了? 脾气好、心实诚、干活利索。 自己偏听信贾张氏的鬼话,把婚离了,娶了个麻烦精。 要是早知道这样,**也不离! 正出神,壹大妈端盆出来洗衣服。 一眼看见他,手一抖,转身就跑。 门“啪” 地从里面锁上了。 易中海叹口气。 真不如当初死守着那一亩三分地。 张大娘站在厂门口,手往腰上一插。 “谁是刘海中?” 她嗓门不小。 守门的工人愣了下。 “张婶,您找刘师傅有事?” “少废话,叫他过来。” 她眼皮都没抬。 大伙面面相觑。 这俩人八竿子打不着,咋一来就点名要见刘海中? 有人嘀咕:“莫非是闹出啥事儿了?” “肯定啊,看这脸色,准没好事。” “我去喊人!” 一个工友转身就跑。 有人搬来把椅子递过去。 “张婶坐会儿,有啥事说一声?” “滚!” 她一脚踢翻椅子。 “再啰嗦,我连你一块骂!” 众人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溜远。 “张婶,您去那边等吧,领导快到了。” 以前她早拍桌子骂人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胸口发闷。 就几分钟,屋里头那点事…… 咋就怀上了? “要是真中了他家的种,我不拆了刘家才怪!” 没多久,刘海中气喘吁吁地来了。 远远瞧见贾张氏叉腰站着,像块铁板。 他心头一紧。 完了,该不会是那事儿暴露了吧? 赶紧小步凑上来,堆笑:“张婶,东旭不上班啊,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要说话,咱们到边上说。” 他怕被围观,更怕传出去。 贾张氏冷笑一声。 “就在这儿说。” 话音刚落,声音拔高。 周围人立刻竖起耳朵。 “老张,求你了!” 他第一次对人抱拳。 心里直打鼓——她要是炸了,整个厂都得乱。 她不动如山。 他急得额头冒汗。 瞄了一眼大门口。 那些人明明在值班,眼神却全往这边飘。 现在还能压住火。 要是下一秒翻脸……那就真完了。 刘海中额头直冒汗,偷偷朝贾张氏挤眼。 “老张,咱去那边说,啥条件我都应。” 贾张氏勾了勾嘴角,眼神像刀子。 两人拐进墙角,影子贴着墙根。 “老张,有啥事?” 刘海中笑得假惺惺。 “我怀上了。” 她甩出一句,干脆利落。 刘海中手一抖,差点把袖口蹭到地上。 果然,这招他早防着呢。 “你逗我呢?” 他干笑两声,“咱俩那点事,院里谁不知道?” 第132章 他翻白眼,心说六十多岁还想生娃? 医生都说了,这年纪生孩子比天上掉馅饼还难。 贾张氏盯着他,眼皮都没眨:“真查了,两个医院,结果一样。” 刘海中耳朵嗡一下,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你别闹了啊……” 他声音发虚。 “我没开玩笑!” 她瞪起三角眼,嗓门拔高。 她来就为两件事: 要么拿钱打胎,要么娶她当老婆。 刘海中嗤笑一声:“我承认咱俩有过那档子事。” 可这锅能扣我头上? “你院里那个叫易中海的,昨天还搂着你喊亲娘。” “傻柱也天天往你房里钻。” “你这孩子,谁知道是谁的?” 他转身要走,脚步利落。 当初要老大老二,费了多少劲? 凭什么到你这儿,轻轻松松就认账? “刘海中!” 身后炸雷似的吼。 “再问你一遍——承不承认?” 他头也不回:“没做,为啥认?” “这孩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贾张氏咬牙,指甲掐进掌心。 “好,很好。” 她望着他背影,眼里火苗快烧起来。 贾张氏一甩手,冷笑:“现在不认也行,等娃生下来,我拿孩子去验血。 到时候别怪我没给你留情面。” 这话一出,刘海中脚下一僵。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绿了。 易中海追她?那都是假的。 俩人连手都没牵稳过。 真动手的,就他一个。 现在倒装起清高了? “你没骗我?” 刘海中盯着她,声音发颤。 “我犯得着骗你?” 贾张氏眼睛通红,“要不是刚查出来怀了,易中海那边知道了,我能来找你?” “我现在是死路一条。 你要么帮我摆平,要么——娶了我。” 话音刚落,刘海中差点吐了。 要不是她还有头发,要不是牙还没掉光,他还能勉强想想。 可现在? 她这脸,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工友一顿笑话,能把他从厂子门口骂到家门口。 “老张啊,咱先冷静,好好商量。” 刘海中搓着手,心虚得不行。 “有啥法子?” 他问。 贾张氏急成这样,肚子八成是真的。 要是这事压不住,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 “要不……找个医生开个证明,说我没怀孕?” 她咬牙说。 她现在最怕的是易中海不信她。 一旦离婚,她在这院里还怎么混? 再想翻身,难如登天。 “假证明?” 刘海中眉头拧成疙瘩。 医院现在全靠机器,拍片、验血,数据直接上传,谁也改不了。 想造假?比登天还难。 更别说他们连个熟人都没有。 想找人帮,只能找小诊所。 还得是那种口碑硬、说话算数的。 想来想去,刘海中脑子里蹦出一个人——姜平阳。 这人现在在轧钢厂那是神仙级别。 各大医院都挂着名头,谁见了他都客客气气。 只要他盖个章,大家就信。 刘海中心头一热,眼都亮了。 老张,想搞个假证明?小菜一碟。 贾张氏眼睛一亮,急得直搓手。 刘海中咬了下牙,把事儿一五一十抖出来。 “真能行?” 她声音发颤,手指抠着衣角。 这人前脚刚闹翻,后脚就想靠上? “有我呢。” 刘海中一拍大腿,咧嘴笑。 要是没给姜平阳装暖气,他连话都不敢说。 可现在不一样——天天碰面,人家见了都点头哈腰。 笑眯眯喊一声“刘工” ,那劲儿,跟自家人似的。 他心里有底:这次找上门,肯定不白跑。 “放心吧。” 刘海中两手按住她肩膀,“等我好消息。” 眼圈泛红,贾张氏差点掉泪。 “别演了,当心被看见。” 他一抬手,推了她一把。 人走远了,她才慢慢挪步,朝四合院去。 医务室里。 姜平阳正教陈医生和丁秋楠扎针。 “手法得自己悟。” “师傅带进门,修行靠自己。” 讲完,转身要走。 “姜老爷子!” 刘海中挤进门口,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哟,七级钳工也来凑热闹?” 陈医生打趣。 “哎呀,姜老师,借个地方说话。” “这儿不行?” 姜平阳停下脚步,眼皮都没抬。 老实人不怕鬼敲门,心虚的人才躲。 刘海中愣了一下,干笑两声:“不是不方便嘛。” “哦?” 姜平阳挑眉,“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见光的?” “咳……” 他挠头,脸皮发烫,“真得单独说。” “没事儿就滚。” 姜平阳一摆手。 扛不住了,他吞了口唾沫:“姜老爷子……我想让您开个假证明。” “假证明?” 姜平阳冷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刘海中喘着气冲进来,脸都红了。 他一把拽住姜平阳袖子,凑到耳边压低嗓音。 “老爷子,帮个忙,开张证明。” 姜平阳慢悠悠抬头,眼神像在看个傻子。 “哦?你这不挺美?” “老婆生三个娃后就歇了,现在想再要个,她不答应吧?” “可贾张氏倒好,一碰就怀上。” “你这收入够养四个孩子,还愁啥?” “人家姑娘温温柔柔,跟你过日子,日子能不甜?” 刘海中脑袋嗡一下。 “不是,我找你是要证明,不是听你劝的!” “只要有了证,这事就完事了。” “真就这么简单?” 姜平阳摇头。 “贾家那群人,会咽下这口气?” “一次行,下次照样来。” “你还让我帮你造假?这不是逼我犯法?” 刘海中一愣。 是啊……贾张氏这种人,吃一口甜头,哪肯放手? 可为了自己下半辈子,他咬牙:“姜老爷子,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 “还有,我……” 话没说完,姜平阳直接甩手。 “滚!” “这种烂事,还想让我给你擦屁股?” “我呸!” “你这老东西,简直丧尽天良!” 刘海中呆住。 还没反应过来,周围人已经炸了锅。 “刚才是不是有人说,刘海中让姜神医开假证明?” “就是那个,说贾张氏没怀孕的证明。” “天呐,这老头都六十多了,还能跟年轻女人搞出孩子?” “那女人得多小啊?” “啧,年纪大了还不安分,真当自己是条龙?” 人群里哄笑一片。 刘海中脸涨成猪肝色。 腿肚子直打哆嗦。 可谁想到,这话一落,立马有人接茬:“年轻?你怕是眼花了吧!” “贾张氏那老太婆,快七十了,头发都白成雪。” “脸皱得像干枣,还能生娃?” “真要命,七十岁还怀上孩子?” 厂里不少人听过这名字。 一听这消息,全傻眼了。 七十岁还能怀孕? 刘海中让贾张氏怀上的事,转眼就传遍了车间。 “你听说没?钳工组的七级工刘海中,竟把个快七十的老太太搞大了肚子。” “啥?那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刘海中,背地里这么能耐?” “可不是嘛,他教过我两天活儿,也算我师父。 谁能想到……” 话音刚落,刘海中正好回车间。 耳朵一竖,心里火冒三丈。 “姜平阳,你个狗东西!不说帮我就算了,还往我脸上泼脏水?” “这笔账,咱早晚算清!” 医务室门口,于海棠脸色发青,一手按着小腹,一步一挪进来。 “于播音员,你怎么了?” 屋里正吵嚷的几人瞬间安静,齐刷刷盯过来。 “没事,就是肚子疼。” “哎哟,这可不轻,大家闪开点,给于播音员腾地方。” 大伙立刻往后退,让出条道。 “咱们都不急,先让她看。” “谢谢。” 于海棠低着头,快步走到诊台前。 一眼看见是陈医生,脸唰地红了。 “我……我找丁医生看看。” 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身往丁秋楠那边走。 身后一阵哄笑。 “啧,于播音员怕是妇科毛病犯了?” “**不离十。” 于海棠耳朵烫得像烧红的铁。 “来来来,女士优先,让一下。” 众人自动分开,给她让路。 “谢谢……” 她低头坐下,手指捏着衣角,一脸窘迫。 丁秋楠一眼瞧出不对劲。 一把拉她到角落。 第133章 “姨妈痛?” 于海棠轻轻点头,“丁大夫,以前也疼,可从没这么狠过。” 肚子疼得直冒冷汗,于海棠咬牙撑着。 “以前忍忍就过去了,这次都快两小时了。” 丁秋楠听着,眉头一皱。 女人的痛,她最懂。 这疼得脸都白了,不是小事。 “打针吧,能缓一下。” “啊?打针?” 于海棠慌了,“我妈说打了更遭罪。” 她下意识搓着手,手心发凉。 “要不……我先回去扛着?” 话没说完,人已经想站起来。 丁秋楠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扫了眼姜平阳的办公室,忽然压低声音: “要不,我带你去找姜医生?” “他有办法。” “姜医生?” 于海棠愣住。 换个人,她肯定扭头就走。 可姜平阳不一样。 饭吃了,家住过,人家是长辈。 年纪比她爷爷还大。 一个老好人,还能咋样? 她咬了咬唇,点头:“谢谢丁医生。” 脚步轻得像踩棉花,跟着进了办公室。 肚子又一阵抽,她伸手捂紧,脸烫得不行。 姜平阳抬眼,一眼就看穿了。 “小丁,出去。” “好。” 丁秋楠拍她肩上一下,转身走了。 “坐。” 姜平阳指了指对面。 于海棠坐下,手抖得厉害。 明明来之前想好了,可真对上眼,心又砰砰乱跳。 “姜医生……我肚子一直疼,从早上就开始。”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姜平阳没说话,只伸手: “把手给我。” “哦。” 她缩了下手指,还是递了过去。 要不要说? 要不要说那点事? 说了会不会尴尬死? 可话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 只好闭眼,任他按脉。 姜平阳突然开口:“你这症状,是**病了。” “啊?” 于海棠脸一下子烧起来。 以前只听说他医术厉害,没想到这么离谱。 摸个脉,连问题都给揪出来了。 “最近吃凉的没?” 他问。 她摇头,低头不敢看他。 “要是我没猜错……以前也这样疼过吧。” 他语气笃定。 “姜医生,真能看出来?” “要是我没猜错——” 话到一半,他顿了顿,“算了,先止痛要紧。” “记住,以后注意点。” “姜医生,不会要打针吧?” 她犹豫着。 刚丁秋楠提议打针,她就拒绝了。 现在他要是动手…… “不是!” 他忙摆手。 她愣住。 还能有别的法子? 下一秒,她看见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心猛地一沉。 该不是想占便宜吧? 可人家都一把年纪了,不至于…… 她咬着唇,死死盯着那只手。 只见姜平阳的手指稳稳按在她手腕上的合谷穴上,轻轻揉动。 “你……” 她刚要喊,忽然一股暖意从穴位窜起。 像阳光晒进骨头缝里。 舒坦得她差点**出声。 那股热流在经络里游走,越扩越大。 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开。 她眼前浮现出草原画面——阳光铺地,风带着青草香,软绵绵地拂过脸庞。 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要化在风里。 她愣了下,浑身的酸疼早被那股暖意冲散。 天蓝得晃眼,风里带着青草香。 真想躺这儿睡一觉。 眼皮刚要合上,那股热劲儿突然没了。 一瞬之间,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存在过。 她猛地睁眼,嘴还没停:“姜医生,你这按摩……太绝了。” “怎么不继续?” “还疼不?” 他笑问。 这一问,她才回过神。 脸一烫,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 低头一看——肚子平得跟没事人一样。 上次痛得满床打滚,也是慢慢缓的。 可这次?刚才还疼得直冒冷汗,现在连根毛都没了。 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姜神医,你是神仙吧!” “我行医这么久,这种狠痛,至少得缓一天。” “你这手一摸,直接清零。” 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不疼就好。” 他笑得温和。 “可别忘了我之前叮嘱的。” “啥?” 她一懵。 疼得太狠,记忆都糊了。 “卫生。” 他慢悠悠说。 她脑子嗡了一下。 平时她可讲究了,月经前那几天,天天换内裤。 除了…… 忽然想到什么,耳根子烧起来。 脸红得能滴血。 “谢谢姜医生!科室还有事,我先走了!” 话没说完就往外窜。 刚踏出门,就听见外面一阵议论: “姜医生真是神人啊。” “听说许大茂的丈人丈母娘都来查过了。” “结果证实,真不能生。” “啥?许大茂不能生?” 人群哗然。 现在这年头,谁家生不出孩子,全往女人身上扣。 谁能想到…… 这话飘进她耳朵,她脚步一顿,指尖发凉。 没想到这人天天嘴上抹蜜,背地里竟是个废柴。 于海棠心里一冷,转身就往医务室走。 许大茂正哼着小曲儿,低头给花浇水,水珠滴在叶子上,啪嗒响。 抬头一看她回来,立刻咧嘴笑开,凑过来:“海棠妹子,哥跟你说个实话……” “你刚才疼得直打滚,肯定是那事儿来了。” “放**屁!” 于海棠脸涨成番茄。 “瞧你这脸,红得都快冒烟了。” 许大茂乐得前仰后合。 “大姑娘家,别装清高啊。” “我结过婚的人,啥场面没见过?” 他身子一歪,差点贴到她脸上。 “咱俩朝夕相处,感情不也有了?” “不如趁现在,把婚事定下来?” “许大茂,你脑子里进水了吧?” 于海棠猛地站起,手一甩。 “再敢乱说一句,我让你当场下不来台。” “呵,还吓唬我?” 他冷笑,搓了搓手,“一个毛丫头,能把我咋样?” “我最近正在跟娄晓娥扯证呢。” “等办完,我就自由了。” “咱们天天在一个屋檐下,谁没点心思?” “娶你,不是挺合适?” 啪! 巴掌甩得清脆,**辣地砸在他脸上。 “于海棠!” 许大茂跳起来,一手捂脸,一手指着她,“你敢打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 于海棠冷笑,眼里带火。 “全院都知道你不行,你还在那儿装什么?” “人家娄晓娥嫌你没用,早想离婚了。” “你倒好,还在这儿自恋?” “刘海中六十岁都能让贾张氏怀上,你三十多岁,连个蛋都生不出?” “要我说,你不如直接去撞墙,省得丢人现眼。” “**敢骂我?” 许大茂暴怒,抡起拳头就冲过去。 “废物!废物!废物!” 于海棠声音都没抖,眼睛死死盯着他。 “今天老子非把你搞趴下不可!” 他吼着,鞋底踩得地板咚咚响。 门突然被踹开。 姜平阳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黄符,慢悠悠道:“许大茂,你犯了众怒。” “这是给你准备的——拉稀符。” “吃了它,三天不敢出门。” 许大茂脸色一白,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 姜平阳笑了,“就是提醒你,有些事,不能碰。” “尤其是……不该碰的人。” 许大茂拳头攥得咯吱响。 于海棠一甩头发站起来,脸绷得像块冰。 “你就是个废物,打我也是废物。” “除了会欺负女人,你能干点啥?” “真有本事,让娄晓娥肚子鼓起来啊!” 他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刘海中推门进来,一脸正色。 第134章 “大茂,有事跟你商量。” “于海棠那句话,我听到了。” “她这不是往死里逼人吗?” “传出去,全厂人都知道。” 于海棠是轧钢厂播音员,嘴快得能飞出火苗。 万一哪天说漏了,或者故意嚷出去…… 这事儿就彻底炸了。 “草!” 许大茂狠狠砸了下墙。 “全怪姜平阳那个老东西!” 刘海中咬牙切齿。 本来想下班再收拾他。 可现在满车间都在嚼舌根。 谁都知道他跟贾张氏的事了。 他实在忍不了,才来找许大茂。 毕竟前几天,姜平阳刚惹毛了许大茂。 差点逼娄半城让娄晓娥离婚。 这会儿许大茂正憋着火。 刘海中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吵翻天。 他心里一动:老天爷真开眼了。 刚说完,就见许大茂眼睛亮了。 “老不死的!” “害我进局子,现在又来踩我?” “好啊,你不让我活,我也让你滚蛋!” 他转身就想冲医务室。 刘海中一把拽住:“别急!” “你把他**,问题就能解决?” “命都搭进去,图啥?” 许大茂喘着粗气,手还在抖。 “要不……咱们换个法子?” 刘海中凑近耳边,低声说了句。 许大茂听完,猛地点头。 “贰大爷,这招狠!他害我不得安生,我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厂里一开除他,看他往后怎么活!” “还死要面子,死了都得背黑锅。” 许大茂转身就往医务室走。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眉头一皱,咬牙道:“贰大爷,你这么给我支招,是不是想让我当枪使?” 刘海中慌忙摆手,声音发虚:“大茂啊,我跟你一样,天天被姜老头折腾得睡不着觉!” “咱俩现在一条线,一条心。” “你先去闹场子,我马上去叫保卫科。” 话音刚落,两人分头行动。 医务室里,工人们吵得正欢。 许大茂一露面,全场立马安静。 有人小声嘀咕:“完了,许大茂来了,怕不是来抓人的?” “怕啥?说的都是实话。” “他要是敢动,直接告到厂长那儿去!” 许大茂冷脸进门,扫了一圈人。 “谁在背后嚼舌根?今天我身子不舒服,不然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段。” 目光一转,直冲陈医生。 “排队去!” 陈医生眼皮一跳。 别人来都老老实实排,他倒好,直接冲到跟前。 “我不找你。” 许大茂哼了句。 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压根没见姜平阳。 “姜医生呢?给我叫出来!” 人群炸了。 “许大茂,你算哪根葱?” “来得最晚,反倒第一个冲?” 许大茂翘起小胡子,一脸不耐烦:“哥们一会儿还得放电影。” “哪有功夫在这儿等?” “赶紧把姜医生叫来!” 丁秋楠开口:“他出去了,要不我给你看看?” “你?” 许大茂摇摇头。 平时这话他能乐开花,可现在不一样——他是来寻仇的。 “你那点本事,信不过。” “耽误我下乡放片子,你们兜得住吗?” 这时,茅房刚上完的姜平阳,推门进来。 “哟,许大茂,你在这儿吼得挺响,隔着三米我都听见了。” 许大茂脸色一变,瞬间堆出笑。 嘴里还在骂,脸上却笑得像朵花。 他可不是真来找茬的。 早跟刘海中合计好了,这会儿得演戏。 姜平阳刚开口,许大茂立马堆出笑脸凑过去。 “姜老爷子,您这话说的,我哪敢来找事。” “我这不是赶着去放电影嘛,肚子突然拧巴了。” “路那么远,要是半道儿崩不住,多尴尬。” “所以才想着来您这儿拿点药,顺带问个安。” 这话听着像模像样。 可谁心里都清楚,这家伙压根没病。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还以为他要**呢。” “姜医生,既然是自家人,赶紧给看看!” 人群里一阵哄笑。 许大茂嘴角一抽,心里直乐。 傻子,几句假话就把你们糊弄住了。 待会儿还想怎么骗你们? 他装模作样地弯腰鞠躬:“姜老爷子,帮我瞧瞧呗?” 姜平阳眯眼扫他一眼。 “肚子疼?拉得慌?” “对对对!” 许大茂猛点头。 好家伙,来了。 姜平阳心念一动,符纸化光,钻进对方肚皮。 刹那间。 许大茂浑身一抖,像是被电到。 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哎哟……” 他捂着肚子,脸都绿了。 “姜医生,先开药!我得冲茅房!”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肠子像被搅了。 屁股也发烫,隐隐发紧。 完蛋,真要拉了! 他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早知道就编个别的借口。 现在只能拼命往门口蹿。 一蹦一跳,手死死护着后腰。 “这许大茂也太怂了吧!” “拉个肚子成这样?” “我看他撑不到厕所,就得当场泄了。”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气浪从他屁股炸开。 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我去,什么味儿!” “快捂鼻子!” “谁家的狗死了?” 许大茂脸色惨白,头都不敢抬。 全厂人都在看他。 这一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脑子里“嗡” 地一响,手心冒汗。 刚才那一下,不止放了个屁,好像还有点东西蹦出来了。 “**,真要拉了!” 话音没落,人已冲出门。 可还是慢了半拍。 噗——噗——嗤啦! 刚跨出医务室门槛,后腰猛地一震。 一股滚烫的臭气轰然炸开,像头野牛在屁股后面吼。 裤子瞬间变色,黄不溜秋的糊了一大片。 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啪嗒作响。 “天啊,许大茂真的拉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德行?” “你看他还在使劲呢!” 围观人群倒吸凉气,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许大茂脸烧得能煎蛋。 **,怎么这么丢人? 肚子明明不疼,怎么说拉就拉? “哎哟喂,肚子疼死我了!” “反正都拉了,不如干脆点!” 他咬牙硬撑,当着所有人面,一通猛拱。 “太恶心了!” “这哪是拉屎,这是表演!” “看他那架势,恨不得把裤子当茅坑用!” 动静太大,保卫科和后勤的人全被惊动。 后勤那个小哥最激动。 以前傻柱管厕所,现在人没了,活儿全压他头上。 “兄弟,你咋在这儿拉上了!” 边喊边抄起搅屎棍就冲过来。 “站那儿别动!再乱动,整个楼道都得你扫!” 保卫科的人气得直跺脚: “许大茂,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还以为出事了,结果是拉裤衩! “几位大哥,帮忙提下裤子!” 负责打扫的小伙掏出专用工具,一边指挥,一边干起活来。 几个保卫员一脸嫌弃,但谁也没敢躲。 “行了,许大茂,你当这儿是茅房啊?” “拉一点就得了,还往死里憋?” 许大茂喘着粗气:“哥几个,真对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肚子太不争气。” 话音刚落—— 嗤啦! 又一股恶臭冲天而起。 离得最近那人当场中招,捂着鼻子狂跳。 “兄弟,实在不好意思!” 这时,刘海中领着人来了。 “几位兄弟辛苦了,刚听人说许大茂在这儿跟姜平阳干上了!” 到了门口才发现。 一群人杵在那儿。 保卫科几个,外加个年轻小伙,围成一圈,盯着中间一个人。 第135章 那家伙正蹲着,脸色发青。 一会儿咧嘴,一会儿龇牙。 “咦,这脸……咋这么像大茂?” 刘海中眼睛一眯。 “走,过去瞅瞅。” 他带着人就往里冲。 越靠近,越看清。 **是许大茂! 再看那表情,又哭又抽的。 刘海中心一沉。 准是姜平阳下手没留情。 他一把指着那人吼:“就是他!我之前说的许大茂!” “明显是被欺负得不行了!” “兄弟们快上!救他!” “这小子也太惨了吧!” 几人立刻往前扑。 刚到前头那群人面前。 一看他们满脸怒气,手都攥紧了。 新来的愣住:“老李,咋回事?谁动手了?” “许大茂怎么成这样了?” “成这样?” 老李翻白眼,“要是真被打成这样,我倒能放心点。” “这怂货,自己拉裤了。” “啥?拉了?” 话音刚落—— 啪! 一脚踢空。 那家伙当场炸毛。 心里猛冒火,恨不得把许大茂踩进土里。 刘海中本来一路狂奔。 见这人要动手,立马刹住脚。 赶紧问旁边人:“同志,许大茂到底咋回事?” “丢人现眼!” “我活了三十岁,头回见这种操作!” 那人一五一十说了。 刘海中差点吐血。 许大茂你真敢演啊! 我说让你装肚子疼,装拉稀,你真敢上? 气得他直接冲过去。 吓坏了刚说话那人,连忙拦:“同志别往前!小心溅一身!” 刘海中不信许大茂会反水。 几步跨过去。 低头一看—— 地上湿了一片,地面泛着光。 保卫科那几个,捂着鼻子往后躲。 刘海中脑袋嗡的一声。 真不是打的,是自己崩的。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冲许大茂吼:“你给我住手!” “我是让你……” “你真当真了?” “这下可好,厂里还怎么混?” 许大茂翻白眼,脸都涨红了。 “**刘海中!” “谁想玩这出啊。” “都是你馊主意害的!” “我让你装肚子疼,又没说让你真拉!” 刘海中急得直搓手,话一出口就后悔。 周围人全听到了。 一个个瞪大眼,小声嘀咕:“啥情况?” “难不成是想让许大茂装病,骗姜神医开药?” “然后说药不管用,来**?” 有人刚说完,立刻有人附和:“八成是!” “刚才刘海中那副急样,我就觉得不对劲。” “果然是去找许大茂帮忙。” “许大茂心里正窝火呢,娄晓娥离婚,又得罪了姜神医。” “刘海中一挑唆,他肯定点头。” “这是联手坑姜神医!” “结果许大茂自己先崩了,当场拉稀。” “活该!” “要是刘海中也这样就好了。” 众人骂得凶,顺带把刘海中也捎上了。 这话传进姜平阳耳朵。 一开始还以为是许大茂一人搞鬼。 现在知道是刘海**的招。 好家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手上还有几张霉运符。 心念一动。 灰光一闪,直扑刘海中。 刘海中正怒瞪许大茂。 耳朵尖着呢,听见底下议论,心一紧。 不是他想说,是气糊涂了。 错?全赖许大茂! 可下一秒,身子猛地一颤。 一股邪火从骨头缝里窜出来。 “许大茂!你坑死我了!” 他伸手要推人。 脚下一滑,像踩在油上。 啪! 直接摔了个屁股墩,撞上湿漉漉的地面。 他脑袋朝下砸下来。 地上湿得能拧出水。 嘴一歪,直接糊在泥里。 那味儿冲得脑门发炸。 耳朵边还飘着笑声。 “快看,刘海中啃上许大茂的金汁了。” “还张嘴咬了一口。” “许大茂,**真行!” 刘海中肺都快气炸了。 想爬起来骂人。 脚下一滑,又摔回原地。 屁股贴地,脸蹭泥,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拥抱。 “哎哟,刘海中又吃金汁了!” “这口味,该不会是特爱吧?” “是不是专门跑来讨吃的?” 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早知道就不来这儿。 要是没来,现在丢脸的就只有许大茂一个。 “贰大爷,还是你有手段!” 许大茂本来以为自己要被全厂嘲一辈子。 结果刘海中自己扑上去啃了一嘴。 “贰大爷,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回去请你喝两瓶。” “别喝了,送两箱到家就行。” 话音刚落。 肚子一阵绞痛。 正好砸在刚爬起来的刘海中嘴里。 场面持续十几分钟。 最后靠几个戴口罩、套手套的保卫科人硬拽才分开。 喇叭一响。 两人通报批评声传遍厂区。 “这俩货真是丢人现眼!” “一个在医务室门口拉稀。” “一个躺地上当饭桶。” “咱们轧钢厂的脸都被他们踩烂了!” 角落里,刚扫完地。 刘海中一脚踹翻许大茂。 “**装病也得讲点规矩!我还得替你背锅?” “最恶心的是,你还让我吃那玩意儿!” 许大茂正感激他帮自己遮羞。 转头就被揍得眼冒金星。 火气蹭地往上窜。 “**刘海中,要不是你咒我,我能这样?” “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今天不打残你,我跟你姓!” 易中海蹲在院里,手心直冒汗。 脑子里一团乱,像被谁拿棍子搅过。 贾家现在穷得连米缸都见底了,他投进去的银子,全打了水漂。 要是真翻脸,一分钱也捞不着。 可忍下去?那媳妇跟别人睡过的娃,还叫他爹? 这脸往哪儿搁? 他狠狠啐了口唾沫。 “**瞎嚷嚷什么?” 贾东旭正靠墙晒太阳,装模作样搂着聋老太说话。 结果一抬头,看见易中海脸色铁青,吓得赶紧缩脖子。 “我……我就是说个话!” “要不是看在你妈跟我领证的份上,早踹你了!” 易中海眼神一冷。 “领证?” 他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没落,一脚踢翻轮椅。 贾东旭惨叫着翻倒,轮子卡在石头缝里,整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裤子一湿,尿味扑面而来。 聋老太耳朵刚灵光,一听动静冲过来。 “哎哟我的儿!” 一把拽起儿子,脸都绿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喘粗气。 “你们——” 嗓门突然哑了。 不是吓的,是憋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钱没了,脸也没了,连孩子都不是亲的。 可这破院,还得他来撑。 突然,膝盖一软。 “爹……” 他跪了下去,声音发抖。 “求您……给个房。” 手刚碰到贾东旭那湿乎乎还带点热气的裤腿,她肺都气炸了。 一把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拐杖抡圆了就往易中海脸上招呼。 “你个白眼狼!” “我跟东旭好上了,你倒好,上来就想打人?” “他现在是我男人,你敢动他?你是不是活腻了?” 聋老太牙根咬得直响,八十多岁才碰上这桩好事,正盘算着领证的事呢。 结果这崽子一回来就要动手? 要是真把东旭打坏了,她找谁说理去? “妈……我错了!” 易中海慌了神,光想着教训贾东旭,忘了自己现在是孙子辈。 可问题是,贾东旭真成了他爸。 “错?错哪了?” 拐杖“啪” 地一下抽在他肩上。 “你要真知道错,现在就给我跪下,喊爸!” “要不——以后别叫我妈。”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第136章 易中海额头沁出冷汗,膝盖一软,还是磕了下去。 “爸……我错了……” 嘴上认了,心里却在骂娘。 刚想抬脚走人,突然听见轮椅轱辘声。 贾东旭被扶回轮椅,一转头,脸都快笑歪了。 “哎哟,这不是大少爷嘛?” “刚才还想动手?现在咋改口了?” 话音没落,一巴掌甩过去。 “啪!” 易中海的脸猛地偏到一边,**辣地疼。 从小到大,都是他踹别人,谁敢碰他一根手指? 现在被人扇了,还不能还手。 偏偏这一幕,被刚进院子的人全看见了。 “我的天,易中海跪在贾东旭面前?” “他刚刚喊了……爸?” “难不成,真要成一家人了?” 易中海跪在地上,手心发烫。 他脸都快憋紫了,心里翻江倒海。 以前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 现在倒好,要喊个三十来岁的愣头青爹。 一股血往上涌,差点当场晕过去。 贾东旭在旁冷笑,一巴掌扇得他耳朵嗡嗡响。 “再敢不敬,下次就不是打脸这么简单。” 易中海咬牙点头,话没说完,转身就往墙角躲。 那边聋老太皱眉:“东旭,你太心软了。” “要是他再犯,我让他尝尝什么叫皮开肉绽。” 贾东旭连忙哄:“别生气,老婆,咱家有您护着,谁还敢动?” 他话音刚落,忽然想起正事。 “对了,婚房的事……咱们还没说定呢。” “我家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 “多亏易中海投奔,不然真难办。” 话没说完,聋老太直接甩了筷子。 “呸!全怪姜老爷子!” “要不是他霸占我那房子,哪用愁婚房?” 贾东旭也急了,拳头砸在桌上。 “这狗东西,早晚收拾他!” 这时,前院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走了进来,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贾东旭立马炸毛。 “喂!你给我站住!” 秦淮茹连头都没回,径直往里走。 “聋老太的女婿,怎么说话跟放屁一样?” 她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 “哦——原来是两只狗在互相叫唤啊。” 跟着姜平阳那阵子,秦怀茹脾气彻底变了。 以前见了贾东旭,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 “你说啥?” 她斜眼瞅着,语气不咸不淡。 聋老太一愣,手里的拐杖哐地往地上一顿。 “秦淮如!你给我站住!” “哟,这不是聋老太嘛。” 她咧嘴一笑,“刚才眼花,差点以为是条疯狗在街上乱窜。” 这话一出,周围人憋笑憋得直抽气。 “你找死!” 聋老太暴怒,挥棍就砸。 可还没落下,秦怀茹一把攥住拐杖,手劲大得吓人。 “老太太,您这岁数还玩这个?” “真摔了腰,我可不管。” 话音落,手腕一抖,拐杖往后一拽。 聋老太脚下一滑,直接砸进贾东旭怀里。 “哎哟——” 他惨叫一声,脸都绿了。 “好啊,秦淮茹,敢动我?” 聋老太咬牙起身,又要扑。 “啧,您这身子骨还挺硬朗。” 她活动了下胳膊,袖口一撸。 刚才只是轻轻一推。 既然非要硬来,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聋老太喘口气,脑子一转,立马装起病来。 “咳咳……今天身子不适,懒得跟你计较。” “等我好了,非得让你跪着求我!” “东旭!” 她急吼。 “去,把这**给我按住!” “好嘞!” 贾东旭眼睛发亮,搓着手就往前冲。 “听见没?老婆说了,她今天不舒服。” “不然早把你剁了喂狗!” “还愣着干嘛?上啊!” 他满心以为秦怀茹会乖乖低头。 结果人家连头都没回。 “一个坐轮椅的废物,还在这儿耍威风。” 说完转身就走。 “你……你说谁是废物?” 贾东旭炸了。 最怕别人说他不行,尤其当着心上人的面。 可秦怀茹根本不理,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背影一晃,消失在巷口。 聋老太气得直跺脚,指甲掐进掌心。 “这**,真是反了天!” “早晚得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儿的主!” 秦怀如一晃悠又过来了。 他们心一哆嗦,以为她听到了刚才那番话,要冲上来揍人。 赶紧捂住嘴,大气不敢出。 可人家根本没理他们,扫了眼就往后院走。 “我记起来了!” 聋老太气得拄拐猛砸地,“那屋子现在住的是我名下的!” 贾东旭一听,火直接从脚底板蹿到头顶。 要是没刚才那事儿,他早冲过去了。 可一想到自己上去就得挨打,还得被秦怀如骂个狗血淋头——这架怎么打? 脑子一转,冲屋里吼:“易中海!你死里面了?滚出来!” 话音刚落,易中海耷拉着脑袋出来了。 贾东旭挑眉:“还行,总算知道进退。” “那房子是咱们的,快去把人赶走,要回来!”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一脸懵。 秦怀如住姜平阳家,那是人家的地盘,哪来的“咱们的房子” ? “还傻站着?” 聋老太啐了一口,“你爹让你去后院抢房,听见没?” 这下易中海懂了。 原来是让他去跟姜平阳家抢地盘? 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姜老爷子住的地方,说白了就是整个院子的顶梁柱。 要是真去闹,姜平阳一发火,他连站都站不稳。 更别说,那房子早就归街道办管了。 人家正规手续分的,轮得到他去搅和? “老太太,那屋不是咱家的了。” “我去要,纯属找事。” “万一姜老爷子真报警……咱俩都得吃官司。” 贾东旭一听急了,脸都涨紫了:“易中海!你真是个孬种!” “连老子的话都不听!” “那房子本来就是你的!” “被人占了也不吭声,连屁都不敢放!”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手猛地攥紧。 脸上青筋跳了一下。 他最恨别人说他没种。 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 “好。” 他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 “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就往中院走,脚步带风。 贾东旭盯着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聋老太一把攥住他的手,眼眶都红了。 “东旭,当爹的就得这么硬气。” “放心,” 他咧嘴一笑,“以后我管得严。” “房子拿回来,咱俩就能领证。” “明天去办手续,顺便把你的手术安排上。” 一听要动刀,聋老太立马往后缩:“东旭……真不用吧?” “疼啊。” “别怕,” 他轻轻拍她手背,“打了**,啥感觉都没有。” “一睁眼,手术就完了。” “到时候咱俩推着轮椅晒太阳,吃饭,看星星,唠嗑——多自在。” 越想越美,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另一边。 易中海踏进后 看着这屋子,心口发闷。 要是没被街道办收回去…… 现在离了婚,至少还有个窝。 可现在,房子给了姜平阳。 他咬了咬牙,突然冷笑。 “要不……我自己搬回来住?” 念头一出,整个人都轻松了。 大步跨进屋,脸上的笑跟抹了蜜似的。 秦淮茹正蹲着拖地,扫帚一下下刮过地板。 他笑嘻嘻开口:“淮茹,打扫这屋子,是打算住这儿?” “关你屁事?” 她头都没抬。 以前他是院里大爷,还帮过她一把。 现在?见了面连笑都懒得挤。 易中海脸色一僵。 可想到房子的事,只能忍。 第137章 “我没来吵架,” 他堆起笑脸,“最近忙,顾不上你。” “在姜老爷子家过得咋样?” “易中海,吃饱了撑的?” “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他为了甩掉贾张氏,早成了全院笑话。 现在谁见了他,都绕着走。 秦淮茹一出门就甩上房门,手里的簸箕撞到墙角,发出哐当响。 她心里火冒三丈,嘴上却冷得像冰。 易中海那张脸,比锅底还黑。 他来这儿不是为了闲聊,是冲着这房子来的。 她早看出来了,可现在装傻也没用。 “你住哪儿关我屁事?” 她转身就走,鞋跟砸地声脆得像刀片刮玻璃。 院子里的鸡都吓飞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脚趾头都快抠进土里。 他真没想到,这女人几天不见,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可他不信邪,追上去又开口:“淮茹,咱说句实在话。” 声音压得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跟贾张氏结婚……其实早就后悔了。” “一天都没法过下去。” “可今天才领证,真要离婚,满院的人都会笑话我。” “所以……你能不能替我说句话?” “就租这房子,我也只租半年。” “我不占便宜,行不行?” 他眼神发颤,手指不自觉搓着裤缝。 秦淮茹停下脚步,没回头。 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一拨,动作干脆利落。 “你的心思,我懂。” “可这房子,姜老爷子说了,谁也不能动。” “你要是再缠我,我就去找他。” 话音没落,人已经进了中院。 铁扫帚扫过青砖,哗啦啦响得像在骂人。 易中海杵在原地,咬牙切齿。 这破地方,他偏偏就盯上了。 可眼下,连个缝隙都钻不进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突然笑了。 笑得难听,也笑得狠。 ——不就是房子吗? 我就不信,明天太阳升起来,还照不到我的路。 姜平阳都一百多岁了,身子骨看着还硬朗,可谁晓得哪天就走了。 万一他一命呜呼,这房子不就是他的? 到手了,就能甩开贾张氏,那离婚还有什么意义? 秦淮茹瞧着他那副可怜样,心里没半点怜悯,反倒想笑。 要不是易中海自己作死,非要跟个大妈扯证,现在能蹲在这儿受罪? 最让她看不惯的就是—— 你当初死活要娶她,领完证立刻反悔,这不是拿婚姻开玩笑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房子你要是住进去,我闻着味儿都反胃。” “姜老爷子更受不了,他根本不会把房租给你。” 话音落地,秦淮茹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刀切过。 易中海傻在原地,脸皮直发烫。 他还以为自己掏心掏肺,秦淮茹那傻姑娘肯定心软。 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连这种好骗的都毫不留情, 姜平阳那种见人就打的主,更不可能同情他。 一股火从脚底窜到头顶,他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从前在街上走,老远就有人喊他“易师傅” 。 现在呢?求人都没人搭理。 气得狠了,直接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突然,前院传来急促脚步。 “找贾张氏的?她在中院153号。” 叁大妈一把冲上前,生怕慢了。 “同志,我带您去!” 话没说完,人已经小跑起来。 到了门口,她指着门板:“这位是贾东旭,这是他媳妇。” 来人刚要说话,一眼瞅见聋老太推着轮椅上的男人。 脸色瞬间变了。 这……真是他老婆? 不对劲!这差辈分太大了。 “老婆,把我推过去。” 一句话差点把人绊倒。 一个腿脚不利索的残废,娶了个能当奶奶的老太太? 来人张了张嘴,满肚子话卡在喉咙里。 看见贾东旭拄拐的模样,又瞧见那老太太满头白发, 所有怨气全泄了,只剩一句:“……有事说事。” 棒梗是你儿子,对吧? 手术出事了。 血袋备好了,就差签字。 现在医院没人,还得跑你们家通知。 要不就在这儿签个字,把钱交了? 贾东旭一听就炸了。 “你们这医院是干啥的? 给我儿子动个手术,还能整出人命?” “出了事还敢找我们要钱?” “自己去想办法!” 聋老太也在旁边骂得凶。 “什么破医院,什么烂水平?” “给棒梗做手术还能翻车?” “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回去输血啊!” 来的人愣住。 没想到两人脾气这么大。 可最后那句“回去输血” ,算是松口了。 他立马高兴起来:“既然同意,赶紧签字。” “钱也别拖,今晚前交上就行。” 话音刚落,单子递过去。 “滚一边去!” 贾东旭一巴掌拍飞单子。 “医疗事故还想收钱?” “穷疯了吧?” 聋老太抄起拐杖,冲着人就是一顿吼: “我家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整个医院都别想好过!” 那人急得直搓手。 这种事头一回碰上。 别人家家属听说出事,第一反应是先签字救人。 可这俩人,居然在这儿耍横? 按理说,直接走人也行。 可棒梗还在手术台躺着,医生等的就是这一纸签名。 他深吸口气,声音压低又拔高: “再提醒一遍,不是闹的时候。” “棒梗命悬一线,医生全在等签字。” “不签,等于放弃治疗。” “人要是没了,跟我们没关系。” “什么跟我们没关系?” 贾东旭猛地抬头。 “人送进来时好好的,现在出了事——” 话没说完,对方已经转身就走。 一个字都不想听。 “人我带到了,签不签随你们。” 话音没落,那人转身就走,背影利索得像甩掉一坨烂泥。 叁大妈急得直跺脚:“东旭你傻啊!现在不签字,棒梗命都没了!” “别等出事才后悔,快签!” “对啊,救人要紧,别犟了!” 贾东旭手心发烫,额头冒汗,咬牙往前凑一步:“行,我签还不行?” 手指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歪斜的墨线。 “但说好了——要是棒梗有个闪失,老子跟你拼命!” 字迹刚落,来人松了口气,扔下单子就溜。 三张纸,三十块? 他愣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框。 “三百块?” 这话一出口,嗓子都哑了。 家里锅都揭不开了,哪来的钱? 聋老太盯着那数字,手直哆嗦:“这医院是开抢店吧?” “咱家老阎干一年也就这点钱,还得省着喝粥。” “这不是要命吗!” 人群里炸了锅,七嘴八舌骂成一片。 突然,贾东旭眼睛一亮:“等等……易中海呢?” 聋老太立马点头:“对!老易有钱,这点钱他压根不在乎!” “别急,我去找他。” 她扯着嗓子朝后院喊:“老易!快来!” 易中海正端着碗饭往回走,一听声音,筷子都吓掉了。 小跑着冲过来,脸堆笑:“老太太,有啥事?” 心里却打鼓:不会是问房子的事吧? “你手上还有钱吗?” 聋老太直接问。 易中海心猛地一沉。 这是要掏空他最后半毛钱? “老太太,我都拿去交手术费了。” “现在真是一分没剩。” “放屁!” 聋老太一巴掌扇过去,响亮得像拍板。 “一个月九十九,十年都多少了?你这些年攒的钱,少说也有四位数!” “才交点钱就没了?谁信?” “快点,钱呢?” 第138章 聋老太的手像铁钳一样伸过来。 易中海脸都绿了。 刚给棒梗交完手术费,兜里只剩一百块出头。 他本来还想拿这点钱买包烟,喘口气。 结果老太太一开口,就要他全上交贾东旭。 心口猛地一闷,像是有十万只蚂蚁在脑子里爬。 “妈,真没多少了,就这些。” 话音刚落,他就从牙缝里抠出五块钱。 “五块?你当我是要饭的?” 聋老太直接翻白眼。 贾东旭站在旁边冷笑:“易中海,咱俩都领证了,花你几个钱还这么磨叽?” “把剩下的全掏出来!” 眼神里全是不信。 “老易,别逼你爹动手啊!” 聋老太瞪眼,嗓门炸得震耳。 像随时能扑上来掐人脖子。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 他来贾家是当主心骨的。 现在倒好,成了贾东旭的提款机? 心里堵得慌。 可他知道,不给钱,今天别想踏出院子。 手又往口袋里探,抖着手掏出五块:“这……这是最后底了。” “最后?” 聋老太眯起眼,“骗鬼呢?” “我告诉你,不交齐三百,我就跟你断关系。” “一个八级工,月薪九十九,连三百都拿不出?” 贾东旭嗤笑,嘴角咧到耳根。 “赶紧的,给我爹凑够三百。” 聋老太语气像刀子。 易中海脸色铁青。 身上总共才一百块。 还要他掏三百? 肺都快气炸了。 一把把剩下的钱全甩桌上: “就这么多!信不信随你!” “就这么点?”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数字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能吃饱就不容易。 可贾东旭和聋老太眼睛都不眨。 “易中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家现在正风光着。” “拿你点钱,你倒是心疼上了?” 骂声没停。 聋老太也咬牙切齿。 易中海站在那儿,手心冒汗。 贾东旭他妈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炸得整个屋子抖。 “老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棒梗手术正等着钱,医院催命似的要交三百度。 她甩出一张单子,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百。 “赶紧拿钱。” “啥?”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我早上刚交了五百!” “现在又要?” 聋老太翻白眼,冷笑:“你以为我们是来借钱的?” “要不是棒梗命悬一线,谁会跟你撕破脸?” 她把收据往桌上一摔。 那数字像刀子,扎进易中海眼底。 他刚才还剩六百块,一半给了孩子动手术。 现在又要三百? 哪来这么多钱? “医生说,病人失血太多,得输血。” “不交钱,马上停诊。” 易中海整个人瘫了。 手举起来,冲着两人晃:“不信你们搜,我身上真没剩下一分钱。” 贾东旭一步上前,二话不说就动手翻。 衣服口袋、裤兜、皮带夹……全掏空了。 最后皱眉:“你真穷到这地步?”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能不穷吗?为了棒梗,把老本都搭进去了。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聋老太啐了一口,“连一千块都存不住?” 易中海低头,指甲抠着墙皮。 他存款明明有1200,可离婚分了600,自己手里只剩600。 要是没离,现在早过千了。 就在这时,门猛地被撞开。 贾张氏一身火气冲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刘海中那个混账!说好帮我压住事,人呢?” 她喘粗气,根本不知道刘海中和许大茂已经被关进了保卫科。 一进门就看见儿子一脸急。 “妈!快救救棒梗!” 贾东旭一把抓住她胳膊,“手术出问题,要输血,医院要三百块!” 他把收据递过去。 贾张氏接过一看,眼睛瞪圆。 “疯了吧?三百?这是抢钱!” “钱都交了还加码?” “五百刚凑上,又逼我们拿三百。” “这不就是冲着咱家来刮油?” “医院是吧,我非得找他们算账!” 贾东旭一把拽住她,“妈,现在讲理没用。” 医生说棒梗情况恶化,不交钱就停治。 “这群**!” 贾张氏脚跺得地响。 “老易,再拿出三百。” 易中海脸拉成苦瓜:“我哪有这钱?” “出门带六百,五百度给棒梗了,剩下全给了东旭。” 以前要是出事,不用开口,他早想办法。 可现在一想到贾张氏肚子里那点动静,心里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别说掏钱,连看一眼都嫌恶心。 “别装穷!” 贾张氏翻白眼,直接搜身。 翻遍全身,一分没摸到。 “你穷得连裤衩都快没了,还好意思娶我?” “妈,咋办啊!” “还能咋办?借呗!” 她恨不得抽自己儿子一巴掌。 生了这么个废物,连个主意都没有。 “你们俩去——” 她琢磨半天,打算让东旭和聋老太去前院借钱。 可转念一想,干脆放弃。 “自家都快散了,别人该帮我们才对!” 立马让东旭搬来个大木箱。 “越大越好!” 叫壹大爷拿来红纸墨水,写“募捐箱” 三个字,贴上。 东西齐了,她带着人往院里走。 挨家敲门,嗓门比锣还响。 “叁大妈,我家快塌了,你忍心看着孩子死?” “给个五十块,救救急!” 脸皮厚得能当墙用,这话真敢说出口。 叁大妈气得冒烟,压着火说:“东旭他妈,你也看看我家。” “全靠老阎撑着,手头紧得很。” 说着掏出五分钱塞进去。 “这点够干啥?塞牙缝都不够!” 后面几家更惨,有人只给了一毛。 有人掏出五毛钱,掏得手都在抖。 一串下来,贾家就捞了十几块。 这可够普通工人干半个月的。 贾张氏还是不爽,脸一拉,骂开了:“你们这群铁公鸡!” “棒梗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喝西北风去!” 周围人听得直摇头。 帮个忙还成了错? 早知这样,谁还掏钱! 贾张氏抱着箱子,一步一顿地晃到姜平阳家门口。 这院子最富的就是他家。 别人凑一块才十几块,离三百差得远。 姜平阳随便一出手就是三千多,剩下的自然得他扛。 屋里没人。 “就在这等。” “东旭,听好了,要是姜老头装傻。” “你就往地上摔,哭到嗓子劈叉!” “平时不救我们也就算了,现在还装大方?” “房子也得还回来,棒梗伤着了还得住!” 聋老太越说越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秦淮茹突然从巷口走过来。 “喂,贱骨头,棒梗动手术要三百。” “赶紧把姜家的钱扔进箱子里。” 她声音不大,可字字扎耳。 贾张氏拎着箱子,下巴扬得老高:“快点!” 贾东旭扯嗓子喊:“棒梗是你亲生的,你还想躲?” “顺便把后院那屋子交出来,养伤用!” 他脸上写满得意,像赢了场仗。 秦淮茹皱眉。 “动手术?” 她盯着那箱子,手心发凉。 棒梗是她十月怀胎生的。 哪怕撕了心,也得撑着。 “心疼了?” 贾张氏冷笑,“那就快掏钱!” “医院刚通知,不交三百,就不动刀。” “等死呗。” 两人笑得嘴都合不拢。 好像棒梗真死了,他们才能睡安稳。 围观群众一个个憋红了脸。 “这贾家人真没下限。” “自家儿子命都不要了?” “就算为了钱,也不能这么咒啊。” 有人小声嘀咕:“秦淮茹哪有钱?” 第139章 大家心里都清楚—— 她跟姜平阳,压根不是一路人。 秦淮茹蹲在姜平阳家门槛上,手里攥着半块冷饼。 她没脸见人,可也没地方去。 姜平阳收留她,不是因为情分,是嫌她太可怜,丢在外面怕惹事。 三百块?她连三毛都没有。 话音刚落—— “我拿什么还?” 她甩了句狠话,“离婚都三年了,关我屁事!” 贾张氏立马翻脸,三角眼一瞪,像条疯狗:“你生的棒梗!现在病了,你不掏钱谁掏?” “我生他咋了?” 秦淮茹冷笑,“他爸没死,就该他妈自己出钱。” 人群哗然。 有人小声嘀咕:“这回真要打起来了。” “贾张氏是冲着钱来的,谁拦谁倒霉。” 她越说越激动,手一扬,巴掌扇出去。 风刮得空气都抖了。 没人想到,秦淮茹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啪—— 一声脆响,贾张氏的脸直接歪到一边。 全场静了两秒。 接着爆发出哄笑:“好家伙!打了!” “干得漂亮!” 秦淮茹喘着气,手还在抖。 她不是不怕,是忍得太久。 以前挨打从不还手,现在不想再当软柿子。 贾张氏抹了把嘴,血糊在嘴角。 “你敢动我?” 她咬牙,捡起地上碎石,朝秦淮茹砸过去。 还没飞到一半,手又被抓住。 咔嚓!脚下一蹬,整个人被踹得贴地滑出去老远。 尘土飞扬。 她摔在泥里,半天爬不起来。 “**!” “贱女人反了天!” 围观的人愣了,随后全炸了锅。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慢慢放下。 风吹过,她笑了。 这下,没人再敢说她软弱了。 秦淮茹一脚踹过去,贾张氏直接瘫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老张,你没事吧?” 易中海冲过来。 啪——! 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音清脆。 “我这副德行像没事的?” 她咬牙切齿。 “还不赶紧上?把那丫头打趴下!” 易中海脚底发沉。 这事从头到尾是贾张氏先挑事。 人家女娃打不过她,她反倒闹起来要人帮忙。 现在让他上去对一个女人动手? 传出去怎么活? 院里早炸了锅。 “以前易中海可是咱们院子头一号人物。” “现在倒好,跟贾家一伙的了。” “娶了人家闺女,当然得护着娘家。” “看那架势,真要跟秦淮茹动手?” “男人跟女人动手,算什么男人!” 话音刚落,他心口一紧。 还没说话,人就往歪处想。 要是真动了手,以后还怎么见人? “易中海,你傻了?还不动手!” 贾东旭急了。 聋老太也跟着骂:“废物!一点胆气都没有!” “还杵在这儿干啥?难不成让我这个老婆子上?” 这话一出,大伙儿火都快冒出来了。 可真到了这一步,谁还能替他说话? 他一步步往前走,脸绷得像块石头。 站定在秦淮茹面前,声音哑得发抖: “我知道……你没错。” “可贾张氏确实先动手。” “可你也打得太过分了。” “她们逼我教训你,你听见了?” “可我是男人,总不能……” “现在,你认个错,这事就算了。” 秦淮茹冷笑一声,眼睛都不眨: “凭什么?我打她,她先动的手。” “我打她,她不还手,打不过就哭?” “她哭,我就得道歉?” 说完,她转身喊了一句: “叁大爷,您刚才全程看着呢。” “是不是她先动手的?” 全场瞬间静了。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阎埠贵身上。 他原本想往后缩,躲进人群。 可大家瞪着,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 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 “咳……这事,确实是贾家先动手。” 话一出口,空气都变了。 四合院里没人再吭声。 可谁都懂—— 如今易中海摔了,刘海中臭了。 整个院子,只剩阎埠贵一人最稳。 谁当壹大爷,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他本该冲出去护秦淮茹一把。 可一想到贾张氏在四合院的狠劲,腿就发软。 现在易中海还跟她成了夫妻。 要是真站出来,回头被捅一刀谁来管? 不站又不行。 人多眼杂,大伙儿都在看呢。 更关键的是,秦淮茹背后站着姜平阳。 惹了这号人物,连骨头都得被碾碎。 所以他干脆装糊涂。 反正已经开口了,只能往中间凑。 话音刚落,贾张氏立马抄袖子。 “阎老抠,你是不是嫌我贾家好拿捏?” “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你还偏帮外人?” “今天不把你揍趴下,我就不叫贾张氏!” 她吼完就要扑上去。 阎埠贵吓一跳,连连往后退。 “等等!我还没说完!” 他慌忙摆手。 贾张氏瞪着他,眼珠子快喷火。 他这才喘口气说:“淮茹啊,是贾张氏先动的手。” “可你直接开打,打得那么狠。” “打了人,总归是不对。” “要是人人都能随便动手,咱们院子还安生吗?” 这话一出,大家愣了下。 原以为他是偏心。 结果听下来,还真有点道理。 谁先动手,确实是贾张氏理亏。 但人家根本没碰到秦淮茹。 两拳都落在空处。 可话风一转,不少人就开始附和: “动手就是不对。” “贱丫头,现在还有啥话说?” 贾张氏扯嗓子骂:“反了天了!” “才走几天,就在咱院里横着走?” “打我脸,踹我门!” “你给我赔五百,不然别想消停!” 秦淮茹脸色铁青。 万万没想到,阎埠贵会倒戈。 更没想到,全院人都跟着喊她错。 她咬牙看着对方,喉咙发紧。 阎埠贵见状赶紧补刀: “淮茹,我不是不帮你。” “人家只是伸手,压根没碰上你。” “你倒好,一拳砸过去。” “这不等于有人嘴上说要打你,你先动手打人?” 话一落,满场寂静。 阎埠贵刚还装模作样想当和事佬,转脸就变了脸。 一听见众人夸他,立马站队贾家,跟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 “秦淮茹,就算贾张氏有错。” “你动手就是你不对!” “赔钱!五百块,马上拿!” 贾张氏翘着脚,伸手一摊,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秦淮茹嘴唇发抖,眼眶泛红。 “你们……这是欺负人!” 阎埠贵却慢悠悠摇头:“淮茹啊,错就是错了。” “罚点钱,天经地义。” “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音,“这五百块,也太狠了点。” 他扭头冲贾张氏挤眉弄眼: “要不……给点面子?少点?” 话没说完,贾张氏甩手就拍桌子: “一分不能少!” 阎埠贵耸肩,一脸无辜:“我也没法子啊。” “不是我不帮你,是人家不给我脸。” “赶紧交钱吧,别让我为难。” 秦淮茹拳头捏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姜平阳说过院里的人嘴上没把门的。 可真到了这地步,还是被恶心到了。 以前她还觉得阎埠贵挺靠谱。 现在一看,简直是狼心狗肺。 要是姜平阳在就好了…… 她咬住下唇,突然特别想他。 “住口!” 一声炸雷从门口砸进来。 “姜老爷子!”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一声,把她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全炸开了。 她拔腿就往门口冲。 周围人一听声音,全都往后退两步。 阎埠贵手一抖,酒杯差点摔地上。 完了,这下真栽了。 他慌忙堆笑迎上去。 可还没开口—— 秦淮茹已经扑到姜平阳面前。 第140章 眼眶通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要不是大伙儿都在看着,她真想直接抱上去。 “姜老头,你来得正好!” 贾张氏拍拍裤子站起来,趾高气扬。 姜平阳看都没看她,直接盯向阎埠贵。 “刚刚那套歪理,是你讲的?” 阎埠贵额头冒汗,喉咙发干。 姜平阳一眼扫过来,比刀还冷。 刚张嘴想说。 啪! 一巴掌扇得阎埠贵脸歪了。 疼得他龇牙咧嘴,手不自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我打你,是我不对?” 姜平阳声音炸开,眼底冒火。 阎埠贵缩脖子,结巴:“老爷子……您消消气。” “打我是应该的?” 他颤着嗓子问。 “放屁!” 姜平阳怒吼,袖子一甩,“你当老子乱来?” “心里那点小算盘,我还看不清?” 又是一巴掌,干脆利落。 “还说什么贾张氏先动手?人没碰到秦淮茹,反倒被反手打了,就成了秦淮茹的错?” “她是什么货色,你们不清楚?要不是秦淮茹躲得快,现在躺在地上哭的就她了。” “真要是这样,你们还会帮她说话?” 阎埠贵嘴巴张了张,一句话憋不出。 旁边几人也低头,额头渗汗。 刚才明明是贾张氏扑空,根本没碰上秦淮茹。 可他们听阎埠贵一说,立刻认定秦淮茹理亏。 这会儿,脸烧得像炭火。 姜平阳连个眼神都没给阎埠贵,背着手站那儿。 那股沉默比骂人还吓人。 阎埠贵心一沉—— 要是骂几句,反而好受点。 最怕的就是这种死寂。 “爷……” 秦淮茹突然扑进姜平阳怀里,抽抽搭搭,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那模样,像个被欺负了的小丫头。 大伙都懂了:这事,没完。 “别哭了。” 姜平阳轻轻拍她后背,声音软了点。 “说说,到底咋回事?” 秦淮茹哽咽着开口,话音还没落地,阎埠贵急着抢话:“姜老爷,事情是这样的……” 姜平阳眼皮一掀,直接打断。 秦淮茹才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听完,姜平阳眉头拧成疙瘩:“捐款还得上门挨家送箱?”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贾家一群人。 “这是逼捐啊?” 贾东旭吓得肩膀一抖,头猛地转到墙那边。 贾张氏刚想扭头,又硬生生刹住。 她心里嘀咕:别人家都这样,到了这儿怎么就不行? 火气蹭地冒上来,冲着秦淮茹吼:“贱女人,事儿多得能堆成山!” “等我收拾完你,再跟你算账!” 转头对姜平阳,声音一软:“姜老爷子,咱一个院的,谁还不知道谁?” “我家穷是穷,可也没少给大伙添麻烦。” “棒梗这回出事,要不是……” 话没说完,她突然脸一沉,炸了:“你现在还敢顶嘴?” “还不是因为你家老鼠夹子,把我孙子腿夹断了!” “要不是那玩意儿,手术哪来那么多意外?我能逼着大伙掏钱?” “闭嘴!赶紧拿五百块!” 贾东旭一听,立马跳脚:“姜老头,我儿子被你害成这样!” “不光医药费,还得赔精神损失、后续治疗费!” “少于两千,别想走人!” 他嗓门震天,完全忘了刚才在秦淮茹面前缩脖子的样子。 姜平阳淡淡一笑:“棒梗去我家了?” 早上他特意把狗关进屋,就为看看那小子还敢不敢上门。 结果真来了,一点没让他失望。 既然进了门,那就没话说了。 “废话!我孙子要是没去你家,腿怎么断的?” “你就是故意的,赔两千,立刻!” 院里不少人刚下班回来,一头雾水。 有人插话:“我打扫卫生时,听见贾张氏在院里尖叫。” “出门一看,易中海背着棒梗往院里跑。” “当时她说,姜平阳在院子里放夹子,棒梗是被夹断的。” “我还纳闷,老姜咋会放这种东西?” “现在明白了——是棒梗自己闯进人家屋里,被夹的。” “之前我还觉得老姜不讲理。” “现在看,纯属自找的。” “活该!” 话音刚落,贾张氏反应过来,慌了神。 赶紧补救:“姜老头,你这不是明摆着要坑我们?” “我家棒梗小,不懂事,别往死里整啊。” 你家门一锁,棒梗咋进去的? 谁信你那套小不懂事? 锁都上了,他还能**进来? 贾张氏突然眼珠一转,拍大腿:“对啊!你忘了锁!” 这话一出,她立刻笑开了花。 “东旭、老太太、我、老易,全都能作证!” “院里还有人能证明。” 贾东旭立马举手:“我作保,你早上真没锁门!” “不然我家棒梗为啥偏偏这会儿往你家钻?” “早不来晚不来,就今早上进去了?” 他越说越响亮,像唱戏似的。 “各位街坊,我以命担保——” “姜老头忘锁,才让棒梗误闯!”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锁,就等咱家娃往里冲?” 话音刚落,人群开始嗡嗡。 “一百岁的人了,干这种事?” “贾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他还下**?” 贾张氏脸都笑歪了。 竖起大拇指,冲贾东旭猛点头。 转头冲姜平阳咧嘴:“一个院子住着,别闹大了。” “给两千,这事就算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对上眼,心照不宣地笑开了。 手一抖,赶紧攥紧聋老太的枯手:“老婆,钱到手,第一件事就是动手术。” “手术完,咱们就领证,接着生个胖小子,凑成一窝。” “嗯。” 两人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娃的名字。 旁观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姜平阳这回是真栽了。 可他能怎么办? 家里那夹子是故意放的,专坑棒梗。 要是闹到派出所,说不定还能蹭顿免费饭。 最稳的办法,就是掏钱了事。 按理说,赔个几十块就顶天了。 可谁让他当初往桌上甩三千块显摆? 现在人人知道他有钱,哪还肯放过? 话音刚落—— 姜平阳抬手一挥,像赶苍蝇似的。 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要不是那两千块露了馅,谁能想到他有这么多钱?” “姜老爷子,你这是……答应了?” 贾张氏差点跳起来。 她原以为姜平阳得拍桌子骂娘,再翻旧账折腾半天。 结果人家一句话没说,直接认了? “妈,你血压高,别激动。” 贾东旭一把拦住要冲过去的母亲。 “还是我来,这钱,我一定数得清清楚楚。” “东旭,小心点,那是两千块!” “放心,我数钱比数人还准。” “咱家翻身就在这一把,等着好消息吧!” 轮椅吱呀一响,冲着姜平阳去了。 满场人都瞪直了眼。 “这下好了,贾家要发了。” 有人暗自嘀咕: 自家孩子怎么就没去姜家转一圈呢? 这种白捡的钱,谁不想捞一笔? 秦淮茹咬着嘴唇,盯着姜平阳的侧脸。 这人,不会真干出那种事吧? 可她又觉得,他不该是那种人。 贾东旭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还以为能捞到两千块。 他推着轮椅晃悠过去,仰着脸,黄牙露了一溜。 “姜老头,吃一回亏长一回记性。” “下次别干缺德事了。” “钱呢?赶紧的。” 他乐呵呵地盯着姜平阳,以为那沓钞票马上就要到手。 可下一秒,耳朵边风声一响。 心猛地一沉。 还没反应过来——姜平阳巴掌已经甩过来了。 啪! 一声脆响炸开。 整个人连轮椅一起被掀翻,重重摔在地上。 第141章 牙根发酸,嘴里一阵乱滚。 几颗牙齿直接蹦出来,像漏了的玉米粒,滚了一地。 围观的人全愣了。 谁也没想到,姜平阳叫人过来,不是给钱,是揍人的? 这下真没戏了。 贾张氏脸色刷白,手捂着脸,疼得像是自己挨了打。 要是刚才她冲上去,现在被打得更狠。 “你……你敢打我儿子?” 贾东旭咬牙,挣扎着把轮椅扶正。 刚爬上去,脚一抬——砰! 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飞了出去。 落地时裤腿一湿,一股骚味扑鼻而来。 “尿了!” “真被吓尿了!” “这怂样,还配叫男人?” 人群哄笑,有人捂嘴,有人拍大腿。 姜平阳冷眼扫过:“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来要钱?” 话音未落,聋老太急冲上来,眼眶发红。 “姜老头,你太过分了!”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动脚打我家东旭?” 赵得钱气得直跺脚,声音发抖。 “我跟你说,要是东旭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她刚往前迈一步,姜平阳就横在了面前。 “都听我说。” 他嗓门一扬,全场安静下来。 “咱院里那位聋老太,八十多了,命苦。” “现在终于和贾东旭成了对儿。” “啥?!” “真假啊?” 人群炸了锅,嘴都合不拢。 “八十岁老太太,三十出头的残废……这能成?” “一个坐轮椅,一个耳朵背,怎么生情的?” 聋老太猛地拍桌子,响得震耳。 “闭嘴!我俩是真心的!” “谁规定夫妻必须同岁?必须健全?我们这就叫爱!” 大伙愣住,脸上的表情全变了。 聋老太几步冲到贾东旭身边。 “东旭,疼不疼?” “我扶你上轮椅。” 她根本不在乎那股难闻味,一把拽起人往轮椅上塞。 “老婆……” 贾东旭身子一软,直接扑进她怀里。 这一幕,谁都看明白了。 不是演的,是真感情。 可心里还是犯嘀咕—— 这俩咋就走一块去了? 以后易中海和贾张氏,算啥辈分? 他们又该咋称呼这两位? 整个院子乱成一锅粥。 “你个废物!眼睁睁看着东旭被欺负?” “还杵在这儿**?快去跟姜老头要钱!” 贾张氏一把拧住易中海胳膊。 他哆嗦着才挪步。 比起贾家那帮人,他更怕姜平阳。 “姜老爷子……咱们是一条街的。” “真不是故意拖账的。” “棒梗手术花了八百,后面……” 话没说完,姜平阳抬手一招。 “过来。” 易中海喉咙一紧,差点跪下。 要不是刚才那一出,他早蹦过去了。 现在这情况,真够呛。 他偷偷瞄了眼贾张氏,手心直冒汗。 “还杵着干啥?快上啊!” 姜平阳都动手了,易中海不信他还敢动自己。 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 有了贾东旭的教训,这回他一步一蹭,离得老远就站定。 “这么远,能拿钱?” “再近点。” 姜平阳咧嘴一笑,招了招手。 易中海心里一颤,这……不会是真给钱吧? 他试探着往前走:“姜老爷子,咱俩**和解**行不?” “等棒梗好了,我亲自登门赔罪。” “到时候酒菜备齐,咱们好好喝一顿。” “这钱……” “再靠一点。” 姜平阳笑得跟春花一样。 易中海差点乐出声来。 果然,姜老头讲理! 刚才揍人,肯定是贾东旭惹了祸! 他把脸凑过去,满脸堆笑。 刚想说几句软话,耳边突然传来一句: “**贱,挨打还笑得出来。” 糟了! 他想往后撤,可已经来不及。 啪!啪! 左右两边,两记耳光狠抽上来。 脑袋嗡的一下,耳朵像堵了棉花。 脸**辣地疼,眼前发黑,差点跪倒。 “哎哟!老易!” 贾张氏尖叫一声,冲过来。 “滚开!” 易中海眼睛瞪得像要喷火。 前车之鉴都摆那儿了,她还敢让他往前送死? 贾张氏愣住,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声音:“请问,贾张氏住这儿吗?” 她浑身一抖,猛地刹住动作。 抬头一看,两个穿制服的站在那儿。 心脏猛地一沉。 咋回事?没人报警啊…… 有人指着她喊:“警察同志,就是她!” “轮椅上的那个,是她儿子贾东旭。” “谢谢。” 两人直接朝这边走来。 “警察同志,我没犯法啊,别抓我!” 贾张氏吓得直往后退,嘴里直嚷: “我哪天没在家?你们搞错了吧!” 警察冷脸看着她: “医院监控都拍到了,你跟医生吵得差点动手。” “我没去啊!” 她声音发抖。 可她心里清楚,一进派出所,想出来难上加难。 “还狡辩?” 警察一抬手,“医生、病人全看见了。” 话音刚落,左右两把钳子似的胳膊就扑上来。 她撒腿就跑:“老易!快拦住他们!” 易中海赶紧冲上前:“误会!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警察冷笑: “听说当时还有个姓易的老头,是不是你?” 话没落音,人已经被按住。 易中海瞪眼: 我好心帮忙,怎么反倒成了犯人? 转眼间,贾张氏也被抓牢。 她一下跪地,哭得撕心裂肺: “求你们放我一马!我娘还在家,八十岁了,走不动路啊!” 她指着聋老太,眼泪哗哗流。 院子里的人都傻眼了。 聋老太是她妈,那贾东旭岂不就是她爹? 警察懒得听:“现在知道怕了?” “当初**的时候,咋不想后果?” 拽着两人就要走。 贾张氏朝四周求救,没人搭理。 突然—— “等一下!” 姜平阳开口。 大伙愣住。 他该不会真要替这婆娘说话吧? 贾张氏瞬间笑开了: “姜老爷子!我就知道你讲义气!” 她一把拉住姜平阳的袖子: “快说几句好话,救救我们!” 姜平阳慢悠悠走近,手里捏着根烟。 警察瞅他一眼:“老先生,有事?” 他一拍门框:“我房门锁得好好的。” “可棒梗那小子,硬是撬了锁进来的。” “钱没了,三千块。” “我怀疑是他家偷的,来报个警。” 贾张氏炸了:“放屁!” “棒梗哪去了?你家又不是他家后院!” “说没了就没了?谁信你这鬼话?” 贾东旭也冲上来:“姜老头,别乱咬人!” “我们家孩子根本没踏进你家半步!” 易中海皱眉:“姜老爷子,这事儿可不能乱说。” 聋老太举拐就打:“你这个老不死的,瞎扯什么?” 满院子人愣住。 刚才还在聊棒梗腿被夹的事,咋忘了这茬? 棒梗进过屋。 没偷东西才怪。 警察问得认真:“你说的,真有其事?” “你们家锁是新换的,他能破开?” 姜平阳冷笑:“不信?去医院看看。” “他腿上还挂着我那老鼠夹呢。” “我存了一辈子的钱,当初办案的领导都见过。” “那钱是真金白银,不是编的。” 他抹了把脸,眼圈发红:“三十岁攒的,就这么没了……”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嘴里说着,手却悄悄攥紧了裤兜。 演戏嘛,得带点真味。 你不是要我赔两千? 我现在要你赔三千! 警察眉头一跳。 这老人说得头头是道。 不像在撒谎。 院子里的人也动容。 “看来真不是空口白牙。” 第142章 “棒梗好好的干嘛往人家屋里钻?” “原来是想摸钱啊!” “三百、五百都不够,直接翻了底!” 姜平阳刚进屋,手就往口袋里一掏,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 他眯眼看了看,嘴角一扬。 这钱,早就不属于贾家了。 院里头人还没**,叽叽喳喳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真没想到,贾家能干出这种事!” “要我说,早点搬走才对,住这儿净添堵。” 有人小声嘀咕:“咱家也该装个锁了。” 还有人笑:“不如学姜老爷子,在门口摆个老鼠夹。” 这话一出,大伙哄笑起来。 阎埠贵挤在人群里,脸都快贴地上了。 刚才那会儿,他没站姜平阳这边,现在后悔得直挠头皮。 等人都散了,他搓着手,小跑追上去。 “姜老爷子……我错了。” “今儿晚上,我老伴炖了蹄膀,给您送一碗?” 姜平阳背着手,头也不回。 “你家那锅汤,我喝一口都怕半夜起不来。” “万一你给我加点‘料’呢?” 话音落,人已经进了院子。 门“哐” 地关上,像扇子拍在脸上。 阎埠贵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突然抬手,“啪” 就是一巴掌。 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 “我这是自找的。” 他喃喃自语,脑袋低得快杵到地上。 慢慢挪步往回走,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沙沙响。 刚跨进前院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动静—— “叮咚。” 手机响了。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转账成功,3000元已到账。】 备注栏写着:**还你的人情。 ** 于莉拉着于海棠,笑嘻嘻地走进院里。 “许大茂那家伙真够丢人。” “后勤的人刚给他冲身子,他立马就拉稀了,差点把人都熏吐。” 于海棠瞅了眼中院,轻声说:“听说他活该,谁让他打姜神医的主意?” “姐,你跟姜神医住一块儿,常去他们家吧?” 于海棠一脸好奇。 一听这话,于莉耳朵尖都红了。 秦淮茹没来前,她几乎天天往人家跑。 一天两趟,连袜子都敢在人家晾。 可自从秦淮茹搬进来,她就不敢随便去了。 昨儿还偷偷把内衣挂他家暖气片上,一晚上就干透了。 姜平阳还笑着说:别拘束,贴身衣服随时拿来晒。 “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于海棠推了推**的于莉。 正要开口,阎埠贵咳嗽一声,慢悠悠走过来。 俩人立马装作聊别的。 “阎老师好。” 于海棠迎上去。 “哟,海棠来了。” 阎埠贵咧嘴一笑。 心里却嘀咕:这丫头挑这时候来,准是想蹭饭。 还想赖着过夜?门都没有。 于海棠点头:“好久没来看我姐了。” “今天早早就过来了。” “光顾着聊天,忘了买礼物,真不好意思。” “要不我现在去买?” 她转身要出门。 于莉一把拽住她:“自家姐妹,还带啥东西。” 阎埠贵眉头一跳,心道:这女人真是败家,嫁到我家还拦着别人送礼。 脸上的笑却没变:“对,一家人,不用客气。” “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先去屋里洗把脸,让你姐和大妈赶紧炒几个菜。” “今晚好好热闹一下。”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早盘算好了。 于海棠低头搓了搓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白天那会儿,姜平阳给她按的肩膀,舒坦得她差点睡着。 疼是真疼,可一按完,浑身都松快了。 她心里清楚,这病不是小毛病,但能缓上这么一会,也算捡了便宜。 现在不谢,更待何时? 阎埠贵斜眼一笑,嘴角一扯:“哟,看我闺女,还懂感恩?” “生病了?” 他故意拖长调子。 于海棠脸一红,小声嘟囔:“差不多吧。” 说病吧,又不像;说没病吧,又确实难受得紧。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别扭。 “去吧去吧!” 阎埠贵摆摆手,眼里闪过一丝光。 “回头记得回来吃饭啊!” 这话听着热情,可语气里藏着算计。 他正愁怎么把人支走,结果人家主动要找外人,简直天助人也。 于莉刚想跟上,被阎埠贵一把拽住。 “老大媳妇,你别误会。” 他语气一软,像踩了棉花。 “海棠来一趟,我高兴得很。” “可你也知道,咱家七口人,我那点工资,天天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所以……” 他话没说完,眼神已经飘过去。 于莉眉头一拧,心里咯噔一下。 早先她还以为阎埠贵心善,是看她辛苦才大方。 现在一看,全是算盘珠子在响。 “你是想让海棠出饭钱,住一晚还交住宿费?” 她声音压低,带着火气。 “对对对!” 阎埠贵连连点头,笑得像刚偷到鸡的黄鼠狼。 “爸,今晚您就别做饭了!” 于莉猛地甩下一句,“我去买菜,直接去姜老爷子家吃!” 她气得手心冒汗。 这些天送回来的东西,堆满柜子,哪样不是她的功劳? 一顿饭、一晚觉,还得掏钱? 阎埠贵一听急了。 他还指望于莉办点事呢,不能真翻脸。 “别别别!” 他赶忙摆手,脸都快贴到地上,“开玩笑的!纯属玩笑!” “你看我这嘴,说漏了。” 他转身就往屋里冲:“马上通知你妈,让她专门给海棠炖肉!” “再拿瓶汽水,咱们热热闹闹的,乐呵乐呵!” 于莉咬牙盯着他背影,这才慢慢消了气。 “爸,这话你可得记牢。” “别到时候又翻脸不认账,说要钱。” “怎么会!” 阎埠贵拍胸口,拍得啪啪响。 “我可是人民教师,教书育人一辈子。” “讲诚信,我带头。” “绝不会说话不算数。” 说完也不废话,一溜烟进屋了。 于莉站在原地,脚底发沉。 她盯着那扇门,心里嘀咕: 到底去不去? 要是去了,是不是太惹眼? 可要是不去…… 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阎埠贵刚走远,又转了回来,搓着手,脸有点发烫:“老大媳妇,刚想起来件事儿,得你帮忙。” 于莉眉毛一挑,心说果然是没安好心。 她刚要开口拒绝。 阎埠贵压低声音:“今天你还没去姜老爷子那吧?” “姜老爷子?” 于莉心头一跳,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没去。” 她立马接话,“有啥事快说。” “不是送衣服。” 阎埠贵摆摆手,左右瞅了瞅,凑近她耳边,“咱院里现在就我最有面子。 易中海倒了,刘海中也臭了,没人能压得住场子。” 他嗓音发颤,眼里冒光:“我想搞个大会,让大家投我当壹大爷。 可就怕姜老爷子不点头。” 他顿了顿,挤出笑:“你去跟他说一声,你帮过他那么多,他肯定卖你面子。” “我一上位,谁还敢惹咱们家?” 他眼睛眯成缝,嘴里念叨着:糖、瓜子、花生……都堆成山了。 “这事儿,真得靠你。” 阎埠贵一脸正经。 “行,爸,我这就去。” 于莉心里早乐开了花。 她转身就往中院跑,脚步轻快。 要是阎埠贵真当上壹大爷,家里日子可就翻天了。 中院门口,姜平阳刚擦完脸,正掀锅盖准备做饭。 咚咚咚—— 门响了。 “姜医生在吗?我是于海棠!” 声音软得像春风拂过耳根。 “是海棠啊!” 姜平阳一愣,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 眼前这场景熟得不行,白天刚在医务室给她治过伤。 那时候他留了三分力,真要使出全力,画面可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没想到她居然又找上门。 “快进来!” 姜平阳咧嘴一笑,声音都扬了几分。 第143章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于海棠踩着步子走进来。 “姜医生,咱又碰上了。” 她眼神亮得像星星,盯着正在擦脸的他。 “你可真是神仙下凡。” 她边走边说,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那天你一碰我,那股疼劲儿就没了。” 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呼吸也慢了几拍。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阳光暖得像裹了层棉被,风吹得人发丝乱飘。 躺在草地上,浑身酥软,连骨头都在笑。 “太爽了……” “所以特地跑来当面谢你。” 她伸手就往姜平阳手心里拍。 “姜神医,谢谢你!” “该做的。” 姜平阳把毛巾一扔,反手握住她的手。 “我也没带啥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她低头搓了搓掌心,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给你炒个菜?”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行啊。” 姜平阳点头。 秦淮茹去录口供了,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他本来都准备自己动手了。 现在有人送上门,省得他开火。 “嘿嘿,姜医生,你也太好说话了。” “我现在就去灶台前忙活。” “想吃啥?你说就行。” 她眨眨眼,突然想到:这老哥家里,估计连油都不多。 “要不……我看看你有什么,现做?” “行。” 姜平阳又点一下头。 他现在心态稳得很。 一把年纪了,谁肯帮忙,就是天大的恩情。 不然还得自己撸袖子。 “姜老爷子,您真是大好人!” 她转身就冲厨房跑。 脑子里全是土豆、白菜、冬瓜。 这年头,谁家不是紧巴巴过日子? 能有这几样就不错了,谁还会傻乎乎往家搬肉和海鲜? 可她一脚踏进厨房,手停在半空。 眼珠子瞪圆了。 姜平阳家的厨房,没见半根白菜土豆。 全是肉,整整齐齐码着。 烤鸡金黄冒油,酱猪头肉红得发亮,白汤丸子滚在锅里翻腾。 五花肉堆成小山,牛肉切得薄如纸,腊肉香肠挂满架子。 于海棠眼睛瞪得快脱眶了。 她家条件不差,父母是厂里管事的。 逢年过节也做肉菜,还能吹上几句“我们家吃的肉多” 。 可现在一瞧,她那点骄傲直接被碾成渣。 有些菜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更离谱的是,还有蒜苔、韭苔、西蓝花、兰花豆、香葱…… 一盘盘摆得整整齐齐,比她家超市货架还齐全。 她盯着姜平阳,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老爷子日子过得,真不是人过的。” “今晚我必须露一手,不能丢脸!” 心里想着,手却没停。 腊肉切片,青蒜斩段,动作利落得像刀剁豆腐。 第一道——腊肉炒青蒜,下饭王炸。 接着分肥瘦,五花肉拆开。 肥的扔锅里炼油,滋啦响得让人流口水。 瘦的留着,要给姜平阳炒葱爆肉。 这可是她的招牌菜。 亲戚来家里,都是她掌勺。 每回必上,谁吃谁夸。 再备几样菜的料,灶火燃起。 锅铲翻飞,香气炸开。 腊肉炒青蒜,葱爆肉,擂椒茄子,辣椒炒肉…… 一道接一道,油烟腾起,香味直往墙角钻。 前院,阎埠贵翘着腿,正听于莉汇报。 突然鼻子一抽。 “嗯?啥味儿?” 他耳朵一竖,猛地坐直。 “好香!这味儿,肯定是姜家!” “于莉去他家,肯定带吃的回来!” 话音未落,立马冲着灶台大喊:“孩他妈!别煮了!” “等会儿老大媳妇就带饭回来,咱们直接开吃!” 叁大妈手一抖,锅铲掉地。 她冲到阎埠贵面前,眼珠发亮: “真的?上次那口腊肉,我到现在还惦记着!” 自从尝过一次,她就天天盼着于莉能带回一口热乎的。 可惜啊……这次还没等到。 从那天下班回来,于莉就没再往姜平阳家送过饭。 一闭眼,眼前全是她拎着饭盒走街串巷的画面。 现在听见阎埠贵这话,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 “肯定没错!” 阎埠贵一拍大腿,咧嘴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我刚把老大媳妇派出去,那边灶台就冒香了。” “这会儿功夫,咱院里要开荤了!” “今晚上,老子得喝上两口!” 中院。 傻柱刚进牢房,人还没站稳。 易中海跟壹大妈早离了婚,眼下还带点人气的,只剩贾家了。 贾东旭和聋老太窝屋里头,照样聊得热闹。 好像棒梗动手术、贾张氏被抓,压根没他们事儿。 “我说你啊,别急。” “我妈和易中海肯定没事。” “别看咱们棒梗先动手,可人家姜老头家门没开,他就闯进去,腿直接被老鼠夹子咬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不纯是故意的?报警的话,警察肯定抓他。” “赔个三五千块,不就完事了?” “这老东西,心真黑!” “等他掏钱那天,咱们就是院里最富的!” 后院。 许大茂和刘海中还在外头晃荡。 两人走到大门口,刘海中刚抬脚要进门—— 突然冲出个警察,一把拽住他胳膊就走。 许大茂愣在原地。 咋回事? 刘海中不会是敌特吧? 冷汗一下冒出来。 要是真有这身份,他会不会供出自己? 该死!早知道就不那么对他了。 骂骂咧咧回四合院。 刚踏进门槛,阎埠贵就迎上来:“大茂,你怎么才回来?” 许大茂眉头一跳。 听这语气,还不知道他刚才拉裤子的事。 干脆一挺胸脯:“刚陪领导吃了顿饭。” “哟?大茂牛啊!” 阎埠贵眼睛发亮,“谁家领导?吃啥了?” 许大茂翻白眼:“用得着跟你报备?” “菜硬得很,肉炒黄瓜,鸡蛋羹,吃得肚子发胀!” 肚子瘪得像被抽了气,许大茂还故意摸了两下,装模作样地打了个饱嗝。 眼角一扫,盯着阎埠贵的反应,心里嘀咕:这回你总该眼红了吧? 结果人家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摇头:“我还以为你说的菜有多硬呢。” “也就这样。” “啥?叁大爷你没醒吧?” 许大茂急了,“这都快赶上铁板了,还不算硬?” “那你倒是说说,啥才算硬?” 阎埠贵咧嘴一笑,鼻尖一动:“闻到了没?院里飘出来的味儿。” 许大茂嘴巴一歪,口水直接滴下来。 刚才光想着装狠,现在肚子叫得跟饿狼似的。 “姜平阳!你个老东西!” 他咬牙切齿。 “又在偷摸做饭是吧?” 捂着肚子骂街,脚步都快飘起来了。 阎埠贵笑出声:“不是说跟大领导吃香喝辣呢?” “怎么现在蹲门口挨饿?” 转眼就到中院。 路过姜平阳家门,一股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许大茂火气蹭地往上冒。 全怪这老不死的。 要不是惹他生气,自己哪会中了刘海中的圈套? 现在厂里谁不知道他拉裤子的事? “姜老头……等我找着机会,也让你试试这滋味。” 于莉站在门口,鼻子一耸一耸。 空气里全是香味,馋得她舌根发麻。 “真羡慕姜老爷子这日子。” “天天不是这个香就是那个腻。” “要是能嫁给阎解成……再离了婚,嫁给他……” 念头一冒,心跳都快了半拍。 她推开门。 于海棠刚端出一盘炒豆角,油亮亮的,香气扑面。 “海棠?今晚这菜是你弄的?” 于莉瞪大眼。 她以为只有姜平阳才能炒出这种味道。 于海棠点头:“姐,食材多得用不完。” “我就挑了几个,也不知道合不合老爷子口味。” “还有几道菜,我去端。” 转身进厨房前,她还小声嘀咕:“这顿饭,总算没白忙。” 于莉笑着凑近姜平阳:“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妹性子野。” 第144章 “做的菜合不合胃口,您先尝尝。” 说着手一伸,酒瓶已到手,倒酒动作熟得像自家灶台。 好! 于莉倒了杯酒,姜平阳仰头就灌。 一个做饭,一个倒酒。 日子过得跟蜜似的。 再加个秦淮茹打扫卫生。 姜平阳眯眼笑,心都飘了。 见他乐得合不拢嘴。 于莉咬了下嘴唇,小声说:“姜老爷子,我有件事想求您。” 姜平阳嚼了口肉,含糊道:“要是阎埠贵那事,别提了。” 老东西再会算计。 一把年纪了,在姜平阳眼里也就一粒尘。 一听这话,于莉脸色瞬间发白。 正要开口的事,人家提前堵死了。 “老爷子,喝口酒,吃口菜。” 她赶紧又满上。 手有点抖。 过了会儿才挤出话:“您真神了,我还没说,您就猜到了。” “是我爸让我来的。” “他还敢派你来?” 姜平阳眼皮一掀。 现在能对他客气,全靠把于莉送过来。 这会儿还想让他低头? 做梦! “回去告诉阎埠贵,门儿都没有!” 于莉皱眉。 阎埠贵到底干了啥? 惹得姜平阳这么不爽? “姜老爷子,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她声音发颤。 万一以后不让来,她可咋办? “自己问阎埠贵去。” 姜平阳哼了一声。 “海棠,菜齐了没?” “一块吃!” 话音刚落,人影一晃。 于莉被赶出门。 心凉了半截。 但为了弄清**,她还是转身往家跑。 门一关。 姜平阳招手:“坐这儿。” 于海棠挪过去。 电视上看没感觉。 现在面对面,才发觉这女人真耐看。 就是亲戚刚来,不能动。 不然,早把她留下了。 “来,我喂你。” 她夹起一块肉。 往姜平阳嘴里塞。 “好,好!” 他张嘴接。 酒杯一抬。 她又倒满。 一口干了。 “对了,姜老爷子……今晚我想在这住。” 她声音轻得像风。 饭刚扒完一半,于海棠捏着筷子小声问。 “今晚不回你姐家了?” 姜平阳愣住,碗里的汤都凉了。 于海棠点头,声音压得低。 “我姐是亲妹,可她公公阎埠贵,看着和善,心里**。” “上次走的时候,他张口就让我交伙食费。” “住宿费!” 她一拍桌子,眼眶发红。 “我咋是外人?他好意思要钱!” 姜平阳抿嘴笑。 “那……今晚住我这儿?” “求你了!” 她眼睛亮起来。 “别的不说,你们家饭香,床软,连被子都透着新味儿。” “关键是——” 她凑近点,“在你这,我不用看谁脸色。” 姜平阳挑眉:“留宿可以,但得给点代价。” “啥都行!” 她赶紧答应。 屋外,于莉刚进门就瞪眼。 “爸!你跟姜老爷子动了什么手?” “他脸都青了,我一开口他就炸毛!” 阎埠贵低头搓手。 “我……也是想撑场面。” “可没想到,真把人惹毛了。” “老东西,去赔礼!” 于莉一跺脚。 “现在就去,说清楚!” 阎埠贵耷拉着脑袋。 “我去,我认错。” 于莉转身出门。 刚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要是姜老爷子问起,就说——” “我说错了,咱家没资格请他吃饭。” 屋里,姜平阳和于海棠正碰杯。 酒液晃荡,映出两双发亮的眼睛。 “老爷子,说实话。” “我这辈子从不服谁。” “可自从见了你,我真服了。” 她抿一口酒,嗓音轻颤。 “那天贾东旭被压机器下,你二话不说冲进去。” “别说大伙,连我心都抖了。” 所有人都说他死定了,谁能想到你真把他救活了。 白天那一下,疼得我直抽气,没想到…… 老爷子,这份情我记着,敬您一杯。 于海棠话音刚落,手一抬,酒杯就碰上了姜平阳的。 她眼神发飘,身子晃了晃,嘴里还嘟囔着:“于莉,别装模作样。” “我喝多了,心可亮着呢。” “阎埠贵压根没当我是亲闺女。” “走的时候肯定要收钱,住宿费、饭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你也好不到哪去。 路上还念叨姜老爷子多照顾你。” “可你倒好,拿什么还?” “我不回去了。” 话没说完,一口酒嗝喷出来,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上不动了。 于莉急了,赶紧上前:“姜老爷子,让您见笑了。” “我妹喝多了,我带她回去。” 伸手就要扶人。 可刚碰到她肩膀,于海棠突然睁眼,眼睛瞪得溜圆。 “于莉,听好了!” “今晚我睡这儿,谁也别想赶我走。” “滚吧你!” 于莉还想劝,她根本不搭理。 只能讪笑着对姜平阳说:“老爷子,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这地我来收拾,等会儿把她送回去。” “行了,快收摊。” 姜平阳筷子一放,吃得差不多了。 “好的,老爷子。” 于莉一听,立马扑到桌边。 一把抓起块肉往嘴里塞。 “停下!” 姜平阳一脚踢翻椅子,冲她吼。 “今儿晚上这些吃的,给狗都嫌脏!” 说着,转身一挥手,桌上菜全倒进了垃圾桶。 外面一声哨响,黑影窜进来,龇牙咧嘴抢食。 于莉愣在原地,手还捏着半截肉。 她终于明白了——姜平阳还在火头上。 那是冲阎埠贵来的,可现在,火全烧到她身上了。 “姜老爷子……” 她声音发抖,“之前的事,是我爸不对。” “我回家才跟他说的。” “他让我代他道歉。” “还说等您有空,请您吃饭,亲自赔罪。” 姜老爷子,求您看在咱面子上,就饶了他一回吧。 “看在我面子上?” 姜平阳嘴角一抽,“于莉,我跟你说。” 这事没得谈,我绝不可能放他一马。 还有,他是不是跟你说过,要当壹大爷,让我别难为他? 呵呵,做梦呢。 话音刚落,于莉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阎埠贵压根没跟外人提过这事儿。 可姜平阳却一字不差,把那句私底下的话给翻了出来。 “姜老爷子……” 她声音发颤。 姜平阳摆摆手:“于莉,我只说一遍。” “干完活,滚蛋。” 命令一下,门都快被他甩上了。 “好……好。” 她低头应着,指甲掐进掌心。 要是没有阎埠贵惹祸,她现在早就能像于海棠那样,天天守在姜平阳身边。 可惜啊,这一下子,连亲妹妹都得罪了。 等她走出门,姜平阳已经把于海棠按进被窝里。 “今晚我不走,就算睡沙发,也得在这儿待着。” 门口的于莉听见这话,胸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这次,不光丢了脸,连亲妹妹的心,也一起伤透了。 阎家。 阎解成兄弟几个累得像条狗,肚子瘪得贴后背。 进门就喊饿。 可屋里头,阎埠贵和叁大妈正对着茶水瞎聊。 四人当场炸锅:“妈!我们都快饿死了,饭呢?” “再不吃,我要饿趴下了!” 一个个瞪眼瞅着叁大妈。 叁大妈眼皮都不抬:“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你爸都没催我,说明今天有好菜。” “真的?” 一听这话,几人眼睛亮了。 阎解娣凑近:“是不是嫂子又去姜老头那儿偷好吃的了?” 阎解放拍拍她肩:“瞧爸妈那表情,准没错。” 阎解旷舔了舔嘴:“太好了,好久没尝到油水了。” “我说最近咋总饿,原来是馋了。” “这顿饭,必须吃撑!” “瞧你们乐的。” 叁大妈笑得眼都眯成缝。 阎埠贵一拍桌子:“回来就得分外孝顺,不许摆脸子。” “还有,你嫂子的妹妹海棠来了,待会儿都给我装乖点。” “别跟饿了三天似的,一见吃的就扑上去。” “她咋突然来了?” 除了阎解成,全都不乐意。 人一来,饭就得分。 平时没话说。 偏偏今儿个分肉,她蹦出来。 “一群混账东西!” 阎埠贵火了,“有客上门,不懂礼数?” “人还没到,心先歪了?” 第145章 几人闷头低头,不敢吭声。 他盯着大伙,压低嗓门:“谁敢动歪脑筋,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快当上院里头一号人物了。 全靠于莉撑腰。 要是对海棠不客气,那就是给于莉难堪。 传出去,谁不说他翻脸不认人? “还有一件大事!” 阎埠贵忽然清嗓子。 “孩他妈,倒酒!男女老少,一个不落,都给我喝。” “好嘞!” 叁大妈转身就去拿坛子。 这命令头一回下。 谁都知道,今晚有炸雷要响。 大伙眼睛一亮:“爸,到底啥喜事?” “以前你连解娣喝酒都拦着。” “这次真不一样。” 阎埠贵咧嘴直乐。 阎解放试探:“比大哥娶媳妇还大?” “大!” 他猛点头。 “结婚家家都有,算啥稀罕?” “那到底啥好事?” 大伙脖子伸得老长。 叁大妈端着酒碗插话:“老阎,别吊胃口了,赶紧说!” “我马上要当壹大爷了。” “啥?真的?” 一群人差点跳起来。 “别唬我们!” “刘海中熬了十几年,还不是贰大爷?” “到现在也没挪窝。” 阎解娣犹豫:“爸,不是咱信不过你……” “可你一直就是叁大爷啊,怎么突然就……” 大伙全愣住。 阎埠贵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去,咧嘴一笑:“这本事,就我有。” 易中海能当上壹大爷,全靠八级工的名头。 真要干活?他连边都沾不上。 当年在位那会儿,傻柱、聋老太、贾家的事,没少偏袒。 这种人,早晚得滚蛋。 现在不就应验了? 他又喝一口,抹了下嘴角,慢悠悠开口:“再看刘海中。” 这人架子挺大,肚子里却空得慌。 看看他那几个孩子—— 老大结婚后就没影了,老二老三背地里骂得难听。 这种水平还想管一院的事? 能当贰大爷,是祖坟冒青烟。 可我呢? 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养七口人。 全国也没几个能比。 贾东旭也才二十七块,六口人过得跟讨饭似的。 吃不饱穿不暖,天天靠傻柱和易中海接济。 我们家呢? 酒刚喝完,舔了下嘴唇。 吃的用的算掉,我还给大哥娶了媳妇。 老二的婚事也在张罗。 老三出嫁、老四娶亲,哪样不得花钱? 就我这能耐,配不上一把手? 儿子们点头:“爸,你确实牛。” “可想当一把手,哪有这么容易?” 刘海中熬了这么多年,都没把易中海踢下去。 “呵。”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得意劲儿藏不住。 “人家俩人都没脑子。” “真以为能**安安干到底?” “做梦去吧。” “爸,那你打算咋上位?” 孩子急着问。 他眯眼一笑:“现在院子里,除了我,谁最有面子?” “姜老爷子!” 众人异口同声。 “对喽!” 阎埠贵猛地拍大腿。 啪! 门被一脚踹开。 于莉进来了。 几个人脸色发沉。 还以为是哪个外人来**。 一瞅进来的是于莉,阎埠贵咧嘴一笑。 “都瞅着点,还是我嫂子有能耐。” “眨眼工夫就搬回来一堆吃的。” “估计是拿不动了,才把门踹开的。” “赶紧去接货,帮大嫂分担分担。” “得嘞!” 阎解成冲在最前,边跑边喊:“老婆,真不容易啊。” 阎解放咧嘴笑:“嫂子下次去姜老爷子那,带我们一块儿。” “省得你累出毛病。” 阎解娣凑近闻了闻:“哇,香死了!这是啥好东西?” 阎解旷鼻子一耸:“我闻到了辣椒炒肉,还有西红柿炒蛋……” 几人风一样扑到门口。 见于莉两手空空,没人多想。 以为饭菜放门口了。 可低头一看——啥也没有。 “嫂子,菜呢?” “对啊,不会是让你去姜家搬吧?” “肯定这样!” “老二,我不去了,你带老三老四去拿。” “行!” 阎解成刚应下,转身就要走。 “别去了。” 于莉冷脸甩话,“一个都没带回来。” 说完扭头进屋。 “啥?啥都没带?” “爸不是说让你去江老爷子那儿弄吃的?” 众人脸当场垮了。 “你啥也没拿,回来干啥?” “就是,咱又没逼你。” 于莉本来火就大。 一听这话,心口猛地一炸。 “一天到晚光让我跑腿,你们手长脚长的,就不动弹?” 甩门进了自己屋。 阎解成愣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哥,嫂子咋突然翻脸了?爸明明说让她去的。” “她真没理由这么凶。” “又不是咱们逼她去的。” 阎埠贵跟叁大妈也一脸懵。 但阎埠贵更憋火。 他知道,刚才那句“你们有手有脚” ,是冲他来的。 是他让于莉去姜平阳家的。 虽然没让她顺东西回来。 他没吭声,心里却翻了天。 于莉这话,字字扎心,句句冲他来。 这媳妇,越来越不把人当回事了。 可转念一想,这次是让她去办要紧事。 东西没带回来,确实有点亏。 但正事要是成了,这点小事也算了。 阎埠贵压下火气,站起身,咧嘴一笑:“老大媳妇,你这几个弟妹,真没出息。” “见了你,就知道要吃的。 别往心里去。” “等会儿我好好说他们。” 话音刚落,阎解成几个全懵了。 刚才不是他说让他们来接吃的吗?怎么现在倒怪起人了? 他们回来时还问叁大妈为啥不开火。 叁大妈回的都是:于莉去给他们带吃的了。 现在一听这话,谁都不明白了。 阎埠贵却朝于莉招手:“过来,辛苦了,喝口茶。” 一边让叁大妈倒水,一边问:“那件事,姜老爷子怎么说?” 于莉刚觉得暖了一瞬。 下一秒,心凉了半截。 这老头根本不是护她,是急着问正事。 她心里那股火,蹭地就往上窜。 要不是为了他这破事,她能被姜平阳一脚踹出门? 早就想掀桌子走了。 可偏偏,阎埠贵一进门就提。 “你那么能耐,你自己去啊!” “你想当大爷,直接跟姜老爷子说去!” 转身就走,门都没关严。 屋里静得吓人。 阎解放揉眼睛:“大嫂这是咋了?火气这么大?” 阎解娣张着嘴:“从没见过她敢这么说话。” 阎解旷愣在原地。 从小到大,谁敢顶撞阎埠贵? 这可是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的主。 可于莉,真就这么干了。 “于……于莉!” 阎解成腿都软了。 家教严,所以才养成如今这副模样。 可现在,媳妇居然敢骂公公?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还没缓过神。 “砰!” 一声巨响。 桌子飞出去,砸在地上。 “老大!你给我过来!” “看看你娶的是什么媳妇!” “这叫人话吗?” 叁大妈手忙脚乱地拍阎埠贵的胳膊,“老阎,消停会儿行不?” 阎解成垂头丧气,“爸,我错了。 马上去把人喊回来,给您赔罪。” “好家伙,这女人是吃了豹子胆吧!敢这么冲您说话?” 话音没落,阎解成扭身就往自己屋冲。 阎埠贵一脚踹翻桌子,哐当一声震得墙皮掉渣。 “我阎埠贵教了半辈子书,天天讲规矩,讲孝道,连老婆孩子都管着。” “结果娶了个什么玩意儿?一进门就翻天!” “你没把菜端回来,我还没计较。” “现在倒好,还敢跟我摆脸子?” “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让我大儿子……” “离婚” 俩字刚冒头。 于莉拎着一堆东西从屋里出来,脚步带风。 阎解成在后头死命拽她,“别啊老婆,真要离?” 她甩开手,根本听不进去。 几步冲到阎埠贵跟前,眼神发狠。 “要离婚是吧?行,我今天就走到底!” “当初瞎了眼,怎么就嫁进你们家!” “明天一早,我来领证,谁不去,谁就是孙子!” 阎埠贵一抬手,全屋人都看在眼里。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 第146章 叁大妈突然开口,把旧账翻了出来。 听完,大伙脸都黑了。 “爸!你脑子进水了吧!” “贾家那种货色你也帮?” “还往人家门口送人情?” “最离谱的是,你让大嫂去求姜老爷子!” “你是想让她当众丢脸是吧?” “就这脑回路,还想当壹大爷?老老实实教书去吧。” “今晚要是不把大嫂叫回来,咱家吃的饭都凉了。” “她要是真跟哥离婚,咱们这日子也别过了。” 阎解娣抿着嘴,小声劝哥: “哥,赶紧去追人吧。” 阎解成一拍桌子,气得直搓手。 早先他还觉得爹挺有主见,现在一看,纯属瞎折腾。 于莉要是真走,他也不在这屋里呆了。 “妈,你劝劝爸。” “没本事就别硬撑,争那玩意儿干嘛。” “二哥、解旷,你们陪妈说说。” “我去姜家,认个错。” 话音刚落,人就出门了。 姜平阳家。 于海棠已经睡熟,呼吸轻得像风拂过草尖。 姜平阳盯着她,有点**。 原想聊几句,可人睡了,也就算了。 正要关门,门缝里探进一张脸——阎解娣,脸红得像煮过的虾。 她踮着脚,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姜老爷子……能让我进去说句话吗?” 姜平阳一愣。 以前真没注意这丫头,现在才发现,跟何雨水一个样,都长开了。 看着她耳根泛红,心里忽然一动。 “我说……我能进来吗?” 她又问一遍,手指绞着衣角。 “我嫂子回去后,把我爸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压低嗓音,只让两人听见。 “哦?” 姜平阳眼睛一亮。 阎埠贵那性子,严得连自家孩子都不敢大声喘气。 别说打骂,连句重话都少见。 刘光福和刘光天背地里压根不把刘海中当回事,没事就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 阎埠贵从来不打骂孩子,可几个娃见了他跟见了亲爹似的,说话都得先过一遍。 每月饭钱住宿费一分不能少,大事小事全得请示他,这家教严得没边儿。 谁能想到,于莉居然敢冲阎埠贵甩脸子。 “谢谢姜老爷子。” 话音刚落,阎解娣推门进来。 这是姜平阳头回见她,看着沉默寡言的,可那说话的分寸,挑的时机,连眼神都带着算计。 不简单。 “海棠姐,你睡了?” 进门一瞅,于海棠正瘫在姜平阳床上,眼闭着。 姜平阳顺口解释:“喝多了,醉了。” “哦……那今晚得麻烦您了。” 阎解娣搓手,脸上发烫。 “没事,床大,躺得下。” 姜平阳摆摆手。 “大……真的大?” 阎解娣眼睛瞪圆了,再大的床,俩人挤一块也太别扭。 她刚张嘴想说点什么—— 突然,于海棠翻了个身,眼皮都没睁,嗓音闷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 “于莉,你少废话。” “我们早就不是姐妹了!” “你那家是什么德行?我来一趟,还要交饭钱、住店费!” “回去我就告诉爸妈,让他们评评理!” 阎解娣脸色唰白,手心直冒汗。 原来她一直憋着火,怪不得。 阎埠贵一边让她求情,一边还收于海棠的钱,谁受得了? “姜老爷子,真给您添麻烦了。” 她本想把于海棠带走。 可一听这话,腿都软了。 要是闹起来,阎家怕是要传遍整个镇子。 “对了,姜老爷子,我这次来,是真心道歉的。” 声音发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爸脑子不清醒,全院都知道贾家是啥货色。” “他偏帮着人家,往您头上泼脏水。” “可您放心,刚才我们都骂他了。” “我大嫂气得直接跟我哥提离婚。” “现在人都回娘家去了。” “求您看在她份上,饶了我爸这一回。” “于莉要离婚?” 姜平阳愣了一下,还真没想到。 一提于莉要离家,阎解娣急得直搓手。 她爸原只想吓唬下嫂子,哪知道真成真了。 自从于莉从姜家搬走,嫂子立马收拾行李。 刚说完话,人就拎着包冲出来。 当着全家面,跟大哥撂狠话:明天就去办离婚,不去的,就是孙子。 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她哥已经追出去了。 就算追回来,姜老爷子不点头,她照样能再离一次。 这事谁也做不了主,姜平阳摆摆手。 可说到底,于莉这人还真不错。 “姜爷爷,求您了。” 阎解娣眼圈都红了。 在她心里,于莉早不是外人。 别说带吃的回来,每次月事来疼得打滚,都是于莉熬药、擦汗、守一夜。 她宁愿跟于莉说心事,也不跟阎埠贵那对母子聊。 因为于莉不一样。 要是她走了,以后谁还能听她说句实话? 这次来求人,一半是为阎解成,一半是为自己。 她咬咬牙,又补一句:“我刚毕业,没工作。” “买不起东西孝敬您,但只要您肯原谅我嫂子——**什么都行**。” “我现在就能扫地!” 话音未落,抄起扫帚就干起来,背影绷得像根弦。 姜平阳看着,嘴角轻轻一扬。 往后,这种上门打扫的,怕是要排长队了。 房子,确实该翻新了。 另一边。 刘海中被塞进派出所,吓得手心冒汗。 自己没犯啥错,怎么被抓了? 等他搞明白,是贾张氏找警察叫来的。 审讯室门一关,警察丢下句:“十分钟,抓紧。” 转身就走。 贾张氏眼睛发亮,像饿狼盯上肉。 “老刘啊,你总算来了!” 一把扑上来,张开双臂就想搂。 “**滚开!**” 刘海中怒吼,抬手就扇。 他什么都没干,对方却动用公权力抓人。 来了还不说正经事,反倒笑着喊“老公” ? 真是活见鬼了。 老刘,你咋这么狠心? 贾张氏脸一沉,声音带刺。 “咱俩啥关系?” 刘海中一把甩开手,眼珠子瞪得溜圆。 早知道就不碰这女人。 现在倒好,天天堵他厂门口,跟影子似的甩不掉。 要不是她来**,他能想出那招让许大茂去砸姜平阳的场子? 可现在—— 人家直接把他拽进派出所。 这是想让他蹲大牢? “当初抱我大腿的时候,亲口喊我宝贝,说我是天仙。” “现在人跑了,装什么清高?” “行,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不说没瓜葛?那我现在就告诉警察,肚子里的孩子,验过了。” “啊?” 刘海中脸色瞬间发紫,像煮熟的猪头。 他跟贾张氏又没领证。 可她真怀了。 这事儿要是坐实,可不是罚点钱的事。 警察一问,铁定进局子。 他慌了,赶紧低头:“老张,咱们住一个院儿,抬头不见低头见。” “再说了,那会儿是你自己点头的。” 贾张氏冷笑,手指敲着桌角,“自愿?呸!” “是你半夜踹门进来,按我墙上动的手!” “刚还嘴硬说没关系?” “现在我也不认了,你能拿我咋样?” “别……别这样,咱都认识这么多年。” 刘海中搓着手,额头冒汗。 “不能啥?这事就是你强来的!” 贾张氏翘起嘴角,抱着胳膊。 早知道报警这么管用,她早就动手了。 刘海中咬牙,声音发抖:“老张,我错了。” “你别报警,条件随便你开。” 他彻底服软了。 “真答应?” 贾张氏眯起眼,笑得像猫抓耗子。 “真的!” 刘海中猛点头。 证据全在她手里。 再闹下去,他连花生米都吃不上。 第147章 贾张氏慢悠悠开口:“四千块,给我家。” 姜平阳骗她三千,这笔账,得从老刘身上补回来。 老张,你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四千块,你让我上哪儿弄去? 我一个七级钳工,每月八十个工分,不吃不喝也才九百多。 你跟我提这数字,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易中海那八级的,手里也没这么多闲钱。 换谁来都得傻眼。 可贾张氏咬死不松口。 “就是四千!” 她拍桌子,声音发抖。 棒梗去姜老头家,腿没捞着,反倒被弄短了。 人家还说丢了三千块。 这事明摆着是坑我们。 可咱们拿他没办法,只能咽下这口气。 秦淮茹一口咬定是棒梗干的。 院里不少人也站他那边。 说白了,就是想让咱家背锅。 警察说了,不赔三千,就得走法律程序。 到时候棒梗还得蹲进去。 老刘啊,你说我咋办? 我孙子要是进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活不下去,就拖你一起下地狱! 刘海中听着,手心直冒汗。 这女人简直是疯了。 他娶老婆没花几个钱,家里过日子也省吃俭用。 只跟这婆娘独处一次,就要掏三千? 他是金子做的?还是铁打的? 气得他都想骂街。 可嘴硬不了,真能把她撂了? 不行。 这老妖婆,一哭二闹三上吊,谁扛得住? 老张,事我都知道了。 四千块,真不是小数目。 老易工资最高,都掏不出这钱,你找**嘛? 我还有仨娃,老大结婚,家底全搭进去了。 别说四千,五百我都得咬牙凑。 “才五百?” 贾张氏翻白眼。 她以为刘海中天天吹牛,家里不得有两三千? 结果呢?跟易中海一样,穷得叮当响。 眼神一扫,全是轻蔑。 刘海中手心直冒汗。 **,人家贾家快揭不开锅了,他好歹还有五百存款。 这女人还看不起他。 心里**辣的,可还是压着脾气说:“老张,不是我不肯出。” “我家就这点老本,拿出来,全家得喝风。” 警察回来了,问:“谈得怎么样?” 贾张氏一把拽住刘海中的胳膊:“这邻居多热心!” “一听我们缺钱,立马说要帮我们交。” 警察愣住:“真能掏出三千?” 那可不是三块两块。 这人跟她们家啥关系? 贾张氏连点头:“同志,你问他啊!” “老刘,是不是啊?” 说着往前推了推。 刘海中喉头一紧。 像吞了块玻璃渣。 最后挤出一句:“警察同志,她说的对,我愿意出。” “可我现在拿不出,想去找姜老爷子,商量能不能少点。” 话没说完,手指已经捏紧裤缝。 警察点头:“钱到位就行,多少你自己掂量。” “但说好啊,去谈事,不是去打架。” “要是谁报警,后面的事可没这么轻松了。” “肯定不会。” 刘海中赶紧摆手。 贾张氏一个劲儿地鞠躬,“警察同志,真得谢谢您。” “现在能走了吗?” 警察摇头:“先签个保证书。 流程走完我来通知。” “行!都听您的!” 高兴得不行,贾张氏一把搂住刘海中的脸,亲了一口:“老刘,关键时刻还是你顶得住。” “要不咱俩离婚算了,我跟你过日子咋样?” “我这肚子,可都是你种的。 到时候双喜临门。” 刘海中眉头一拧,心里一阵反胃。 这老太婆,刚单独待一会儿,就上杆子赖上了。 要是真跟她结婚…… 他连想都不敢想。 没多久,警察手续办完。 “保证书签了,接下来就是协商。” “天黑了,我们不跟你们去院子。” “明早直接上门看结果。” “要是对方还不满意,按规矩来。” “放心,警察同志,绝不会让您难做。” 话音落,刘海中和贾张氏手挽手,像小两口似的往外走。 另一边,易中海也被放了出来。 他一出来就冲着贾张氏找过去。 正好撞见两人并肩走出门。 他脑子嗡的一下,恶心得像吞了只苍蝇。 之前被抓的事早忘了,可贾张氏怀了刘海中孩子的事…… 现在倒好,俩人有说有笑,亲密得很。 简直像一对过日子的夫妻。 “刘海中!你给我站住!” 易中海火冒三丈,几步冲上去就要动手。 “怎么了,老易?” 刘海中回头,一眼瞧出他想干架。 心里顿时火起。 **老子为了你们掏四千块,还嫌不够?** **你还想动我?** 那就来啊! 拳头攥紧,刘海中冷笑:“老易,想打是吧?” “来啊!” 说着,他还故意扬了扬手,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易中海手抖得厉害,胸口像被火燎着。 他亲眼瞧见老婆和刘海中搂在一起。 还他妈想让他忍? 拳头一攥,牙关紧咬。 反正没退路了,拼了! 两人刚动手,一个照面就全靠本能。 都是老胳膊老腿的主,哪打得过。 本指望贾张氏拉架。 可她站在一边,嘴角带笑,眼神都没动一下。 最后俩人摔地上,鼻青脸肿。 刘海中爬起来抹嘴,啐了口血沫:“老子今天没吃早饭,不然非让你跪着喊爹!” 易中海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你抢我老婆还敢打我?这事没完!” 他扭头看老婆,等着她递块布擦脸。 结果一巴掌甩过来,清脆响亮。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贾张氏眼睛都不眨。 转头就去扶刘海中,指尖轻轻抚着他手臂:“老刘,疼不?” “老易那家伙,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 这话砸在耳朵里,比刀还狠。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跪下。 领证那天,她还说这辈子只跟他一个人过。 可现在,她搀着刘海中,一步步走过他面前。 路过时还狠狠踹了一脚:“废物,别逼我再收拾你。” 两人走远,脚步声渐行渐远。 易中海猛捶地面,指甲缝都裂了。 “**奸夫**!******!” 牙齿咬出血,喉咙里全是腥味。 我要你们死! 屋檐下,贾张氏一手扶着刘海中,一边压低嗓音:“老刘,那四千块,你得给我弄到。” 刘海中低头搓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要是拿不到钱,下一秒就是派出所。 “这老妖婆……” 咬牙切齿,恨得心头发颤。 “知道了。” 转身往中院走,背影像一头困兽。 姜平阳刚跟阎解娣说完话。 那女人眉眼藏话,一句句听得人心里痒。 等机会,真得好好聊聊。 刘海中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槛。 阎解娣刚从姜平阳家出来,碰见刘海中站在门口。 “贰大爷,你也来寻老爷子?” 刘海中点头,搓了搓手:“有事找他聊聊。” 他忽然想起什么,笑眯眯地问:“雨水,吃饭没?要是没吃,来我家凑合一口。” 刘光天那小子对何雨水念念不忘,刘海中虽和阎埠贵不对付,可心里头还是觉得这姑娘不错。 说白了,就是想让何雨水多往自家走动。 谁知道人家冷脸一甩,连个眼神都没给,扭头就走。 刘海中脸一沉,闷着气进了屋。 姜平阳床上躺着个熟人。 走近一看,心猛地一揪——这不是刘光天先前死磕的于海棠吗? 当年媒婆来回跑,全被拒了。 人家撂下话:瞧不上刘光天。 现在呢?人躺在姜平阳床上,被子还盖到下巴。 再想想刚出门的何雨水,一股火直往上冲。 咋回事?我儿子喜欢的,一个都不搭理。 反倒都往这儿钻? 于海棠还睡在别人床上! “找我啥事?” 姜平阳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 刘海中回神,干笑两声:“老爷子,您吃饭没?咱俩好久没喝一顿了。” 他指了指墙上的老挂钟,“瞅瞅,这会儿都快六点了。” 姜平阳冷笑:“你小子,有事别绕弯子。” “嘿嘿,” 刘海中挠头,“果然瞒不过您。” 他凑近一步:“棒梗**,是他的错。 第148章 贾张氏闹腾,也不对。” “可现在人都遭报应了,不是吗?” “要不……这事算了?” “算了?” 姜平阳嗤笑,“原来你是来喝酒的?” “我还当真了。” “当初跟警察说清楚了——只要还我三千块,这事一笔勾销。” “三千?” 刘海中跳起来,“这钱太多了!” “怎么?” 姜平阳眯眼,“她们偷了钱,就想白拿?你倒说说,谁该吃亏?” 刘海中手忙脚乱摆手,嘴上直喊:“姜老爷子,真不是那意思。” 他心里嘀咕:能不能少还点?就当是帮忙。 姜平阳眼皮一跳,眉头拧成疙瘩。 这人平时看着挺机灵,现在怎么装傻? “过来。” 姜平阳声音冷得像刀子。 刘海中一听,眼睛亮了,还以为有转机。 心说这老头总算讲理了。 迈步就往跟前凑,边走边笑:哎哟,这事儿有门了。 刚站定,脸猛地一**。 啪! 一巴掌抽得他眼冒金星。 “**还有脸讨价还价?” 姜平阳嗓门炸开,“贾家偷我三千块,你倒来跟我谈便宜?” “妈的!” 又是一耳光,砸得他耳朵嗡嗡响。 脸上**辣地疼,脑子当场懵了。 “姜老爷子,咱有话好说……你打人算啥?” 话没说完,又是“啪” 一声。 “打你算轻的!” 姜平阳咬牙切齿,“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你现在就把家底搬来给我,我给你磕头赔罪,钱不你还行不行?” 刘海中这下懂了。 脸色唰地发白。 “姜老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意思?滚!” 姜平阳吼得震天响。 这人早就在厂里撺掇许大茂去医务室**。 他没找上门,反倒先来撒赖。 “姜老爷子……” 还没说完,椅子呼啸飞来。 正砸在脸上。 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染红了衣领。 换个人,早就抄家伙干架了。 可他是刘海中。 他知道,再拖下去,命都得搭进去。 “我错了!真错了!” 他慌得脚底抹油,连滚带爬往外冲。 “二三三?咦,那不是贰大爷刘海中吗?” “咋跑到姜老头家去了?” “瞧那狼狈样,怕是被收拾惨了。” 贾东旭蹲在自家门口啃咸菜,抬头就见刘海中头发乱得像鸡窝,脸都快贴地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哟,这谁家的驴尥蹶子了?” 刘海中耳朵一炸,心头火蹭地往上蹿。 老子替你家跑断腿,现在倒好,还被当猴耍? 他攥拳头,指甲抠进掌心,就想冲过去掀了那张笑脸。 路过的几个邻居全看傻了。 “我的天,刘海中真要去找姜老爷子算账?” “瞧那架势,怕是真惹了不得了的人物。” “壹大爷的事还没完,他这就敢撞枪口?” “难不成是姜老爷子把贾张氏怀孕的事捅出去了?” 这话一出,人群哗啦一下炸了锅。 “啥?刘海中让贾张氏怀上了?” “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俩人连话都不说!” “就算真有这事儿,也轮不到他啊,易中海天天往贾家钻,谁不知道?” “再说了,贾张氏都快七十了,还能生?你当是母猪下崽呢?” 说话那人咧嘴一笑:“爱信不信。 我今儿去医务室,满院子人都这么说。 不信明天自己去厂里打听。” “或者问姜老爷子,看他咋解释。” 刘海中一听,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干了一辈子好事,没人记得。 就这一回犯错,全城都知道了。 真是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想砸东西。 他盯着姜平阳家窗户,牙根发酸。 “姜平阳……你给我等着,要是让我抓到机会——” 话没说完,脚底板已经转身朝后院走。 现在这局面,比料想的还要糟。 姜平阳既不帮他澄清,又不肯少收钱。 想和解?哪有那么容易? 明早警察就要来查结果。 要是拖到那时候还没搞定…… 贾家直接完蛋。 贾张氏一报警,他就是进去吃牢饭的命。 刘海中在门口来回踱步,烟头捏得烫手。 忽然一拍脑门。 不对劲。 姜平阳为啥死扛着不松口? 准是觉得我还不够急,不够狠。 得加**候才行。 他要是真能揣着钱去姜平阳家走一趟。 那老家伙见他这么上心,说不定就松口了。 只能这么办了! 想到这儿,刘海中转身往屋里冲。 贰大妈双手抱胸,斜眼瞅他。 刘光福靠墙站着,刘光天蹲在门槛边,眼神不善。 仨人全盯着他,像等他自投罗网。 刘海中心头一紧。 这阵仗,肯定都听到了风声。 嘴上还硬撑着:“都几点了?” “饭呢?还不做?” “**愣着干嘛?我快饿死!” “老二老三,倒茶!” 以前这话一出,三人立马动身。 现在?没人搭理。 贰大妈猛地拍桌,“刘海中,你翅膀硬了?” “天天在家吆五喝六,我还当你是条汉子。” “结果干的全是畜生事。” “我伺候你不够?还是嫌咱家娃不如贾张氏?” “现在人家怀上了,你还算人吗?” 搪瓷缸子甩过来,直奔脑门。 刘海中一个闪身,滚到墙角。 捂脸求饶:“孩他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没说完,刘光天扑上来,一把揪住衣领。 “装什么清高?” “整个厂子都在嚼舌根。” “你跟我说不像?” “**你这老留氓!**” 这些年,都是他骂兄弟。 憋得太狠了。 这回终于轮到自己出气。 一拳砸脸上,眉骨炸开,血飙出来。 “爽!” 拳头再起,狠狠凿向另一侧眼角。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得刺耳。 整张脸塌下去一块。 “知道疼了吧?” “光福,还等啥?” “想打他不?” “做梦都想!” 刘光福蹦起来,一脚踹在肚子上。 刘海中当场蜷成虾米,嗷嗷叫。 “原来揍人这么带劲?” “**你这个**的!” 又是一脚,踢在肋骨上。 人直接翻倒在地,抽搐着爬不起来。 嘴角还挂着血丝,脸白得跟纸糊的一样。 可刘光福和刘光天压根不心疼,反而笑得快喘不过气。 “老二、老三,求你们了,别打了!” 刘海中直接扑通跪地,膝盖磕在砖地上直发颤。 “真……真的,以后再不敢了!” 他双手高举过头,像在发毒誓。 “要是再动你们一根汗毛,出门就遭雷劈!” 两人这才收手,眼神一扫,语气却冷得像冰。 “你说的?可别耍花招。” “我发誓!天打雷劈都算数!” 刘海中抹了把脸上的血,哆嗦着往贰大妈那边挪。 刚开口,就被一句“滚远点” 堵了回去。 “从今往后,你去贾张氏那住。” 贰大妈头一偏,眼都没眨。 她给这人养了三个娃, 结果倒好,偷偷摸摸跟贾张氏搅和一块儿。 那女人长啥样? 全街口找不出第二个比她难看的。 可人家偏偏还怀上了。 她心里憋着火,越想越不是滋味。 “你是嫌我不够格?” 刘海中伸手想拽她袖子,嘴上赔笑: “老婆,火也发完了,咱和解吧。” “光福他们刚揍我,你总该消气了吧?” “现在知道怕了?” 贰大妈冷笑,“当初勾搭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我?” “这事你先错了。” “我要真离婚,也是你滚蛋。” “家里的钱一分别想拿。” 话音刚落,刘光福和刘光天立马站成两尊门神。 “妈说得对。” “你要是走了,房子、票子全是我们的。” “整天说我们做人要正经,自己呢?” “现在倒好,准备跟那老妖婆再生个‘小贾东旭’,祸害整条胡同?” 刘海中脑袋嗡一下炸了。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第149章 他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孩他妈,你们都被那老太婆蛊惑了!” “我真没跟她怎么样!” “那天就坐了几分钟,她硬拉我进去!” “全是圈套!是她设局害我!” 我从她家出来那会儿,就被人传开了,说我把贾张氏怎么了。 说到这,刘海中拳头捏得咯吱响,火气没散。 老婆,咱俩过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懂我? 我就是个想往上爬的主,哪有那种心思? 真要动歪脑筋,以前咋没动手? 偏偏等贾东旭倒台才蹦出来? 贰大妈耳朵一动,心里晃了下。 这话听着不假。 要是真有那念头,早干了啊,干嘛等这时候? 贾张氏上次在姜平阳家门口瞎闹,啥好处也没捞着。 是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酸,转头来害人? 想到这儿,她脸上的冰霜松了点。 反倒是自己,可能冤枉老刘了。 刚才还打得狠的刘光福和刘光天,对视一眼,手心冒汗。 要是真打错了人…… 想起刚才被揍得满地打滚,膝盖发软。 刘海中瞅着他们脸色,嘴角微微一翘。 赶紧补上一句:“老婆,你再想想。” 我都六十多了,贾张氏快七十了。 两个老胳膊老腿,还能生孩子? 贰大妈一愣,脑子里“嗡” 一下。 对啊,这岁数还怀娃? 这不是胡扯吗? 她眼眶突然热了。 看着刘海中眉骨裂开,血顺着额角往下淌,心像被刀扎。 啪! 刘光福和刘光天直接跪了。 “爸!我们错了!” “不该打你!” “该打的是我们!” 说着,抬手就扇自己耳光,啪啪响。 刘海中站在那儿,胸膛起伏。 这一仗,赢了。 家里的位子,回来了。 他啐了口唾沫,指着俩儿子骂:“你们俩白眼狼!” “连老子都敢打!” 气头上往前冲,脚尖踢过去,跟踹破麻袋似的。 可刚要落脚,猛地停住。 想起刚才两**头砸脸的画面,牙根一紧。 算了,留点余地。 万一那婆娘真报警,还得靠咱们自家人撑腰。 那他编的这些,不全露馅了? 到时候俩人真动手,会不会再揍他一顿? 刘海中立马收脚,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 “看在你们为家着想的份上。” “我这次就不揍你们了。” “但得答应我,以后不准对长辈动拳头。” 话音刚落,两人立马举手发誓。 “爸,我保证再也不敢跟长辈动手。” “要是再敢,我就当孙子!” “我是**的!” 见这架势,刘海中这才放下心来。 “行了,还傻站着干啥?快去拿条毛巾过来。” “顺便找点碘酒,给爸把伤口擦一擦。” “你们两个小崽子真是狠啊!下手这么重!” “就算你爸有错,也不能这么打人吧?” “还好没出大事,不然我可就守寡了。” “还背个不孝的名,传出去多难听!” “知道了妈,我们再不敢了。” 两人又保证一遍。 贰大妈这才消了气。 很快,她把刘海中眉角的血止住了。 转头一看,发现他头上还在渗血。 “老刘,你咋回事?” “不会是被人打了?” 刘海中摆手:“哪能啊,你还以为人人都像光福、光天那么冲?” “刚回来路上摔了一跤。” 贰大妈松了口气:“好家伙,就破了层皮。” “对了,老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刘海中开口。 “啥事?” 贰大妈盯着他。 她心里早定了主意。 刚才把刘海中害成那样。 不管他提啥要求,都得应下。 刘光福和刘光天也凑过来。 “爸,到底啥事?” “只要能帮上忙,您说啥都行。” 看着三人认真的模样,刘海中笑了。 计划,又近了一步。 “唉……” 他长叹一声。 “我刘海中一辈子精明,这次真栽了。” “要不是当初瞎跑一趟贾家,怎么会被贾张氏骗到这份上?” 眼眶有点红。 贰大妈赶紧安慰:“老刘,都过去了。” “别往心里去。” 刘光福和刘光天跟着点头。 “爸,我们也被他们骗了。” “那个贾张氏,那个贾东旭,我绝饶不了!” 刘海中轻轻点头,声音闷着:“谢了,心意我收到了。” 可现在冲去贾家**?不就是往人家口袋里送钱? 他叹了口气,手指敲着桌沿,一下接一下。 早知道当初就不信那婆娘的话。 现在倒好,一身臭味,甩都甩不掉。 刚进门那会儿,你猜咋了? 一想到贾张氏叫警察来抓人,他胸口就堵得慌。 “爸,到底咋回事?” 三口子齐刷刷盯着他。 刘海中咧嘴,把经过说了个遍。 “啥?!” 刘光天猛地站起,椅子腿刮出刺耳声响。 “她敢这么吓唬你?疯了吧?” 棒梗闯进姜老爷子家,偷了三千块。 没拿得出,倒要咱家兜底? “这脸皮也太厚了!” “爸,别怂!我这就去撕了那老货的嘴!” “他们家犯的事,凭什么让咱们背锅?” “钱?一分不给!她要是还咬你,我就把她儿子送去见**,房子烧了,让她绝后!” “老二,冷静!” 刘海中一把按住他肩膀,手心发烫。 “为个老妖婆搭上全家,值吗?” 刘光天气得拳头攥紧,指节咔咔响。 “她们不让咱活,咱也不能让她舒坦!” “爸,要真动手,我去自首,命归我扛。” 贰大妈一把拽住儿子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老二,别犯傻!实在不行,咱凑点钱算了。” “贾张氏是什么货色,你还看不清?她咬住你不放,就得吃干抹净。” “为了她那老不死的,把命搭进去,图啥?” “这次认栽。 但不是没辙。” “等会儿我去找姜老爷子谈。” 本还想松口气——老婆肯掏钱,事儿就好办。 可一听她说要去找姜平阳,脑袋嗡的一声。 万一那老头把**说漏了,前面的努力全白费! 急忙拦住:“老婆,这事交给我。” “姜老爷子讲理,咱们带着钱去,态度诚恳。” “他见咱真心赔罪,肯定能通融。” 医生,我那宝贝孙子咋样了? 一进医院,贾张氏一把拽住白大褂就问。 命是捡回来了。 可这孩子……关键地方有发炎,我们动了刀。 现在不疼了,也消肿了。 就是以后啊,怕是没法生娃了。 啥?! 贾张氏脑子嗡的一声,脚跟发软。 传不上香火,等于把根给断了啊。 她还指望棒梗长大娶媳妇,抱个胖孙子呢。 现在全泡汤了?! 你们这群饭桶! 贾张氏火往上撞,直接揪住医生领子猛晃。 来的时候好好的,你们非说要截肢。 钱交了,我们也认了。 结果又说血崩,得输血。 钱又掏了,怎么现在跟我说人废了? 谁干的?! 还我孙子的命根子! 她抬手就甩过去一巴掌,啪地响。 “大娘,听我说……” “我不听!都是你们害的!” 再不给我个说法—— 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医生脸都白了,连退两步。 不是这次手术出的事。 早就有问题了。 查过病历,你孙子前阵子发烧,送过来。 当时大夫就说了,是那地方发炎引起的。 建议住院,你们不听。 连挂号费都没付,扭头就走。 所以啊,这账…… “欠你妈!” 贾张氏啐一口唾沫,转身冲向病房。 原来从头到尾,全是她自己的错? 要是当初肯借钱治病…… 棒梗现在还能娶妻生子,顶门立户。 可她没敢借,怕背债,怕被人笑话。 现在倒好,把家底都赔光了。 可怎么跟东旭他们交代? 贾张氏突然手心发凉。 要是东旭他们知道,棒梗没后代是她一手搞的,那还不得翻了天? 会不会直接喊她滚? 会不会连亲妈都不认了? “完蛋了,这回真把**给坑惨了。” 四合院里。 刘海中刚走,姜平阳就反手锁门。 第150章 躺到床上,眼皮一沉。 转头一看,于海棠已经睡着了。 呼吸轻得像猫踩地,嘴角还往上翘。 姜平阳眯眼一笑: 这丫头梦里该不会在吃糖葫芦吧? “瞅一眼呗。” 念头一动,人就飘了起来。 魂飞出体,直往空中蹿。 眼前一晃,撞进了聋老太的梦。 以前他可懒得进这种地方。 可现在不一样—— 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太太肯定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 聋老太和贾东旭,俩人穿红衣,坐轮椅,正对着镜头拍结婚照。 地毯是猩红的,绸子挂满墙。 八仙桌摆中间,太师椅上坐着贾张氏和易中海。 天气不冷,可两人额头直冒汗。 许大茂拿着话筒站在旁边,嗓门震天:“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阎埠贵在边上乐得直拍大腿: “老太太,真牛!这么大岁数还能抢到东旭。” “咱们院里,谁不说他长最好看?” “要不是截肢,你们早成一对了。” 话音刚落,贾东旭一把攥住聋老太的手,嘴一贴上去: “老婆,娶你是我祖宗烧高香!” “我这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这辈子没娃,我也没孩子。” “但我这身子骨,大家都清楚。” “咱得试试,生个娃,传下去。” 聋老太当场眼泪哗哗流: “东旭……你对我太好了。” “我一定给你生一个,让贾家,变成全院最风光的一家。” 人群里突然炸开笑骂声。 “东旭,你这媳妇儿可真不一般!” “八十岁的人了还想着生娃,你咋就这么能耐?” “可得好好护着啊,别回头人没了才后悔。” 画面一转。 聋老太站在秦淮茹面前,眼眶红得吓人。 “现在知道错了吧?想逃?” “东旭这种男人,你都敢甩?” “就等着看我喝你家孩子的满月酒吧。” 她猛地转身,眼神扫过姜平阳。 “姜大哥,你那些上门照顾你的人,哪个不是图你钱?” “可我家东旭,真心待我,从不藏私。” “你呀,一辈子孤家寡人,没福分。” 这话在梦里说得得意。 可没人知道,姜平阳早就摸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冷笑一声: “三姓家奴,你也配提脸?” 聋老太浑身一僵。 眼睛瞪得快裂了。 好好的喜庆日子,谁想到他把底牌掀了? 周围立马炸锅。 “哎哟,这老太太还真有前科?” “听说嫁过两家,难怪……” “可我没听过啊!” 消息像风一样传出去。 贾东旭听见后,脸一沉,手起巴掌就甩过去。 “你个老妖婆,骗我?” 聋老太慌了,连滚带爬:“东旭!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对你心如磐石,真的……” 她拼命挣扎,脚一蹬—— 床边的男人直接摔了下去。 贾东旭猛睁开眼,满脸怒火。 “谁踹我?活得不耐烦了?” 下一秒,眼前一亮。 聋老太也醒了,正瞪着他。 俩人四目相对,空气凝住。 她立马挤出笑:“东旭,刚才靠太近了,不小心……” 贾东旭眯眼,缓了口气。 打是亲,骂是爱。 梦里都踹他,可见心里有多惦记。 “行了,睡吧。”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死死攥着被角。 脑袋里全是刚才那句话,翻来覆去,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老太一醒,心思全乱了。 她盘算着,过几天就得动刀截肢。 完事就和贾东旭领证。 可要是婚礼上,姜平阳突然蹦出来拆台咋办? “这老不死的,专捡我高兴时搞事情。” “我的低保、房子,不就是他一手坑没了?” “要是再把东旭整废了,我这辈子真要孤寡到底了。” “要不……跟他装点暧昧?” 姜平阳压根不知道聋老太心里翻江倒海。 只晓得这老东西,一天到晚跟自己作对。 连做梦都不让安生。 刚从聋老太梦里爬出来。 眼前立马切换成于海棠的梦境。 不一样了。 头像泛着粉红,底下还冒桃心。 “心动了?” 他好奇地往里钻。 进去一看,差点吐了。 那粉光不是心动,是**。 于海棠穿着白纱,在木桶里泡澡。 几个丫头在给她搓背。 后面画面太辣,根本看不下去。 他想多瞅两眼。 脑袋“嗡” 一下炸了。 下一秒,人直接被踹了出来。 瘫在躺椅上直喘气。 这玩意儿真要命。 意念都快耗干了。 门板响了。 “老爷子,是我,于莉。” 他愣住。 这么晚谁来敲门? 一听声音,心头一热。 开灯,开门。 门外站着个眼圈发红的姑娘。 手拎一堆袋子,全是行李。 她见他,赶紧抹脸。 小声说:“对不起啊,这么晚打扰您。” “进来吧。” 一眼瞧见她的样子,心就软了。 屋里躺着熟睡的于海棠。 于莉望着,眼神发烫。 要是没惹怒姜平阳,现在躺在那张大床上的,该是她。 姜平阳摆摆手,酒气还没散完,“没添乱,就是喝多了点。” “找我啥事?” “姜老爷子……对不起。” 于莉嗓音发抖,“之前那事,我不该怪阎家……”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生怕惹火上身。 赶紧补了一句:“现在放心了。” “我和阎埠贵彻底断了,本来想今晚回家,跟爸妈说离婚的事。” “可外面黑得像锅底,我怕得要命,就打算明天再回。” “四合院里头没人熟,老爷子……您看,我能留这儿一宿不?” “床没位置,地上也行,铺个草垫就行。” 她眼神巴巴地瞅着姜平阳,嘴唇都在抖。 真要是赶出去,外头冷风刮脸,一个晚上就能冻成冰棍。 可姜平阳居然点头了:“去耳房睡,记得给我打盆热水,我洗把脸。”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翻腾。 “真答应了?” 她愣住,眼睛突然亮了。 “您太仁义了!” 她转身就跑,脚底生风,一溜烟端来一盆热乎水。 “老爷子,要不我给您搓搓脚?” 救命之恩,不能白受。 她咧嘴一笑,声音带笑。 “好啊。” 姜平阳懒洋洋应了句。 她麻利地褪下他的鞋袜,指尖碰上脚背时微微一颤。 一开始还有点别扭,脸红得像涂了胭脂。 可越搓越顺手,手法越来越熟。 后来干脆顺手揉起肩来。 这手感,比秦淮茹第一次伺候时强多了。 姜平阳闭眼,鼻尖忽然一嗅——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 不是脂粉味,是种说不清的清甜。 他身子一松,眼皮越来越沉。 “老爷子,快上床吧。” 于莉急了,轻轻推他。 屋里暖气呼呼地吹,可她怕他着凉。 姜平阳这才睁开眼。 玉女心经快冲第五重了,按理不该这么困。 可梦里那些事,早把他精神耗干了。 再加上这按摩舒服得离谱,人一放松,就陷进去了。 他盯着眼前这女人,嗓音低哑:“于莉,扶我去耳房。” 老爷子,您真要去耳房睡?于莉瞪大眼。 正房那张床,现在是于海棠的。 姜平阳的主位,被占了。 按理说,该把人撵走才对。 可他倒好,自己搬去了耳房。 这哪是客气,简直是圣人行径。 一把年纪了,还让客人住暖房,自己窝在冷屋。 要是能跟着他混,以后吃穿都不愁。 可明天她就得回娘家。 这事儿怎么开口? 于莉搓着手,头疼。 天刚亮,姜平阳就醒了。 昨晚那场梦,耗神耗得厉害。 他这才明白,修为不涨,命就悬了。 万一再碰上更狠的,直接凉透。 抹黑出门,站到空地上就开始练。 原以为还得几天。 第151章 结果昨夜的冲击,反倒成了引子。 心口一震,窍门开了。 第五重,成了。 腿脚轻快,像换了副身子。 心跳咚咚,有力得很。 照这势头,身体状态稳稳回四十岁。 脸上的褶子,也淡了。 “返老还童?” 他咧嘴笑。 以前顶多五十,外表撑撑场面。 现在不一样了,内里活蹦乱跳。 三十岁,指日可待。 哈! 喝! 他就在空地上甩拳,动作带风。 太阳出来,才收手回家。 “系统,我要垂钓。” 叮—— 恭喜宿主,获得中级奖励:吸星诀。 吸星诀?这名字听着怪。 系统解释:“不是偷**那种。” “是能扒别人本事,直接拿来用。” “随便挑个人,他的技能,你就能使。” 姜平阳眼睛一亮。 “这招一用,得等三天才能再动。” 姜平阳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选谁?” 系统问。 “阎埠贵!” 他咬牙说。 脑子里闪过一张张脸: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最后定格在那张老脸。 这老东西,以前没少蹭于莉的吃喝。 现在倒好,帮着贾家砸自己饭碗。 不收拾他,天理难容。 更关键的是,跟于莉那几回交心,他直接冲破第五重。 这账,得算清楚。 话音刚落,一道光猛地砸进阎家院子。 阎埠贵一个哆嗦,抱紧被子:“冷死我了,明天非得让于莉去姜老头那儿偷点煤。” 翻个身想睡。 可眼皮一睁,怎么也合不上。 瞅了眼闹钟——愣住了。 表盘上的数字像天书,一个也不认识。 “啥玩意儿?” 他瞪眼。 小学老师,教数学的,全国都认得他的板书。 现在连钟表都看不懂? 一把拍醒老婆:“孩他妈!快起来看,咱家表是不是坏了!” “烦死了,” 叁大妈翻身,“刚上过弦,能坏?上面明明写五点二十分。” 她拉开门,探头看了看天色。 “外头还灰蒙蒙的,五点多没错啊。” 阎埠贵盯着表,手抖了。 指针转得飞快,可他压根分不清几点。 连起点和终点都搞不明白。 “不会是梦吧?” 他猛掐自己大腿。 冷水一泼,脑子反而更乱。 站到表前,声音发颤:“你看看,现在几点?” 五点二十三,表盘上的数字刺眼。 “老阎,你不会真觉得咱家表坏了?” 叁大妈撇嘴。 “孩他妈,咱们……没做梦吧?” 阎埠贵声音发虚。 叁大妈一皱眉:“烧糊涂了?大清早的胡说八道。” 他盯着那串数字,手心冒汗。 小学数学老师,连数字都不认得? 不可能的事。 “要是我说,这上面的字,我全不认识,信吗?” 他咬牙问。 叁大妈愣住,眼神像见了鬼。 “你疯了吧?” 她一巴掌甩过去。 啪的一声,空气都炸了。 “闹什么闹!这巴掌该打醒你了!” 他没躲,头微微歪着,眼底是真慌。 “我没开玩笑。” “一个数,都不认识。” 叁大妈差点跳起来。 教过她数数的人,怎么自己认不得? “来,考你个简单的。” 她指着“3” 。 “知道这是啥?” 阎埠贵摇头。 “不认识。” 她又挪到“12” 上。 “这个呢?” 还是摇头。 “还——不——认——识?” 她脸都白了。 这不是装,是真懵。 手指刚碰上“1” ,她心头一紧。 这要是还不认,那……真出事了。 阎埠贵看着她,轻声说: “还是不认识。” 叁大妈手抖了。 不是装,是真的。 她死死盯着他,呼吸都慢了。 阎埠贵眼神认真,不像撒谎。 可他好好的,怎么连个数都认不得? 不信这事儿。 叁大妈摊开手,指着自己五根手指:“老阎,说,这是几根?” “几根?” 他皱眉琢磨。 “五根!” 她差点跳脚,“你不会真没骗我吧?” “我图啥啊!” 他急得眼眶发红。 “那工资一个月多少?” 她又问。 这人最抠门,做梦都在算钱。 按理说,这话一出,他肯定脱口就来。 结果呢? 他盯着她,一脸茫然:“我一个月赚多少?” “啥?老阎,你连自己挣多少都不记得了?” 叁大妈彻底懵了。 突然想到——是不是脑壳坏掉了? 赶紧追问:“咱家几个人,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 他摇头干脆。 “真失忆了!” “老阎,你怎么能这样?” 她吓瘫在地。 立马喊人:“解成!解放!解娣!解旷!快过来!出大事了!” “我爸失忆了!” “啥?我爸失忆?” 几个正睡得香,被一声吼炸醒,翻身就冲。 “咋回事?” “爸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记性?” “妈,你是怕叫不动我们,才编这破事吧?” 全不信。 “我……我真没骗你们。” “早上一起床,他就问我一堆傻问题。” “我寻思不对劲,没想到真出事了。” 屋里乱成一锅粥。 阎解放站到爹跟前,试探着问:“爸,你认得我吗?” “你……是阎解放。” 爹慢悠悠吐出名字。 “瞧见没?这不认得清清楚楚!” 阎解放一拍大腿,乐了。 阎解娣凑上来,咧嘴一笑:“爸,我是解娣啊!” “老……阎解娣。” 爹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对对对!19爸,我可没老!” 她挺胸脯,得意地甩头发。 轮到阎解旷上场。 他搓着手,眼神发亮:“爸,猜猜我排第几?” 心里嘀咕:反正爹肯定要装糊涂,说句“不知道” 就完了。 可下一秒,爹摇头:“不……不知道?” 满屋子人愣住。 咋前面仨都认得,轮到老四就懵了? “老四,是不是平日干啥让爹不爽了?” 有人小声嘀咕。 “不然怎么连亲儿子都不认?” 叁大妈挤上前,急得直跺脚:“他是咱家老四啊!” 话音刚落,阎埠贵突然抬头:“阎解旷。” 三个字干脆利落。 众人傻眼:“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吗?怎么现在又知道了?” 阎埠贵摆摆手:“我不知道‘老四’是谁,但我认得阎解旷。”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住了。 平时喊老四不就是叫阎解旷? 咋现在反倒分不清了? 越想越邪乎。 难不成真被老四惹毛了,故意演戏整他们? 阎解成一把推过来:“老四,老实交代!” “你到底干了啥对不起爹的事?” “看看你现在把爹气成什么样了!” 阎解放也冲上一步:“快认错!” 阎解娣紧跟着吼:“还装什么装!” 叁大妈立马拉住阎解旷:“别演了,我们都懂了。” “解旷,赶紧给你爹磕头道歉!” 阎解旷一脸茫然,往后退半步:“妈、哥、姐,你们疯了吧?” “我啥都没做!” 三人齐声吼:“放屁!没做,为啥爹不认你是老四?” “要是清清白白,他为啥偏偏点你名?” 兄弟姐妹三人围成圈,堵得死死的。 “别装了!” “承认吧,事儿都摊开了,还赖啥?” 阎解旷急得直搓手,声音发抖:“哥姐,我真没撒谎!” “妈的声音一响,我就醒了,跟你们一样。” “可我爸怎么就死活不认我这个老四?” 阎解成几人脸色铁青:“别狡辩了,赶紧道歉!” “爸……” 阎解旷嗓子一哽,眼泪崩出来。 “我到底哪点错了?你为啥不要我?” 三人心里一揪,这模样不像装的。 难道真冤枉他了? 可那句“不认老四” 又是怎么回事? “老四是谁?” 阎埠贵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全家都愣住。 第152章 这下更坐实了——肯定是阎解旷惹了祸。 “爸,有啥心事直接说。” 阎解放赶紧接话。 “老四年纪小,犯错也正常。” “这次算他倒霉,我们以后管住他,绝不让他再犯。” “老四就是阎解旷啊!” 阎解成咬牙补上。 “我不认识老四。” 阎埠贵皱眉,“我只认阎解旷。”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汗滴在地上的声音。 阎解旷是老四,这谁都清楚。 可爹为啥装糊涂? 阎埠贵突然往前一步,手指钟面。 “这几个数,你们都认得?” 众人瞪眼,像看疯子。 这还用问?从娃娃到老头,谁不知道这十二个字? “爸,你是不是还在为大嫂的事生气?” “可我们也没办法啊。” “大哥已经去接了,是她自己不想回来。” “你这样折腾我们,图什么?” 阎埠贵摆摆手,语气沉得吓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告诉我,为什么我压根不认识这些数字?” “你真不认识这些数字?” 阎解成他们全愣了。 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数学尖子,一家子算术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现在他说自己看不明白数字,谁能信? 他急得直搓手,“我没开玩笑,真认不出来。” “你是说别的都记得,就数字符号不行?” 阎解成终于听懂了。 阎埠贵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回事。” “早上一睁眼,全瞎了,一个都不认识。” “还有这种怪事?” 几人谁也不信。 好好的人,突然不认数,还当过老师。 “要不你试试,随便比个数我看看。” 阎埠贵认真点头。 一人比了个“三” ,他瞪眼瞅半天,摇头。 再比“五” ,还是懵。 最后连“零” 都认不出。 这才信了。 “爸,那你明天怎么去上课?” 没人敢笑,可心都揪紧了。 平时在院子里待着,用不到数字。 可他是教孩子的老师啊。 不会算数,还能站讲台? 学校还会留他? 阎埠贵一屁股坐下,长叹一声。 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到头来连一加一都看不懂。 要是传出去,脸往哪搁? “要不……等天亮我去求姜老爷子。 说不定有法子。” “在这之前,别往外说。 不然饭碗真没了。” 另一边。 吸星**刚用完,阎埠贵脑袋猛地一炸。 像有千万道闪电劈进脑子。 下一秒,全是公式、推导、题型,密密麻麻往里灌。 他眼神一亮,手指抖了下,脱口而出:“二十三乘以九十八,等于两千二百五十四。” 声音不大,但震得空气都在抖。 更离谱的是,他心里突然冒出来一堆算计心思——以前从没想过的事,现在清清楚楚。 姜平阳看着他,直接呆住。 “这……也学到了?” 他忍不住低声嘀咕。 把阎埠贵那套精明劲儿全学来了,这人以后还吃得消? 正琢磨呢。 门一响。 阎埠贵提着大包小包,笑呵呵冲进来。 “姜老爷子,早啊!” 姜平阳抬头,一愣。 真是想谁谁到。 他刚冒出阎埠贵的名字,人就拎着东西上门了。 “姜老爷子,您一直让于莉给我们家带东西,咱们可没空闲过来看您。” “这点小意思,您得收下。” 手一抖,两瓶十年陈酒甩出来,十斤腊肠、十斤鸡蛋、一袋精面粉,三斤花生,五斤瓜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边递边嘀咕:“您别嫌少,我刚去市场转了一圈,好多铺子都没开门。” “下午放学我再给您补上。” 要是有人瞧见这阵仗,准得吓一跳。 阎埠贵平时连个糖都舍不得买,哪见过这种大手笔? 现在倒好,自己还嫌不够。 八成是姜平阳那招吸星术起了作用。 不然谁会突然这么大方? “对了,姜老爷子,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语气一变,脸皮笑得像开了花。 “说。” 姜平阳眯眼,就等他出幺蛾子。 “今早上起来,脑子糊得不行。” 阎埠贵压低嗓音,“数学以前背一遍就记牢,现在连几个数字都对不上号。” 借口编得顺溜,实则根本认不清数字。 可那眼神,躲不过姜平阳的法眼。 一眼就看穿——这人怕是连“一” 都不认识了。 姜平阳心里笑开,装吧,看你能撑多久。 他慢悠悠道:“你这情况,挺特别。” “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晚上回来,包你有个说法。” “太感谢了!姜老爷子就是不一样!”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我这就回去喊老伴准备酒菜,咱今晚喝个痛快。” 说完拔腿就走。 门刚关上,于莉一瘸一拐从后院挪了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二十多岁的壮汉,咋还不如个百岁老头? “饿了吧?走,外面吃点。” 姜平阳心情舒坦,拉起她就往外走。 一路上,于莉笑得合不拢嘴。 饭桌上,热气腾腾。 于莉转身要办离婚,姜平阳一把拦住。 “现在不行,太急。” “你离了婚,日子咋过?嫁人?再找个院里的?” 她一愣,低头搓手。 想来想去,还是不离的好。 姜家房子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方便得很。 饭后她拎包回阎家。 阎解成正琢磨怎么哄她留下,猛一抬头——人回来了! “老婆!我……我不想离婚!” 声音发抖,手在腿上直搓。 “我错了,真错了。” “昨晚你走后,我跟爸,不对,跟阎埠贵吵翻了。” “他答应了,只要咱俩不离,以后交饭钱、住宿费全免。” 阎解娣冲上来拉她手,眼眶泛红:“大嫂,求你别走!” “你要走了,我找谁说体己话去?” 于莉嘴上笑着:“解娣,你说得对。” “那这次先不离。” “但有个条件——我不跟你哥睡一个屋。” “啥?!” 阎解成懵了。 她盯着他:“你要是答应,我就留。” “不答应……那就别怪我翻脸。” “哥!快答应啊!” 阎解娣急得直跺脚。 阎解成咬牙点头:“行,老婆,我答应!” 心里嘀咕:她就是试探我态度,过几天肯定自己凑过来。 教室里,校长、级部主任都坐满了。 阎埠贵站在讲台前,手心冒汗。 几个熟人上前递话: “阎老师教得好,学生听得懂。” “比喻接地气,一听就明白。” “这水平,评级稳了。” 大家点头附和,没人说话。 只有角落里,有人小声嘀咕: “这人,怕是真没底。” 教室门口的风有点大,吹得人心里发慌。 校长刚说完那堆话,眼巴巴瞅着门外。 满屋子人都伸长脖子,等着主角出场。 等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 “这人是不是跑路了?” 有人小声嘀咕。 空气一下子僵住,校长脸都绿了。 刚才还夸得天花乱坠,现在人影都没一个。 墙角的钟滴答响,像在嘲笑谁。 阎埠贵蹲在走廊拐弯处,手心全是汗。 他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手,突然发现—— 那些数字,全都不认识了。 小学课本上的“123” ,愣是看成天书。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明明昨天还在改卷子,今天怎么连数都不会数了? “阎老师!” 一声喊从远处传来。 冉秋叶气喘吁吁冲过来,头发都快散了。 “你再不来,领导要发飙了!” 阎埠贵脑袋一沉,手指捏得发白。 “我……我现在真不行。” “说啥呢?” 她瞪眼,“评级的事你自个儿申请的,就差这一步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 “我……我不认得数字了。” 话音没落,冉秋叶差点把鞋甩飞。 “你开玩笑吧?” 她一把揪住他衣领。 “不是刚考完试吗?你还能忘?” 阎埠贵咬牙,额头青筋跳。 他真的不记得了。 就像钥匙丢了,门锁着,屋里还有灯亮着。 “我撑不住了。” 他低声说。 “要不……你替我说?” 第153章 冉秋叶愣住,手松了。 眼神晃了晃,像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她突然没脾气了,转身就走。 “我去跟校长说。” 风吹过,卷起几张纸片。 地上那张,写着“数学考核评分表” 。 红笔圈着的分数,还是空白。 这场考核跟她没半点关系。 她来通知阎埠贵,纯粹是看在一块教棒梗的份上。 现在阎埠贵不领情还倒打一耙,让她去惹校长? 阎埠贵赶紧追上去:“冉老师,帮个忙行不行?” “我真不舒服,得去医务室看看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人就蹽开腿往医务室跑。 校长等得火大,被级部主任死劝着才从教室里出来。 “校长,您先别急。” “阎老师主动提的考核,要是没事,早该在讲台上等着了。” “再给我五分钟,我保证把他押回来。” 校长本要走,级部主任死缠烂打。 最后只能黑着脸**室。 级部主任额头全是汗,手抖得厉害。 这事是阎埠贵提的,可也是他点头同意的。 现在人不见了? “狗东西阎埠贵!” 骂完就瞪眼找人。 阎埠贵听见动静,拔腿就跑。 才跑两步,就被一声吼截住。 “阎埠贵!翅膀硬了是不是?” “这考核是你自己要的!” 躲不了了。 阎埠贵只好抹着冷汗凑过来。 一看级部主任脸色,心立刻凉了半截。 可他也清楚—— 要是现在上台,说不定连饭碗都保不住。 低头认错,声音发颤: “主任,真不是故意的。” “我要去之前,突然一阵抽筋似的疼。” “想说一声的,可疼得根本站不住。” “所以……” “所以你就直接不来?!” 级部主任气得手指发抖。 这机会是他给阎埠贵拼来的。 现在被人当垃圾一样甩了? 那会儿校长眼神,简直能**。 阎埠贵吓得连连摆手:“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废话!” “今天这课,不管你是死是活,都得给我讲完!” 彻底炸了。 “主任,我……” 还想开口,门卫已经被喊过来了。 “来,都上吧,把阎埠贵抬进教室!” “行嘞!” 几个人冲上来,架着阎埠贵就往里走。 “主任,我自己走就行。” 他咬牙撑着,心知今天躲不过去了。 只好耷拉着脑袋,跟着级部主任一步步挪进教室。 “这还像话!” 一进门,全场哗啦响。 掌声噼里啪啦地炸开。 “阎老师!你可算来了!” “等你讲课等得我都快睡着了!” “赶紧的,别磨蹭,开讲啊!” 大伙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盯着他看。 台下这群人,一个个笑得比过年还欢。 阎埠贵站在讲台上,手心直冒汗。 完了,今天铁定要被收拾了。 硬着头皮讲?可连个数字都不认识,咋讲? 总不能让底下学生听了一堂课,他连“一二三” 都说不出吧? 可要是坦白…… 校长在上面坐着,级部主任在旁边杵着,还有几个熟脸同事。 要是承认自己啥也不懂,立马就得卷铺盖走人。 不行,得撑住。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飞转。 反正我不会算数,但别的还能说。 比如怎么学数学,怎么记公式,怎么不犯困。 想通了,心倒没那么慌了。 走上讲台,先鞠了个躬,嗓音发紧: “各位老师,我……有点情况,得说明一下。” 级部主任赶紧补一句:“校长,您消消气,老阎刚才是真疼得厉害,捂着肚子往医务室跑呢。” 校长冷哼一声,扭过头:“闹肚子,不会提前说?” 沉默两秒。 “行了,让他讲吧。” 这话一出,级部主任立马松了口气,袖子抹了把汗。 阎埠贵翻教案,手指抖了一下。 “请大家翻到……” 刚要报页码,眼前那串数字愣住了——不认识。 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反应快,立刻改口:“翻到昨天讲的地方。” 学生们愣了下,但还是照做了。 阎埠贵教小学数学几十年,课本早烂熟于心。 哪怕闭眼也能找到知识点。 一页翻开,脑子里立马有数。 讲什么,怎么讲,清清楚楚。 阎埠贵站在讲台前,手心直冒汗。 书上那一页,密密麻麻的符号,看得他脑袋嗡嗡响。 等式化简?啥玩意儿? 他盯着那些数字,跟看天书似的。 “阎老师,你倒是说啊!” 学生在下面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疑惑。 这可是考核课,他迟到了不说,现在还杵在那儿**。 校长一把把笔扔桌上,脸沉得能滴出水。 “还能不能讲?” 级部主任猛地冲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阎!你搞什么名堂?” “迟到就罢了。” “现在在这儿装哑巴,一个字不吐?” “不行就滚回家去!” 阎埠贵嘴唇哆嗦,额头冷汗一串串往下掉。 “主任……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刚睡醒,睁眼一看——” “连数字都不认识了。”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他低头搓了搓手,又挠了挠后脑勺。 一二三四,谁不会数? 可现在,他瞅着“1” “2” “3” ,心里空落落的,就像看着陌生人写的字。 “你是不是在演戏?” 级部主任压低声音。 “教了一辈子数学的人,会忘了数数?” “你要是说失忆了,我信。” “可数字?别开玩笑了。” 阎埠贵急了,嗓音都变了:“我没骗你!” “我睁开眼,真的……一个数都认不出来。” “放屁!” 级部主任一脚踢翻椅子。 “你当我是傻子?” “你要报复我,换个狠点的行不行?” “就算你说不识字,我都信。” “但数字?那可是吃饭的本事!”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他说的是真的?” “不会吧,一个数学老师,连123都不认得?” 级部主任冷笑:“老阎,我问你——” “你家几口人?” 阎埠贵一摆头:“我那头儿,阎解成,还有阎解放……” “**,我说的是人数,不是念家谱!” “真不知道。” “你——” 级部主任差点把手里的本子摔了。 “那我问你,加上我俩,几个?” 阎埠贵又摇头:“还是没数清。” 这下炸锅了。 连三个人都算不清? 一个要评骨干的老师,脑子是浆糊吧? “老阎,咱们这儿,除了我,还有谁?” 还是摇头。 “啥?连一个都认不出来?” 级部主任彻底绷不住了。 “去外面候着,我叫校长。” 话音刚落,人就蹽出去了。 校长正蹲在门口搓手,裤腿卷到小腿,火气冲天。 见级部主任冲过来,一把拽住他衣领:“咋回事?” “这人讲不了课!要是不行,赶紧让他滚回家!” “一个个小数学老师,架子比教育部还大!” 这话一出,隔壁办公室全听见了。 老师们脸都皱成一团。 “阎老师这是要翻天啊。” “校长都快气炸了。” “换成我,早跪地上磕头认错了。” 级部主任脸色发青,凑近校长耳边低语:“校长,别急,事情有点不对劲。” “阎埠贵那边,怕是出大事了。” “出事?早点说啊!浪费我时间!” 校长吼得整栋楼都在抖。 为了这顿评级,他推了三个会。 第154章 结果等来个哑巴。 级部主任额头冒汗,又凑近:“校长,这事不太简单,您去门口听他说两句吧?” 校长猛地站起,一脚踹开门。 “这个阎埠贵!还有你!耽误我半个多小时!” 脚步重重砸在地上。 级部主任慌忙追上去。 教室里其他老师面面相觑。 “完了,这次真要凉了。” “校长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现在等了半小时不讲,来了也不动。” “别说评级了,怕是连饭碗都保不住。” 两人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阎埠贵蹲在教室门口,额头汗珠子直往下滚。 完了,这回真栽了。 早不犯晚不犯,偏偏赶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阎埠贵!” 校长一推门就吼。 “校……校长,对不住啊。” 他腿肚子直打颤,差点跪地上。 “你猜我今天来干啥?” 校长咬着牙,眼睛都红了。 “是……是来给我评级的。” 他声音发抖。 “还知道?我为了你这破考核,把全堆会议都推了。” “提前一小时进教室,你倒好,人影都没见着。” “现在说说,怎么解释?” 校长瞥了眼级部主任,又盯死阎埠贵。 “快讲,老阎,再磨蹭咱俩都得背锅。” 级部主任赶紧催。 阎埠贵抹了把脸,急得直搓手:“校长,真不是故意的。” “今儿早上起来,脑子突然抽了,一个数都不认识了。” “啥?” 校长眉毛一跳,以为听岔了。 还以为能整点体面借口,比如家里出事、胃疼拉肚子。 哪想到来这么一句。 “不识数?” 校长冷笑,“我还说自己不识数呢。” “这叫理由?你教了二十年数学,连‘一’都认不得?” 阎埠贵急得脑门冒油。 级部主任小声说:“校长,他是真不行了。” “一个字都不认得。” “你**,胡扯!” 校长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当我是傻子?这人天天算账,精得跟秤砣似的。” “突然就不认数了?哄鬼呢?” “两个一起编,都是废物!” 阎埠贵死死攥拳头:“校长,我没骗你。” “刚才是级主任教的‘一个’,我现在才敢说。” “一个数字都不认得?” 校长脸色黑得像锅底。 “行,那你告诉我——” “你一个月拿多少工资?” 校长看着阎埠贵,心想这人抠门是出了名的,工资多少肯定记得清清楚楚。 可刚张嘴,阎埠贵就摇头:“不知道。” “啥?” 校长一愣,“你一个月十块钱工资都不记得?” 他故意把数字说小,想看看对方反应。 阎埠贵却一脸茫然:“真不知道,发多少拿多少。” 校长皱眉,这人平时为一分钱能追到财务室去,现在倒装起糊涂了? 他不死心,又补一句:“从下个月开始,工资改成五块。”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傻乎乎地问:“涨了还是降了?” “我家人口多,全靠这点钱过活。” 校长盯着他,心里犯嘀咕:这到底是在演,还是真没数? 再试一次:“那给你调成三块。” 话音刚落,阎埠贵脸都笑开了:“谢校长!谢校长!” 激动得差点跪下。 这时候的他,连一块钱长什么样都不懂,只认得“钱” 能换吃的。 校长看了直摇头,终于信了——这不是装的,是真的不会算数。 他转头问级部主任:“怎么回事?” 级部主任摆手:“我刚去讲台找他,他说自己一个字都不认识。” “你还记得他让学生翻页那会儿吗?本来要翻第3页,突然卡住——不认识‘三’字,改口让翻昨天学过的。” 校长恍然大悟,拍大腿:“原来今天才反应过来?” 阎埠贵一愣,挠了挠头:“今儿一睁眼,咋连数都不会算了?” 这话一出,几个老师直摇头。 “我媳妇和娃一听,也跟你们一样不信。” 他苦笑,“还拿手指头比划,我真没说对。” 校长皱眉:“昨晚上喝多了?” “没喝。” 他声音低下去,“那会儿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谁还有心思喝酒。” “去医院查查吧。” 校长拍板。 “可我这工作……” 阎埠贵急了。 “先去检查。” 校长语气硬,“上报教育局,看上面怎么说。” 级部主任也上来搭话:“老阎,别犟了,赶紧去。” 他低头走,背影垮得像被抽了筋。 门口几个老师小声嘀咕:“这回怕是真要走了。” “当着领导面开玩笑,不辞退才怪。” …… 四合院里。 姜平阳刚啃完馒头,准备出门。 娄半城拎着油纸包,娄晓娥跟在后头,脚步轻快地进了中院。 “姜老爷子!” 她眼眶一热。 自那天走后,再没回来过。 如今再见,姜平阳气色红润,眼神亮得吓人。 她心头一跳,想起大明湖边的那抹身影——风度,才气,全是顶配。 当初她敢跟许大茂撕破脸,一半是那男人实在不行。 另一半,就是心里早有了人。 秦淮茹,从前全院最惨的女人,现在却是最踏实的。 听说姜平阳一手把她塞进轧钢厂食堂。 多少人抢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人家一句话就安排上了。 娄晓娥盯着姜平阳,心定了半截。 她要是靠上去,日子肯定比秦淮茹强。 “姜神医,又见面了!” 娄半城笑呵呵递上袋子。 手一抖,油渍蹭到袖口。 “这礼轻,别嫌弃。” 娄半城把包袱一塞。 姜平阳咧嘴一笑,手往裤兜里一插。 “小娥,去屋里放了。” “好嘞!” 娄晓娥蹦着就进屋。 刚踏进门,一股热气扑脸。 “嚯,真暖和!” 她搓了搓手,四处瞅。 墙角新床脚还泛着光,柜子边摆着个瓷盆。 门外。 娄半城拍了拍姜平阳肩:“老哥,你真是救我全家。” “要不是你一句话,我还当是小娥不生。” “现在好了,脸上有光,腰杆也直了。” “今天带小娥来,就是办离婚。” 后院。 许大茂从屋里冲出来,脸色发青。 昨天厂里拉肚子,躲了一整天,连门都不敢出。 现在出门还得等人走空,才敢露头。 “刘海中!姜老头!你们等着!” 他咬牙切齿,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朝刘海中家方向呸了一口,转身就往中院跑。 正琢磨怎么找姜平阳算账,突然听见一声吼: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 心猛地一抽。 “娄半城?他咋来了?” “难不成……是要让小娥跟我离?” 冷汗一下冒上来。 “完蛋!” 他撒腿就往后院奔。 那边,娄半城跟姜平阳说完了话:“老爷子,我先走了。” “得去后院,今天必须让许大茂签了离婚书!” 许大茂一听,脑袋嗡地炸了。 娄半城跺一脚,十里八村都得知道——是他许大茂不行! 以后谁还敢嫁他? 别说娶,连相亲的门都别想开。 他死活不能离。 转眼就冲到刘海中家墙根下。 墙边有几根铁管,正好能借力。 他手脚并用往上爬,动作利索。 眼看就要翻过去,忽然身后一声炸雷: “许大茂!你给我下来!” “三米墙,怕啥?” 他怒骂一句,直接跳。 落地那刻,脚下一滑。 地上碎砖碴子扎得脚心疼。 咔嚓—— 骨头断了。 右腿软塌塌地歪在一边。 娄半城蹲在墙角,耳朵贴着砖缝听外头动静。 许大茂那小子正嚎得跟杀猪似的。 “哟,你瞧见我了?” 他眯眼冷笑,“故意**走的吧?” “今天就算你钻进地缝,也别想躲过!”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出院子。 脚步声咚咚砸地,许大茂一听就慌了神。 “娄半城!你真要逼我上绝路啊!” 腿疼得直冒冷汗,可顾不上了。 一瘸一拐蹽开腿就往村外跑,影子都快追不上。 娄半城还傻乎乎以为他会等在原地。 第155章 等他冲到墙根下,哪还有人影? “草!” 他骂了一句,转身回四合院。 把事情一说,娄晓娥直摆手:“爸,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早晚得回来。 您先回去,我在这儿等。” “等他一露头,我就去办离婚。” 娄半城嘟囔着走了,心口堵得慌。 另一边,许大茂躺在医院里,腿断了,脸色发白。 爸妈赶到时,差点没哭出来。 “大茂,你说的是真的?娄半城真逼你跳墙?” 两口子怎么也不信。 自家女婿,还能被岳父逼成这样? “妈,我都躺这儿了,还骗你们?” “就因为说了句娄晓娥生不了娃,他就把我踹墙上了!” 许父拳头捏得咯吱响。 “早说过这婚不行!” “你们偏不听!” “现在好了,孩子摔成这样,还要背锅?” “不是说女人不能生,就不能说了?” 越想越气,一拍床板:“大茂,赶紧离了她!” “摊上这种儿媳妇,咱家算是倒了霉!” “离完婚,再找一个能生的。” “明年抱个胖娃娃,直接去娄半城家门口显摆!” 许母也急了,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 以前一家三口住一块儿,日子过得还算踏实。 许大茂一心想把娄晓娥赶出去,就怕结婚后她不答应。 俩人刚搬出来,心里本就憋着火。 可谁能想到,这女人连孩子都生不了,脾气还这么大? 白吃白住他家的饭,最后还敢动手打人。 这算什么道理? 两口子气得直想去找娄半城**。 可许大茂一听,立马吓得拦住。 **哪是他讲的那样? 根本是自己不行,才偷偷跑路。 要是爹妈真去闹,这事岂不是全露馅了? 他死死盯着爸妈:“爸,妈,人家可是娄半城。” “敢把我逼成这样,肯定不怕你们来闹。” “别闹了,万一出点啥意外,往后日子咋过?” 话音一落,娄父娄母当场哭出声。 “这娄家简直欺人太甚!” “大茂,等你腿好了,我直接带你离婚!” “这种女人,甩了就甩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让我睡会儿。” 许大茂闭上眼,手指悄悄掐进掌心。 另一边,姜平阳刚推门要走,警察就到了。 “姜老爷子,贾家跟您和解了没?” “没听说过。” 姜平阳摇头。 “刘海中去过?” “去了,可他不想赔钱,说贾家穷,让我少要点。” 姜平阳把原话一五一十说了。 警察猛地站起:“啥?他竟敢这么说?” “我现在就去抓他!” 转身就往四合院冲。 姜平阳赶到轧钢厂时,丁秋楠早坐在办公室里。 今天她脸红得像块布,笑得藏不住。 “有好事?” 姜平阳问。 “嘿嘿。” 她低头一笑,“我奶奶想请你去老家做客。” 噗—— 姜平阳差点把茶喷出来。 见父母还行,见奶奶? 怎么称呼?也叫奶奶? 还没想好,丁秋楠突然拽住他衣角。 “你给我奶奶看完病……” 我爸妈跟奶奶叔叔摊牌了。 他们知道咱俩在谈恋爱,乐得合不拢嘴。 这次回来,就是想把日子定下来。 你要是没意见,下午下班就去领证? 行啊! 姜平阳摸了把后脑勺,点了头。 臭婆娘见公婆是迟早的事。 既然要娶丁秋楠,这关必须过。 而且…… 她奶奶把他叫来老家,恐怕不止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中午。 秦淮茹送来热乎的饭菜,两人吃完就往市场跑。 一人挑了新衣服新鞋,又拎了一堆礼盒。 回厂时先塞进保卫科。 一看那堆东西,大伙儿眼睛都直了。 “姜神医和丁医生突然买这么多,莫不是真要结婚了?” 厂里人嘴严,但谁不知道他俩是一对? 丁秋楠爸妈好几次在门口等,早就传开了。 临走前,大伙还起哄:“啥时候发喜糖啊?” 丁家老宅离四九城远。 骑车一小时才到。 刚停好车,门“哗” 地就开了。 丁秋楠奶奶、叔叔、婶子全出来了。 显然提前打过招呼。 见姜平阳,没人躲,反而笑得比过年还甜。 “姜神医,总算等到你们了!” “我们都盼好久了。” “我是二婶。” “我是姨姥姥。” 一个个凑上来,恨不得把话筒塞嘴里。 最后还是被老太太挥手赶走。 可人走了,嘴没停。 “这小姜,真像奶奶说的那么老?” “我看也就四十出头吧。” “我家男人四十一,他看着年轻多了。” “所以啊,肯定没那么大岁数。” 奶奶把姜平阳按在自己身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一桌熟面孔:丁秋楠、叔叔、丁燕山、丁母,还有新来的婶子。 刚才都介绍过了,她没多废话。 直接拍桌子:“开饭!” 自从上次见了面,她看姜平阳的眼神,就跟看亲孙子似的。 饭桌上,丁燕山特意摆了公筷。 丁秋楠奶奶笑呵呵地给姜平阳夹菜,手有点抖。 她嘴上还叫着“姜神医” ,听着挺客气。 “姜神医啊,真厉害。” “我这病一好,胃口就开。” “今儿早上称了,重了好几斤呢。” 姜平阳抬眼笑了笑,没接话。 四周吃饭的人都竖起耳朵听。 一听是姜平阳治好的病,立马开始夸。 “小姜这手太准了。” “要是他娶了秋楠,以后谁感冒发烧,找他就行。” 酒一上桌,气氛就松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问婚期啥的。 “结了婚,回来住几天不?” 连平时滴酒不沾的丁奶奶,今晚也喝了三杯。 最后被扶回房,倒头就睡。 姜平阳和丁秋楠还没领证。 按理说不该同屋。 可丁燕山跟丁母直接拍板: “小姜年纪大,得照顾。” “再说了,喝多了想喝水,秋楠能递上。” “这不比外人贴心?” 丁母皱眉:“万一传出去,不是被人笑话?” “笑话什么?” 丁燕山咧嘴,“人家都把亲戚见全了,还差个证?” “小姜今儿喝酒,把老二干趴了。” “他自己毫发无伤。” “这样的女婿,我能不放心?” 这话一出,全家都乐了。 十点刚过,姜平阳站起身,活动筋骨。 身子早就跟没事人一样。 于莉那场闹剧,早被甩到脑后。 丁秋楠正要关门。 门猛地被撞开。 一个村民喘着气冲进来,脸都白了。 “姜神医!快!村长老婆吐得快断气了!” 村长急得直跺脚。 “医生说嫂子血压飙到两百八,得马上送医。” 可医院远,黑灯瞎火的,赶过去至少一个小时。 丁医生拍板:“要不试试姜平阳?” 他上次救了个心梗快咽气的老头,活过来了。 “这回也得靠你了!” 话音刚落,姜平阳翻身下床就走。 丁秋楠立马跟上。 没几步就到了村长家。 屋里挤满了人,吵成一片。 “别等了,赶紧送医院!” “路上一小时,万一出事咋办?” 没人信一个年轻后生能治。 可村长心里发慌。 他娘当年也是这么突然倒下的,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那口气,他到现在还喘不过来。 所以这次,他咬牙信了丁医生。 信了那个传闻里能起死回生的姜平阳。 “让开!姜神医到了!” 人群自动分开。 村长一把跪下,额头都快磕地上了: 第156章 “求您救救我老婆!” “大家都劝我送医院。” “可我觉得,只有你能行。” “行了,先退一边。” 姜平阳一句话没多说,直接冲到病床前。 常人血压**十,她已经三百了。 这要是真送到医院,怕是半路就得没了。 丁秋楠脸色发白,手心出汗。 他当初不信,现在腿肚子直打颤。 “俩人,把人扶坐地上。” 两人手忙脚乱照做。 “他搞啥名堂?” “疯了吧,躺都躺不住,还坐地上?” 众人瞪眼,全懵了。 姜平阳深吸一口气。 活动了下手腕脚踝。 咔吧一声,骨头响。 眼神一凝,整个人像换了个人。 他手一抬,轻轻揉了下村长婆子后颈那块凸起的骨头。 接着往她身后一站,两腿一叉,像根钉子扎在地上。 双手从她脑袋底下穿过,猛地往上一提,整个人就跟着往上拔。 “这……这是干啥?” “血压都快爆表了,不治反倒折腾脑袋?” “真不怕她脑血管直接炸了?” 丁燕山瞅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小姜,她这血压飙得这么高,是不是颈椎出问题了?” “对。” 姜平阳头也不回,“她这骨头歪了,我这是在给她通血脉。” 村长听完,猛拍大腿:“哎哟我去!我老婆前阵子去城里医院查过,医生也说她颈椎有问题!” “可谁也没想到,血压高,竟然是这玩意儿闹的。” 姜平阳顺手掏出银针,几下就刺进几个穴位。 卫生室的医生赶紧拿血压计来量。 “降了!真的降了!” 刚才还冲到三百的高压,现在压到一百八十。 再测一次,直接掉到一百五十。 昏过去的老太太突然睁眼,一脸茫然。 “我咋了?脑袋疼得跟要裂开似的……” “忽然感觉有人把我脑袋往上拎了一下,脖子又扎了针,这疼……没了?” 大伙一听,哄堂大笑。 她说的哪是治疗,分明就是姜平阳那套动作嘛。 有人当场竖起大拇指:“神了!” “姜神医,你真不是凡人!” “要不是你,我老婆今晚怕是要上西天了。” 夜里,姜平阳刚躺下。 丁秋楠端来热水,给他洗脚,又搓了会儿背。 两人关灯,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早。 姜平阳还在打呼。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寂静。 他猛地坐起,迷瞪着看丁秋楠—— 她一把扯下床单,连滚带爬往外冲。 这动静一响,姜平阳彻底没困意了。 嘴里嘟囔一句:“系统,开始垂钓。” 穿好衣裳,姜平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直接催系统开钓。 没两分钟,耳朵边就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叮,恭喜宿主解锁大师级放映术! 叮,强身丸一枚到账! 叮,缝纫机票一张、大团结五十张,已发放! “放映术?” 他皱眉嘀咕。 这玩意儿哪来的? 难不成以后要扛着机器给人放片子? 管他呢,多门手艺总没错。 “学!” 话音刚落,脑子里猛地塞进一堆操作流程。 这玩意儿真不是闹着玩的,难怪许大茂天天把放映员当宝贝。 吃过饭,跟丁家那几位长辈打过招呼,姜平阳牵起丁秋楠的手就往外走。 后头的小姑娘整个人懵了。 原以为嫁给他,这辈子就这么认命了。 谁能想到,日子竟会甜成这样? 她忍不住从背后搂住他胳膊,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 姜平阳咧嘴一笑,顺手拍了下她的手背。 “对了,买点糖和瓜子去。” “不然那群小子又得嚼舌根。” 路过菜市场,俩人停下脚步。 十斤瓜子、五斤花生、三斤糖,全扫进篮子。 重新跨上自行车,一路蹬出去。 厂门口还没到,老远就听见喊声: “姜神医!丁医生!你们可真早啊!” 姜平阳拎着袋子一甩:“臭小子们,想吃喜糖是不是?” “喏,都给你们分了!” 袋子一扔,几人哄抢起来。 “真喜糖!还有瓜子花生!” “太解馋了!” “谢了姜神医!” 保卫科里一阵骚动,大伙儿全冲出来。 看着两人背影,笑呵呵地喊: “姜神医,真恭喜你们啊!” “办酒记得叫我们,红包必须安排上!” 身后吵吵嚷嚷,丁秋楠脸都红透了。 撒娇般在他肩上掐了一把:“早知道你这么大方,我就不坐车了。” 姜平阳回头一瞪:“你想走回去?” 他瞅见丁秋楠脸蛋滚烫,红得跟熟透的果子似的。 伸手戳了下,手感还带点烫。 “大白天的,人多眼杂,别闹。” 她一甩手,脚步飞快往前窜。 姜平阳看着那背影,咧嘴一笑。 陈医生现在早能独挑大梁,不用他操心。 可丁秋楠不一样,白班忙完,夜里还得加班。 这么熬下去,身子迟早垮。 他琢磨着,该把储物空间里的药材搬出来用了。 药铺手续早就搞定,王主任办得利索。 门一关,就等药材进柜,再挂个牌子——活儿就成了。 先去订招牌,再去招人。 走到街口的木匠铺,说要一块木牌。 名字定了:“姜人堂药铺” 。 下午就能取货。 接下来是招伙计的事。 这事儿难办,得找女的,不然丁秋楠没法搭把手。 他干脆挨个医院打电话。 顺嘴一提:新开了药铺,欢迎实习医生来练手。 电话刚挂,各家院长全炸了。 姜神医肯收人?!以前求他坐诊都碰壁,现在主动开铺招人? 啪地一声,会议立马召开。 各院高层围着名单翻来覆去筛,生怕漏掉好苗子。 谁也没想到,一个电话,竟掀起一场风暴。 回医务室,姜平阳瘫在椅子上。 丁秋楠二话不说,上手给他揉肩。 “药铺快开了,伙计我已通知医院。” “等几天,人就到。” 老姜,我这身子有点不对劲。 丁秋楠抹了把汗,手抖得厉害。 她刚吞下那颗药丸,脸色就白了。 嘴里还嘟囔着:“咋突然发冷?” 姜平阳一把抓住她手腕。 脉象乱得像打结的麻绳。 糟了,这药力太猛,她扛不住。 “赶紧走!” 他扯着人就往外冲。 外头风一吹,丁秋楠直接瘫在走廊上。 嘴皮子直哆嗦:“老姜……我是不是要不行了?” “别废话!” 姜平阳甩开外套裹住她。 几步就拎人进了办公室。 锁门、倒水、掐人中——一套行云流水。 没过三分钟,丁秋楠喘出一口气。 眼珠子转了转:“我……我还活着?” “命大。” 姜平阳冷脸,“下次不许乱吃东西。”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神医,有人找。” 姜平阳抬头,皱眉。 谁敢这时候来? 推门一看,是于海棠。 脸刷白,嘴唇发青,手里攥着张纸条。 “我……我看见许大茂了。” 话音未落,她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在西街口,拿着刀,说要见你。” 他早就不想看见许大茂了,直接把他踢去别的部门。 “对了,小于,你天天跟许大茂一块儿上班。” “他教过你咋放电影没?” 主任心里打的算盘,全在于海棠身上。 于海棠咧嘴一笑:“主任,真没教。” “那可不行,这可是他吃饭的本事,能教才怪。” “这小气鬼!等他回来,我非逼他教!” 主任气得直拍大腿。 于海棠赶紧摆手:“别别别,您还是别逼他了。” “万一他瞎教,我把放映机整坏了,赔不起啊。” 第157章 她可不敢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 主任一愣,也觉得有理。 “那你有没有认识会放电影的同学?” “有的话,随时介绍来厂里。” “没有。” 她摇头。 “那……行吧。” 虽然早猜到结果,可听她亲口说出口,还是有点堵心。 主任转身就走。 —— 另一边。 娄晓娥的老爹娄半城,托人打听清楚,许大茂现在躺在医院里。 消息一到,他立马冲去医院。 “这娄半城真是没天理!” “等大茂好了,我非得上门讨个说法!” 老许拳头攥得咯吱响。 年纪虽大,脾气却比儿子还硬。 年轻时,就算打不过何大清,见了面也要骂上几句。 他常说:只要还没打赢,就得一直吵。 就这么一股劲,现在何大清见了他都绕着走。 一夜过去,火气一点没降。 许母一把拉住他:“老许,大茂都这样了,你还添乱?” “娄半城能把人逼断腿,你去了不是一样?”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你们这意思,我娄半城就这么不讲理?” “娄半城!” “你把人逼成这样,还敢往这儿跑?” “今天,让我老许好好教训教训你!” 老许眼睛一红,抡起拳头就冲过去。 许母死死拽住他衣角:“老许!你疯了?!” “有话不能好好说?” “这种畜生,没得谈!” 他猛地甩开老婆的手,拳头带着风,砸向娄半城。 “有其父必有其子!” “现在总算懂了,许大茂为啥这么欠揍。” “不就是打一架嘛?” “我怕你?笑话!” 拳头砸在肉上,噼啪作响。 “哎哟喂!你们俩疯啦!” 许母急得直跺脚,一把扑过去想拉开。 可两人打得天旋地转,她刚凑近,人就撞到墙边去了。 来回几趟,摔得她眼冒金星。 最后还是旁边邻居闻声赶来,才把俩人硬扯开。 许父虽然岁数大,身子骨不如娄半城利索。 可架不住他底子厚,拳风带劲。 一通猛攻下来,娄半城脸上全是血,嘴角崩裂。 他还喘着粗气骂:“要不是有人拉我……” “我非废了你这条腿不可!” 娄半城被绑着绷带,眼睛瞪得像铜铃。 “许老头!” “咱们以前好歹是亲家,你咋能下这么狠的手?” “我家小娥嫁进你们许家,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许父啐了口唾沫,“呸!” “我家大茂娶你闺女,才是真倒霉!” “生不了孩子就认命,还准我儿子说一句?” “你说啥?” 娄半城眉毛一拧。 许父挺胸抬头:“我说你闺女是个铁公鸡!” “压根不会下蛋!有种你来打断我的腿啊!” 娄半城突然笑了,声音冷得像冰: “这话谁跟你说的?” “还能有谁?” 许父火往上撞。 “大茂娶你闺女十几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铁公鸡是什么?” “这些年,我们老两口受了多少窝囊气!” “可你呢?我儿子就说两句实话——你闺女不能生。” “你就把他腿给打折了!” “放屁!” 娄半城嗓门炸了。 “这都是许大茂跟你说的?” 许父没吭声,脸上的表情已经全暴露了。 娄半城脸色一沉,一下明白了。 “怪不得一见我就火大。” “原来是许大茂那混账在背后搞鬼!” “什么我家小娥不能生?” “根本就是他自己不行!” 许母站起身,声音压得低却冲:“亲家,你这说辞也太狠了点吧。” “老祖宗传下来的话,女人不生是女人的事。” “现在倒好,变成我们大茂有问题?” “他好好的一个小伙子,精气神十足,咋就出毛病了?” 许父一拍大腿,嗓门拔高。 路过的人多,有人停下看热闹。 许父干脆扯着嗓子问:“这位大哥,要是女人怀不上,到底是谁的锅?” “那还用问?肯定是女人呗!” 那人头也不抬。 这年头谁懂这些? 大家信的还是老话——生不了孩子,都是女的不行。 问谁,谁都说女人有病。 娄半城没说话,只轻轻一笑,眼角都没动。 他当年也这么想。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手一抬,拦住许父:“行了,别问了。” “再问一百个,答案还是一样。” “我问你,你们都说是我闺女不行。” “可她跑了七八家医院,全都查不出问题。” “那你说,到底是哪块出了岔子?” “我现在不争不吵。” “就在医院里,让医生给许大茂验一验。” “要是他没问题,我当场跪下认错。” “磕头赔礼都行。” “真能这样?” 许父眼睛一亮。 这些年被压得喘不过气。 娄晓娥把两口子赶出门,逢年过节不团聚,连个电话都不打。 现在还逼得大茂摔断腿。 这口气,非得撒出来不可! 他们家上上下下,哪个不能生? 全是正常的。 偏偏到娄晓娥这儿就不行了。 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 娄半城点头:“我说话算数。” “只要大茂没毛病,以后你提啥要求,我都照办。” “好!” 许父拍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许母心里高兴,可手心发凉。 娄半城从不干没把握的事。 他现在这么笃定,是不是早知道什么? “不可能!” “绝没这道理!” 可转念一想,几千年都这么传,怎么轮到自家大茂就变了? 这次,必须让他低头道歉! 到那天。 她们就能挺直腰杆搬回四合院了。 而且。 她一定要当着所有人面说,是娄晓娥不行。 大茂要跟她离婚! 许父许母越想越激动。 手拉着手就往病房冲,娄半城跟在后头。 “爸,外头刚有动静。” “是不是打架了?” “我这手都痒了,好久没动手了。” “腿要是不疼,我立马出去,教那几个怎么玩猴子偷桃。” 许大茂眼睛发亮,话没停。 许父气得脸都歪了。 打的明明是他和娄半城。 现在倒好,还想着教人? “爸,你脸咋了?” “青一块紫一块的。” “刚才是不是跟人干上了?” “腿不疼了?” 许父咬牙。 “娄晓娥她爸来了。” “啥?!” 许父只想提醒一句,没想到许大茂一听直接炸了。 看见娄半城站在门口,吓得“嗖” 地钻进桌子底。 “我不离!” “死都不离!” 许父许母愣住。 昨天还说日子过不下去了,今天咋又反悔? 该不会……之前被家暴吧? 肯定是! 再看娄半城,浑身透着一股凶。 还好大茂摔断腿,不然谁也不知道他受了多少罪。 “老娄,你先出去。” 许父急了,怕儿子吓瘫在底下。 娄半城叹口气,转身走。 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信了许大茂能给女儿幸福? “大茂,人走了。” “出来啊!” “我不出!” 许大茂抖得像筛子。 “爸,是不是你去找他了?” “我不是说了别去吗?” 许大茂眼泪哗哗流。 他在医院,不找人,人家怎会来? “我没去。” 许父摇头。 “还说没去?” 啪!一巴掌甩过去。 “你当我傻?” “昨天我就警告过你们。” “别碰娄家。” 第158章 “他们,不是咱们能惹的。” 许父气得手都在抖,真想冲上去揍儿子一顿。 可一瞧他还在病床上,只能咬牙忍住。 许母赶紧劝:“大茂,你误会爸妈了。” “昨天你说了那些话,我们哪还敢动心思?” “真不是我们去招惹娄半城。” “你刚听见打斗声没?就是他找上门来的。” “你爸是替你扛下了这场架。” 许大茂张了张嘴,脸都绿了。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自己躺医院,他还追到门口来。 要不是爸跟人干了一架,他现在估计又得**着离婚。 “爸,你跟他打完,他怎么说?” “是不是答应不让我离了?” 许大茂眼巴巴瞅着,只要能保住媳妇,日子还能过。 许父摆摆手:“让他去做个检查。” “要是你没问题,人家亲自登门道歉。” “啊?” 许大茂脑袋嗡的一下。 完了,全完了。 他原指望等伤好了,悄悄去娄家赔个罪。 可娄半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直接杀上门,还逼着父母带他去医院。 检查一做,**就露馅了。 爸妈知道后,还不立马跪着求人家。 娄半城那脾气,肯定不会松口。 到时候,离婚的事铁板钉钉。 许母还不知道底细,笑呵呵说:“大茂,这是好事啊。” “自从你娶了娄晓娥,咱家没一天消停。” “被赶出家门不说,过年过节没人来。” “街口一碰面,就问咱们:‘咋还没娃?’” “现在好了,只要你清白,娄半城就得低头。” 她越说越激动,眼都亮了。 盼这一天,她等了几十年。 别的不说,检查结果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儿子跟娄晓娥散伙。 “你们懂什么!” 许大茂吼起来。 “明明是娄晓娥不行,为啥要我去查?” “我一查,别人怎么看我?” 他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许父许母对视一眼,心口发堵。 刚刚是他们太冲动了。 大茂明明没毛病,干嘛要检查? “要不我去跟老娄说一声,别查了?” 许父试探。 许大茂一听,立马松了劲。 原来哭这么管用啊? 怪不得人人都爱嚎一嗓子。 “对对对,快去!我儿子哪有问题?非得查个底朝天?” 许母急了。 许父刚站起,脚还没迈出去—— “不用了。” 娄半城慢悠悠开口,“大茂腿脚不便,我请了医生过来。” 这话一出,门被推开。 护士推着器械进来,白大褂晃眼。 “我不查!谁来都不行!” 许大茂缩在床底,声音发抖。 许父皱眉:“老娄,你什么意思?我儿子清清白白,你要这么折腾他?” “外人怎么看?以后他还怎么见人?” 娄半城冷笑:“刚才那话,要不要再重复一遍?” “要是结果正常,我女儿就是问题。” “我当众道歉,你提啥要求我都答应。” 许父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 理在他这头,只好闷点头。 “老娄,今天算是领教了你这心肠。” “我儿子没病,你偏说有!” “等结果出来,你给我跪下磕头!” 许大茂蜷成一团,嗓子都喊劈了。 “爸!妈!救我!” “我不想挨检查!” 可许父许母早铁了心,谁也不拦。 任由医生把采样瓶递到眼前。 人一走,许大茂猛地翻白眼,手指颤抖指着亲爹亲妈。 “你们俩……畜生!” “我喊破嗓子,你们装聋作哑!” “从今往后,我跟你们断绝关系!”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哄。 拍背的拍背,搓手的搓手,全没用。 许父心里火大,全是娄半城的锅。 等会儿要是真没事,看我不把你按地上舔鞋底! 隔壁病房,棒梗躺着打盹。 贾张氏听见动静,探头一看—— 许大茂正缩在床角,眼泪糊了满脸。 她眉头一拧,迈步走了进去。 “刚才听说,要给个男人查不孕不育。” “那男的哭得跟切了韭菜似的。” “不会是你吧?哎哟我懂了,许大茂,你那副模样,天生就不像能生娃的。” “不生也好,省得祸害咱们四合院。” “贾张氏,你给我滚!” 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 这婆娘分明是踩着他的痛处往死里踩! 她这些年在院子里受了多少委屈,谁不知道? “一个废物,还敢跟我叫唤?” 贾张氏嘴上不饶人,嗓门大得能掀房顶。 “再不走,信不信我动真格的?” 许父黑着脸走过来。 刚被烦了一通,现在又来个添乱的。 “儿子不行,还能怪别人?” “许太监,我怀疑你压根没养过这个儿子!” 贾张氏眼睛斜着看,满脸轻蔑。 许父一听这话,肩膀一垮,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他心里也有一本难念的经。 和许大茂一样。 话音刚落,许母脸色就变了。 “老子没本事,儿子就该行?” 撂下这句话,贾张氏转身就走,背影得意得像只鸡。 “爸,你怎么不打她?她当面骂你,骂我,你忍着?” 许大茂急得直搓手。 可许父一句话都说不出。 因为检查结果是娄半城托的关系。 没多久,医生拿着单子来了。 “各位,我们综合检测过了。” “许大茂,幼年时曾遭重创,影响生育功能。” “这是报告。” 单子递过去,娄半城扫了一眼,转手交给许母。 娄父赶紧凑上来。 一看结果,两人当场愣住。 “啥玩意?不可能!” “大茂从小好好的,哪有这事?” 突然,许母猛地一拍大腿: “对了!就是那次,傻柱把大茂打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那阵子他天天喊肚子疼!” “对对对,就是那次!” 俩人异口同声。 拳头捏得咯吱响。 “操!那个傻柱,竟敢把他打成这样!” “我现在就回去,砸碎他的狗头!” 许父一脚踹翻板凳,冲出门去。 许大茂瘫在地上直抽抽,嘴都歪了。 “**,这回真完了。” 他死死盯着门口那道影子,腿软得站不起来。 娄半城就那么站着,袖子一卷,慢悠悠往里走。 许父脸瞬间白了,手抖得拿不住茶杯。 “亲家……哎哟,您可来了。” 许母也赶紧凑上来,手忙脚乱地擦桌子。 “刚才是我们不对,冤枉您了。” 娄半城眼皮都没抬,声音懒得像晒过的棉被。 “谁要你们道歉?我压根没生气。” 许父冷汗直流,嗓子发紧。 “要不……我给您磕个头?” 娄半城冷笑:“行啊,你磕吧。” 许父一咬牙,就要下跪。 突然又停住,眼神慌得不行。 “我……我这就赔钱!” 娄半城终于抬头,一眼扫过去。 “许大茂的事,不是我逼的。” 屋里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 “是他自己吓坏的。” “我带着闺女去四合院办手续,他吓得拔腿就跑。” “摔断腿,活该。” 许父耳朵嗡的一声炸了。 “你说什么?!” 许母猛地拽住他胳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大茂,他说的是真的?” 许大茂缩在墙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妈……我真没说假话……” “好你个畜生!” 许父怒吼一声,抄起暖瓶就砸。 哐当! 热水泼了一身。 许大茂疼得在地上打滚,嗷嗷直叫。 许母站在一旁,手扶着门框,脸色铁青。 这次她没拦。 反而退后一步,盯着儿子,像看个陌生人。 娄半城转身要走。 留下一句话,轻飘飘的,却砸进每个人心里: “离婚,立刻办。” 第159章 自己下手太狠了。 赶忙喊来大夫,给许大茂瞧伤。 人一到,心就慌。 他冲到娄半城跟前,扑通跪地,啪啪扇自己耳光,脸都快拍红了。 “亲家公,看在多年亲戚的情分上,求您别让小娥和大茂离!” “只要不离,往后我们全家,谁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许母也急了,一把抓住娄半城的手:“我拿命发誓,我待她像亲闺女。” “洗衣做饭的事,我全包了,大茂要是敢抬手,我就打断他的腿!” 娄半城冷笑一声:“晚了。” “刚才我来,你们啥态度?连我都敢呛,更别说小娥了。” “这些年她在你们家,吃了多少苦,你心里没数?” 要是早些态度软点,按规矩说话。 真要是因为大茂的事,许父许母得哭着求他。 可现在? “大茂正抢救,我先走了。” “等他醒了,小娥就来办离婚。”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一点没回头。 看着那背影远去,许父愣住,许母也傻了。 昨天听说是娄家不对,俩人一夜没合眼。 满脑子都是怎么撕破脸、断关系。 这才一天,天都翻了个面。 许父跺脚骂:“这大茂,当初要是说实话,哪会成这样!” 许母一边拍他后背,一边劝:“老许,这事怪不了大茂。” “他也是怕咱着急,才瞒的。” “现在大茂住院,十天半月出不了门。” “娄半城一时也找不上门。” “咱还是赶紧找大夫,看看咋救他。” 许父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办了。” 转身就往那医生那儿跑。 以为能听个治疗方案。 结果医生摇头:“家属,我能理解你心情。” “可那地方伤得太久,基本没救了。” “建议你们……早点想开。” 许父脑袋嗡一下。 回来把话一说,许母当场瘫在地上。 “我那命苦的孩子啊……” “年纪轻轻,连孩子都生不了……” 许父在旁边唉声叹气。 过了好一会儿,许母才缓过神来。 眼睛直勾勾盯着许父:“你说,最近老有人说咱们院的姜老头,看病特准,都叫他神医。” “要不试试让他瞧瞧大茂?” “能行吗?” 许父皱眉。 他是从四合院出来的,早年姜平阳就在厂里当大夫。 那会儿也就治治头疼脑热,真遇上重症,还得送医院。 所以一听这事儿,心里直打鼓。 可要是知道,当年就是姜平阳说大茂不行,怕他当场就炸了。 “老许,不去试怎么知道?大茂都这样了,求个人又咋了?” “万一真能治好呢?咱家就还有指望。” “真不行也不吃亏,总比坐以待毙强。” 许父本想拒绝,可老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再犟下去,显得太不近人情。 再说,儿子是他唯一的根。 要是不管,这香火可就断了。 更别说,大茂要是娶不上媳妇,这辈子不得孤零零一个人过? 他咬牙点头。 出了医院,直接拐进菜市场。 拎了包桃酥,两瓶酒,一袋花生米。 跟许大茂可不一样。 他办事,先送礼,有备无患。 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没成,人家也得给点脸面。 许大茂就不懂这套。 去求人,空手去,不成就骂,成不了还请顿酒。 结果呢?谁愿搭理他? 怪不得许父不在四合院,大伙儿还念着他。 许大茂要是还在,院里人都得关门闭户。 走了几里路,四合院终于到了。 老墙斑驳,门框歪斜。 看着这地方,许父心头一阵发酸。 当初拼命攒钱,在城里买了房,就想安稳过日子。 结果儿子一结婚,就把他们赶了出来。 现在回来,竟然是为了给儿子求医。 要是当初大茂没娶娄晓娥,找个普通姑娘,哪会闹出这种事? 那女人又怎会知道,大茂根本不行? 许父刚迈进院子,叁大妈正蹲在门槛上缝鞋底。 一抬头,手里的针差点戳到自己。 “老许?你咋突然回来了?” 声音抖得像被风吹歪的电线。 许父点头:“认出来就行。” 叁大妈脸腾地红了,手指不自觉搓起衣角。 当年许父可是个俊小伙,高挑个子,眉眼带光,说话自带磁性。 院里好几个女人偷偷看他,她也藏不住心思。 差点就和阎埠贵闹离婚。 好在没住几天就搬走了。 不然这四合院早炸锅了。 “这些年过得咋样?” 许父随口一问。 话音落地,叁大妈喉咙发紧。 “还行吧。”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儿子成家了,闺女也快了。 许父嗯了声,转身要走。 “老许!” 叁大妈喊住他。 回头时,她眼神飘忽,指尖掐进掌心。 “这次回来,不打算多住几天?” 许父盯着她看了会儿,摇摇头: “我找姜老爷子有事。” “他医术怎么样?” 叁大妈愣了下才接话:“那可不得了。” “知道中院的贾东旭不?那小子坑人没商量。” 许父冷笑:“认识,没少往咱家偷东西。” “前阵子厂里出事了,机器砸下来,把他腿给压断了。” “人都快不行了,专家们都说救不了。” “是姜老爷子出手,止住血,一刀把腿切了。” “现在人活得好好的。” 许父皱眉:“真假?” 他记得那会儿姜平阳就是个厂医,治个感冒都磕巴。 能做截肢?还是在一群教授都束手无策的时候? 叁大妈急了:“我骗你干啥?轧钢厂的人都说,命是姜老爷子捡回来的。” 许父刚听完叁大妈的话,脑子还转不过弯。 姜平阳这老小子,才几年没见,居然成了各大医院的香饽饽? 挂名主任?这名字听着都带劲。 他掐了掐自己胳膊,确认不是在做梦。 一百岁的人,还能精神头比他还足? 别说,真有点玄乎。 叁大妈一拍大腿:“最离谱的是,那阵子下大雪,老爷子闷屋里几天没出门。” “全院人都说要不行了。” “结果呢?活蹦乱跳,跟换了个人似的。” 许父听得直搓手。 他今年六十出头,人家百岁老人反倒比他看着年轻? 这哪是养生,简直是逆天。 可他也没心思琢磨这些。 这次来,是给许大茂找人看病的。 只要能治好病,别的都不重要。 “姜老爷子在家吗?” 他急着问。 叁大妈摇头:“厂里忙得脚不沾地,你得等他下班。” “老许,你找他啥事?” 她歪头瞅着。 “你生病了?” 语气像关心邻里亲戚。 许父摆手:“没啥事,我回家看看。” 转身就往中院走。 背影一晃,叁大妈愣住。 要是当年没搬走…… 她盯着许父的背影,心口发堵。 再瞧瞧阎埠贵那副德行,越想越不是滋味。 走近姜家院门,门紧闭着。 许父心里有数——叁大妈没忽悠他。 正准备走,忽然听见动静。 聋老太推着贾东旭从屋里出来,两人勾肩搭背,亲热得很。 许父眼一花,揉了揉。 再睁眼,那画面还在。 他脑袋嗡的一声。 这俩人,不是死对头吗? 咋还搂一块儿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 贾家门口,聋老太推着贾东旭出来,动作熟稔得像老夫老妻。 两人站一块儿,眉眼弯弯,跟亲父子似的。 “不会吧?这俩人真成一对了?” 许父揉了揉眼。 可那眼神,那语气,哪还有半点假。 许父刚一愣神,两人就瞅见他了。 “老婆,这不是许大茂他爹吗?咋回来啦?” 贾东旭冲聋老太问。 “瞧这模样,八成是。” 聋老太眯起眼,声音不响却透亮。 她鼻子一动,咧嘴笑:“还带了酒、桃酥、花生米,满满一袋子。” 年纪大了?那眼睛比谁都利索。 第160章 贾东旭歪头打量,嘴角一扬:“他们俩……真结婚了?” 话音刚落,许父耳朵嗡的一声。 他站在原地,腿发软,手心冒汗。 一个瘸子,一个快进棺材的老太太,能扯上关系? “许老头!” 贾东旭突然挥手,“别杵那儿装木头人。” “过来,跟咱两口子唠两句。” 许父脚像被钉住,脑子炸开。 他一步步挪过去,像踩在棉花上。 “你们……真办了?” 他嗓子干得发紧。 贾东旭搂着聋老太的肩,笑得欠揍:“你眼瞎啊?” “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想给份子钱?行啊,够意思。” “比许大茂那混球强多了。” 这话一出,许父眉头猛地一拧。 还是那个臭脾气,说话难听。 怪不得坐轮椅——活该。 可他想不通,这两人怎么凑一块儿的。 “喂,愣着干嘛?” 贾东旭挑眉,“是不是好奇我跟老婆咋在一起的?” 许父没吭声。 “因为爱情。” 贾东旭说得理直气壮。 两人对视一眼,火花噼里啪啦往外冒。 许父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吐了。 一个残废,一个将死的老太太,谈什么感情? 分明是互相凑合。 秦淮茹一出事,贾东旭立马甩了她,后来找不到人,只好找聋老太。 而聋老太这辈子没结过婚,孤寡一人,俩人就这么搭上了。 女人啊,真凉薄。 当初贾家对秦淮茹不差,一落难就翻脸。 娄晓娥那边也一样。 大茂不能生,又不是天塌下来的事。 领个孩子不行?非得闹离婚。 真是好面子,坏心眼。 这日子是想让全街都晓得他家大茂垮了? 还是说,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管他呢,反正往后大茂想找个伴都难。 可就算一辈子孤寡到死,也绝不能让他娶个比自己还老的老婆。 “许老头,你手上那堆吃的看着挺香,给咱两口子分点呗?” 贾东旭扯着聋老太的手,冲许父喊。 许父脸都气绿了:“贾东旭,你坐轮椅是不是活该?” “要不是你作死,能有今天?” “你……你**找死!” 贾东旭猛地拍桌,轮椅都抖了一下。 聋老太一把拽住他:“别闹!跟这种老东西较什么真!” 她一瞪眼,指着许父吼:“许大头,你当着面这么说话? 赶紧跪下磕头赔罪,东西留下!” “我呸,还想让我把吃的送你?” 许父一听火就上来了。 这老太婆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吆五喝六。 转身就冲过去,一脚踹在轮椅后腿上。 贾东旭连人带车翻了个底朝天。 “哎哟我的天!你敢动我家东旭,我跟你没完!” 聋老太哭嚎着爬起来,挥着拳头就要扑上去。 许父哪敢跟她拼命,扭头就跑。 “站住!你给我站住!” 聋老太追了几步,脚下一软,疼得直冒冷汗。 “东旭……我腿不行了……快…快送我去医院……” 许父从正院出来,直接往后面走。 来之前,偷偷拿了许大茂的钥匙。 站在大茂家门口,刚要开门,愣住了——锁换了。 “怎么回事?” 他皱眉。 昨天才住过院,今天就换锁? 门口晾着绳子,衣服随风晃。 一看就是娄晓娥干的。 “这女人……” 许父摇头。 以前觉得她脾气倔但心不坏。 现在看,怕是早就不对劲了。 “算了,去轧钢厂找姜老爷子。” 转身就走。 轧钢厂。 姜平阳刚从茅房出来,拎着水杯往医务室走。 于海棠突然从墙角蹦出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姜老爷子,谢谢您昨晚收留我。” “中午本想请您吃饭,结果发现有人提前给您送饭了。” 姜平阳懒洋洋靠在墙边,手肘撑着,眼睛半眯。 于海棠站他面前,抿了抿嘴,忽然开口:“我给你念首诗。” “哦?” 他挑眉,觉得有点意思。 眼下也没啥事做,听她念两句也挺解闷。 “快念吧。” 他笑着催。 于海棠深吸一口气,嗓子一清,开始念:“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 话没说完,脸就红了。 这哪是诗,分明是情话啊。 她猛地抬头,慌得不行:“姜老爷子,外头这么多工人看着呢!” “要不……去宣传科?” “许大茂不在,就我一个人。” “我给你念。” “行吧。” 他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走到宣传科门口。 门突然“砰” 地被撞开,主任风一样冲出来:“海棠!你跑哪儿去了?” “吓死我了!” 于海棠心一沉。 平时主任根本不会来这儿,今天咋连着冒两次? 更糟的是——她带着姜平阳进来的! 可她还没反应过来,主任看见姜平阳,脸色一变。 火气瞬间压下去,换上笑:“姜神医,您来了?” “有事?” 于海棠脑袋嗡一下,生怕他说漏嘴。 “我丢了一支钢笔,播音员说捡到了,让我来认认。” 话刚落,姜平阳悄悄把钢笔塞进她手里。 她心里一暖。 这老头真机灵。 “海棠,你帮姜神医找找钢笔。” “我去倒水。” 主任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命。 谁不知道姜神医现在多金贵? 方圆百里,想见一面都难。 现在人上门了,不伺候周到点,还怎么混? 水壶刚响,于海棠赶紧掏出钢笔,故意扬声:“姜神医,是不是这支?” 主任一听,立刻回头,眼都瞪圆了。 这支笔要是姜平阳的,于海棠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 “对对对,就是它!” 姜平阳一抬眼,轻轻点头。 主任乐得合不拢嘴,立马端过水杯递过去。 “姜神医,海棠帮你捡到笔,真是帮了大忙!” 顺手朝于海棠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 “海棠,这次表现不错!” “姜神医,您先喝水。” “海棠,跟我来。” 话音没落,主任就拽着她往外走。 于海棠边走边冲姜平阳眨眼睛,像只偷了鱼的小猫。 两人刚踏出房门,风就扑面而来。 “主任,到底啥事?” 她小声问。 主任一拍大腿,满脸愁容: “还不是许大茂那混球?” “我派人找了一整天,连影子都没见着。” “厂长刚下命令,一会儿几个朋友要来招待所吃饭,还点名要看电影。” “人还没影,放映员也没消息,你说我咋办?” 于海棠眉头一拧,心猛地一沉。 “您的意思是……” 主任咬牙,语气硬得像铁:“海棠,现在只能你上了。” “放电影。” “啥?!” 她差点跳起来,脑袋嗡的一声。 “主任,我根本不会啊!” “要是弄坏了机器,我赔不起!” “搞砸了也得放!” 主任一甩手,语气不容商量。 “厂长说了,朋友来了,不能说没放映员。” “人家心里咋想?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待见人?” “你上!哪怕出错,也得让人家看见咱们的诚意。” “可……为啥非是我?” 她声音发抖。 她不是没试过。 许大茂老提放映机值钱,说一碰就坏。 她怕得连靠近都胆战心惊。 主任摆摆手,一脸无奈: “别人不合适。” “这是宣传科的事,许大茂不在,我不上,难道让我这个主任亲自上?” “要是我搞砸了,外头人怎么看我?” “求你了,帮帮我。” “我已经跟厂长说好了——出了事,我们扛,跟你没关系。” “真……真的?” 第161章 她瞪大眼睛,水汪汪的,像刚喝完一杯凉白开。 主任拍了拍胸口:“当然是真的!” 钥匙递过来,冰凉贴着手心。 “先去放映室瞅一眼。” “我让人把放映机搬去招待室。” 话音落,人影就没了。 手攥着钥匙,于海棠心跳发沉。 以前总眼馋许大茂能放电影。 做梦都想当上放映员。 可真到了手边,这把钥匙却像压了千斤重。 主任说的没错,出了事有人扛。 可她连开机都不会,哪敢上台? 要是直接说不会,那不是砸招牌? 就算装,也得演得像样点啊。 脑袋嗡嗡的,一时间没主意。 想起姜平阳还在办公室等,只好转身回去。 脸上堆笑,声音发虚:“姜老爷子,我……可能没法给您朗诵了。” “现在有急事。” “放电影?” 姜平阳慢悠悠抿口茶。 于海棠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她以为他没听见主任那番话。 现在听到了,干脆摊牌。 脸垮成苦瓜:“今天许大茂不见了,一整天没影儿。” “厂长朋友点名要看片。” “为了给面子,让我试试。” “可我连放映机怎么开都不知道。” “要是弄坏了,谁赔?” 姜平阳笑了,眼角都挤出纹路:“你领导都打包票了,还怕啥?” “去就是态度。” 于海棠咬唇:“道理是这个理,可我真不会。” “说出来您别笑话——我现在连开关在哪都找不到。” “更别说倒胶片了。” “这些都不难。” 姜平阳放下茶杯,“我教你。” “真、真的?” 眼睛瞪得溜圆,不敢信。 许大茂是轧钢厂唯一会放电影的。 周边十几个厂,全指着人家撑场面。 犯错?顶多写检讨。 谁敢动他?一动,全厂都没电影看。 现在,姜平阳竟要教她? 放映机谁碰谁倒大霉,除了许大茂,别人连靠近都不敢。 于海棠眼底发紧,心里直打鼓。 不是她不信姜平阳,是这活儿真没可能啊。 人家许师傅都得小心翼翼,一错就全盘崩。 姜平阳要是真能搞定,那他早该成厂里传奇了。 可他偏偏说——不难。 四个字砸下来,她脑子嗡的一声。 连许大茂都不敢这么嘴硬。 师父当年还叮嘱过:放电影靠的是心静手稳,差一帧都得重来。 现在这话从一个神医嘴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手心有点发汗。 “姜老爷子……你真不是开玩笑?” 她声音发虚。 姜平阳慢悠悠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要真想听小姑娘念诗,我何必跟你废话。” 她愣住,手指不自觉抠着衣角。 原来不是教她本事,是图个顺耳? 可她真不会啊,到时候机器卡了,胶片烧了,全厂人都得看笑话。 还是先哄好这位老神仙要紧。 万一他一甩袖子走人,以后想再求都难。 于海棠盯着姜平阳,眼里全是问号。 “老爷子,你真懂这诗?” “行了行了,别磨叽,赶紧的。” 姜平阳摆手,一脸不耐烦。 她深吸口气,站到他面前,张嘴就念。 声音一出来,立马就稳了。 字正腔圆,情绪到位,连呼吸都卡在节奏里。 姜平阳耳朵一动,啪啪拍手: “好!再来一个!” 她刚收声,他就又问: “还会别的不?” 于海棠差点没吐血。 心说我都快急出火了,你还想听? 可又不敢得罪人,只好硬着头皮说: “姜老爷子,真不行了,我得去忙。” “要不改天我专门来您家,给您演一场?” “行!” 姜平阳笑得像捡了钱。 “既然你叫我听了一首,那我就教你放电影。” “啥?你说真的?” 于海棠愣住,眼神发直。 她以为是开玩笑。 “当然。” 姜平阳点头,眼睛发亮。 “走,带我去放映室。” “不就是放个片子嘛,有啥难的。” 顿了顿,又补一句: “要是教成了,你帮我把许大茂那小子给踹了。” 于海棠身子一僵。 这话听着不对劲。 一个医生,咋会放电影? 可他又说得那么笃定,还说要替她出头。 这事儿……是不是真能成? 半信半疑地领路,脚下一溜烟往放映室跑。 几百米外,厂长办公室里。 杨厂长脸色铁青,盯着进来的主任。 “许大茂呢?找到了没?” 主任摇头。 “还没。” “还没?!” 杨厂长一把拍桌。 “人没了?从早到晚找遍了都没影?” 主任低头:“一直在查。” 杨厂长坐在那儿,眉头拧成麻花。 他们厂能留人的两样东西—— 一个是傻柱做的饭,另一个就是许大茂的电影。 可傻柱那家伙,心眼歪得跟秤砣似的。 上次差点把姜平阳扔茅坑里淹死,现在蹲三年牢。 姜平阳这人,还真没看错人。 秦淮茹做饭的手艺,比傻柱强了一大截。 傻柱被关了,厂里想拉大领导来吃饭,全靠秦淮茹撑场面。 好不容易把许大茂也甩出去了。 一传十,十传百,说轧钢厂的饭香,还能看电影。 结果呢?许大茂直接人间蒸发。 谁遇到这种事不火? 要搁以前,早一脚踹飞了。 可杨厂长现在只能咬牙忍着。 手心捏出汗,却还得装镇定。 “等他回来,必须立规矩!” “不然往后还怎么混?” 主任连连点头,一副懂了的模样。 “对了,于海棠那边怎么样?” 杨厂长问。 主任叹气:“她答应了。” “可那语气,一听就是不会。” “连放映机咋开都懵。” 要是从前,杨厂长早就掀桌子了。 可电影马上要放,也只能认命。 “去跟秦师傅说,今晚别放了。” “让她多加几个菜,我得陪客喝几杯,赔罪。” 杨厂长心里已经放弃指望于海棠能干出啥名堂。 刚安排完,转身就走。 另一边,放映室里。 于海棠起初还以为是开玩笑。 可看着姜平阳那手熟得不行的操作,愣在原地。 “姜老爷子……你太牛了吧!” “我还真以为你只会遛狗晒太阳。” “这手法,比许大茂溜多了。” 她瞪大眼:“您以前是干这个的?” 姜平阳笑骂一声,轻轻敲她脑门: “这点破事,非得当放映员才能会?” 于海棠彻底服了。 “快教我!求您了!” “行,看在你朗诵那首诗的份上,我免费教学。” 三下两下,讲清楚了。 于海棠脸都笑开了。 “这么简单?我以为得多难呢!” 她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之前那些麻烦操作,全是许大茂瞎折腾,就是为了拦我学!” 姜平阳一笑:“不然你以为他为啥总找借口拖时间?” “真让你学会了,他还混什么?” 于海棠眼眶发红,声音发颤: “姜老爷子……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如果刚才她没去喊姜平阳念诗,根本不会知道他能放电影。 那她也压根学不会这门手艺。 说完话,她直接凑上去,在姜平阳脸上啵了一口。 转身就冲进仓库,手忙脚乱地搬放映机。 “姜老爷子,电影要开始了!” “我得去准备了。” “行,放完记得来找我读新诗。” 姜平阳笑眯眯走了。 招待室里,杨厂长和几个熟人早坐好了。 老地方,有幕布,一摆设备就能开演。 现在幕布拉下来,大家眼睛都亮了。 第162章 “杨哥,你这招待所越来越有排面了。” “前头饭菜就香得离谱,现在连菜都升级了?” “你这么一搞,以后谁还去别的馆子吃饭?” “就来这儿呗。” 杨厂长咧嘴笑,心里美滋滋。 自从听了姜平阳那句话,他开始亲自下厨。 每回端上桌,总有人夸半天。 要是当初没听劝,让秦淮茹去别厂食堂, 这些人早被她灶台勾走,哪还轮得到他请客? 虽然都说今晚冲着电影来的。 可真要不是她做的饭够劲道,谁会巴巴赶过来? 有人终于说了实话: “这饭好吃,电影也爽,简直神仙日子。” “对了,杨哥,许大茂怎么还不来?” “以前吃饭前总先放个纪录片,今天人呢?” 一句话提醒,大伙这才发现—— 放映机没到,人也没影。 杨厂长脸色一沉:“真瞒不住了。” “许大茂一早上就没了,找不着。” “啥?不见了?” 众人立马炸锅: “杨哥,你不想放电影就直说!” “谁不知道看电影容易喝多,你是怕我们**喝光吧?” “真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杨厂长急得直搓手。 越解释,越没人信。 就在吵嚷间,于海棠一声令下: “把机器抬进来!” 两个工人扛着放映机,咚咚咚进了屋。 “放那儿!” 她指着角落,语气干脆。 杨厂长一挥手:“海棠,来一下。” 于海棠小跑过去,鞋底蹭地一声。 “这丫头,宣传科的,跟许大茂一个组。” “一个管放片,一个管播音。” “小于平时老跟着许大茂学,手熟。” “所以这次,就让她来放。” 本来早就不抱指望了。 可大家吵得厉害,只好硬着头皮把人拉出来撑场面。 一听这话,哄声立马停了。 “哎哟,怪不得杨厂长大方,原来是真没人了。” “咱冤枉他了!” “有电影看就行,谁放都一样。”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下是真把人往火坑里推了。 他偷偷瞄于海棠,眼色飞快:别出丑,千万别说不会。 好在她没吭声。 杨厂长暗松一口气。 临走前还拍了拍她肩膀:“辛苦你了。” “尽力就行,放完给你一天假。” 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盘算好了—— 要是真放崩了,就轻飘飘训两句,再补个假当安慰。 这时,通知秦淮茹的主任赶回来,脚步急。 之前许大茂放片子时他就在边上,想靠记忆帮一把。 可刚到跟前,愣住了—— 于海棠已经把胶片塞进去了,动作利索。 他心一沉,又缓了。 “我还以为你啥都不会……” “嘿嘿。” 于海棠一笑,学姜平阳那口气,“不就是放个片?有啥难的?” “不就是放个片?” “有啥难的?” 主任脑袋嗡的一声。 语气那么轻松,像吃饭似的。 要不是刚才还在他面前装傻,他差点就信了。 杨厂长蹲在招待所门口,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 这下完了,许大茂要是回来,非得让他好看。 抽完最后一口,他猛掐烟头,塞进裤兜。 刚站直,主任就从屋里出来了。 “厂长,您猜怎么着?” 主任咧嘴笑,“于海棠把电影放出来了!” 杨厂长一愣,眼神往屋里瞟。 幕布上光影晃动,人影清晰。 他脸一沉,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开不了机?分明是玩得比谁都溜! “她……真会?” 杨厂长嗓子发干。 “可不嘛!” 主任激动得搓手,“比许大茂强十倍!” 杨厂长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群朋友还在桌上喝得正欢,边吃边喊:“老杨牛啊!” “这回真是露脸了!” “以后想看片儿,直接找你借放映员!” 杨厂长站在门口,手心冒汗。 原来不是自己吹牛,是真有人能扛事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有点烫。 杨厂长耳朵根子发痒,心早飞到朋友那儿去了。 主任想跟上,他一挥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别跟着,滚!” “赶紧把许大茂叫来,今晚我喝高了,就他伺候。” “厂……厂长。” 主任还张嘴,人影已经晃进招待室。 轰隆,轰隆,动静不小,从屋里往外冒。 杨厂长以为是兄弟们不爽,赶忙准备赔笑脸。 “这电影真带劲啊!” 一句话炸进耳朵,他愣在原地。 电影?谁放的? 主任那点手艺,开机都磕巴,怎么还能放片子? 他不信,揉眼,再看——画面没糊,字幕也对。 真放上了? “我不会弄错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挠头,心砰砰跳。 “好你个老宋,敢拿我开玩笑?” “说只会开机器,结果自己把电影放出来了?” “差点把我急出心脏病!” 气得他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关,就想把宋主任拎过来。 可一抬头,人已经在对面笑眯眯站着。 “厂长,咋样?片子好看不?” 杨厂长一步冲上去,手搭肩,又气又憋不住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故意整我玩?” “我差点以为要出事!” 宋主任举手发誓,脸都快拧成麻花:“厂长,真没逗你!” “我找她时,她说就是不会碰放映机。” “可现在……” “你管她怎么搞的!” 杨厂长瞪眼,“她到底咋回事?” “今天这事你不交代清楚,咱俩没完!” 宋主任摊手,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 “我问她的时候,她真的连机器都没碰过。” “可这会儿……” 他顿了顿,挠了挠后脑勺。 “人家于海棠,偷偷练的。” 我还以为她啥都不会,就凑过去想帮忙开机。 结果她抬眼瞧我一眼,嘴里叼着瓜子说:放个电影,不就跟喝水一样轻松? 根本不用我动手。 我当场傻眼。 宋主任抹了把汗,声音发虚:“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可这手速,比许大茂还利索。 三分钟,机器转得跟风车似的,画面清清楚楚。 杨厂长瞪圆了眼:“你没骗我?” 要是别人能放,他还能信点。 可于海棠?那可是许大茂的跟班,连机器怎么摆都看不懂的人。 许大茂学技术,厂里花大钱送出去。 她呢?就站旁边看两眼,还能比师傅强? 宋主任认真点头:“真没骗你,要不信,自己过来看看。” 话音刚落,杨厂长拔腿就往招待所冲。 饭桌上的哥们儿都吓一跳:“杨哥,出啥事了?” 他哪有空答。 要是真能放,那就不止是多个人的问题。 是能直接把许大茂踢出去! 那个家伙,仗着会放个片子,天天翘班,不听招呼。 今天更是玩消失,害他提心吊胆一整天。 到了地方,他喘着气,盯着于海棠。 按理说,头一回放电影,人肯定慌得不行。 可她倒好,坐在那儿慢悠悠嗑瓜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心一下子稳了。 “小于同志,” 他嗓音发紧,“宋主任说你会放电影?” “真有这本事?” 于海棠咧嘴一笑:“有啊,厂长。” “哈……” 他本该笑,可还是愣住。 “可你之前不是跟宋主任说不会吗?” “你现在怎么……” 杨厂长嘴还没合拢,于海棠已经乐了。 她翘着嘴角,眼底发亮。 主任刚才光顾着拍手,压根没问缘由。 “我以前真不会放电影。” 她顿了顿,搓了搓手,“连放映机怎么开都不知道。” “那你现在?” 杨厂长瞪大眼,像看外星人。 第163章 前一秒还手忙脚乱,下一秒就稳如老狗坐那儿? “姜医生教的。” 她轻声说。 “姜医生?” 杨厂长一愣,眉头拧成疙瘩。 医务室除了姜平阳,哪还有姓姜的? “就是咱们那个姜神医啊。” 于海棠笑出声。 “他?!” 杨厂长差点跳起来。 那可是能动刀子救命、抡锤子修机器的狠人! 现在连电影都能教? 脑门嗡的一下,全是惊喜。 要不是他手把手带着,自己早被机器吓跑了。 现在坐在放映机前,手都不抖。 “这人简直是全能!” 杨厂长咧嘴直笑。 那次贾东旭截肢,要不是他上阵,人没了,自己也得背锅。 后来机器坏了,又是他干翻故障,省下好几万。 秦淮茹进食堂,也是他一句话的事。 要是没他,傻柱被抓走,食堂直接瘫。 现在又把电影给整明白了。 关键是—— 许大茂那孙子,终于滚蛋了! 妈的,每月白给工资,不干活还装失踪? 行,你爱跑就跑! 从此以后,你别想再当放映员! 他立马喊来宋主任:“老宋,许大茂今天耍消失?” “去广播里吼一声,从今往后,调他去钳工车间!” “成!马上办!” 宋主任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杨厂长话音刚落,他立马冲去宣传科。 喇叭一响,声音盖过整条厂道。 “许大茂!因拒不服从安排,擅自旷工,即日起取消放映员职务!明天直接调去钳工车间!” 这话一出,整个轧钢厂炸了锅。 “真把他撸了?” “太解气了!” “以前每次看电影都得求他留位置,现在看他怎么蹦跶!” “等他进车间,老子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铁板烧!” 谁不知道这人仗着职位欺负人? 现在听说要当普通工人,大伙恨不得放个炮仗庆祝。 杨厂长拉着于海棠站到朋友面前:“以后电影的事,全归她管。” “找她就行。” 众人拍手叫好。 “杨厂长,实话跟你说,那许大茂真让人烦。” “每次来放片,不喝两口酒就不开工。” 杨厂长暗自庆幸。 还好今天这家伙没露面,不然真被他缠上。 哪天客人不来,都不知道是为啥。 “来来来,给新放映员敬一杯!” 大家举杯,齐声喊着名字。 …… 医院里。 许大茂命是保住了,可全身裹得像粽子。 烧伤的皮肉一动就疼,像刀子刮骨头。 他正睡得沉,突然“阿嚏” 一声。 这一下,疼得直抽气。 “谁在背后骂我?” 他吼起来。 他妈连忙哄:“别胡思乱想,是着凉了。” “快躺好,再睡会儿。” “我睡得着吗?” 他咬牙切齿,“你们亲儿子就这么对待的?拿暖瓶砸我!” “现在爽了吧?满意了?” 许母听着,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合院。 阎埠贵蔫头搭脑地回来。 叁大妈坐在花盆上**,压根没看见他进门。 “发什么呆呢?” 阎埠贵一到跟前,手搭上她肩头,她才猛地回神。 “你咋这么早回来?” 声音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懵。 阎埠贵叹口气:“校长和主任让我回家查户口。” “老阎,好好的查啥?” 叁大妈挤出笑,一脸心疼。 话音刚落,就被他瞪了一眼。 “我还能查啥?我现在连几加几都算不清,学校还敢留我?” 叁大妈低头蹲下,手指搓着围裙边角。 阎埠贵瞥她一眼:“今天怪怪的。” “有吗?” 她跳起来,拍腿上的灰,心扑通乱跳。 这女人是不是真能听见心里话?她刚才就琢磨许父那事,怎么就露馅了? “反正……你不慌。” 阎埠贵语气冷。 “我不慌?咱家七口人全靠你吃饭!你要是没了收入,喝西北风去?” “我乐意啊?想不干谁不想?想失业谁想?” 他嗓门拔高。 叁大妈急了:“我哪是这个意思!” “行了,别吵了。” 阎埠贵转身就走。 中院门口一晃,愣住了——许父正坐在姜平阳家门口,慢悠悠嗑瓜子。 瞬间懂了。 这老头一把年纪,还惦记姜家那点事? 瞧那副架势,八成又是为许大茂的事来求人。 越想越气,脸都红了。 可转念一想,人家是来办事的,自己也得给面子。 赶紧凑上去,咧嘴一笑:“哟,老许!” “坐这儿的是许大茂爹吧?老许,好久不见!” 许父抬眼,扫了他一眼。 这人脸上笑得像过年,心里肯定憋着火。 可当面不能翻脸,只能冷着脸:“这么早就放学?” “提前的。” 阎埠贵点头。 “那你在这儿等姜老爷子,是有什么事儿?” 许父翻个白眼,懒得搭理:“要不是有事找你,我坐这儿干啥?” 阎埠贵嘴角一扬,慢悠悠开口:“我猜猜看。” 许父烦得直搓手,也没吭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让他自说自话。 “你是为许大茂不能生的事来的吧?” 这话一出口,许父猛地跳起来,一把按住阎埠贵的嘴。 “小点声!想全村人都听见啊?” 他瞪圆了眼,心突突直跳。 许大茂这事,他刚听说没几天,阎埠贵咋知道的? 难不成是许大茂跟娄晓娥查完,自己说了? 不可能!那小子不至于这么蠢! 可眼下又后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该信这人胡咧咧。 现在想遮掩,门都没有。 他压低声音:“老阎,这事儿你听到了就到此为止。” “别在院里乱传,让人知道就完了。” “我嘴不严?” 阎埠贵皱眉,“你这是骂我?” 许父只笑不语。 “行了,老许,放心,我嘴巴严得很。” 许父竖起大拇指,学他语气:“讲究!” 阎埠贵摆摆手:“少拍马屁。” “可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了。” “啥?” 许父脑袋嗡的一声。 还以为只有阎埠贵一个人晓得,结果全院都炸锅了? 许大茂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阎埠贵摇头:“看来这小子,真没把你当爹。” “连亲爹都不告诉。” 许父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阎埠贵当然不会说——他当年跟许母也偷偷摸过一夜。 后来断了联系。 但现在看这架势,许大茂跟他,八成有点关系。 “娄晓娥因为这事,回娘家好几天了。” “你想,院里谁不知道?” “还有,昨天娄半城亲自带她去找许大茂,说要离!” “这……” 许父手抖得厉害,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事情早就闹开了,许大茂居然一字不提? “这畜生!” 拳头攥得咯咯响。 要是早点说,他们还能想办法,现在…… 对了,老阎,娄晓娥那会儿咋知道是大茂的问题? 许父一头雾水。 女人怀不上,自古都是女人背锅,谁会往男人身上想? 娄晓娥不可能盯上许大茂。 “要不是姜老爷子,这事根本翻不了身!” 阎埠贵朝姜平阳家拱了拱手,满脸敬佩。 “姜老爷子?” 许父眉头拧成了疙瘩。 阎埠贵咧嘴一笑:“你压根不知道吧?姜老爷子是出了名的神医,方圆百里都找他瞧病。” “现在排队的人能从村子门口排到村口。” “要不是他嫌累,早就在三甲医院挂牌了。” “你是说……大茂这事儿,是姜老爷子看出来的?” 许父瞪大眼,不敢信。 阎埠贵点头:“那还用问?谁让许大茂没事就去姜家**?” 轰! 这话一出,许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许大茂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天天跑去姜家惹事,现在好了,把底子都露了。 刚才他还琢磨着姜平阳能不能治,现在倒好。 该想的不是人家会不会治,而是人家愿不愿意搭理。 “这混账玩意儿!” 许父猛地站起,声音发抖。 “骂谁呢?” 阎埠贵一听,脸立刻沉下来。 第164章 “看来得再添点礼。” 许父没回头,快步冲向院子。 阎埠贵背着手,慢慢踱步。 脑子里乱成一团。 许大茂这人,心眼深,做事狠,跟自己怎么那么像? 难不成……许父也有问题? 四合院里,除了许大茂和贾东旭是独苗,其他人都是一堆兄弟姐妹。 贾东旭长得有点像老贾,难说清。 可许大茂不一样。 长相不像老许,行事风格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劲儿。 不会吧?真可能是亲生的? 老许有钱,不可能只一个孩子。 最后只剩许大茂一根独苗。 那就说明——真有问题。 想到这儿,阎埠贵嘴角悄悄翘了。 这下帮了老许大忙。 不然现在老许,也得跟许大茂一样,老婆跑了,日子过不下去。 正琢磨着。 一道身影迈步走进来。 一个女人,长得挺水灵,穿着素净,脸色平静。 她本是冲着贾家去的,一脚迈进院门,立马被贾东旭轰了出来。 “秦京茹?谁让你来的?滚!” “秦京茹?” 阎埠贵耳朵一竖,眼睛突然发亮。 这名字熟啊。 秦淮茹的堂妹,水灵得能掐出水来,比她姐还耐看。 当年阎解放瞧见她一眼,心就扑通跳了。 可自那以后,人影都没再出现过。 现在她居然来了? 好家伙,自家老头子的机会到了。 当公公的,总得先摸摸底。 阎埠贵一抬脚,朝她走过去。 “你是秦淮茹的妹妹?叫秦京茹?” 他装作不认识。 “大爷,您认得我?” 秦京茹眨巴眼,一脸清纯。 “当然,你姐嫁过来那会儿,你来过。” 他语气随意,心里却打鼓。 “对对对!” 秦京茹点头,“我还记得呢。” “大爷记性真好,这么多年还惦记着我。” 阎埠贵心想:这可是未来的媳妇,能不记得吗? “你今天来,是看你姐?还是……” 他故意拉长音。 “我姐在城里上班了。” 她语气轻快,“她让我来城里一趟。” “找姜老爷子,问问他能不能给安排个工作。” “你是想投奔姜老爷子?” 阎埠贵眉头一皱。 姜平阳都一百岁了,孤家寡人一个,咋还招小姑娘上门? 秦京茹点点头:“我姐说,姜老爷子心善,只要伺候好他,活儿就少不了。” 阎埠贵心里一震。 原来秦淮茹早想到这步了。 自己光想着让于莉去蹭饭,压根没想到—— 让姜老爷子给几个孩子安排差事! 人家已经上道了。 自己得赶紧补上。 得把阎解娣也送过去。 乡下丫头要是有工作,那自家闺女也得有。 “京茹,要不要到我家坐坐?” 他笑着问。 必须拦住她,不能让她先见到姜平阳。 不然按顺序,轮到阎解娣就得往后排。 “不了,大爷。” 秦京茹摆手。 “我姐给了我她屋的钥匙,我先去她那儿等。” 话音没落,拎着包袱就往后院走。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阎埠贵撒腿往家跑。 于莉正躺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 脑海里全是昨晚那场闹剧。 老伴,解娣呢?他冲进屋,先瞅了眼于莉的房门。 人躺在那儿。 心里一热。 忙凑上前:“老……” 嘴上差点喊出“老大媳妇” 。 可现在脑子浆糊,连“大” 字都转不过弯。 立马改口:“于莉,之前的事,爸错了。” “真对不起。 求你别跟解成离了。” 于莉没吭声。 那晚骂得有多狠,她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姜平阳拦着,她早签离婚协议了。 见她还在气头上,阎埠贵闭了嘴。 可一想到自己这破脑袋,彻底算不清账了。 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 只能厚着脸皮说:“于莉,爸现在有难处。” “你可能不知道,我一觉醒来,连数都不会了。” “堂堂数学老师,不会数,学校都准备开除我了。” “你跟姜老爷子关系铁,要不……让他看看?” 他说完,脸都快贴到地上了。 姜平阳可是神医,治不好,谁还能救? 于莉早就听说这事。 本来不想理他。 可一听是让她去找姜平阳。 只好点头。 “太谢谢你了!” 阎埠贵差点跳起来。 转身就往外冲。 于莉下了床。 休息一天,该差不多了。 可刚站稳,膝盖像被针扎。 走一步,疼一下。 一瘸一拐的,想明天再去。 这时,大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平阳精神十足地走进来。 许父跟在后面,低着头,弯着腰,像条狗。 “姜老爷子,求您了。” “大茂不懂事,惹了您,您大人大量,帮帮他吧!” 姜平阳冷笑一声。 “哟,现在知道求我了?” “当初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来?” “才三十多岁,我一百了。” “要不是命硬,早被你们折腾死了。” “这病——不治。” 许父盯着那背影,手都捏成了拳。 真想冲上去把许大茂揪回来,跪在姜平阳面前认错。 可奇怪的是,姜平阳都一百了,走路咋比他还利索? 腰板挺得像根竹竿,几步就甩出老远。 呼吸间人影已消失在院门口。 可眼下只剩他能救场,再气也得跟上。 “姜老爷子!那畜生干了坏事,我非得让他当面磕头赔罪!” “腿断了还能走?” “管他能不能!反正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话没说完,姜平阳直接转身走了。 于莉一瘸一拐凑上来:“姜老爷子……能帮我看看腿吗?” 姜平阳愣住。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这副模样? “行吧,来。” 她扶着胳膊,两人慢慢往里走。 许父站在原地,脑袋嗡嗡的。 一个百岁老头,一个二十出头姑娘。 是孙女?不像。 是丫鬟?也不像。 难道……真是老伴? 门一开,秦京茹早等在那儿。 手里扫帚抹布都备好了,就差没蹲门口等接活。 老远就喊:“姜老爷子好!我是秦京茹,我姐叫秦淮茹。” 姜平阳点点头。 这女人长得比电视还养眼,皮肤白得晃眼,脸蛋圆润,眼神干净得像刚下过雨的天。 心头一软。 “于莉,去开门。” 她应声,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 “京茹,你随便看,我带她去治腿。” 屋门一关,暖风扑面。 秦京茹吓了一跳。 乡下烧炉子,哪有这玩意儿? 她绕着墙边走,手指碰碰桌角,摸摸床头。 “这也太新了吧!” “难怪姐姐说进这儿跟进仙境似的。” 被褥雪白,床单亮得反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套,突然觉得配不上。 “得好好干,才能留下。” 立马抄起抹布,擦起桌子来。 屋里本就干净,她一通忙活,十分钟搞定。 要不我给姜老爷子炖碗汤? 秦京茹一拍脑门,转身就往厨房冲。 灶台边堆着整块的肉,青菜鲜得发亮,腊肠挂满墙,还有野兔山鸡啥的。 她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哪是人家住的,分明是开粮仓! 她从没见过这么多吃的,连镇上供销社都比不上。 要是能当姜老爷子的贴身丫头…… 念头刚冒出来,手心就冒汗。 她一个乡下丫头,能有丫鬟身份就烧高香了。 正琢磨呢,外头突然炸响一声: “姜老爷子!你在家吗?” “我是刘海中老婆!” 秦京茹蹬脚跑过去,一拉开门—— 仨人堵门口,脸红脖子粗。 贰大妈、刘光福、刘光天,全在那杵着。 “姜老爷子刚进去看病。” 她挡在门缝里。 “你是……秦京茹?” 刘光天眯眼打量,眼神像在扒皮。 她心一沉,扭头就走。 这人看她的样子,不对劲。 心里立马给三人贴上标签:坏种。 “等会儿再来吧,老爷子还没看完。” 话落,啪的一声关门。 直到姜平阳把于莉瞧完,推门出来。 秦京茹立刻凑上前,小声嘀咕: 第165章 “有人找您,三个人,看着就不善。” “我拦在外头了。” 姜平阳扫她一眼:“行,比你姐强。” “开门。” 门一开,贰大妈像条滑溜的泥鳅窜进来。 “姜老爷子,咱们是一院的啊!” “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老刘。” “放他?” 姜平阳眉毛一挑,“我刚下班,根本没去你们家。” “可……可我今早去警局,老刘说,警察抓他,是因为您不原谅他。” 说完,她眼泪哗啦啦往下淌。 姜平阳冷笑:“我不原谅?” “你倒是说清楚,我哪句话没答应?” “对对对!” 贰大妈猛点头,“老刘说他赔您一千块,您也答应和解了。” “现在又反悔?看在街坊情分上,您就松口吧!” “老二,钱呢?” 刘光天一抖袋子,哗啦一下,全是零钱,堆成小山。 姜老爷子,咱家底都掏空了。 再没别的钱了。 求您放了老刘吧! 真不行,咱们给您磕头也行! 几个人刚要跪下,姜平阳一把拦住: “等等,你们这意思,我成恶人了?” “搞清楚没?我是冤枉的!” 贰大妈、刘光福、刘光天愣住。 “这不是你干的?” 姜平阳叹了口气:“棒梗趁我不在,偷了我家三千块。” “报警后,警察说贾家得赔。” “可贾家哪拿得出钱?” “贾张氏就找上你们家老刘,让他掏钱。” “为啥?” 贰大妈皱眉。 “因为刘海中让贾张氏怀孕了。” “啥?!” 贰大妈脑袋嗡的一声。 昨晚她还信了刘海中的话,说贾张氏是被冤的。 现在一听,竟然是他干的好事? “姜老爷子,真有这事?” 她声音发抖。 七十岁的人,还能怀孩子? 可姜平阳笑了一声: “她手里应该有检查单。” “问医院就知道了。” “还有,昨天刘海中亲自跑来医院,让我开假证明。” “医务室那几个大夫,都认得他。” 贰大妈脑子炸了。 原以为姜平阳记仇,不肯放手。 结果**是这玩意儿! “这个狗东西!” 她咬牙切齿。 手心攥出汗来,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 刘光福和刘光天拳头捏得咯吱响。 “难怪昨晚打他,他不还手。” “早知道会露馅,早就防着了。” “天天教我们做人,自己倒先乱了套。” “整个四合院,谁比贾张氏难看?” “他居然跟这种人勾搭,还让她怀上孩子!” “走!现在就去派出所抓他!” 两人转身就往外冲。 “姜老爷子,多谢了。” 贰大妈压着火,挤出句话。 门一关,怒火全崩了—— “刘海中!你敢骗我!” 我跟你离了! 离就离,谁怕谁? 院子一下炸了锅。 贰大妈这声吼,像根火柴,点着了整条街。 “真要离婚?” “下午还说要去派出所看人呢,转头就翻脸?” 壹大妈一向不掺和,可这回耳朵一竖,也凑了过来。 “八成是刘海中搞的鬼。” “啥?让贾张氏怀上了?” “天爷,这还得了!” 三个娃都生了,还不消停? 偏要找个外头女人补个儿子? “这是要把全村人都拖下水啊!” “老易媳妇,你要是早知道,早就该甩了他。” 壹大妈听完,没半点心疼。 反倒是笑了。 “活该,日子过得好好的,非要作死。” “报应来了,谁也救不了。” 派出所里。 刘海中蹲了一整天。 按理说,老婆带俩儿子该来瞧了。 怎么还没动静? 门“咔” 一声开了。 警察进来说:“刘海中,家属到了,跟我走。” “好,好!” 他咧嘴笑得跟见了亲爹似的。 一进会面室。 两个儿子站在那儿,眼神跟刀子一样。 “爸,你总算来了。” “钱凑齐没?” “你这个畜生!” “还敢问我们要钱?” 拳头先到。 嘭!砸在脸上。 刘海中脸一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们……你们知道什么了?” “昨晚怎么说的?” “不管咋样,不能打我。” “呸!干了那事,还想装清高?” “今天不打你,天理难容!” “我是你们爹啊!” “别打了!” “求求你们了!” 没人听。 两人把他按倒,骑在胸口。 一拳接一拳,砸得脑袋嗡嗡响。 像砍柴,像泄恨,像埋了十年的火,终于烧起来了。 警察到的时候,刘海中躺在地上,嘴边带血,呼吸跟拉风箱似的。 “怎么回事?” “在派出所还敢动手?” 刘光福和刘光天杵在那儿,一脸不服气。 “他活该!” “谁让他干那种腌臜事!” “腌臜事?” 警察一愣,盯着俩人看。 刘海中心里直打鼓。 要是让这俩人把偷摸勾搭贾张氏的事抖出来,他这辈子就完了。 赶忙撑起身子:“警察同志,我没事,真没事。” “就是个误会,真的。” “误会?” 没受伤的话,警察压根懒得管。 可现在这副模样,万一出点岔子,责任可就甩不掉。 “别说了!” “都跟我走!” 几个警员直接把两人架走。 临走前,刘光福还回头指着刘海中的脸骂: “狗东西,今天算你命大。” “下次再撞见,非得让你跪着求饶!” …… 另一边的屋子。 贾张氏和易中海被关了一整天。 突然,贾张氏冲上前,声音发抖: “警察同志,我怀孕了。” “你们这样关着我,孩子保不住。” 警察一愣,差点笑出声: “大姐,您今年七十了吧?还能怀上?” “我年纪大,不代表不行!” 贾张氏火了,一拍桌子,“我那点本事,年轻姑娘都比不上。” “医院刚查的,有单子!” “再不放我出去,流产了,你们担得起吗?” 警察头疼。 真要是孕妇,就得上报。 领导一听,立马冲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领导眉头拧成疙瘩。 “你确定没胡说?” 贾张氏挺直腰板: “我骗你们?这事儿我脑袋瓜子还能糊?” “领导,刘海中那钱交了没?” 贾张氏搓着手,眼睛亮得像要冒火。 刘海中要是真把钱吐出来,她家就彻底干净了。 “听说他跟家里闹翻了。” “刚有两个儿子来,二话不说就往他脸上招呼。” “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医生正忙活呢。” “闹掰了?!” 贾张氏心一沉,手不自觉摸了摸肚子。 赶紧补上:“领导,我实名举报刘海中!” “前阵子他趁老头子不在,溜进我家,把我……还让我怀上了。” “‘二六三’这事儿,绝没骗你。” 她心里盘算着:现在刘海中穷得叮当响,根本拿不出钱,留着也没用。 不如咬他一口,说不定还能捡个漏,让警察看在份上放她一马。 “张氏,这话可真?” 领导原本稳如老狗,一听这话直接坐直了身子,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要是真有这事,刘海中就是犯了事,性质比偷鸡摸狗严重十倍。 光是流氓罪就够他喝一壶的。 更别说还得背个社会危害的大锅。 定罪之后—— 先游街示众,再送进地牢,吃花生米都得排队。 所以领导才绷着脸,像盯贼一样盯着她。 “领导,我咋会瞎说?” 第166章 “我和易中海刚领证,可连床都没上过。” “不信?我现在就叫他过来对质。” 说着就想转身跑。 “别急。” “这事重大,我们马上传人。” “你先回去等消息。” 贾张氏一步三回头,临走还补了句: “警察同志,我这举报要是成真了,是不是能算功劳?那三千块……” 领导摆手,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张氏,**归**。” “你孙子偷钱的事,跟这**不搭边**。” “要是他把钱还回来——” “那就不是罚点款的事了,直接送少管所。” “啊?!” 贾张氏愣住,脑袋嗡一下炸了。 早知道举报完也白搭,还搭上自己人头? 现在刘海中进去了,她一分钱也捞不着! 她被带回去没多久,易中海就被叫进了审讯室。 “易中海,你老婆说你家老邻居刘海中**她,还让她怀孕,这事儿……属实?” 易中海一把拍腿,脸皱成苦瓜:“警察同志,你说冤不冤?” “原来我娶了个好媳妇,日子过得挺顺。” “结果贾张氏硬是把我撬了墙角。” “最后我跟原配离了婚,跟她结了婚。” 我给那家子塞了大把银钱,到头来啥也没捞着。 全让那个刘海中给搅黄了。 这么说,你媳妇张氏说的,真是一点不假? 易中海胸口像被刀剐,疼得直抽气。 早知道娶这婆娘进门,不如去庙里当和尚。 要不是她拆散我好日子,我哪至于蹲在这破派出所? “行,这事我们接着查。” “你回去吧。” —— 医院里,刘海中刚缓过劲,眼皮一沉就想打个盹。 门猛地被人推开,警察站门口,嗓门亮得吓人。 “刘海中,贾张氏举报你,侵犯她身子。” “还让她怀了崽。” “她男人易中海也认了这事儿。” “现在,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啥?” 刘海中眼珠子差点瞪出框。 果然躲不过这一劫! “警官,您可别听她胡咧咧!” “那女人在医院是出了名的赖皮货,没理也敢咬三分!” “她说的全是放屁!” 警察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我们刚取了她的检查单。”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怀孕了。” 刘海中冷笑一声,搓了搓手心。 “警官,这事儿,您还是去问她男人吧。” “老婆怀了,男人肯定脱不了干系,问我算啥?” 他心里早有谱:这事,骂归骂,但绝不能认。 认了,就是死罪。 “可她男人易中海说了,俩人从没碰过。” 警察语气沉稳,眼神钉人。 刘海中甩头:“那我更不知道了。” “丈夫没碰,老婆却有了崽。” “只能说明,她背后另有其人。” 警察皱眉:“可为啥不是你?” “我哪知道。” 刘海中翻白眼,“您这问题问得……没边。” “行,这事,我们继续查。” —— 棒梗刚做完截肢,医生叮嘱至少留院一周。 可贾家压根不交钱,护士直接踹他出院。 人还没走,就被架上轮椅。 贾东旭抱着他,聋老太推着,一路颠得骨头生疼。 派出所里,他爹妈还在蹲着。 没人管,也没人问。 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轮椅上的少年。 “我儿啊,这么年轻就成这样,跟你爹一个德行!” 贾东旭看着棒梗那张死灰的脸,心像被刀剜。 “苦命的娃……” 聋老太抹了把脸,声音发颤,“要是五保户没取消,每月补贴还在,还能给棒梗补补身子。” 她顿了顿,眼底泛红:“现在 “全怪那姜老头!” “要不是他,棒梗能断一条腿?” “走,东旭,咱们去他家讨个说法!” “他们天天吃肉,我们家棒梗快饿死了!” 聋老太一甩拐杖,推着俩人直奔姜平阳家。 “臭老头!滚出来!” “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 屋里,姜平阳正跟于莉、秦京茹吃饭。 门外一阵吼,筷子差点扔了。 这地方清净不了了? “京茹,于莉,扶我。”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他。 刚走出门,眼前景象就炸了。 聋老太叉腰站着,贾东旭坐在轮椅上,怀里搂着棒梗——只剩一条腿,脸色青得像泥巴。 “你看看!你害的!” “才多大点孩子,腿没了!” “想让他一辈子靠轮椅过活?” 姜平阳眯眼,嘴角一抽:“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那杂种偷东西,能出这事?” “他娘和易中海被抓了,钱还没还回来。” 他慢悠悠说:“要不,咱去派出所说说?” 话音一落,聋老太脸直接绿了。 这事儿本就是他们理亏。 棒梗自己跑去他家,又不是他主动拉的。 偷没偷钱,只有贾张氏知道。 真去了派出所? 那她也得进去蹲几天。 “不去!” 她猛地扭头,咬牙切齿,“今天不为别的,就为棒梗——你家的事,把他搞成这样!” 他回来了,给点肉补补。 贾东旭一挺腰,眼睛瞪得像铜铃。 宝贝儿子要吃肉,不给就翻脸。 姜平阳冷笑:要不我给你来点屎? “你放什么**!” 贾东旭猛拍轮椅,轮子都震得发抖。 正想冲上去干架。 秦京茹已经站到他面前。 “你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想干嘛?” 贾东旭立马察觉不对劲。 话音刚落,袖子一卷,伸手就抓。 人虽瘫着,但手劲不小,胳膊粗得像树墩。 “残废!” 秦京茹啐了口唾沫。 转身绕到后头。 贾东旭重心前倾,没防备。 她一手按住轮椅把手,往下一压,往后一拽。 整个人直接**,砸在水泥地上。 “哎哟——” 棒梗才做完手术,伤口还渗血,这一摔疼得直抽气。 裤子一湿,尿都崩出来了。 “操!你给我死!” 贾东旭见自己一身黄水,怒吼着爬起来。 四肢并用,像条癞皮狗扑向秦京茹。 秦京茹也不躲。 一把抄起轮椅,抡圆了砸过去。 砰! 轮椅正中后背,血珠子飞溅。 “你这臭丫头,敢动我男人?” 聋老太甩拐杖冲过来。 动作慢得像老树根。 还没碰到人,秦京茹一把攥住拐杖。 往后一推。 老太踉跄几步,脚底一滑。 “啪!” 屁股重重磕上石头,整个人直接坐地上。 骨头像是散了架。 “你这个天杀的,竟敢打我一个老婆子!” 她哭得鼻涕横流。 秦京茹掸了掸手,轻飘飘说: “谁让你先动手。” “我刚进城,还不熟规矩。” “要搁我们村,你敢这么整我?” “我不把你打成残废,我就不叫秦京茹!” 聋老太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以为是个软柿子,结果比秦淮茹还狠。 人家欺负秦淮茹多少次,都没还手。 可这个秦京茹,真敢干。 贾东旭被猛地一推,直接摔进泥里。 轮椅砸过去,声音闷响。 拐杖被夺走,啪地抽在身上。 她没力气还手,只能干瞪眼。 哭闹是唯一的武器。 “我活不下去了!这小**坑我!” “我都快九十了,她敢动手!” “我不活了!” 聋老太一哭,贾东旭也跟着嚎。 “姜老头欺负人啊!” “我们家没人能站直!” “爸!你快来看看!儿子孙子儿媳全被揍成狗了!” 秦京茹吓坏了,转身就往姜平阳跟前扑。 “姜……姜老爷子,对不起,我惹事了。” 第167章 她心里打鼓,以为要挨骂。 可姜平阳居然笑了,拍拍她的肩:“干得漂亮。” “这院子,全是狼。” “贾家那群人,不来找事才怪。” “你要是再碰上,直接开打,别怕,只要不**就行。” “好!老爷子!” 秦京茹眼睛发亮。 原来打人还能被夸? 有了这句话,以后谁敢来闹,她也能甩脸子了。 院里动静大,邻居们全围过来看。 还以为出大事了。 一看是聋老太和贾东旭在门口嚎。 顿时笑出声。 “又来寻不痛快了?” “姜老爷子一顿教训,他们就不长记性?” “这次连棒梗都躺地上了。” 大家凑近一看,惊了。 “真截了?我还当是假的。” “一根腿没了,以后咋走路?” “一个瘫了,一个截了,这是两根棍子齐了?” 话音刚落,姜平阳忽然咧嘴一笑。 “两截?嗯……还真像。” 半夜就得进医院,这事儿板上钉钉。 贾家要真成了三截门,那可就真丢脸到家了。 要是连贾张氏和易中海也遭殃,一家子五个人全废了,谁听过这种事? 活了一百岁,头一回碰上这么离谱的。 姜平阳懒得解释,心里只当笑话看。 “老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冷,没人愿意帮咱们,咱还是赶紧回家吧。” 贾东旭咬牙切齿,话里全是火气。 “姜老头,今天算你命大,我手下留情。” “但记住,你总有一个人的时候,到时候我不把你打成筛子,我就不姓聋。” 聋老太瘸着腿走,嘴还不停,临走还撂狠话。 一进门,她就觉得右腿发木,像被针扎似的。 可能是摔那一跤留下的后劲,过会儿就好了。 反正没时间想太多。 “东旭,要不要喝点水?” 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买菜的钱都没了。 易中海在时还能出去换点米面,现在两人都关了一天,棒梗刚做完手术,钱早掏空了。 能喝口白开水,已经算奢侈。 贾东旭猛地一拳砸床:“那个姜老头,真不是东西!” “要是我腿不行了,非得让他跪着求我饶命。” 聋老太叹了口气:“别激动,消消气。” 你这话跟放屁一样,你自己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 “唉……” 贾东旭瘫在床上,眼睛发直,“本来指望棒梗能帮我出口气。” “现在看来,指望不上了。” “是啊。” 聋老太点头,眉头拧成结,“你说棒梗之前吹得多厉害。” “少管所里什么狠角色没见过,飞檐走壁、**开箱,都是小菜一碟。” “怎么就踩了个老鼠夹?简直是废物点心。” “放**狗臭屁!” 棒梗一听炸毛,立马跳起来。 他好歹是盗圣 “谁家往家里放老鼠夹?正常人谁干这缺德事?” “那玩意我从没见过,要早知道,我能大意?” 贾东旭一巴掌拍他头上:“现在说这些顶个屁用!” “你现在只剩一条腿了,还想着翻天?” 我一根腿咋了? 棒梗一瞪眼,话音还没落,脚就往地上狠狠一跺。 我一根腿,照样把他家翻个底朝天。 明天他不在,我就去一趟,把东西全搬空。 这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谁说盗圣的心,能被一条腿拴住? “行行行,你要是真能把姜老头偷得连内裤都不剩。” 贾东旭笑得牙都快出来了,手一摆,“我喊你爹都行。” 这话听着像逗乐子。 可棒梗还真信了。 第二天一早,他摸着墙边挪到门口,脑袋里只剩一句话—— 妈的,你说我偷你三千? 那我明天就把你家掏成个空壳! “别吵了,来喝口热水。” 聋老太端来两碗水,手有点抖。 从跟贾东旭好上,她头一回想露一手厨艺。 可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能拿啥? 开水,就是她的拿手菜。 “老婆,这水真甜,比我亲妈倒的还香。” 贾东旭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灯泡。 两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分明是欢喜得不得了。 “好喝就好,待会儿再倒一碗。” 聋老太顿了顿,脸一沉,“但你得保证——别尿床。” 贾东旭脸立马垮了。 自从媳妇搬来,每晚做梦都在冲厕所。 一睁眼,床单湿透,跟刚下过雨似的。 现在被当面点破,耳朵根都烧起来了。 “知道了,老婆。” 他低头搓手,手指发颤。 聋老太转身去倒水,手刚碰到暖瓶—— 突然,腿上那处被火翅虫咬的地方,像有根针扎进骨头里。 疼得她猛地一缩。 “东旭……我撑不住了!”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整个人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咋了?” 贾东旭扑过去,一把扶住她。 她额头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 “腿……好像断了。” 她喘着气,嘴唇发紫,“快……快去找姜老头!” “好,好,你别怕!” 贾东旭慌了神,抓起轮椅就要推。 可一想,自己走不了,轮椅也动不了。 棒梗一条腿,躺床上跟死人一样。 剩下俩孩子,还在床上躺着呢。 “你们两个赔钱货!还傻愣着干啥!” 他吼得嗓子劈叉。 “你妈都快不行了,还不赶紧去叫姜老头!” 小当和槐花这才惊醒,一骨碌爬起来。 边跑边扯嗓子问: “姐姐,咱妈不是秦淮茹吗?” 谁说她年纪大?这老太太比咱奶奶还老几岁。 小当撇嘴:“不清楚,反正她一来,咱们日子就变味了。” 两人脚步不停,转眼到了姜平阳家。 屋里,于莉坐在桌边,一把把葡萄剥好递过去。 秦京茹蹲在脚盆前,水花溅到小腿上也不在乎。 一个喂果子,一个洗脚丫。 这种福气,也就姜平阳能享。 要是再来个揉肩的,那真成神仙了。 门突然响了。 “姜爷爷,聋老太腿断了!” 是小当的声音。 “我爸让我来叫你去看看。” 姜平阳慢悠悠抬眼,笑了下。 要是刚才没泡脚,现在早带着俩姑娘去冬城逛一圈了。 可现在嘛。 手还泡着呢,哪有空凑热闹。 “小当,去跟贾东旭说清楚。” “我是个大夫,不是接骨的江湖郎中。” “腿断了,该去医院,别找我。” “谢谢姜爷爷!” 小当转身就跑。 两个孩子回去一说。 贾东旭脸都绿了。 “这老头儿,肯定是记仇了!” “不给看?装什么清高!” 聋老太也急了:“我就要他治!” 小当摇头:“你们听我说,腿断了,医院才靠谱。” “姜爷爷没错,错的是你们老去找他麻烦。” “胡说八道!” 贾东旭一拍桌子。 聋老太愣住,低头想了想。 要是姜平阳还在生气,照例就得灌金汁压火。 这念头一冒出来,心也凉了半截。 “东旭……送我去医院吧。” “可……我没钱啊。” 贾东旭搓着手,发愁。 家里穷得叮当响。 连油钱都紧。 现在咋办? “你们俩,快去院里喊人!” “聋老太腿摔断了,要送医院!” 话音刚落,他想起贾张氏在时的模样。 那会儿不用开口,人已经忙活开了。 如今,只能自己硬撑。 小当和槐花一听,撒腿就冲出去。 “快来人啊!” “聋老太腿断了,赶紧帮忙送医!” “快救人啊!” 喊声还没落,街坊们就涌了上来。 小当跟槐花站在原地,腿都软了。 人群一窝蜂围过来。 “槐花,咋回事?聋老太好好的怎么摔了?” “伤得重不重?” “进去看看吧。” 大伙推门进屋。 第168章 一眼就看见聋老太趴在地上,脸色发青,冷汗直冒,死死抱住腿。 心一下子沉了。 这摔得不是一般狠。 按理说,街里街坊的,该赶紧送医院才对。 可贾家那点德行,谁不知道? 有人瞄了一眼,转身就走。 剩下的几个也只敢问:“你是咋摔的?” “你们还傻站着?” “还不快送我老婆去医院!” 贾东旭嗓门炸开。 真够蠢的。 这时候还耍威风? 本指望吼两句能吓出人来。 结果人家从屋里出来,直接走了。 “这人真不是玩意儿。” “他要是客气点,咱们还能搭把手。” “可他说的是人话吗?” “上次棒梗摔断腿,我们送医,贾张氏非说要我们掏钱。” “不给?她就说耽误治疗,怪我们。” “现在刚做完手术,家底都空了。” “咱要是送聋老太去,指不定还得垫钱。” 想到这儿,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这群狗东西!” “没良心的!” “自己受罪,还指望别人帮?” 贾东旭在屋里砸脚板。 “哎哟——” “疼死我了!” “东旭,救我……再不去,我真要不行了!” 聋老太咬牙,眼泪直流。 贾东旭急得直转圈。 “别怕,我找办法!” 外面的人指望不上了。 要是在,易中海肯定背人就跑。 可易中海跟贾张氏现在蹲派出所呢。 阎埠贵那怂货,见事就躲。 找他?纯属白费劲。 对面傻柱,以前天天往他家钻。 还想认爹。 这会儿要是没被抓,早就背着人冲医院去了。 可惜。 他也进去了。 后院刘海正,也一样。 刘光福兄弟俩被逮了,刘海中也挨了打,关进去了。 许大茂那混账,人影都没了。 姜平阳更没良心,压根没露面。 贾东旭急得直搓手,额头冒汗。 聋老太疼得蜷成一团,牙关紧咬,额上全是冷汗。 “东旭……快送我走。” 她声音发颤。 他低头瞅着轮椅,咬牙:“我这身子……动都动不了。” 一句话刚落,耳光就甩过来。 “你真废!” 她眼眶通红,手指发抖。 以前觉得他挺有劲儿,愣是靠自己撑起家。 现在呢?连个轮椅都推不动,还敢说“再忍忍” ? 他张嘴想解释,又怕惹她更火。 小当站在后头,矮得几乎看不见。 可人家二话不说,蹲下就推。 贾东旭抱着聋老太,整个人缩在轮椅里,像只被雨淋透的猫。 四合院的人都傻眼了。 “天爷,这都啥世道?” “让小当推人?还是推两个?” “这不就是报应吗?” 贾东旭冲着围观的人吼:“谁见死不救?我记住你们了!”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老子一个都不放过!” 可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得院墙上的破纸啪啪响。 终于到了医院。 急诊室灯亮得刺眼。 贾东旭一把拽住医生衣领:“救她!快点!” 医生一愣,上下打量:“您……是她老公?” 四十多岁,头发花白,穿件旧夹克。 对面老太太脸皱得像干核桃,快九十了。 护士走来,语气平静:“家属,先办住院。” “什么?!” 贾东旭猛地抬头。 心一下子沉到底。 钱……他哪来的钱? 贾东旭哪来的钱? 脸比空口袋还瘪。 要饭的都比他有底气。 本来不想来,一来就得掏钱。 可聋老太说他是废物。 他心里清楚,不交钱,医院压根不治。 只能装可怜:“护士姐,你瞅瞅我这腿,废了。” “刚是我闺女推我来的,轮椅都没人扶。” “能不能看在这一份情上,别收钱啊?” “不交钱?” 护士眉头一拧。 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碰上这种戏码。 你惨就不用给钱? 火气上来,还是忍了。 “家属,情况我知道了。” “这儿是医院,不是施舍所。” “人已经送进急诊室了。” “不缴费,后续治疗直接停。” “赶紧想办法。” 贾东旭一张脸垮得像倒了八辈子霉。 哭得比爹死那会儿还狠。 “护士姐……我真的没辙了……” 护士翻白眼:“再拒缴,我们上报领导。” “耽误治疗,后果你自己扛。” 转身要走。 背影一晃,心口发慌。 想起和聋老太一块儿的日子。 撑不住了,终于点头: “行……我交,行不行?” “可现在真拿不出那么多。” “能不能……让我回去凑?” 护士顿了顿:“医生正在抢救。” “顶多再等一会儿。” “天亮前拿不到钱——别怪我没提醒。” 话音落,人走了。 贾东旭瘫在轮椅上,脑子嗡嗡响。 早上还好好地,咋就…… 眼泪一滴一滴砸地上。 “不行!老婆,我拼了命也得把你救回来!” “赔钱货,推我去派出所!” 小当一听,二话不说,抬脚就走。 从家到医院路就远,再走派出所这一段,全是坑。 小当脚底发软,快迈不动了。 贾东旭还在边上骂。 “你这赔钱玩意儿,能不能快点?” “我跟你说,你妈要是因为你耽误了,我非扒了你的皮!” “我妈是秦淮茹!” 小当咬牙喊出来。 “你敢提那个**?” 贾东旭脸都扭曲了。 伸手就往她脸上扇。 以前小当早被打懵了。 现在不一样了。 一扭身,躲开了。 巴掌落空,贾东旭胳膊一抖,疼得直咧嘴。 “你个臭丫头,竟敢躲?” 刚要再动手,小当抬脚一踹。 轮椅直接翻倒,压在他身上。 远远看去,就像只被踩扁的乌龟。 小当气得踢他屁股:“你就是个废物,不配当老子!” 说完转身就跑,边跑边哭。 贾东旭愣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 这丫头居然敢闹翻?还把他踹倒了? “你给我滚回来!” “再不回来,我真把你卖了!” 喊破嗓子,小当头也不回。 天上突然下起雨。 贾东旭浑身湿透,像个泥猴。 最后瘫着进了派出所。 警察一看,吓一跳。 以为出人命了,赶紧围上来。 一问才知,是来抓贾张氏的。 把人拖到贾张氏面前。 “妈……” 贾东旭声音发颤。 “东旭!” 贾张氏瞪眼,手一抖。 看着儿子满身泥水,衣服破了,心口一揪。 “东旭,你咋这眼神看妈,妈都快哭了!” 话音刚落,一巴掌甩在脸上。 疼得她愣住,手扶着脸,一脸懵。 我啥也没干啊,咋就挨打了? “东旭,是不是外面有事?” 她颤声问。 “都是你们!” 他咬牙切齿,“我老婆现在命在一线,你们知道不?” “我们没回家?” 她眼珠子转了转,“我们是被关进来的!” 啪!反手一耳光,狠狠扇回去。 他捂脸蹲下,嘴角渗血。 “到底出啥事了?” 她喘气。 “我老婆腿断了……医生说不交钱就不治。” 她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声。 家里的破事一个接一个。 东旭瘫了,棒梗也废了,现在聋老太要倒。 肚里还揣着刘海中的崽。 生下来谁养?医院账单能吓死人。 “东旭,不如散了吧。” 她劝。 第169章 “那老东西快进棺材了,你花这钱图啥?” 下一秒,嘴巴一麻,牙飞了出去。 “我告诉你,你要是先走,也别想让我老婆死。” “你想跟我断关系?行啊,来呀!” 她嘴唇发抖,心像被刀割。 亲妈,竟还不如个外人。 还想说话,人已经爬出门,冲进了雨里。 背影模糊,越走越远。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这次,真完了。 她要是拿不出钱,贾东旭就再也不是她儿子了。 这孩子多好啊,要是真断了亲,她往后可怎么活? 不行,得想办法! 贾张氏急得直搓手。 以前围着她转的男人,傻柱、易中海、刘海中,全都被抓了。 现在还能找谁? 易中海当年看着有钱,现在不也一穷二白? 棒梗动了手术,家底掏空。 傻柱蹲大牢,指望不上。 唯一能靠的,只剩刘海中。 可早上她刚举报了他。 警察正查呢。 刘海中肯定恨死她了。 可要是她主动去求和,对方八成会答应。 毕竟那事要是坐实,刘海中也得进局子。 重的,连花生米都吃不上。 贾东旭一走,她立刻冲到看守所。 “同志,我想见刘海中。” 警察本不想让见。 一听她提那件事,只好点头。 审讯室里。 刘海中瞪着眼前这胖女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心眼,真是比刀还狠。 当初不过是想压易中海一头,顺手给个帽子。 哪想到,帽子戴歪了,祸惹大了。 现在她倒要杀他灭口? “老刘,” 贾张氏笑得像朵花,“这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以前她这么笑,刘海中心里还发痒。 现在只觉得胃里翻腾。 “免谈!” 他咬牙。 被坑过几次,他学乖了。 她能送他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现在是缺钱了,才想起求和。 可下回还缺钱,是不是又拿这招? “老刘,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她一本正经。 “你想想,我要是把胎打掉,还拿什么吓你?” 这话一出,刘海中呼吸一滞。 对啊,他现在被动,不就是因为肚子里有孩子? 只要她把孩子弄没了,这事就跟他没关系了。 刘海中盯着贾张氏,手指不自觉搓了搓裤缝。 “行,钱可以给。” “但得当着警察的面写保证书。” “还得让易中海亲口认下这孩子是他的。” 他脑子转得快,这事要是没个凭证,往后还不定被闹成什么样。 警察在场,易中海当众点头——以后再想翻旧账?门都没有。 “你说啥都行!” 贾张氏一拍桌子,“不过,一千块得拿现钱!” 她早摸清了底细。 刘海中手里就剩这一千块,再多要?那不是逼人上吊? 棒梗偷了三千,这事儿彻底凉了。 不如把锅全扣他头上。 反正现在一条腿已经废了,留在家里吃白饭,还不如送进少管所。 省粮,还能学点本事。 等他出来,就是翻身的契机。 君子**,十年不晚。 “你打个胎,要一千?” 刘海中差点跳起来。 这分明是勒索! 贾张氏歪头一笑,手指轻轻撩了下头发。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 “我一把年纪,给你做这种事,风险可不小。” “而且,只收你一次钱,老易还得签字作证。” “你有没有想过,老易心里怎么想?”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 他咬牙答应了。 贾张氏转身去找易中海。 一进门,易中海脸都黑了。 要他去证明这孩子是自己的? 他跟壹大妈离婚,跑到贾家,一分钱没挣,反被掏空家底。 这还没完,刘海中又绿了他。 现在还要他当众承认,自己跟别的女人有了娃? 他恨不得一刀捅了贾张氏。 可下一秒,女人贴上来,红唇在他脸上蹭了蹭。 “老易啊……我知道错了。” “以后再也不敢了。” “等我把孩子打了,就跟你要一个。” “让你也当回爹,尝尝当爸的滋味。” 她语气软得像糖。 易中海心一颤。 他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有个孩子。 这会儿,仿佛听见了希望。 他盯着她,手抖了抖。 “……那……行吧。” 反正老夫老妻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他年纪不小了,要是贾张氏真能生个娃,也算给老易家续上香火。 最后,易中海和刘海中跟着贾张氏去了派出所。 签完一堆字,三个人才被放出来。 贾张氏和刘海中走在前头。 易中海落在后面。 看着两人搂搂抱抱,他猛地转身往回跑,冲进派出所喊:我之前的证明都是假的! “老刘,赶紧把钱给我。” “孩子还小,得赶紧去打掉!” 龙老太手术缺钱,贾张氏巴不得刘海中立马掏钱。 刘海中咬牙切齿,谁不想早点让这女人把胎流了? 可钱全在贰大妈那。 他没见着人,关系也翻了脸。 想拿回来?难。 只能试试263,可贾张氏一直在旁边碎碎念。 刘海中一怒之下吼出声:“**,老子知道你想打胎!” “你这个**,要不是你**,老子能混成这样?” “钱回头就给你!” 贾张氏吓得往后一退,从没见过他这么凶。 “行,我现在就住医院!” 怕他反悔,她不回家,直接拉着易中海去了医院。 路上,警察正抓了棒梗。 “你们到底要干啥?” “凭什么抓我儿子!” 贾东旭刚进门,看见棒梗被抓,心里窝火。 可警察根本不理,眼睁睁看他被带走。 贾张氏到医院时,许大茂刚上完厕所。 听见她说要打胎,愣了一下。 之前贾张氏专程来病房笑话过许大茂。 现在,消息一来,他立马冲到病房。 “贾张氏,你没搞错吧?” “快七十的人,还能怀孕?” “这孩子肯定不是易中海的。” 四合院里,就俩绝户。 一个易中海,一个许大茂。 以前他以为是壹大妈不行。 现在知道自己有问题,第一反应是——肯定是易中海有问题。 既然易中海不行,那这孩子根本不可能是他生的。 贾张氏瞪眼:“不是易中海的,还能是谁的?” “腿都断了,还闲不住。” 你真想学东旭那小子? 贾张氏,你倒会咒人。 易中海没这本事。 门一响,人就进来了。 许大茂开口那会儿,他早听见了。 可又不敢露面。 没想到对方真敢说。 “许大茂,你瞎扯什么?” 脸直接沉了。 许大茂愣了下,笑出声: “易大爷,贾张氏怀上了,孩子是不是你的?” “你说啥?” 眼睛瞪得滚圆。 这话像刀子,戳心窝。 不是他的,一直压在心头。 现在被人当面揭伤疤。 “嘿嘿。” 许大茂贱笑着。 看他脸色,心里有谱了。 转身又补一句:“易大爷,真不是刘海中的吧?” “我弄死你!” 易中海冲过去。 许大茂吓一跳,赶紧摆手: “开玩笑的!你当真了?” 一瘸一拐往外蹦。 贾张氏气得捶床: “该死的许大茂,竟敢笑话我们!” “要不是医生不让下床,我非掐死他不可!” 刚出门,撞见怒气冲冲的许父。 “爸,事办成了?” 许父不答,拽他回屋。 屋里灯没开,空气闷得慌。 许父把黑包往床上一甩,抓起搪瓷缸猛灌水。 喝完一口痰吐地上: “姜老爷子,真不是东西!” “我都求到这份上了,他还不同意!” 许母凑过来:“老许,先别急,姜老爷子医术咋样?” “咋样?” 话音刚落,巴掌扇上许大茂脑门: “全怪你!谁让你招惹他的!” “老许,咋还打大茂了?” 许父脸一沉,嗓门拔得老高:“全怪这小子,惹上姜老爷子了!” “要不是他瞎折腾,姜老爷子哪会把大茂的事抖出去?” “你说啥?” 许母眼睛瞪圆,“大茂那事,是姜老爷子说的?” “就是他!” 第170章 许父气得直跺脚。 “哎哟……” 许母愣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 话没落地,她猛地冲到许大茂跟前:“大茂,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许大茂搓着手,吭哧半天:“妈,真不是**的。 要怪就怪那老头胡编乱造。” “我就让娥子去他家问一句,为啥怀不上孩子。” “结果娥子回来就说我不行。” 许母一听,火冒三丈:“这老东西,真是烂透了!” “就算真有那事,也轮不到他到处乱讲啊!” “现在搞得娄家要和大茂离,这不纯属砸锅卖铁?” “姜平阳这事办得真不像话!” 许父又踹了脚地。 可转念一想,姜平阳刚才那语气,明显是许大茂藏着掖着。 不然凭啥好端端的突然翻旧账? “大茂,要不你去给姜老爷子赔个不是?” 许父咬牙切齿,觉得这是唯一的退路。 “道歉?” 许大茂冷笑一声,眉毛一挑,“凭什么?” “他把我整成这样,还要我低头?” 许母立马接话:“对!这事压根是他不对,还让他赔礼?” “老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 “他倒好,靠几句谣言,就把咱家的大茂往死里推。” “我现在不去找他算账,反倒让我儿子去赔罪?” “不行!我去跟他当面掰扯!” 她卷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许父一把拽住:“你疯啦?” “我没疯!” 许母甩开手,声音发颤,“我们家招谁惹谁了?” “大茂要是真得罪他,道个歉就完事了。” “可他竟敢这样坑我儿子?” 许大茂站在边上咧嘴笑:“妈,这才对!” “你去揍那老头一顿,最好直接让他躺下!” “我落到今天这地步,不就是他害的?” 许父怒火中烧,一巴掌扇过去:“你还嫌不够乱?” “现在不琢磨怎么收场,反倒想动手?” “你脑袋被猪拱过吧?” “老许,你打大茂干啥?” 许母一把搂住许大茂,手在脸上来回摸:“大茂,真没事?” 许大茂眼眶一红,小声抽了下鼻子,突然指着许父:“妈,给我揍他!” 许父气得脸发紫,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这玩意儿是亲生的?! 之前他还觉得姜平阳对许大茂太狠。 现在才明白,人家根本没过分——许大茂连亲爹都敢骂,还敢冲着百岁老头下手? 许母不敢动,手指直戳许父:“老许,你再敢碰大茂一根汗毛,咱俩就散。” 许父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抖:“你脑子进水了?这时候还护着他?” “娄晓娥去姜老爷子那儿一趟,就知道问题在哪了。” “你真信他医术差?” 许母咬着嘴唇,忽然顿住:“可娄半城带她看了多少医院?名医一个个请,谁都说她好好的。” “只有姜老爷子说大茂不对劲……那不就是看出病根了?” 她眼睛一眯,像是突然懂了什么。 许父点头:“没错。 我觉得,姜老爷子能治他。” “真的?!” 许大茂猛地坐直,眼睛放光,“那个臭老头真有两把刷子?” “闭嘴!” 许母怒吼,一巴掌拍在床沿上,“全是你惹的祸!差点让我去跟老头拼了!” “这事本来就是你挑起来的。” “你爸去找姜老爷子,人家不搭理,肯定嫌咱们不够诚心。” “这样吧。” 她转向许大茂,语气一沉,“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四合院。” “不管用啥法子,必须把姜老爷子哄开心。” “妈,放心。” 许大茂咧嘴一笑,“要是他不肯帮我治病,我就跪到他门口,一辈子不起来。” “这才像话。” 许父和许母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几个刚包完伤口的人路过,小声嘀咕: “哟,这不是许大茂?怎么跑这儿来了?” “听说杨厂长和主任找了一整天,都没影儿。” “现在直接发配去钳工车间了。” “从放映员变成修机器的,真惨。” “可不是嘛,人走背运,一脚踩进泥里。” 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进了三个人耳朵里。 许父脸色铁青。 许母攥紧拳头。 许大茂猛地掀开被子,瞪圆了眼。 “不可能!” “我爸绝不可能!” 许大茂脑袋一晃,嘴里嘟囔:“整个轧钢厂,连带周边一圈,就我一个会放电影。” “我要是去了车间,谁给大伙儿放片子?”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出门。 “站住!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他冲着后头喊,嗓门大得震耳朵。 几人回头,一脸懵。 “怎么?是不是在编排我?” 许大茂几步抢上前,小胡子一翘。 “你们说的,是我被调去车间的事吧?” “对啊。” 几人一愣,随即笑出声,“你真没听喇叭里广播?宋主任亲口说的,明天让你去钳工车间报到。” “放屁!我哪有听见?” 他脸一沉,脖子一梗,“我可是杨厂长跟宋主任面前的红人,谁敢动我?” 要真让我去车间,那电影还放不放? 难不成平时蹲厂里,用着了再叫我去? 真要那样,谁干? “许大茂,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除了往领导那儿告状,还能咋办?” “这次你可猜错了,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明天你去了厂里,就知道了。” “别怪我们到时候收拾你。” 说完转身就走。 “你……你们这帮**!”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拳头攥得咯吱响。 可看着人多势众,只好咬牙憋住。 “大茂,这事还是赶紧找领导说清楚。” 老爹从屋里出来,眉头拧成疙瘩。 “是啊,” 他妈也凑上来,“姜老爷子送的东西你爸都退了,你快拿着去找宋主任!” “不去!” 他甩头,“我好歹是轧钢厂唯一的放映员。” “他们要是真把我扔车间,电影还看不看?” 杨厂长那帮朋友,隔三差五就找上门来。 要是知道他不在了,还不立马找上厂长闹? “行了,听话,去一趟吧。” 老爹叹气,眼神里透着心疼。 他知道儿子脾气硬,可到底还是担心。 没办法,许大茂只能拖着老爹去宋主任家。 这会儿宋主任正跟杨厂长喝酒,脸上还带着笑。 今天总算把那个祸害送走了,不喝两口都对不起自己。 “老杨啊,当了这么些年主任,今天最痛快。” “你不知道,这几年许大茂闹的,简直没法说。”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罚又不敢罚。” 杨厂长猛点头:“这小子机灵是真机灵,可干的事全是糊涂账。” “就因为他会放电影,我背了多少锅。” “可谁让咱厂就他一个懂这个?” 话音刚落,门缝外传来脚步声。 许大茂一瘸一拐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药包。 他耳朵一动,听到屋里那俩人正嘀咕自己。 心咯噔一下,手心冒汗。 好家伙,真打算让他去车间干活? 许父皱眉,低声说:“还好今晚来了。” 许大茂点点头,抬手敲门。 “谁啊?” 门开了一条缝,是宋主任老婆。 她脸一僵,结巴道:“大……大茂?” 屋里两人说话戛然而止。 刚还在背后骂他,转头人就站门口了。 宋主任和杨厂长脸色铁青,以为他今晚不会露面。 “嫂子。” 许大茂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药袋子。 他一瘸一拐往前走,鞋底蹭着地板,发出刺啦声。 刚坐下,两人就别过脸,假装看墙上的挂历。 气氛冷得能结冰。 “主任。” “厂长。” 许大茂瞅着他们脸色,心里清楚——这次真惹毛了。 自个儿坐到桌边,倒了杯酒:“真不好意思,路上出点事。” “别的不说了,这杯我先干了。” 说着伸手去抓酒杯。 杨厂长和宋主任同时伸手去挡。 看见他腿上绑着纱布,脸上乌青一片,手腕还有烫伤痕迹。 俩人愣住,差点把杯子摔了。 “许大茂,你这是咋了?” “没事,骑车摔的,腿断了,又被开水泼了一下。” “这还叫没事?” 两人对视一眼,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他们这下总算明白了,为啥见不着许大茂。 原来人跑医院去了。 心里那股憋闷,这才松了点。 许大茂咧嘴一笑:“真没事。” “主任,厂长,实在不好意思。” “我今天没去,也没跟厂里报备。” 第171章 “这杯我自己罚了!” 话音没落,他伸手就往酒杯倒。 杨厂长手一伸,直接按住他手腕。 “别整这些虚的。” “你现在这情况,确实挺惨。 我和老宋当领导的,看着也心疼。” “可你住院期间,怎么就没叫人来打个招呼?” 许父急忙往前迈一步:“杨厂长,这事儿……是我们没处理好。” “大茂那会儿伤得太重,我……” “老许。” 杨厂长摆摆手,“别人不清楚你,我还看不透?” “你老许像那种犯糊涂的人?要不是许大茂被降级,你们俩能站这儿?” 许父脸一热。 以前在杨厂长手下干过活,对方啥脾气,他清楚。 当初他真跟许大茂提过,请人去厂里说明情况。 可许大茂死活不肯。 说他请不请假,厂长都懒得搭理。 谁让他是轧钢厂唯一放电影的? 牛得不行。 刚才还劝他来,他都说没事。 现在轮到自己挨训了? 杨厂长一口干了酒,冷笑一声:“所以我说得没错吧。” “许大茂根本没把我,也没把老宋放在眼里。” “厂长,主任,二六三……我没那个意思!” 许大茂急得直搓手。 “呵。” 杨厂长眼皮一抬,“过去你是咱们厂唯一的放映员。” “我们不敢动你,怕你撂挑子。” “但从今天起,你不是了。” “啥?” 许大茂眼睛瞪圆,“不会是从外头请人了吧?” “我认错还不行吗?” “没请外人。” 杨厂长慢悠悠道。 提到放映员,他脸上带光。 这活儿,他家于海棠干得比许大茂还溜。 人也特别周到。 客人走的时候,都说她有礼。 最关键是—— 许大茂得罪了大领导,人家早就不看他们厂的片子了。 要是听说换了人,那才乐开花呢。 “厂长,那新放映员是谁?” 许大茂忍不住问。 整个轧钢厂,乃至周边一圈,会放电影的,就他一个。 杨厂长要是没外头请人,这放映员还能是谁? 许大茂心里一紧,赶忙开口。 “厂长,这机器可不是闹着玩的。” “讲究得很,没师傅带,自己瞎捣鼓,十有**得砸了。” “您真想培养新人?我回去就办。” 只要给机会,他照样是轧钢厂唯一能摸放映机的人。 他最拿手的就是把简单的事儿整成天大的难事。 比如隔壁办公室的于海棠。 宋主任早就有意让她学,许大茂也点头应下。 可教的时候,故意绕弯子,拐八道,讲得玄乎其玄。 三分钟不到,于海棠直接撂挑子。 所以许大茂心里有底:谁要是让他带,不出五分钟,准撂手。 “新放映员就是于海棠。” 宋主任一锤定音。 “啥?她?” 许大茂眼睛瞪圆。 头一个徒弟,三分钟就跑路的那个。 现在居然要当放映员? 他冷笑:“厂长,主任,你们真选她?” “不是我瞧不上她。” “念个稿子还行,放电影?” “还不如从车间捞个壮实点的来。” 杨厂长一听,猛地拍桌。 “许大茂!你算什么东西!” “于海棠干得好,你配提鞋都嫌脏!” 许大茂眉头一拧。 这俩人喝高了吧? 于海棠连开关都不会,说他技术不如人家? 宋主任慢悠悠补刀:“大茂,别不信。” “她放的,真比你强。” 许大茂瞅一眼两人红扑扑的脸,再看看桌上剩的菜。 咧嘴一笑:“厂长,主任,今晚酒喝多了。” “我就不争了。” “真让于海棠上,出事了别怪我没提醒。” 转身就走,背影带着一股子不爽。 心里骂:要有点花生米,你们也不会这么疯。 让于海棠管放映? 咋不说让傻柱去演易中海的戏呢? “这个许大茂!” 杨厂长和宋主任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杨厂长刚坐下,宋主任就拍了下桌子。 “我先走了啊。” 许大茂转身就走。 许父追出去两步,气得直搓手。 “大茂,你这小子越来越没谱了。” 当初他跟老婆求了多久,才让杨厂长把你挑上放映员。 你刚才那话,可真够冲的。 许大茂甩了甩头,一脸不在乎。 “老许,他们俩喝多了。” “再说了,整个轧钢厂,谁还能比我还熟这行?” “要不是我,现在连电影都放不了。” 他哼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于海棠是播音员不假,可她顶多在广播喇叭里念几句稿子。” “真让她碰放映机,不出三天,准给整坏。” “到时候还得求我来救场。” 于海棠一进门,就把这事告诉了爸妈。 两人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海棠,你是不是脑袋烧坏了?” “放电影?那是多难的事!” 以前厂里组织培训,一堆人学不会。 你倒好,说这玩意儿有手就行? 还说简单得要命? 他们盯着女儿,越看越不对劲。 这眼神,这语气,好像不是自家闺女了。 于海棠一把搂住妈妈胳膊。 “妈,真的没骗你们。” “根本没那么复杂。” “那些人学不会,是因为教的人太烂。” “教的人烂?” 爸妈瞪大眼,差点跳起来。 全厂就许大茂一个会放电影,还有第二个? “海棠,你是说……有人教你?” “嗯!” 她用力点头。 “那人可厉害了。” “医术好,前阵子把进口设备修好了,不然厂里亏惨了。” “还会放电影。” “我这么快上手,就是他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的。” 爸妈对视一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会看病,能修机器,还会放电影? 这是什么神仙人物? 更让他们心跳加速的是—— “他是怎么教你的?” “手把手?” 于海棠脸一红,笑着答:“嗯,没对象。” “没有?” 爸妈眼睛瞬间亮了。 “太好了!” “海棠,要不改天,让他来咱家吃顿饭?” 这人本事这么大,要是成了咱闺女的夫婿,那可是祖上积了八辈子福。 “行啊,可他肯来吗?” 于海棠皱眉。 “还用问?人家教了你放电影,咱们不请人吃饭,说出去多难听。” “明天我就去找他。” 那一夜,于家两口子笑得合不拢嘴。 老于本来多年滴酒不沾,今儿却喝了个脸红脖子粗。 四合院里。 秦京茹刚收拾完姜平阳的屋子,就往秦淮茹那儿跑。 一进门就说:“老爷子请我吃了顿饭,还夸我手巧。” 秦淮茹听得直跺脚。 果然跟想的一样,老爷子就爱跟年轻姑娘混。 以前对她还热乎,现在连话都懒得搭。 好在中午送菜还能聊几句。 不然真不知道怎么熬下去。 正说着呢,外头突然传来哭声。 “妈!我是小当!贾东旭闹翻了,我只能来找你!” 秦淮茹猛地起身开门。 小当浑身湿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心一揪,一把抱住。 这几个孩子里,除了棒梗,她最疼的就是小当和槐花。 可她不敢提。 怕姜平阳不同意。 更怕贾家上门**。 这几天压着没敢说。 可现在看着小当这模样,她扛不住了。 抱紧了,娘俩哭了好一会儿。 擦干泪,秦淮茹带着小当直接去了姜平阳家。 “老爷子,睡了吗?我是淮茹。” “进来吧。” 屋里声音淡淡。 “谢谢老爷子。” 门一开,姜平阳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 “我有个事求您。” 秦淮茹眼圈发红,“我想让小当过来。” 姜平阳眉头一拧。 从她进屋就猜到了。 果然,是这事。 “她是贾东旭的女儿。” 他语气冷。 “姜爷爷!” 小当冲上前,跪在床边,“我是他女儿没错。” “可我早就跟他断了关系!刚刚他还让我推他去派出所!” “我不认他了!” 第172章 他嫌我推得慢,还想打我。 我就把他的轮椅掀了。 说完俩人吵了一架,从那以后,我和他就彻底断了。 姜平阳听完,眉头一拧。 连亲闺女都甩了爹,这贾东旭真不是个东西。 小当咬着牙点头,眼里火气直冒。 可姜平阳还是摆手:“我这儿不是收留**的窝。” 现在嘴上说得漂亮,将来万一变心呢? “姜爷爷,不信你瞅瞅——我现在就去把贾家烧了!” 小当心里憋着一口气,早就不想忍了。 她妈秦淮茹在的时候,贾家人骂她赔钱货也就算了。 至少还偷偷塞点吃的,背地里护着她们。 可人一走,整个家就跟没了魂似的。 没人管,没人问,连口热饭都难求。 更离谱的是,贾东旭居然跟那个聋老太太勾搭上了。 还逼她们喊她妈。 八十多岁的人了,让小孩叫妈? 可这老太太一身毛病,腿疼得站不稳。 前两天在家里突然倒下,最后还得靠小当推着去医院。 路又坑又滑,她才多大? 一个人推都喘不上气,还要拉两个? 可贾东旭根本不看。 刚刚又让她推着去派出所。 她已经拼尽全力了,他还嫌慢。 那一刻,她脑子嗡的一声。 想起妈妈以前对她的照顾,心里像被刀割。 她突然觉得,贾张氏、贾东旭,还有那个老太婆,全都是渣。 在这家里待一天,她都快疯了。 所以她决定投奔姜平阳。 可她也清楚,姜平阳年纪大了,收留她妈已经是极限。 再收她?根本不可能。 而且贾家和姜家还有旧账。 要让他答应,就得跟贾家翻脸。 话刚说完,她转身就跑。 姜平阳愣住,没想到她真敢动手。 在他想来,顶多就是冷脸不理,或者远远骂两句。 可她竟说要放火。 秦淮茹吓得脸色发白,追上去死命拽她:“小当!你疯了吗?烧房子是犯法的!” 可小当哪听? 冲出大门,直奔贾家厨房。 那儿有火柴。 淮茹刚要追出去,身后传来姜平阳的声音。 “老爷子,小当要去烧贾家。” 她声音发抖。 他慢悠悠一笑:“天这么干,着火也正常。” 她愣住,脑子嗡一下。 这话说的,跟默许似的? 没人拦她。 小当溜到贾家厨房,掀开土灶边的木盒。 哧啦! 火柴在粗糙的纸上一划,火星子蹦出来。 她把那根红亮的火苗,丢进一堆废纸里。 噼啪! 火焰猛地蹿起来,直冲屋顶。 三丈高! 她瞪大眼,头一次见火这么大。 心砰砰跳,不是怕,是兴奋。 火势越来越凶,整个屋子像被染成红色。 没两分钟,墙角都冒烟了。 她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喊: “救命啊!我家着火了!” 浓烟滚滚涌出,她站在院子**,一脸无辜。 “着火了?” “是贾家!” 人全围过来了。 火已经烧得遮天蔽日。 “怎么突然就烧了?” “快打水!” 有人抄起脸盆,有人拎桶,挤在水龙头前。 可火太烈,扑不灭。 等火熄了,厨房只剩黑炭。 小当撅嘴,心里嘀咕:早一点喊就好了。 现在只烧了厨房。 “小当,说说怎么回事?” 一群人盯着她。 这事不能糊弄过去。 要是查不出原因,他们还得闹腾。 说不定真报官。 她立刻瘪嘴抽泣:“我……我也饿坏了。” “家里没人管,我和槐花实在扛不住。” 我刚想着去厨房弄点吃的 结果手一抖,火就窜起来了 “哎哟!” 你这马虎劲儿也太狠了小当 要不是我们眼疾手快 贾家早成灰了 谁还管那**星子 一个个都盯着火苗看 直到最后一丝烟都没了 才敢松口气 小当站在那儿 眼巴巴瞅着烧过的灶台 差那么一点就能烧到正屋 要是真点了 贾家整个院子就得完蛋 贾张氏和贾东旭盖的被子全糊了油 那火要是往上蹿 正房分分钟就燃起来 现在火灭了 她要是再敢动手 肯定露馅 只能蔫头耷脑往回走 姜平阳见她回来 眼睛一亮 “干得漂亮!” 这丫头是真恨贾家 今天能烧厨房 明天就能烧房子 不怪她 反倒更疼她了 没等她说啥 姜平阳直接拍板: 留这儿吧 秦淮茹一听 差点跪下磕头 “老爷子您可真是大好人!”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姜平阳摆摆手 “带她去吃口热乎的” 小当愣住 谁能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 高兴得直跳脚 跟着秦淮茹跑进灶房 碗筷还没碰上 人已经乐开了花 秦京茹看着两人背影 嘴角一弯 “老东西,你心肠软得跟豆腐似的” 话音没落 已经开始给姜平阳揉肩捏背 不到两分钟 老头就呼噜响了 “老爷子……” 她轻轻扶他躺下 脱鞋、拉被 动作熟得像每天都在做 关灯前又回头看一眼 这才挪到隔壁屋子 一天忙活下来 累得骨头都散了 衣服鞋袜都没摘 一倒床就睡死过去 半夜三更 姜平阳突然睁眼 脑袋一热 猛地坐起 眼神发亮 盘腿坐在床上 呼吸渐沉 心神已入梦中 他魂儿一飘,又悬在四合院上头。 阎埠贵的脑袋在眼前晃来晃去。 姜平阳心里有数——这货睡死了。 梦里是啥? 他急着瞧。 一眨眼,钻进阎埠贵的脑子。 眼前咋回事? 小屁孩蹲门口桌子前,捏铅笔写算术。 阎解娣站在旁边,穿校服,扎马尾,漂亮得不像话。 她低头瞪眼:“阎埠贵,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1加1算错成3?” “这么简单都整不明白?” 阎埠贵抬脸,一脸认真:“老师,不就是3嘛。” “一个男的加一个女的,不得生娃?” “那不就是多了个?” “等于三,没毛病。” 阎解娣手抖,教鞭差点甩飞。 “你倒说说,为啥不能生俩?仨?” 阎埠贵挠头:“那也说得通啊。” “您刚才还说能等于 “我这不照搬吗?” “你还敢顶嘴?” “把手伸出来!” 她气得发抖。 教了十几年书,没见过这种愣头青。 “你给我老实点!” “明天叫你爹妈来学校。” “让他们听听你怎么‘算’的。” “要是他们说你对……” “罚抄就免了。” “可要是他们说你胡扯……” “抄一千遍运算规则,滚!” “啥?” 阎埠贵耳朵一炸,整个人僵在原地。 叫家长来学校?不管谁对谁错,回家铁定挨骂。 “阎老师……求您别喊我爸妈。” “罚我抄一百遍算法规则就行。” 阎解娣没动,只轻轻吐了句:“这可不是我逼你。” 他抓起本子,笔尖一顿,开始刷刷写。 “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 屋里动静传出来,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正从里屋走出来。 听见这声音,仨人面面相觑。 “爸,不去上班,在这儿抄作业图啥?” 话音落,笔杆“啪” 地摔桌上。 “我是小学老师,不是学生!” “解娣,你个小丫头,哪来的胆子教我?” 阎解娣一缩脖子,差点跪了。 第173章 “爸……刚才不是你说让我教的吗?” “放屁!堂堂数学老师,还用你教?” “一加一能等于三?脑子进水了吧!” 她瞪大眼,像看外星人。 “爸,错了,是二。” “胡扯!” 他反手就拍桌子。 “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一加一就是三!” 气得她直翻白眼。 这水平也配站讲台? 兄弟几个全听到了,脸都绿了。 “爸,1加1是2,不是3。” “闭嘴!” 一声暴喝,仨人脑门齐遭弹。 “老子是数学老师,你们懂啥?”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养你们干嘛?” 被打的几人傻站着,互相瞅,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明天起,每人搬把小板凳,坐我面前听讲。” “我就不信了,我阎埠贵,红星小学高级教师。” “带出来的学生连个加法都不懂?” 他一把抓过课本,开始念。 “一加一等于三,二加二等于五……” 越说越顺,后面直接串了。 阎解成他们彻底懵了。 学了一辈子数学,咋现在全反了? 还好是梦里。 真要是在现实,估计当场哭出声。 姜平阳收了心神,退出梦境。 眼皮一跳,秦京茹的头像又冒出来。 入梦了,还是她。 下一秒,姜平阳站在了皇宫里。 秦京茹穿着丫鬟服,扫着地,哼着歌,动作麻利。 她抬头冲他笑,眼里有光。 “老爷,这活儿真舒坦。” “以前在村里,饿得睡不着。 现在顿顿有肉,躺下就着。” 她搓着手,语气带点小得意。 姜平阳眉头一皱,心说:这也太好哄了? 就图个奴婢身份,连房都算恩赐? …… 天刚亮,阎埠贵就醒了。 脑子里还回荡着昨晚那个梦。 1加13? 他咧嘴笑了,手直抖。 把阎解成、阎解放、阎解娣全喊来。 连正在灶台前揉面的叁大妈也拉过来了。 “老阎,大清早的,出啥事?” 叁大妈甩袖子。 “爸,我昨儿熬夜写作业,困死了,让我回去补觉行不?” 谁都不乐意。 阎埠贵翘起嘴角:“知道啥好事不?” “我……能认字了。” 这话一出,屋子里静了两秒。 谁没笑出声? 人家是小学老师,识数还用宣布? 可对阎家来说,这事比过年还重要。 识数,就能返岗。 就能领工资。 阎解成立马举手:“爸,这是几?” “一。” “哇!爸牛啊!” 前天他还看数字跟看天书似的。 今天一个“1” 都认得清。 众人眼睛发亮。 “那……1加1呢?” 空气凝住。 所有人都盯着他。 阎埠贵挺胸,冷笑一声:“这么简单,还问我?” 那会儿,阎埠贵真把脑子给捡回来了。 几个孩子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凑一块问:“爸,快说,1加1是几?” 嗓子都快喊破了,心里早憋不住了。 他翘着嘴角,慢悠悠来一句:“1加1,等于3。” “啥?3?!” 阎解成差点跳起来,阎解放手一抖,茶碗摔地上。 连叁大妈都愣住,拿扇子拍大腿:“老阎,你是不是糊涂了?” “1加12。” “我没说错,就是3。” 话音刚落,屋里像炸了锅。 刚才还盼着老爷子醒过来,这下全凉了。 “那……2加2呢?” 有人硬着头皮问。 眼巴巴瞅着他,就盼他改口。 阎埠贵哼一声:“又来这套基础题?” “5。” 众人集体石化,脸僵得能夹苍蝇。 这哪是好了,简直是疯了。 可阎埠贵笑得贼开心,尾巴都翘上天。 “我说我恢复了吧,你们偏不信。” “爸,那3加3呢?” 阎解娣咬牙继续问。 “7!” 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 大伙脑子嗡的一声,全懵了。 算术全乱套,根本没救了。 “爸,1加1等于……” 阎解成张嘴想纠正。 话没说完,阎埠贵眼皮一掀:“你说啥?” “1加1是多少?” “你这小崽子,连这个都不懂?” “传出去,咱家不得被笑死?” “爸,1加1明明就是3啊!” 阎解成急了,拍桌子。 阎解放几个也跟着点头。 下一秒,一巴掌甩在脸上。 “啪!” 疼得人眼冒金星。 “谁告诉你1加1是2的?胡扯!” “老大,你跟于莉成家后,要是有了娃,家里不就是三口人?” “那你告诉我,1加1到底等于几?”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响。 阎解成嘴巴张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其他人也傻眼,眼神来回转。 乍一听,荒唐透顶。 可越琢磨,越觉得——好像真有那么点理。 秦京茹一睁眼,脑袋还懵着。 昨儿个梦里,姜平阳把她收了当丫鬟,真挺离谱。 可现在厨房的锅都冒烟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忙活。 姜平阳早就醒了,精神头十足。 “系统,开钓!” 叮——恭喜获得人气卡一张! 这玩意儿谁用谁知道,一刷脸,满街人都得回头瞅。 接着又来:电视机票一张,大团结钞票五十张! 钱到手,姜平阳咧嘴笑了。 不是他想发横财,是这世界太荒唐,不靠点外挂怎么活? 天刚亮,他就推着辆二手自行车出来。 车把歪得像醉汉,后座还缺块板。 “来,教你怎么骑。” 秦京茹盯着那破铁疙瘩,手心直冒汗。 “你别怕,摔了我扶。” 姜平阳一抬脚,蹬上车就往前冲。 稳得跟练了十年似的。 秦京茹咬牙上车,脚刚踩地,车子一歪,直接摔进土坑。 裤子蹭烂了,膝盖青了一片。 可她没哭,爬起来拍拍灰,又试。 一旁的秦淮茹看傻了。 “这么难?” 她手里还攥着刚洗完的碗,眼睛死死盯住那辆破车。 “姐,你真要学?” 姜平阳回头一笑。 “学啊,” 秦淮茹搓着手,满脸羡慕,“要是我也能骑……” 话没说完,她脚下一滑,差点也栽沟里。 姜平阳一把拽住她胳膊:“小心点,别把自己整成泥猴。”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笑出声来。 风一吹,院子里的树叶哗啦响,像在鼓掌。 人气卡,说白了就是让人多看你两眼的玩意儿。 姜平阳一开始没觉得用得上。 可药材铺一开张,这东西就值钱了。 干脆不等了,今天就干! 他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光脚踩地就冲下了床。 刚搓了把脸,秦京茹端着碗热汤面进来了。 “老爷子,我不晓得你爱不爱吃这个。” “今儿早上冷得慌,想着你要是来碗热乎的,说不定能暖到心窝里。” 碗搁桌上,香菜葱花顶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姜平阳眼皮一跳:“行,不错。” “去柜子翻我那瓶牛肉酱,拿过来。” “牛肉酱?” 秦京茹愣住。 她听都没听过这东西,慌忙冲进厨房,三两下翻出来。 看着那红油亮的酱,她喉咙一滚,口水差点滴出来。 “别傻站着,赶紧坐,陪我吃一口。” “好咧!” 她一屁股坐下,手都抖了。 姜平阳分了点面给她,顺手掀开酱盖。 一口面一口酱,热气裹着香味往嘴里钻。 秦京茹眼睛眯成缝,脑袋里嗡嗡的——这辈子头回吃到这么熨帖的早饭。 她眼眶发红,姜平阳瞅见了,心里有数。 第174章 昨晚那场梦,怕是把她吓坏了。 “京茹,待会儿跟我去趟药材铺。” 铺子还缺人,他打算让她先顶一阵。 “成!老爷子,我收拾完就找你!” “对了,你会骑自行车吗?” 秦京茹摇头摆手:“老天爷,别说会了,村里连辆自行车都没见过。” “一个村都不一定有。” “那你收拾完来找我。” “我教你。” 姜平阳转身出门,推起车就往外走。 “啥?要教我骑车?” 秦京茹差点蹦起来。 全村没人见过自行车,更别说会骑。 她要是学会了,那不就是第一个? 姜老爷子对她,简直比亲孙子还亲。 她边扫地边哼歌,手舞足蹈,活像中了大奖。 刚锁上门,迎面撞上秦淮茹。 “京茹,你咋这么高兴?” 秦淮茹一头雾水,眨巴眼。 姐,刚给姜老爷子煮了碗热汤面。 他现在要干啥?你猜? 干啥?奖励你东西了? 嘿嘿,姜老爷子要教我骑自行车。 真假? 秦淮茹愣了下,心里泛酸。 当年姜平阳教她学车,就站后面扶着。 那会儿风一吹,心跳都快了。 可自从会了,就成了他的专职司机。 偶尔蹭点便宜,大多时候规规矩矩。 人多眼杂,不敢放肆。 所以啊,才总想回那段日子。 要是没学会呢? 他还会不会在后面扶着,一点点带? 秦京茹哪知道这些。 正咧嘴笑得合不拢: “姐,我要是学会,咱村第一个! 回头买辆新车,骑回去,全村都得看傻。” 秦淮茹翻白眼:“瞎想啥呢,一辆车多少钱。” “不过——你不是第一个。” “姐?你会?” “不止会,我现在是姜老爷子的司机。” “天天接送他上下班。” “真的?!” 秦京茹眼睛发亮,像看见了梦里的光。 要是会骑车,就能天天陪他出门了。 “行了,别聊了。” “姜老爷子还在门口等。”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出去。 背影蹦跳着,像只扑火的雀。 秦淮茹望着,手心发烫。 大门外,姜平阳把车支好,站在空地边等。 “姜老爷子!” 秦京茹一路小跑,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姜平阳点点头。 “上吧。” “咋上?这玩意儿咋坐上去?” 乡下少见自行车,她连怎么跨都懵。 “这样?” 盯了半天,没头绪。 干脆凑到后座,学猴子似的往上爬。 她没留意,车轮没钉在地上,脚一离地,车身立马歪了。 “哎哟!” 整个人往前扑,眼看要摔成泥糊。 突然背后一紧,两只手猛地搂住腰。 “姜老爷子,谢了。” 看清是姜平阳,心才落回肚里。 “上车得这样。” 他示范一遍,一脚踩踏板,另一只脚在地上蹭。 等车动起来,腿就往后一甩,跨上去。 还有一种更野的——直接跨大梁,腿一搭就完事。 可秦京茹个子矮,只能选第一种。 可这玩意儿哪是那么容易的? 试了几次,差点把自己摔成四脚朝天。 吓得她缩手缩脚,不敢再碰。 “姜老爷子……我是不是太笨了?” 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生怕被嫌弃。 “不笨。” 他顺手摸了摸她脑袋,笑得像块糖。 “那……我姐学的时候,花了多久?” 她死死盯着他,手心都冒汗了。 怕他说秦淮茹多聪明。 “忘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她瞬间松了口气。 “我记得那时候是这么教的!” 话音未落,他一把拽住她腰,往上一提。 人像炮弹一样,稳稳坐进车座。 “我在后面扶着,你先试试蹬。” “好!” 她屏住呼吸,眼睛瞪直了前方。 姜平阳开始往前推。 “哇!原来坐在前面是这个味儿!” 风刮在脸上,凉得通透。 “太爽了!” “坐这儿真舒服!” 车子刚停下,她就急了。 “老爷子,咋停了?” “现在换你蹬。” “啥?我来蹬?” 手心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可架不住姜平阳一声令下,她慢慢动了脚。 车轮转起来,她的心也跟着跳。 这时,从前院走来的于莉,眼都直了。 “姜老爷子,我也想学!” 擦身而过时,她拼命挥手。 “你也想?” “有空教你。” “好嘞!” 说完,她蹦蹦跳跳走了,满脸都是光。 姜平阳刚教完,秦京茹就蹬得飞快,车把子稳得像焊死的。 她甩了甩汗,冲姜平阳咧嘴一笑:“行了,带我回药铺!” 招牌刚挂上,三个字在风里晃悠。 “姜仁堂” ——姜平阳盯着看了两眼,下巴微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走,进去瞧瞧。” 推门进屋,秦京茹一愣:这地方大得离谱,药柜排成排,连脚都挪不开。 “姜老爷子……你咋有这钥匙?” 她声音发飘。 “我住这儿,不拿钥匙,难道爬窗?” 他笑。 “啥?这……这是你的?” 她脸都白了。 明明看着像是别人家的铺子,哪知道是人家私产。 “那我来擦柜子!” 她撸袖子就上。 抹布一甩,灰尘哗啦啦地蹦。 姜平阳钻进最里头,压低嗓子:“系统,提取药材。” “位置,全部药柜。” 叮——成功提示响在脑门。 药材自动装进抽屉,密不透风。 秦京茹一边擦,一边嘟囔:“这柜子怎么全是空的?” 其实里头早塞满了,她却浑然不知。 “停!” 姜平阳突然喊。 拉开一个抽屉,递出本子:“记一下,每样药名、多少斤、重几两,照着写。” “好嘞!” 她抄得飞快。 姜平阳正要出门去轧钢厂找丁秋楠,手机还没掏出来—— 门口咚一声闷响。 许父带着许母,还有许大茂,全站在那儿。 许大茂脸贴地,额头冒血,磕得像个烂柿子。 “姜老爷子!我们……我们找你一天了!” 许父急得直搓手。 “真没躲,就是——” 话没说完,蒋坪岩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 “畜生,给我跪下!” 许母一脚踹翻许大茂,人还没倒稳就笑开了。 “姜老爷子,对不住啊。” “这畜生我带过来了。” 话音没落,许大茂直接跪地磕头,额头砸出闷响。 “姜老爷子,我就是个狗东西!” “我不配做人!” “欺负您这百岁老人,骂您……我该死!” 啪!一巴掌甩在脸上,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又是一巴掌,脑袋嗡地一震。 “求您开恩,大人有大量!” “我真知道错了!” 咚咚咚,头砸在地上,皮都裂了。 血糊了一脸,他也没停。 手抽自己耳光,嘴还在喊:“别让我停下,求您了!” 许父也扑通跪下,扇自己脸。 “都是我这个爹没管住!” “该打!” “该打!” 几下猛抽,牙根松动,一颗牙飞了出去。 接着又是磕头,额头青紫。 “姜老爷子,我没教好大茂……” 许母也想下跪。 可姜平阳一把拽住她胳膊。 人太多,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 要是她也磕头,外人还以为他欺负人。 “行了,别磕了。” “都起来吧。” “谢谢姜老爷子!谢谢!” 两人一听,差点跳起来。 第175章 能站起来,就是原谅了。 许父瞪着许母,眼里全是佩服。 昨天那会儿,姜平阳连正眼都没瞧他。 要不是许母出手,今天他们俩早被赶出门了。 秦京茹站在墙角,眼睛瞪得溜圆。 以前听说许大茂多牛,厂里放映员,连厂长都让他三分。 可现在呢? 跪着磕头,抽自己嘴巴,跟条狗似的。 她突然懂了—— 姜老爷子,才是真狠人。 许父拎着东西就往里走,压根没等姜平阳点头。 放下东西,才慢悠悠转过身。 “姜老爷子,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许母声音发颤,手不自觉搓着衣角。 姜平阳眼皮一抬,盯着许大茂。 这人比上次见时还惨。 腿断了,浑身裹着纱布,脸色发青。 肯定是被火烫的。 谁这么狠? 连亲爹都不放过? “姜老爷子……” 许母张了张嘴,又闭上。 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 许父终于开口:“前几天刚去查了。” “医院说,大茂那边出问题了。” “娄晓娥怀不上,全是因为他。” “医生说,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 许母低头,指甲掐进掌心。 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 当妈的,谁能忍下这口气? “我们听说……” 她声音抖得厉害,“当年看出问题的是您。” “您既然能看出来,肯定有法子。” 姜平阳早猜到他们来干嘛。 听完这话,心里更清楚了。 “医院都说了,治不了。” “你们觉得我就能?” 许父和许母愣住。 本来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的。 结果姜平阳一句话,像刀子捅进心里。 “姜老爷子……” 许母咬唇,“您可是神医啊。” “求您,救救大茂。” 姜平阳轻笑一声:“我是神医,可不是神仙。” “再说了,你们老许家,根正吗?” “要是我治好他,万一他又生个祸害?” “你……你说啥?” 许父猛地瞪眼。 年轻时确实荒唐过,可放火的事,他从没干过。 他也信许大茂。 虽然坏事干了不少,但没犯过王法。 不然,现在哪还能站在这儿? “姜老头!” 许大茂突然吼起来。 “我磕过头,挨过打,你还想让我怎样?” 眼睛死死盯着姜平阳,像要撕了他。 要不是许父许母提前给他灌了满脑子的**话,说什么必须哄好姜平阳,他才不会在这儿跪着磕头。 额头都磕出血了,血珠顺着脸往下淌,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姜平阳还坐在那儿,慢悠悠地喝茶,嘴角挂着笑。 “行啊,真会演。” 一句轻飘飘的话,像刀子往心口扎。 许母急得眼眶发红,一把扑过去拦在两人中间。 她听出味儿来了——姜平阳这话里,有救人的可能。 咚的一声,直接跪下,膝盖砸在地上,疼得她抖了一下。 “姜老爷子,求您了!”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大茂是咱们老许家一根独苗,真不能断了香火啊!” 姜平阳抬眼看了看她,冷哼一声:“你们老许家,早就不算人了。” “许小子,你天天在外头瞎搞,没出事,是因为命硬?” 许父脸色一沉,手心直冒汗。 年轻那会儿,他比许大茂还浪。 四九城外还有野地,玉米秆子一人高,晚上领姑娘去溜达是常事。 干过啥,自己心里清楚。 可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稳得住,处理得干净。 现在一听这话,脊背凉了半截。 要是真有毛病……那许母…… 啪! 一巴掌甩在许母脸上,声音脆得吓人。 “你这个**,是不是背着**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我哪敢!” “嫁给你后,我规规矩矩,从没碰过别的男人!” 许父冷笑:“结婚前呢?” “七个月就生了大茂,你说是早产。” “可孩子出生时七斤多,哪有早产能长这么壮?” “那你……就是正常生的。” “妈的!” 又是一巴掌,抽得许母歪倒。 “你个**!” 许大茂整个人懵了,脑袋嗡嗡响。 他从小就被说不像爹,被人当面嘲讽“不是亲生的” 。 那些架,他打过多少回,全是为这句话。 现在,**砸在眼前。 他颤着手扶住墙,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妈……我亲爸到底是谁?” 许母猛地抬头,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许大茂差点栽倒。 “你疯了?我是你妈,**认错人了!” 他亲爹是谁,你说了算。 可我哪点像他? 许大茂那副贼眉鼠眼,跟许父明眉大眼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个站得笔直,一个驼得像腌菜坛子。 老许快七十了,腰杆还绷得跟竹竿似的。 许大茂才三十出头,背都快弯成虾米了。 阎埠贵蹲在墙角抽烟,他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可没证据,只能憋着。 许母也头疼。 只要儿子跟许父有半分像,她都能掰扯出来。 可俩人长得根本不像,连走路姿势都不搭调。 一个做事敞亮,坏事也敢当面干。 一个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大茂啊,你跟你爸确实不像。” “但你跟你舅,挺像的。” “外甥随舅,这可是老理儿。” 许大茂一听,手一扬,啪就是一巴掌。 “放屁!我出生那会儿,我舅早就死了!”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许父听着,心口一闷。 眼前突然闪过画面—— 那晚雷声炸响,四合院停电。 许母慌乱中进了阎埠贵家。 黑乎乎的,看不清脸。 只听那人说:“我考上老师了,以后比老许强。” 又念起情诗,雷光一闪,照得满屋发亮。 许母脑子一热,当场就扑进怀里。 第二天回家,她说要嫁阎埠贵。 她娘二话不说,一巴掌扇过去。 彩礼收了,婚约定了,还能反悔? 两家住一块儿,闹起来谁吃亏? 那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妈不同意,她只好嫁给许父。 许母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直到一个月后吐得昏天黑地,才反应过来大事不妙。 这反应一般要到第三个月才出现。 可她嫁过去才一个月,肚子就动了。 心一沉,全明白了——准是阎埠贵那次留下的祸根。 肚子里的崽,真不是许父的。 为了瞒住男人,她借口回娘家,躲了好一阵子。 等恶心劲儿过了,才偷偷摸摸溜回来。 到了第七个月,她突然说早产,把孩子生了。 其实那时候娃已经足月,压根不是提前。 许父傻乎乎信了,真当自己儿子是早产。 这一信,就是三十年。 多亏姜平阳今儿捅破这层窗户纸,不然老汉到死都蒙在鼓里。 “你给我说实话!大茂他亲爹是谁?” 许父急红了眼,一把掐住许母脖子。 “快说!我亲爹到底是谁!” 许大茂也炸了。 “行了,一家人吵归吵,别挡我生意路。” 姜平阳一甩袖子,冷脸扔下句话。 许父这才拽着老婆往外拖。 许母回头瞪了姜平阳一眼,眼里全是恨。 她不明白,为啥非要把这秘密翻出来。 要是不讲,许父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猜对了,姓阎吧。” 姜平阳本不想掺和,但看她那眼神,只好硬着头皮上。 毕竟这事憋了三十年,不揭破,谁心里都堵。 至少让许父不再冤枉自己,也让许大茂认清亲爹是谁。 “姓阎?” 许父和许大茂同时瞪大眼。 “难道是阎埠贵?” “操!早该想到是他!” 许大茂咬牙切齿。 许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第176章 许大茂那张脸,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正经。 阎埠贵戴眼镜,文质彬彬,表面斯文。 可凑近一瞧,俩人眉眼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贼眉鼠眼。 “**是他?” 许大茂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像掉进冰窟。 他瞧不上许父,觉得又矮又黑,没半点出息。 可比起阎埠贵,更恶心。 许父虽穷,可骨头硬。 别人欺负他,他就缠着你不放。 你说你打不过我,那我就天天找你麻烦,早晚干翻你。 正因这股狠劲,何大清都不敢碰他。 只要可能得罪许父的事,他总让别人顶上。 再看阎埠贵——软脚虾。 谁强就跟着谁,见风使舵,连骨头都不剩。 他躺在院里晒太阳,别人踹他一脚,他连骂都懒得张嘴。 谁惹他,他只当没看见。 说白了,图个清静。 可你打了他,能让他少块肉? 能让他在四合院里抬不起头? 不能。 “不是……” 许母声音发抖,手死死拽着许父的袖子。 “老许,求你了,别去闹。” “你一闹,全院都知道大茂不是亲生的!” 许父一把甩开她,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闹,我这辈子就白养了个野种!” 姜平阳站在一旁嗑瓜子,慢悠悠开口: “许小子,你也挺惨。” “要不是阎埠贵帮你把儿子生出来。” “你现在早被喊成‘绝户’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老婆,也未必能陪你到头。” 这话一出,许父眼神骤变。 抓着许母的手,骨头都快捏碎。 “我老许做事堂堂正正!” “能生就能生,不能生就真不能生!” “现在她帮阎埠贵生了大茂。” “那孩子,算我的?” “我砸了半辈子积蓄供他读书、看病、娶媳妇。” “回头告诉我——他不是我亲儿子?” 他盯着姜平阳,嗓子发哑: “换你,你受得了?” 姜平阳摆摆手:“这事儿,别往我身上扣。” “我现在,连个崽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可谁不知道他手里那条黑线早伸进各家后院了? “离婚!” 许父一声吼,震得屋檐灰都往下掉。 许母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老许,我真的没想……” “那是结婚前的事,我哪知道……” “够了!” 许父打断,眼里全是血丝。 “你坑我十几年,还想继续坑?” “跟我回家,立刻办手续。” 他又冷笑一声: “还有,大茂这些年花的钱,列个账本,一分不少还回来。” 许大茂瞪大眼,手心冒汗。 老子辛辛苦苦养你,你倒说不认爹? 你妈当年就乱来,现在还想甩锅? 姜平阳叼着根草,轻飘飘道: “行了,都走远点,别堵我门口。” 快去找阎埠贵! 姜平阳一指前方,声音清亮。 三人转身就跑,脚底生风。 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在巷口,姜平阳咧嘴一笑。 这院子乱得像锅粥。 刘海中刚给易中海扣上帽子,转头就发现—— 阎埠贵早三十年前就把许父套进去了。 整整三十年,帽子戴得稳稳当当。 许父还蒙在鼓里,连自己头上顶的是啥都不清楚。 姜平阳挠了挠头,心里直叹: 这人真是教书匠里的老狐狸啊。 红星小学。 早上才把阎解成那帮娃儿从1加13里拉出来, 阎埠贵立马回了学校。 直接冲到主任和校长办公室。 “咋样了,阎老师?” 主任搓着手,眼睛放光,“看你脸上的笑,是不是翻身了?” 阎埠贵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不算翻身,但脑子通了。” “现在讲题,能说透根子,学生听不懵。” 两人对视一眼,下巴差点掉地上。 “你是说……真开窍了?” 阎埠贵点头,语气带点小得意:“差不多。” 校长猛地拍桌,哐当一声响。 “好!你这么有底气,我信你!” “昨天的考试不算,身体出问题了。” “我现在就召集老师们,听你上一堂课。”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神,评级直接给你过!” “谢校长!” 阎埠贵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要不是昨晚那个梦, 他现在还在家躺尸呢。 可校长还没高兴完,又补了一句: “不过,在开会前,先考你几道题。” 俩人眼神发虚。 昨天这人连1234都认不清, 今天突然说脑子开了光? “那就来点基础的。” “1加1等于几?” 主任瞪大眼,差点以为自己耳背。 这种题都能考? 他盯着阎埠贵,等着他掰手指头数。 结果对方二话不说,翘起三根手指,咧嘴一笑: “3。” “1加13?” 校长瞬间僵住,主任手一抖,茶杯砸地上。 “你……你真恢复了?” 还好没急着打电话通知别人。 不然全学校都得炸锅。 阎埠贵一开口,教室里炸了锅。 谁想到这老家伙上课能讲出这种惊天大瓜。 “阎老师,您还是赶紧去躺平养病吧。” 级部主任摇头。 连最基础的算术都算错,还敢装高深? “校长,主任,听我说完。” 阎埠贵一把推开椅子,话赶话地把跟阎解成说的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俩人听完,脸都绿了。 “你回去一趟,真把高等数学啃透了?” 校长眼睛瞪圆。 “高等数学?” 级部主任差点笑出声。 他当体育老师多年,数学就认识个加减乘除。 可校长却直拍大腿。 这学校里,就他懂点高数。 普通1+1=3D2,大家都知道。 可高等数学里,得证明为啥1+1偏偏等于2。 阎埠贵一套推导下来,清清楚楚,像摆摊卖菜一样明明白白。 校长当场拍板: “通知数学组,阎埠贵今天开课!” 消息一出,全教研组炸了。 大学才学的内容,他居然搞懂了? 那岂不是等于请了个大学教授来讲课? 通知刚发完,一群人挤进办公室。 “阎老师,是真的吗?你真能把1+13讲明白?” 阎埠贵慢悠悠点头:“我还以为多大事。” “这不就是我娃都会的?” 众人傻眼。 “您家孩子……也太离谱了吧!” “这么难的题,都能秒懂?”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嘴角一翘。 这感觉,真带劲。 连高数都通了,小学数学还不跟玩儿似的? 有人急着问:“阎老师,快说说,您咋突然变聪明的?” 阎埠贵故意拖长音:“这事啊……说来话长。” 等会儿,校长不是说要给我评级吗? 下节课马上开始了。 快去准备一下。 要是课早结束,我再跟你们细说。 好嘞! 大伙儿一听,立马炸了锅,哄地冲出办公室。 没过两分钟。 阎埠贵、校长、级部主任,齐刷刷站到了三年级二班门口。 一进门,级部主任就拍了下讲台:“都打起精神!” “今天特地请来一位牛人——会大学数学的阎埠贵老师。” “啥?这老师真懂大学数学?” 全班瞬间傻眼。 现在能上初中就挺厉害了。 能上高中,那简直是天选之子。 要是真上了大学…… 想想都头皮发麻。 一个个瞪大眼睛瞅着阎埠贵,一脸崇拜:“阎老师,您太牛了吧?” “能给我们讲讲大学里的课吗?” 话音未落,级部主任抄起粉笔就朝说话那学生砸去。 “做梦呢?小学三年级的题还没整明白。” “还想听大学内容?” “你听得懂才怪。” 第177章 这话一出,教室里轰地笑成一片。 “行了,阎老师就讲一节课,别废话,认真听!” 级部主任说完,带头鼓掌。 掌声响起来,把阎埠贵迎进了教室。 他抬手一挥,语气老沉:“谢谢各位同学、领导、同事捧场。” “我阎埠贵今天能站这儿讲课,真是倍儿有面子。” “开讲前,得先纠正个事。” “1加1,是13,不是……” 话没说完,校长脸色变了。 赶紧压低嗓门:“阎老师,这是给学生上课。” “这种高深玩意儿,留着课后跟我们聊!” 全学校从小学到大学,都认1加1等于2。 只有大学高数里才有那种推导。 在这儿瞎讲,孩子脑子要被带歪。 校长一把拉住他:“别闹,正经点!” 级部主任也急了:“阎老师,这儿不适合讲这个。” “咱们还是讲讲1加1等于2,靠谱些!” 旁边老师跟着附和:“是啊,可不能教坏孩子。” 笑声又起来了。 要是真让阎埠贵照实讲完, 这班娃以后见了1加1,脑子里全是13。 那以后的数学课还怎么上? 教这班的老师瞅了阎埠贵一眼,笑出声:“阎老师,你可别把学生带歪了。” “要是真歪了,你得负责拉回来。” 校长摆手:“行了,时间紧,按小学大纲来。” “超纲的玩意儿,别碰。” 他想看的是,阎埠贵悟道之后,能不能把普通教学整得更顺。 阎埠贵挠头,我哪讲过超纲内容? 校长咋回事,这话说得这么冲? 算了,不讲那些了。 直接开讲加减法简便算法。 正好讲到个位数加法。 黑板上写着等式。 阎埠贵点前排:“你来答,结果多少?” 那学生挺胸抬头:“2+24!” 啪啪啪—— 教室里响起鼓掌。 口算利索,回答干脆。 “老师,我能坐下没?” 他咧嘴一笑,满是自信。 阎埠贵勾嘴角:“你这题算错了,还想坐?” 全班愣住。 2+2不是4吗? 他又指后排:“你来。” 再换一个。 三个人,答案都写4。 “不对!” 阎埠贵摇头,一脸失望。 没人懂了。 这都不对? 校长猛地站起:“阎老师,这是三年级课,别搞大学那一套!” 级部主任也急了:“您的高深理论,留着课后跟大伙儿聊。” 阎埠贵一拍桌子:“2+2你们不知道等于5?你们是怎么混到三年级的?” 全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2+2什么时候变5了? 校长脸色发青:“阎老师,我刚提醒你两次。” “再乱讲,这课你就别上了。” 阎埠贵心里闷。 能解高数,他高兴。 可要是孩子被带歪,谁兜底? “校长!我讲的就是最基础的!”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粉笔掉地的声音。 阎埠贵站在讲台前,脸都快皱成一团。 “1加13?2加25?这都能算错?” 他手一抖,粉笔差点摔地上。 底下学生一个个瞪大眼,像在看外星人。 “阎老师……你真这么教的?” 有人忍不住问。 阎埠贵猛地抬头:“不然呢?我教了三十年数学!”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谁信啊?一个连乘法口诀都不知道的人,还敢说悟了高等数学? 校长忽然站起身,眼神变了。 “等等……我明白了。” “他不是开窍了。” “他是彻底疯了。” 级部主任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考他一下?” 校长冷笑一声,直接点名:“阎埠贵,背一遍乘法口诀。” 阎埠贵愣住,手往头上挠了挠。 “啥叫乘法口诀?” 他脑子里就剩个加减法,梦里都是1+13。 根本没听过这玩意儿。 旁边老师全傻了。 “不会吧……他连这个都不懂?” “不是说他已经登峰造极了?” “那高等数学,是不是也跟咱们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完了。” “比之前还严重。” 校长一挥手,课立马停了。 “阎埠贵,你到底怎么了?” “昨天让你去医院复查,你去没去?” “去了。” 阎埠贵低头,声音发虚。 “去了怎么还这样?” “我……我也不清楚。” 他搓着手,额头冒汗。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阎埠贵!你这个**的!” 两个人冲进来,一把拽住他胳膊。 “别装了,你欠的钱,今天必须还!” “你敢动我老婆?” 阎埠贵一愣,谁这么冲? 刚想开口,眼瞅见来人是许父。 心直接沉到谷底。 这人不是普通邻居,是能掀了他屋顶的主。 校长和级部主任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许父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三十多年没查的事,今天全翻出来了。 阎埠贵手心冒汗,嘴里直打滑: “老许,咱有话好说……” “好说?” 许父冷笑,“你让我老婆一个人守了三十年空房。” 他声音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那晚暴雨天,他老婆去四合院找他,迷了路。 被阎埠贵骗进屋,连门都没关严。 “我没……我不是故意的!” 阎埠贵后退两步。 “现在知道错了?” 许父眼神像刀子。 “求你了,两位领导也在这,咱们回家谈行不行?” “行啊。” 许父咧嘴一笑,“正好省得我挨家跑。” 校长皱眉:“许同志,你说下去。” 许父喉咙哽住,眼眶红了。 他媳妇怀上的孩子,竟不是他的。 “老许,做人留点余地。” 阎埠贵急得搓手。 可许父哪还听进去? 那一夜的雨,早把**淋透了。 “你要是真想撕破脸,那就别怪我翻旧账。” 许父声音发抖。 他蹲在墙角搓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刚才还铁了心要砸阎埠贵的头,现在腿软得像踩了棉花。 叁大妈那张脸在眼前晃,笑得比春日暖阳还刺眼。 那时候她躺在炕上,被窝里还留着他的味道。 “两位领导,这事儿可能有误会。” 校长抹了把汗,喉咙发干。 级部主任低头抠指甲,指甲盖都快抠出血了。 俩人拉起许大茂就走,背影窜得比兔子还快。 “这俩人到底图啥?” 校长嘴巴张成O,眼里写满问号。 许大茂傻站在原地,脑门冒汗。 来的路上,他爹还说要把阎埠贵活埋了。 可阎埠贵一句“不像我” ,直接让许父坐地上。 啥情况? “许大茂!站那儿别动!” 阎埠贵一把推开他,嗓音炸开。 两人钻进林子,枯枝咔嚓响。 “你刚才那话——” 许父喘着气,眼珠子瞪得滚圆,“是认真的?” 姜平阳说他不能生,这辈子没指望。 可要是阎解成真是他亲儿子…… 那就还有救。 “我没说!” 阎埠贵脸色黑如锅底。 纯属吓唬人,没想到许父真信了。 这下完了。 叁大妈跟许家扯不清的关系,怕是要浮出水面。 “不说实话?” 许父攥拳,指节发白。 这一句话,决定他是绝户还是翻身。 他早盘算好了—— 要是阎解成是他亲生的,就让俩孩子换回来。 他才是亲爹。 阎埠贵才该是许大茂的爹。 阎埠贵冷笑:“随口一说,你也当真?” “我家老大看着不像我,但做事那股劲儿——跟我一个模子刻的。” “你觉得会是别人的?” 第178章 “不一定。” 许父摇头,眼神发亮。 他已经信了九分。 “那你敢不敢跟我做亲子鉴定?” “你带阎解成来,我带大茂。” “要是结果对得上——咱俩换儿子。” “总不能死都不知道自己亲儿子长啥样。” 阎埠贵瞪眼:“老许,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我儿子都娶媳妇了,你说换就换?” “我不是抢。” 许父嗓子发紧。 “就是想确认一下。” “我一个,你一个,互相对证。” “哪怕只是个答案,也值了。” 阎埠贵咬牙,吐出两个字: “行吧。” 阎埠贵本来不想去,可一想到阎解成那张脸,心里就堵得慌。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孩子长得跟自己一点不像。 要是真被外人说成是别人养的,那多丢人。 越想越火大。 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没再开口。 “大茂,去医院。” 许父拽了拽儿子。 “就这么回去?” 许大茂咬牙。 心里憋着一股劲,怎么都不甘心。 另一边。 阎埠贵回了四合院,直接把阎解成叫来。 “走,医院。” 语气冷得像冰。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琢磨这事。 别人说的那句话,总在耳边晃。 他查了又查,没找到线索。 只能认死理——阎解成基因出问题了。 可谁能想到,十多年后,许父突然蹦出来一句。 要是真有这回事…… 他立马让三大妈滚蛋。 再把阎解成赶走。 然后……一想到许大茂,他就烦。 那家伙跟阎解成比,差远了。 阎解成虽然挣不了钱。 但至少不惹事。 再说,现在都传开了,许大茂根本生不出孩子。 要是认了他,老阎家的香火就断了。 他只能指望阎解放和阎解旷。 好在娃多,撑得住。 就算许大茂断根,也不算啥大事。 “爸,咋回事?” 阎解成挠头。 “是不是亲戚住院了?” 他纳闷。 平时爹哪这么凶? “废话少说!” 阎埠贵瞪眼。 “上车就检查!” “医生怎么说,你照听就行。” 这是阎解成第一次见爹这么认真。 也不敢犟。 爷俩赶到医院,碰上许父。 许父拉着阎解成就走。 阎埠贵带许大茂去了另一头。 路上,许父笑得合不拢嘴。 报告一出来,阎解成就成了他亲儿子! 这孩子五官端正,眉眼有神。 跟自己简直一个模子刻的。 早知道,早点相认多好。 现在说不定孙子都满地跑了。 “姜老头说我没生育能力?” “呸,他自己羡慕还来不及。” “等报告一出,我就拿给他看。” 许父盯着阎解成,眼神发直。 嘴里还念叨着:“这小子,怎么跟老许家一模一样?” “许大爷,你瞅**啥?” 阎解成挠了挠头,一脸纳闷。 他刚进医院,就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咋回事?难不成自己衣服上粘了钱? “解成啊,化验完带你吃狗不理。” 许父咧嘴笑。 “啥?化验?” 阎解成眼珠子瞪圆。 “我好好的,非得往试管里塞血?” “信我,有惊喜。” 许父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行,但话说在前头——结果出来,立马去吃包子。” 阎解成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油乎乎的肉馅,一**汁。 “成!” 许父用力点头。 要是真能确认血脉相连,别说吃包子,就是把全城小吃搬来,也乐意。 另一边,许大茂和阎埠贵站在走廊,气氛冷得能结冰。 “阎埠贵,你再牛,也不过是教过我一招。” “别以为我认你,就等于认你这个爹。” “哪怕你是亲生的,我也懒得搭理。” 许大茂声音低,却字字带刺。 阎埠贵叹了口气,手指搓了搓裤缝。 “你以为我想啊?” “那晚……也就一夜。” “谁能想到,真就出了个你?” “要早知道,就算被赶出家门,我也得娶她。” “可你呢?一辈子怂得像只缩头乌龟。” “你打得起老许吗?” 许大茂冷笑。 “大茂,别翻旧账……” “老许现在又不是你爹,我……” 护士猛地冲过来:“吵啥?赶紧进屋!” 俩人一愣,互相瞪了一眼,迈步走进检验室。 几分钟后,报告打印出来。 许大茂的血样,跟阎埠贵的完全吻合。 “**……” 许大茂脸都绿了。 “这玩笑开大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嘴角抽了抽。 “你说我愿意当爹?谁稀罕你这儿子?” “我们老阎家,哪个不是壮实的?” “你腿废了,烫成了疤,连种都生不了。” “你闭嘴!” 许大茂怒吼一声,甩手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响亮,打得阎埠贵踉跄后退。 你当初干了那件糊涂事,现在倒怪上我了? 阎埠贵,听好了,我他妈不可能认你当爹!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说你欺负我妈! 话音没落,许大茂转身就冲门口走。 阎埠贵站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 这下真要被送进局子了? 许父和阎解成刚踏进化验室。 报告一出,两人全愣住。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俩人没血缘关系。 “许大爷,这玩意儿到底验的啥?” 阎解成瞪眼。 不是亲儿子,那就不必说了。 许父甩脸就走,胸口像被人掏空。 本来没查,大茂还是他儿子。 这一查,反倒少了个崽。 该死的阎埠贵,早知道就不信你那鬼话! 迎面撞上追人的阎埠贵。 “爸,你去哪儿?” 阎解成赶紧拦。 许父眼神发直:“阎埠贵,结果……咋样?” “你自己看。” 阎埠贵眼皮都不抬,只顾往前冲。 许父腿一软,心也凉了。 刚才还抱点指望,现在彻底没了。 他蔫头耷脑往前挪。 阎解成本想追上去。 可一想起许父答应买包子的事,又站住了。 咧嘴一笑:“许大爷,你说好带我去吃狗不理的。” “检查完了,快走吧。” “带你去?” “你当我傻啊,要带你也得先拿钱!” 许父哪还有心思吃饭? 平白丢个儿子,还想请人吃包子? 阎解成气得跺脚。 “就知道这老头靠不住!” “以后谁求我,必须先给东西,才肯点头!” 教训记住了,长记性了。 “许大茂,你给我停下!” 阎埠贵喘着粗气在后面喊。 许大茂一瘸一拐,人虽老,脚步快。 阎埠贵年纪大,越追越远。 眼看就要出院门了。 要是真进了派出所,这辈子就完了。 这时候,阎解成赶上来。 阎埠贵追着许大茂,儿子阎解成在后面瞅着,忍不住问:“爸,你咋跟个尾巴似的贴他后头?” 以前这话叫出来,阎埠贵准笑。 现在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冒汗。 “解成啊,检查结果……咋样了?” 声音发虚。 怕的不是别的,是儿子一口咬定自己是许家种。 阎解成一撇嘴:“许大爷那会儿还说请我吃狗不理包子呢。” “进去前还乐呵呵的,出来就黑脸。” “我现在追他,连碗面都不给蹭。” 话音刚落,阎埠贵一把抱住他,差点把他扑倒。 阎解成愣住——从小到大,这人从没这么亲热过。 “老大,真不骗你。” 阎埠贵眼眶有点红,“你爹年轻时……栽过跟头。” “老许怀疑你是他亲生的,可最后查出来——许大茂,是我儿子。” “啥?” 阎解成脑袋嗡的一声。 “你不是天天教我们讲规矩吗?怎么自己……” 他盯着阎埠贵,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别急,慢慢听。” 阎埠贵掏出一张纸,指着上面字,“医生写的,清清楚楚。” 第179章 “你跟许大茂,不是亲兄弟。” “但许大茂,确实是我的种。” “我他妈……” 阎解成脑门发麻。 “许大茂是你亲儿子?” “对。” 阎埠贵点头,“他现在要上派出所告我,说我是冒牌老爸。” “要是真告成了,我下半辈子都得蹲局子。” “行吧。” 阎解成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去拦他。” 转身就跑,腿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路上还在嘀咕:见了面喊哥?喊弟?还是直接叫‘老爹’? 追到街角,人影终于出现。 “许大茂!” 他喊了一声。 对方背影僵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乱,可这事儿,真躲不掉。” 他愣在原地,手抖得像筛糠。 这哪是人能扛住的气势? 姜平阳就那么站着,眼神扫过来,跟刀子似的。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咬牙,拳头捏得咔咔响。 “拼了……这次拼了!” 可刚往前迈步,裤裆一凉。 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 完了。 真尿了。 脸烧得发烫,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可姜平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想动手?” 声音不大,却砸进耳朵里。 “来啊。” 许大茂喉咙发紧。 动不了。 不是不想,是根本抬不起脚。 他浑身发虚,冷汗直冒。 那股压在心口的劲儿,像块石头死死顶着。 姜平阳转身走了。 背影挺直,没回头。 许大茂站在原地,手还在抖。 嘴里喃喃: “我……我真怕了。” 手刚抬到半空,整个人就瘫了,像断了电的木偶,软绵绵地垂下来。 转身就跑,脚底抹油似的,生怕身后有鬼追。 “就这么点能耐?” 姜平阳皱眉,原以为许大茂会蹦出点花样。 结果看见人影一晃,直接窜没影了。 他摇摇头,懒得再看。 秦京茹小跑过来,低头瞅了眼地上那滩水渍,眨眨眼:“老爷子,这是……许大茂尿的?” 姜平阳点头。 “哎哟喂,真吓尿了?我听说人吓急了才会这样。” “可没想到,他见您一面,直接裤子都保不住了!” “这怂样,丢不丢人?” 姜平阳嗤笑:“不是一天两天怂了。” “现在怕了,短时间不敢露头。” “去吧,继续数人头。” 说完,人就走远了。 许大茂一口气跑出老远,背靠墙喘得像破风箱。 “妈的,那老头眼神咋这么瘆人?” “我都三十七了,他一百多岁,咋还压得我喘不过气?” “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捂着胸口,脑子嗡嗡响。 “不能硬碰硬,得另想办法!” 喘了几口,忽然一拍大腿:“对了,他刚才说要开业!” “好,我送个钟过去。” 送钟就是送终。 等他开张那天,开业典礼就得改成悼念仪式。 越想越乐,脚步轻快,直奔钟铺。 …… 街角,大领导的助理刚好路过。 听见“姜仁堂” 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认识姜平阳,可这名字太耳熟。 忍不住推门进去。 “老板在吗?” 声音沉稳。 秦京茹正忙着记账,抬头:“老板不在,药铺还没开张。” “你要买药?等会儿行。” 助理眼睛一亮:“那……今天要开张?” 她点头。 “那你老板,是姜平阳?姜神医?” 试探着问。 没指望能对上。 可话音刚落,秦京茹点点头。 脸都没红。 秦京茹眼睛一亮,盯着来人:“真·是姜老爷子的朋友?” 姜平阳这小子,出门一趟,立马有人撑腰。 她手一拍凳子站起来:“快坐!我马上沏茶!” 大领导的助理也跟着激动:“真的?太好了!” “女同志,别忙活了。” “瞅见门口招牌写‘姜仁堂’,就进来看看。” “没想到真是姜老爷子的地盘。” “开业还差几分钟吧?” 秦京茹点头:“对,老爷子去准备了。” “等会儿就开张!” “这姜老爷子也怪,大日子不通知大领导。” “我现在就去报信!” 话音没落,人影已窜出店门。 秦京茹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这人到底啥来头? 听着不像普通人。 等老爷子回来再问不迟。 助理走后,她又低头捣鼓药材,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 轧钢厂里,姜平阳刚进门,于海棠就凑上来。 今天她脸蛋红扑扑的,走路带风。 “姜老爷子!” 冲到跟前,手一扬,轻轻拍他肩头,像打小闹。 “海棠,乐成这样,有好事?” 人一高兴,连空气都轻快。 姜平阳嘴角也往上翘。 “谢你救命之恩啊!” “要不是你昨天那一下。” “我和主任、杨厂长,全得栽坑里。” “昨晚放完片,杨厂长特地说,那些人就是冲着电影来的。” “许大茂失踪,多亏我顶上,不然全完了。” “所以直接提拔我当厂里放映员。” “真有这事?” 姜平阳表面惊,心里早有谱。 于海棠用力点头:“要不是你手把手教我。” “我连机器怎么开都不知道,还想放片?” “姜老爷子,真心谢谢你!” 她伸手一伸,主动握上去。 姜平阳笑着回握:“是你自己争气。” 于海棠撇嘴:“别装了,要不是你,我连电闸都不敢碰。” “今晚,我请你吃饭。”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心意领了,今天真有点事。” “那下班后总行吧?” 她试探着问。 姜平阳装模作样皱眉,手指不停敲着桌面。 “晚上……好像有空。” “那说定了,下班后我来找你。” “不过啊,这次不是我想请你,是我爸妈想见你。” “晚上见!” 话音刚落,于海棠转身就走。 姜平阳傻愣愣盯着她背影,心跳漏了半拍。 她爸妈要请他? 早说啊! 要是早知道,今晚**也不去! 前脚刚跟丁秋楠家谈完婚事,后脚又来这一出。 要是让丁秋楠知道了…… 他揉了揉额角,疼得直咧嘴,转身往医务室走。 这陈医生最近怪得很,一见他来了就冲丁秋楠喊:“丁大夫,师父来啦!” 丁秋楠立马从屋里窜出来,头发都乱了。 自从老家那晚之后,她一天不见姜平阳,心就发慌。 一见着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头低得快埋进胸口。 姜平阳却觉得她在撒娇,心里乐开了花。 “小陈,这儿交给你了。” “我带丁大夫出去办点事。” “行嘞,师父!” 陈医生挥挥手,人还没走远就忙着收拾药箱。 出了医务室,姜平阳才把开业的事说了。 “啥?今天开张?” “咱连个鞭炮都没买!” 丁秋楠瞪大眼,手忙脚乱地搓着衣角。 她没当过老板,也没管过铺子,可好歹见过别人开业。 哪家不是红灯笼挂满墙,对联贴两旁,噼里啪啦放一通炮? 可姜仁堂呢?冷冷清清,连块招牌都没挂。 姜平阳笑了:“咱们是挂靠在轧钢厂下的。” “真要大张旗鼓,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厂里的药房。” “等会儿定个时间,正式宣布就行。” “嗯!” 她小声应着,眼神亮得像星星。 到了药铺,秦京茹正蹲在地上数药材。 “秋楠,这是咱们第一个伙计,秦京茹。” “京茹,这位是丁秋楠,以后药铺大小事都听她的。” 秦京茹抬头,嘴角微微扬起。 姜平阳刚说完,俩人算是混熟了。 “对了,姜老爷子,咱这药铺,你是掌柜还是跑腿的?” “你该不是在里头坐堂看病吧?” 俩人眼睛都亮了,琢磨他到底干啥。 “不算。” 姜平阳摆手。 “啥?不坐诊?” 俩人愣住。 “现在还不行,刚从轧钢厂出来。” 他声音低了点。 “秋楠,你先顶着。” “我歇会儿,顺手来两把。” 他现在名声太响。 神医是真名,医院还挂着主任头衔。 要是让人知道他在小铺子坐班,铁定查根问底。 第180章 那不就露馅了? 丁秋楠懂了,点点头。 转身就拉着秦京茹擦桌子、摆药柜。 …… 另一边。 阎埠贵被炒了鱿鱼,直接杀到轧钢厂。 “老阎,大白天的,不该在教室教书吗?” “咋跑这儿来了?” 易中海一脸问号。 阎埠贵脸垮得像欠了一屁股债。 头发白了半截,背也弯了。 “老易……我真快撑不住了。” “嗯?” 易中海一皱眉。 整个院子,就他日子最舒坦。 现在居然说难? 要真算难,易中海自己都快喘不上气了。 他心想:这家伙八成是来瞧热闹的。 “行,我走了。” 转身就要走。 阎埠贵一把拽住他袖子,眼圈红了。 “老易,我不是开玩笑!” “真出事了!” “出事?” 易中海不信。 仨大爷里头。 刘海中天天骂娃,可孩子根本不怵。 背地里**闯祸。 他来闹,易中海信。 可阎埠贵不一样。 不打不骂,但钱全攥他手里。 家里的账本,一笔一划都得过他手。 孩子怕他,比怕刀还狠。 他家哪有事? 阎埠贵低头搓手,手指发抖。 “老易……这事,我说不出口。” 易中海盯着他,心里嘀咕:这货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什么事啊,吞吞吐吐的。 阎埠贵咬了咬牙,终于憋出一句:“许大茂……是我亲生的。” “啥?!” 易中海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 这消息炸得他脑门嗡一下。 许大茂都三十好几了,怎么突然成他儿子了? 阎埠贵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 听完,易中海整个人像被抽了筋。 许母那晚跟阎埠贵待了一宿,就怀上了许大茂。 可他跟壹大妈耗了十几年,连个崽都没蹦出来。 再瞅瞅阎埠贵—— 一个许母,生了个许大茂,现在该叫阎大茂了。 叁大妈又接连生了仨,加起来四个娃。 旱的旱死,涝的涝透。 他心里直犯酸。 要是壹大妈也能给他生个孩子,他还至于离婚? 可眼下,阎埠贵还一脸无辜地问:“老易,这事咋办?” “你是不是专门来膈应我的?” 易中海脸色铁青。 “我吃饱了撑的干这缺德事?” 阎埠贵也懵了。 真不是故意的,谁愿意摊上这种破事? 可易中海根本不听,转身就走: “别扯了!我还要上班!” 脚步急得差点踩到台阶上。 阎埠贵站在原地,气得拍大腿。 我冤啊,我哪是来欺负你的? 我现在自己都快没活路了! 学校那边要开除他,饭碗没了。 没了工作,全家就得喝西北风。 可偏偏这时候,许大茂还得搬进他家。 八口人,锅都得冒烟。 叁大妈能答应? 阎解成、阎解放、于莉、阎解娣、阎解旷,哪个会服? “完了……全完了!” 阎埠贵急得直挠头,心乱如麻。 这日子咋过? 干脆去什刹海转一圈吧。 以后只能靠钓鱼糊口了。 想到全家眼巴巴等他回来的样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真想一头扎进河里,彻底解脱。 老友围上来打招呼,他头都没抬。 “老阎这是咋了?” 一帮人面面相觑。 “咋感觉他一下子苍老十岁?” 阎埠贵走远后,大伙还盯着他的背影**。 “家里八成出事了。” “听说四合院乱得跟锅炒似的。” “先是壹大爷易中海,非要和老婆离婚,硬要娶个九十岁的老太太。” “后来又传贰大爷刘海中,给易中海戴了绿帽。” “院子里天天鸡飞狗跳。” “老阎这模样,是不是也遭了殃?” 话音刚落,阎埠贵脚下一滑,直接扑通掉进河里。 “哎哟!老阎跳河了!” “快救人!” 好在大伙离得近,眼尖手快,还会凫水。 几秒工夫就把他捞了上来。 拍背掐人中,折腾一阵,阎埠贵睁开了眼。 “我……我在哪儿?” “老阎你疯了?有啥想不开非得寻死?” “跳河就能解决问题?” 他摆摆手:“没跳,是摔的。” “摔?河边走都能摔进水里?” 众人一脸狐疑。 他咧嘴一笑:“没啥,就是最近忙得睡不着。” “行吧,那得多歇歇。” “这次算你命大,要是没人看见,早变鱼饵了。” “对对对,谢了啊。” …… 另一边,姜平阳要开张的消息传出去,礼盒堆得像小山。 秦京茹和丁秋楠站在门口直摇头。 还是人脉广啊。 没打广告,都送这么多。 真要宣传,还不炸了? 每份礼物,姜平阳都让丁秋楠记清楚。 “让让!都让让!” 突然一声吼,震得人耳朵疼。 两个壮汉扛着口大钟走来。 “钟?” 大家脸色一沉。 谁这么缺德,开业送钟? 这不是催命吗? 全都在找送礼的人。 谁干的? 贼眉鼠眼的家伙从钟后转出来,手里拎着口大铜钟。 “许大茂,特来献钟,祝姜老爷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他抱拳一拱,嗓门拔得老高。 底下顿时炸了锅。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送钟?这不是咒人死吗!” “故意的吧?摆明了要砸场子!” 许大茂嘴角一抽,心里乐开了花。 你姜平阳当年害我家破人亡,现在我让你当众出丑。 你要是真死了,我亲自给你收尸! 他一步步往前走,皮笑肉不笑地站到姜平阳面前。 “姜老爷子,这口钟,是我诚心赔罪的。” “您可得收下啊,不能让我白跑一趟。” 秦京茹当场翻脸,手指戳过去:“许大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许大茂胡子轻轻抖了抖,声音慢悠悠:“京茹妹子,冷静点。” “今天是开业大喜,谁来都算客人。” “你当着这么多人面赶人,传出去多难听?” 话音刚落,他故意抬高声调,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姜平阳眯了眯眼,没说话。 他知道对方在挑事。 但也没急着拆穿。 只轻轻拍了拍秦京茹的手臂:“别冲动,他说得没错。” “今天谁来,都是客。” “既然是客,就得给礼遇。” “上茶!” 许大茂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捏碎。 这老狐狸,居然顺着杆子爬! 他还真敢接? 不过……嘿嘿,等会儿看你怎么收场! 就在他得意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群穿着笔挺的人鱼贯而入。 最前面那人一进门就笑着夸:“好地方!这姜仁堂,果然气派!” “人缘也好,全城都来了!” 他身后几人立刻动起来,麻利地搬东西、搭红布、清桌椅。 领导一挥手:“你们几个,去帮忙,别光站着。” “对了,有人送钟?” 一个随从突然回头,“那口大铜钟,摆在主位边上。” “什么?” 领导皱眉。 “钟?开铺送钟?” 他冷笑一声,“这是哪路神仙,活得不耐烦了?” 许大茂脚下一软,额头冒汗。 完了。 这回真捅了马蜂窝。 他本来只想恶心姜平阳,现在倒好,直接得罪了大人物。 可恶,怎么没提前打听清楚? 他想溜,可腿像灌了铅。 全场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连空气都沉得喘不过气。 大领导眼睛瞪得溜圆,嗓门拔高:“谁脑子进水了,开业日子送个钟,这不是往人家脸上甩巴掌吗?” “去查!马上查!” 他火了,手一拍桌子。 要是真不知道也就算了。 可这人分明是故意的,非得好好收拾一顿。 这边话音刚落,杨厂长、刘峰、食品厂的、粮食站的、纺织厂的,全赶来了。 进门就看见那口钟摆在正中间,金光闪闪,刺眼得很。 “钟?” “谁送的?这不犯忌讳吗?” 大领导抬手一挥:“正好,你们来得巧,帮我查查是谁干的。” “明白!” 人群里,许大茂缩在墙角,心突突直跳。 他本想给姜平阳整点难堪,发泄一下怨气。 哪想到,这么多人围过来找他? 脚底发软,转身就想跑。 “别动!” 秦京茹一把拽住他胳膊,“各位领导,人找到了,就是他!” 第181章 “许大茂?” 众人齐刷刷盯着他,愣住了。 这人可是轧钢厂放映员,天天看片子,啥讲究不懂? 送钟,不等于送终? 这种低级错误,怎么轮得到他犯? 杨厂长脸色铁青,一把把他拉到跟前:“许大茂,你是不是被驴踢了?” “姜老爷子是什么分量,你心里没数?” “现在倒好,在人家开业大典上,耍这种把戏?” “从今天起,回家待岗!”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昨天你请假没放电影,已经够惹事。 今天又来这一出,还嫌不够乱? 不罚你,怎么对得起上面交代? “领导!我错了!” “求您别让我待岗啊,我真知道错了!” 许大茂腿都软了。 待岗不是小事。 三天五天回来,算好的。 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态。 最狠的,可能一年都回不去。 杨厂长这回是真怒了,眼神像刀子。 大领导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小杨,这钟,真是许大茂送的?” 杨厂长咬牙,低头点头:“是……是他。” 大领导一拍桌子,声音震得屋梁都抖了三抖。 “今天这事儿,我亲自处理!” 底下厂长们一个个点头如捣蒜,眼珠子转得飞快。 许大茂脸都白了,手心直冒汗。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放个电影,能惹出这么大祸。 可他早忘了,那钟是姜老爷子的。 如今人赃并获,还被当众训得狗血淋头。 “谁要他?” 大领导扫视一圈,语气像刀刮铁皮。 “不要!” “坚决不要!” 话音刚落,全场齐刷刷摆头,生怕被连坐。 许大茂嘴唇发颤,喉咙里像堵了团烂棉花。 杨厂长站起身,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从今天起,你滚蛋。” “啊?杨厂长!我错了!求您再给一次机会!” 他腿一软,差点瘫地上。 “现在知道错了?” 杨厂长冷笑,“当初拿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许大茂脑门冒冷汗,心在往下坠。 他猛地扑向姜平阳,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地啪啪响。 “姜老爷子!求您说句话吧!我老婆都跟我分房睡了,要是再没了工作……我还能活吗?” 姜平阳低头看着他,嘴角微扬。 “刚才你放下那口钟时,笑得多开心。” “现在呢?脸都绿了。” 秦京茹站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她记得许大茂那会儿,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如今只剩一副破败模样。 别说进厂了,连街边小摊都不想收他。 大领导一句话,整个厂系统都封了他。 没人敢碰这个烫手山芋。 许大茂坐在门口,手里攥着空饭盒。 风吹过,纸片乱飞。 他盯着自己的影子,越看越像条丧家犬。 谁还会认他? 连狗见了都绕道走。 这家伙真是活该,前脚刚在姜平阳面前磕了头,后脚又来挑衅。 姜平阳连眼皮都没抬。 许大茂被杨厂长拖走时,像条死鱼一样抽搐。 “你给我滚远点!” 杨厂长吼得脸都红了。 许大茂愣在原地,手抖得厉害。 他忽然甩手一巴掌,啪地打在自己脸上。 这日子还能过?生不了娃,老婆要走。 三十多岁才摸清亲爹是谁。 现在连饭碗也没了。 他盯着墙角,脑袋一歪就往墙上撞。 咚! 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疼得他蜷成一团,嘴里哼哼唧唧。 “这人是疯了吧?” “快看,地上那堆黄皮袄子,跟狗似的。” 有人想上前扶。 翻过来一看——不是狗,是个活人。 “救……救我……” 他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这年头谁见伤成这样不动心? 可有人认出他来了。 “这不是给姜仁堂送钟的货吗?” “呸!送钟等于送命,早该遭报应!” “谁敢救他?小心夜里枕头下多个钟!” 众人一听,全都往后退。 “狗都比他有良心,至少能看家护院。” “救这种玩意儿,怕他明天给你送口棺材!” 话音刚落,几个戴红袖章的大妈挤进来。 “还愣着干啥?送医院!” 医院门口灯亮得刺眼。 许母冲出来时差点摔跤。 “大茂!你是不是去找阎家人拼命了?” 她一把抱住儿子,手指发颤。 “妈……对不起……” 他嘴唇哆嗦。 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这一回,她终于哭出了声。 “你让我死行不行?” 许大茂脑袋一歪,撞上床沿。 许母一把拽住他,“大茂,妈懂你难受。” “可你这么折腾,我心口像刀割。” “要不……我先去寻个短见?” 话音未落,人已经往窗台冲。 “妈!别啊!” 许大茂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她。 两人抱成一团,眼泪糊了满脸。 “妈,现在咋办?” 他把脸埋进母亲衣领,声音发颤。 爹不要他们了。 工作没了。 娄晓娥那边正等离婚协议签字。 “要不……回阎家?” 许母低声说。 “我不去!” 一提阎埠贵那张脸,还有他那副眼神,许大茂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茂,你得明白,他是你亲爹。” “回去,你就是阎家主事人。” “我让阎埠贵把亏欠你的,全补回来。” “给你娶媳妇,养一辈子。” 许大茂抽抽噎噎,哭得更凶。 他这名声都快烂透了,再加个私生子的帽子? 还怎么讨老婆? 许母一看儿子模样,哪还不明白? 心一横:“那我去求姜平阳最后一次!” “他心再硬,也得讲点人情!” “只要你病好了,就能娶上媳妇。” 许大茂忽然嚎出声:“妈……不可能了!” “为啥?” 许母愣住。 她已下定决心,哪怕跪着爬也要求到姜平阳。 许大茂低头搓手,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刚给姜老爷子送了一口钟。” “啥?” 许母眼睛瞪圆。 送钟?送终! 姜平阳那老东西活一百岁,谁不想多活几年? 这时候送钟,不是咒他早死吗? 许母心头一沉,手抖得厉害。 “你傻啊!明明要靠他救命,怎么还往枪口上撞?” 许大茂咬牙,肠子都悔青了。 他要是早知道姜平阳背后有那么多人罩着,**也不敢动手。 这事儿闹到这份上,谁不后悔? 许大茂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往下淌:“妈,我当时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被姜平阳气疯了。” “咱家变成这样,不就是他一手搞的?” “听说他开什么姜仁堂,我就想给他砸个钟。” “想着,这叫送他走人。” “谁能想到……” “我苦命的儿啊!” 许母一把抱住儿子,嚎得撕心裂肺。 她心里恨得要死,可一想到这祸根是自己惹的,火气又慢慢消了。 要是当初没信阎埠贵那张嘴,要是那时候死活不同意嫁给他…… 哪会有今天? “大茂,都是妈害了你……” 她咬着牙,声音抖得不像话。 “妈,咱们现在就去找姜老爷子。” “不管让他干啥,我都答应!” 话音刚落,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朝医院门口冲去。 —— 四合院里,阎埠贵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像被人抽了骨头。 从回来后就没说话,就那么傻笑,一下下,没完没了。 叁大妈端着锅铲进门,见状心头一紧:“老阎,你咋了?脸白成这样?” 她以为是病了,赶紧凑近看。 好半天,阎埠贵才喃喃开口:“老伴儿,我说个假设。” “要是咱们……再有个孩子呢。” “你会不会像待解成那样,对他好?” 叁大妈愣住,眨眨眼,随即笑了:“哟,老阎,你是不是又犯糊涂了?” 第182章 “我没开玩笑。” 他盯着她,眼神发直。 “都这把年纪了,还能生?” 叁大妈嗤笑,“心有余力不足。” “行了,别说了,我去炒菜。” 她转身就要走。 突然,阎埠贵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我再问一句。” “我现在要是真带个孩子回来……” “你说啥?!” 叁大妈惊得往后退,手里的锅铲差点扔地上。 这话太离谱,她心跳猛跳。 “老阎,你要是真敢带个野种回来,我立**警!” “举报你——**妇女!” “轰——” 阎埠贵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他知道她会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狠。 报警?**妇女? 这一下,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老阎,我逗你玩的。 叁大妈脸色一松,手往腰上一拍: “真要不是玩笑,我立**警。” 这话撂下,阎埠贵哪还敢开口? 嘴皮子一动就哆嗦,赶紧补笑: “行了行了,不提了,咱不提这茬。” 可他眼珠一转,又憋出句: “其实还有事……但怕你打我。” 叁大妈翻白眼: “我像那种人?” 她刚说完,自己都笑了。 说到底,就是吓唬一下。 阎埠贵咧嘴一笑: “那当然,我老婆最讲理。” 话锋一转,声音压低: “可接下来这事,可能牵到咱家老阎头。” “别卖关子!” 叁大妈急得跺脚。 “快说,啥事?” 阎埠贵嗓子发干,吭哧半天: “我……可能要被开除了。” 叁大妈愣住,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 “啥?被开?” “早上不是说好了?恢复了?” 她越想越慌,眼睛瞪得滚圆: “学校不会搞错吧?” 她比阎埠贵还急。 家里七口人,全靠他那点工资撑着。 阎埠贵苦笑摇头: “我也希望是误会。” “可现在——” 他低头搓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校长说,我教的不对。” 叁大妈一屁股坐下,心口发闷: “可你早上明明就这么教的啊。” 她喘气,脑子嗡嗡响。 忘了那会儿谁敢反驳,谁就挨揍。 阎埠贵叹气: “可现在他们说,错了。” 叁大妈捏着裤腿: “别急,说不定是弄反了。” “明儿我去学校找人问清楚。” 屋外,于莉靠着门框,耳朵竖得老高。 听见这话,眉头一皱。 老阎好好的,咋突然成这样了? 叁大妈不懂数学,信啥听啥。 阎埠贵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她不是的。 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阎埠贵一直念叨着1加13对。 还嘀咕自己是不是得罪了校长和主任。 哪是得罪他们啊。 根本就是他自己脑子坏了! 1加13? 哪个会算数的小孩能说出这种话? 这人怕是真出问题了。 再这样下去,工作肯定保不住。 一丢工作,阎家可就垮了。 “不行,得让阎解成赶紧出去挣点钱!” “不然爹没了活计,咱们吃什么?” 想着想着,于莉就去叫阎解成了。 …… 姜仁堂。 送走那批大人物后。 姜平阳掏出系统给的气运卡。 下一秒,门口人就多了起来。 看病的排着队来。 丁秋楠和秦京茹都愣了。 本来以为开张得等好久。 没想到病人一个接一个地往里涌。 送走最后一个。 两人累得直喘气。 可脸上全都是笑。 “姜老爷子,药材铺这生意太猛了。” “半天赚的钱,顶得上十几个人一个月工资。” “照这么下去,咱真要发了。” 姜平阳只点头。 没说这只是开始。 以后病人们口口相传,姜仁堂的名头,会响遍神州大地。 分店能开到五个、十个。 每家店,都培养个管事。 秦京茹管这些管事。 丁秋楠管秦京茹。 他呢? 只等着每月收账。 躺着就能数钱,爽得很。 当天晚上。 姜平阳请两人去全聚德吃烤鸭。 “哇,姜老爷子,我头回见烤鸭还能这么吃。” 秦京茹吃得眼睛发亮。 丁秋楠不说话。 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饭后回来。 姜仁堂门口站着个女人。 手里拎着一袋点心,还有小半兜苹果。 见姜平阳进门,立刻迎上来。 “姜老爷子,你们回来啦。” 这不是别人,是许大茂他妈。 “姜老爷子,我今天来,是特地给许大茂送……” 她声音发颤,一脸愧疚。 “都是我的错。” 我咋生出这种玩意儿。 说着自己一巴掌扇在脸上。 刚想说话,就见姜平阳眯着眼看她。 “打完没?打完了就滚。” “姜……姜老爷子。” 许母咬牙。 “你真觉得,许大茂干的那点事,一句对不起能抹平?” “明天,我就往你们家送几束花。” 许母身子一僵。 这回真明白了,儿子捅多大的篓子。 “您等会儿!我马上把许大茂叫来!” 话音未落,人就想跑。 姜平阳摆摆手:“不用求了。 这种货色,就得有这种下场。” “京茹,送客。” 秦京茹上前一步:“同志,老板不欢迎你,赶紧走吧。” “唉……” 许母叹了口气,灰溜溜出门。 可她还不死心,回头哀求: “姜老爷子,别的我不求,只求您救救我儿子。” “他真的太惨了……” “惨就该作恶?” “惨就该纵容?” 姜平阳笑出声。 要是许大茂没那么离谱,道个歉也就算了。 可他跟傻柱似的,一点退路都不留。 那还救他干嘛? 救好了,又养出一堆祸害,祸害整个四合院? 最后,许母被直接轰出门外。 …… 四合院里。 刘海中趁贰大妈不在,偷偷把钱全拿了出来,塞给贾张氏。 贾张氏一看,眼睛都亮了。 “老刘,谢了。” “以后有事,找我就行。” “找你?” 刘海中瞪眼。 上次找她,差点进局子。 现在还想再坑我一次? 是嫌命太长? 钱递过去,转身就走。 这时,贾东旭坐着轮椅,笑嘻嘻滑过来。 以前他觉得爹不爹的,没啥区别。 现在才明白,有个爹就是不一样。 易中海那废物指望不上。 还是得靠刘海中。 一到跟前,笑着喊: “刘大爷,这次多亏您。” “我们老贾家,心里都记着您。” “我妈总念叨您,以后常来玩啊。” 贾东旭这话是真心实意,嘴上说着欢迎,心里也盼着刘海中常来走动。 可这话一进刘海中的耳朵,就像针扎似的。 听成了:你尽管来,来了就别想走。 气得他转身就走,脚步重得像是踩在自家心口上。 回到家倒了杯酒,一口闷下,**辣地烧到胃里。 “还喝?” 刘光福和刘光天正好在家,一把抢过酒杯摔在桌上。 刘海中愣住,眼珠子瞪得发直。 他是爹,两个儿子居然敢这么对他? “老二、老三,你们这是不是太过了?” 声音都哑了。 “过分?” 两人冷笑,眼神像刀子,“你干的那点破事,还好意思说我们过分?” “滚出去!” 兄弟俩往前一步,拳头捏得咯咯响。 刘海中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手背蹭到墙。 突然,里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贰大妈冲出来,脸色发白:“老二老三,我那钱找不到了!” “妈,什么钱?” 两人齐声问。 她目光一冷,扫向刘海中:“就是前阵子攒着救他的钱。” “没见。” 兄弟俩摇头。 刘海中低头,手指抠着裤缝。 那笔钱,早给了贾张氏。 第183章 “是不是你拿的?” 刘光福一步逼上前。 刘光天也堵住门口。 家里四个人,三个都说没看见。 那答案只可能有一个。 “没拿。” 刘海中摇头,嗓音沙哑。 现在这屋里,连句话都说不清,动不动就要动手。 更别说把钱的事抖出来。 他们要是知道,非撕了他不可。 “不认?” 刘光福咬牙,“捆起来打一顿!” 兄弟俩脸都绿了,手已经搭上了腰带。 “你们敢!” 刘海中往后一退,撞到门框,疼得皱眉。 贰大妈也走到跟前,眼神沉得像水底石头。 “最后一遍——钱,是不是你拿了?” 刘海中盯着地面,喉结滚了滚。 “没有。”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 贰大妈叹了口气,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老三,去报警。” “老二,跟我去贾家一趟。” 家里四口人,没人见过那笔钱。 那就只能是最后那个。 话音刚落,三人转身就往外冲。 刘海中低头搓手,额头冒汗。 “孩他妈,真不是我不讲理……那钱,我真给了贾家。” 话音没落,刘光天一巴掌扇过来,清脆响亮。 “装什么大尾巴狼?不逼你,你连亲爹都不认了!” 贰大妈也冲上来,手背甩得又快又狠。 “呸!你还有脸说?” 刘海中嘴角渗血,硬是咧嘴笑。 “听我讲完……” “还讲?” 贰大妈冷笑,“老二老三,按原计划办。” 兄弟俩点头,就要动手。 刘海中急得拽住她衣角,声音发抖: “妈!我错了……求您别报警!” “自己家的事?” 贰大妈眼一瞪,啐他一口,“你早干嘛去了!” 院里风一吹,她心口直发烫。 以前谁不夸她命好? 丈夫工资排第二,三个儿子个个壮实。 街坊见了都喊一声“福气人家” 。 可现在呢? 出门抬不起头。 背后全是窃窃私语。 说她管不住男人,说她不如那个老东西。 最狠的是—— 刘海中竟让贾张氏怀了崽。 一个大黄牙、三角眼、身上一股尿臊味的老太太! 谁信? 谁能忍? 刘海中急得猛抓头发,声音发颤: “妈,真不是我想干这事儿……贾家要钱,不然我就得坐牢!” “最后一点钱,全给他们了。” “我没别的路走啊……” 刘海中刚举起手,嗓门就炸了:“我发誓,这次真明白错了!” “以后再不干这种缺德事!” 刘光福和刘光天气得脸都绿了,一个抄起板凳就要踹他。 “嘴上说得漂亮,谁知道明天又整啥幺蛾子?” “妈,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报警!把他送进去!” 刘海中眼一瞪,心咯噔一下。 他早忘了,自己那套“爹不疼娘不爱” 的理儿,现在正被亲儿子们拿回来砸脸。 这俩小子逮着机会,能放过他? 贰大妈也咬牙,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把人送进去,家里以后咋过? 刘光天明年就得娶媳妇,刘光福也快了。 一千块看着不少,可全是靠刘海中挣的。 一旦没了他,钱袋子立马见底。 更怕的是,钱进了贾家的腰包,不是外人。 就算报警,警察来了也没用。 人家早就把钱花光了,谁还管你? 指望贾家慢慢还?别做梦了。 所以她才没跟两个儿子一起疯。 “刘海中,我给你一次机会。” “马上去贾家,把咱们的钱,给我要回来!” 这话像刀子一样**他心里。 她知道去不了,可逼他走这一步,才能堵住后路。 “好!” 刘海中猛地转身,手心直冒汗。 刘光福和刘光天急了:“妈,就这么放他走了?” “我们也去!一块去讨债!” “站住!” 贰大妈一声吼,把两人拦下。 去了只会火上浇油。 “为啥不让去?” 兄弟俩直挠头。 她懒得解释。 只能憋着气,眼睁睁看他走远。 出了门,刘海中才敢喘气。 没想到这次真翻了天。 这下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贾家碰运气了。 刚迈步,就见阎埠贵蔫头耷脑地走过来。 刘海中心一沉:这货该不会是来瞧热闹的吧? 这阎埠贵真是够可以的,整天就知道瞅人笑话,还能干点正经事不? 话还没落,人已经站到跟前。 先扫了眼许大茂家那破屋,才开口:“老刘,咱出去说会儿。” “在这儿不行?” 刘海中一愣,瞧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犹豫半天,阎埠贵这才挤出句:“你过来人,我寻思问问。” “你让贾张氏怀上后,听说她要报警,最后咋收场的?” 刘海中差点跳起来:“哎哟我去!谁家锅盖漏了往这儿揭?你是存心找茬吧?” 火气蹭地往上窜。 原以为是真有难处,结果是来挖坑的。 阎埠贵摆手,一脸苦相:“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碰上这事儿了。” 刘海中瞪圆眼:“啥?跟你一样?” 这人可精着呢,工资低,养活一大家子,按理说最老实。 怎么突然冒出这种事? 阎埠贵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 接着就把那夜和许母的事全倒了出来。 听完,刘海中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平时看他最稳重,没想到最早下手的竟是他。 没结婚就搞上了,还生了许大茂。 关键许父压根不知道。 直到最近才晓得。 他忍不住咂嘴。 好家伙,这才是真高手。 三十年才露馅,他刚干几天就被抓了现行。 差远了。 阎埠贵哪知道刘海中已经佩服得不行。 还急巴巴看着他:“老刘,你说现在咋办?” “老阎,这事儿我真没辙。” 刘海中苦笑。 “别啊,你经验比我多,老易都不给支招。” “再不帮我,我真完了。” 刘海中摇头:“真帮不上,我也是新手。” 门一开,刘海中就冲了进来。 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稳住,眼底已经绷紧了。 贾东旭正跟娘俩聊得热乎,话头突然卡住。 “刘大爷?您怎么这会儿来了?” “就是啊,刚还说你呢。” 贾张氏翻个白眼,嘴上却堆笑。 刘海中搓着手,往桌上一坐。 “钱……我刚才想起来,有点不对劲。” “啥?钱还能出岔子?” 贾东旭愣住,手抖了一下。 “妈,快把那叠票子拿出来。” 贾张氏一把拽过儿子胳膊。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不是**,是来历不清的。” “哎哟,那不就完了吗?” 贾东旭急得额头冒汗。 “要不……你们先别花?” 刘海中慢悠悠道。 贾张氏差点跳起来:“那可不行!我老婆还在医院等着!” “我知道。” 刘海中眼神一沉,“所以才来提醒你们。” 他顿了顿,盯着那沓皱巴巴的钞票。 “要是真有问题,我兜着。” 贾东旭咬牙,终于把手伸进裤兜。 掏出一摞纸,指尖都在发颤。 刘海中没说话,只轻轻拍了下桌子。 “拿给我看看。” 贾东旭掏出一叠钞票,厚得能夹住蚊子。 正好一千块,整整齐齐码在手心。 “刘大爷,你瞅瞅,这钱有毛病没?” 他递过去时,手指微微发抖。 刘海中接过来,慢悠悠翻着纸片。 俩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他指头。 心里直打鼓,就怕他藏私。 可又知道,这老家伙平日最爱伸手要钱。 刘海中装模作样一张张看,嘴里还念叨:“这张……这张……” 贾东旭和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 以为真查出问题了。 突然,他抽出两张。 又从里头挑出五张,啪地拍在桌上。 剩下那堆全退回去。 “东旭,老张,一共七张,都是假的。” 两人当场傻眼,差点跳起来。 第184章 “老刘!太感谢你了!” “不然咱就得搭进七十块!” “那可是我仨月血汗钱啊!” 贾东旭嗓音发颤。 “快换钱啊,别磨蹭!” 贾张氏一把伸出手。 贾东旭立马笑开花:“刘大爷,您这觉悟,咱们院儿找不出第二个!” 刘海中慢吞吞把钱塞进兜。 “家里实在难,这一千块是最后底牌。” “**混进来,我也心疼。” “等月底发工资,我补上。” 贾张氏愣了三秒。 “啥?没钱还来要?” “既然拿不出来,赶紧把钱掏出来!” 她反应快得很,一把扑上去拽他衣角。 “老张,别撕了,裤子都快没了!” 刘海中死命护住衣服。 “哼,演得挺像,原来想趁机捞钱!” “现在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好看!” “东旭,上!” 娘俩扑上去,一个扯领子,一个揪裤腰。 裤子直接裂开一道口子。 “行了行了!我给还不行?” 刘海中彻底没脾气了。 低头掏钱,手都在抖。 贾东旭气得甩手就是一巴掌。 “**,家里穷成这样,你还想着偷我们钱!” “滚远点!” 贾东旭抄起尿壶就砸过去。 刘海中吓得脚底抹油,连滚带爬地逃了。 “**贾张氏!” “**贾东旭!” 门外,刘海中咬牙切齿地骂。 这下倒好。 钱没骗到手,裤子外套全搭进去了! 这家人**不是东西! …… 半夜。 许大茂摸黑溜进四合院。 阎埠贵家灯熄了。 可那翻来覆去的动静,还有压低的叹气声,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猜,人根本没睡。 许大茂在门口站了好久。 这才挪步往里走。 他已经离家好几天了。 是来看娄晓娥和娄半城来没来过。 要是没来,今晚就能睡个安稳觉。 可他刚走到门口,心猛地一沉。 门锁死了。 谁都知道,这是有人住进去了。 许大茂皱眉: “这个女人,娄家那么大的房子不住,偏要挤这儿?” 完了。 想在这儿睡觉,没指望了。 工作也没了。 往后日子怎么过? 突然脑子一抽: “要不,把房卖了?” 他心里有了主意。 找个买家,卖了房,卷钱跑路。 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要是混得下去,再回来跟娄晓娥扯证离婚。 …… 十天后。 聋老太在院里躺着养病。 贾张氏刚做完手术。 整座四合院安静得能听见蚊子飞。 姜平阳刚签完道,准备出门。 于莉忽然冒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咋了,你今天这么高兴?” 他歪头问。 最近天天晚上教她骑车。 两人熟得不行,说话也不拘了。 可这表情,还是头一回见。 左右没人。 于莉凑近他耳朵,小声说:“姜老爷子……我怀上了。” “真的?” 他愣了一下。 上次碰面都十几天前了。 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 “来,让我看看。” 于莉把手伸过来。 他搭上脉,轻轻一按。 “稳了,是个小子。” “男娃?” 于莉眼睛一亮,嗓门都拔高了,“姜老爷子,我这才刚怀上,您就看出性别了?” 姜平阳慢悠悠点头。 “最近别乱跑,吃饭时间我会让京茹她们过来叫你。” “对了,我刚搞到张电视票,打算买台电视机。” “省得你闷出病来。” 于莉听着,手都在抖,眼眶发烫。 姜平阳咧嘴一笑:“肚子里是我姜家的种,当然得护着。” “京茹以后不用去药铺了,就在家陪你。” 说着掏出一张纸,唰唰写了几行字。 这证明是给阎解成看的。 于莉那阵子根本没和阎解成碰过面,突然怀孕,人家能不怀疑? 可纸上写的怀孕时间,刚好卡在俩人同居那会儿。 阎家人看了,半点疑心都没有。 于莉攥着纸片,心跳快得像擂鼓。 回家路上,她腿都是软的。 “老婆!你真怀上了?” 阎埠贵一把搂住她,声音都在发颤。 “一个多月了?” 他差点把桌子拍翻。 这些日子提心吊胆,就怕许大茂找上门。 现在好了,有孙子了,底气一下子足了。 阎解成也愣住,随即咧嘴笑了。 结婚这么久,一直没动静,他早开始怀疑自己不行了。 现在听说老婆怀上了,浑身像被电了一下。 只是……好像真没怎么碰过她。 具体多久?记不清了。 但最近这半个月,肯定没碰过。 又或者……是他记混了。 管它呢,老婆怀了,他总算不是废物。 一家人聚一起开了个会。 阎埠贵拍板:于莉是重点,谁都不能让她受委屈。 好吃的先给她,啥事都得让着。 他没了工作,为了孙子,从明天起天不亮就往什刹海奔。 这消息,必须传遍左邻右舍。 院里头一传,于莉怀上了。 贾张氏搓着手,凑到贾东旭跟聋老太面前,压低嗓音:“我刚去前院,阎埠贵反复念叨。” “进出四合院,谁碰上于莉都得绕道。” “人家现在把人当命根子,咱惹不起,躲着点。” “真要撞上,他不得闹翻天?” 以前易中海在,谁敢放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易中海名声臭,没人捧他,连话都没人听。 大家怕惹事,才赶紧提醒。 贾东旭撇嘴:“阎家这算啥?我让秦淮茹生仨,也没这么紧张。” “轮得到他们小题大做?” 他拍了拍聋老太胳膊:“老婆,咱也拼一把,给贾家添个孙子。” 聋老太直摇头。 她都八十了,还生? 贾张氏打胎那会儿,医院就劝过。 再怀,命都保不住。 她哪能生? 坐在一旁的易中海听见,心口一闷。 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别人年纪比他还大,都能有孩子。 他折腾半辈子,连个动静都没有。 早知道当初就不犟。 要是当时睁眼闭眼,让贾张氏把孩子留了。 哪怕不是亲生的,外人也认他是爹。 现在阎家高调宣传,他也好说一句:我也有个娃。 可孩子已经没了。 还能咋办? 后院娄晓娥一听,手一攥。 于莉晚嫁,倒先有了。 她呢? 全怪许大茂没出息。 要是她嫁的是个顶用的,孩子都该上学了。 对面刘海中家。 贰大妈眼睛发亮:“刘海中,你干啥吃的!” “钱都让你乱花,老二娶媳妇的钱都没了!” 她心里痒得不行。 于莉一怀孕,整个院子都动了。 刘光天一蹦三尺高,拳头砸在墙上。 同辈里,除了傻柱,谁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阎解成都让于莉怀上了,他能不急? 对着刘海中就是一顿拳脚。 “要不是你把钱全塞给贾家,我娃都能上幼儿园了!” “赶紧给我搞点钱,我要媳妇。” “人我都挑好了,宣传科的于海棠。” 刘海中头疼得直搓脸。 一天工夫,钱刚到贾家,就能娶妻生子? 这说辞也太离谱了吧。 刘光福也不甘示弱,跟着起哄。 “二哥说得对,咱俩婚事全被你拖黄了。” “没你,我早结婚了。” 刘海中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就因为他给了贾张氏那笔钱,现在成了全家公敌? 他要是没动那笔钱,刘光福真就能娶上媳妇? 笑话! 中院傻柱,房子是何大清留的,又是食堂主厨,手头宽得很。 可人家不还是光棍一条? 娶不娶,看的是本事,不是谁给的钱。 再说,他跟贾张氏那点破事,才几天? 这就已经找对象、怀孕了? 他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在演戏,只有自己是真傻? 贰大妈站在一旁气得跺脚,手指直抖。 第185章 刘光天咧嘴一笑,眼神凶狠。 “刘海中,不管你怎么想。” “我盯上于海棠了,你把她弄到家里来。” “不然,滚出老刘家!” 刘海中苦笑。 典型的自己拉不出屎,怪厕所没抽力。 可他又能咋办? 谁让他那天鬼迷心窍呢? “行,等上班,我去宣传科走一趟。” 话音刚落,刘光福急了。 “我选的是中院秦京茹!” “你去给我牵线搭桥!” 刘海中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秦京茹现在住在姜平阳家,天天一起吃饭,骑车练功。 还帮着药铺跑堂,连伙计都喊她“小秦姐” 。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脑子被门夹了?” “她现在是谁的人,你不知道?” 只要脑子没坏,谁不知道姜平阳跟秦京茹啥关系? 现在你倒想打她主意? 刘海中一拍桌子,火气直接冲脑门。 整个四合院里,最会过日子的,非易中海莫属。 可这人表面笑呵呵,背地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要不是他老给贾家擦屁股,能落到今天这地步? 傻柱直接进去了,判了半年,真刀**的事。 这些都摆在眼前呢。 刘光福还敢伸**秦京茹?这不是往虎嘴里塞肉么? 话音刚落,不光刘海中瞪眼,贰大妈也炸了。 “光福!秦京茹你别想了,妈给你再找一个。” “保准比她好看十倍!” 刘光福嘴上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 那秦京茹长得多水灵啊。 个子不高,脸型却像画出来的。 一双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心,嗓音一出,耳朵都酥了。 一想到她,整张床都睡不踏实。 干脆趁刘海中和叁大妈出门,偷偷溜去找她。 按理说,秦京茹该去姜仁堂才对。 可姜平阳刚给她下了新任务,她没去。 现在的她,早不像刚来时那样缩手缩脚。 说话有底气,走路带风。 连姜老爷子都说,她变样了。 更离谱的是,姜平阳前几天居然教她练军体拳。 女娃练起来,招招带劲,虎虎生风。 姜平阳看呆了,愣是夸了三遍。 打扫完屋子,秦京茹往院前走。 姜老爷子交代:于莉怀孕了,让她多陪陪。 可她纳闷,于莉肚里的孩子是阎家的种。 为啥还要她单独照顾? 不敢问。 只当是姜平阳念旧情,毕竟于莉是第一个进门、伺候过他的。 这天,秦京茹到前院,正碰上阎埠贵拎着鱼竿和桶往外走。 没上班的日子,全靠钓鱼填肚子。 别说,这人还真有点本事。 几天功夫,钓了小半筐鱼。 钓友都喊阎埠贵“钓王” 。 现在于莉怀了,家里开销得涨。 他一咬牙,天不亮就往河边跑。 晚上回来,少说也得捞点零花。 秦京茹路过,他立马凑上去。 “京茹,干啥去?” “阎老师,你这身装备,是要去‘二八零’钓鱼?” 他咧嘴一笑,竖起拇指。 “好眼力!我媳妇怀孕了,得补身子。” “我这老三啊,专程去河里钓鲫鱼,给她熬汤。” “鲜着呢,补血又养胎。” 说了一堆,其实就是想让秦京茹知道—— 于莉有喜了。 “那你快去吧。” “我去陪于莉姐。” “行,去吧!” 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 秦京茹进了阎家。 “于莉姐,姜老爷子让我多照应你。” “这屋冷得跟冰窖似的,不如搬去老爷子家住。” “好!” 于莉心头一热。 姜平阳这人,真上心。 刚怀上,就派人来接。 不是一般男人能想到的。 她心里盘算:自己是第一个给他生孩子的。 那……是不是就是正房? 一进门,暖风扑面。 大床摆在正中,铺着厚实的被子。 她盯着那张床,越看越觉得—— 是专门给她准备的。 秦京茹眨眨眼:“于莉姐,怀孕到底啥滋味?” 她脸一红:“你没对象,问这个干啥?” “等你也怀上了,不就懂了?” 远处传来嗡嗡的议论声,有人小声问:“领导,你说的这姜神医,真比协和的大夫还牛?” “协和看不好,换家医院呗,不一样是看病。” “现在来这儿找他,总没错。” “你真靠谱?” 大伙儿都是头一回跟领导来医务室,说话都带着点磕巴。 领导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炸了:“我老婆的病,只有姜神医能救!” “闭嘴!谁再废话,滚出去!” 话音落,没人敢吭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 姜平阳走了进来,背光站着,影子拉得老长。 领导赶紧迎上去,手忙脚乱地喊:“姜老爷子!” 姜平阳没回头,直接往床边走。 领导跟在后面,嗓音发抖:“我媳妇……昨天下午动的刀,阑尾炎。” “医生用针线缝的,可昨儿半夜,伤口就红了。” “查来查去,发现根本不是普通感染。” “是……癌。” 他嗓子卡住,说不出下文。 这女人跟着他从泥里爬出来,没房没车,连饭都吃不饱。 现在日子刚有点盼头,人却倒下了。 癌症。 协和院长亲口说的:没救了。 癌细胞在她身体里疯长,伤口根本合不上。 一碰就溃烂,一碰就化脓。 再好的药也堵不住。 院长建议回家,省得折腾。 说是治疗,其实不过是开点药,抹点碘酒,等死。 听明白了吗? 就是让你带她回家,等着咽气。 可这男人咽不下这口气。 他不信命。 他信姜平阳。 病房里静得吓人。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病床,像看着最后一根稻草。 姜平阳蹲下,手指搭上伤口边缘。 轻轻一捏。 “疼吗?” 女人没说话,只颤了一下眼皮。 姜平阳眯了眼,低声嘀咕:“怪了……这血里有股味。” 他抬头,扫了一圈人。 “谁给她输的液?” 没人答。 “你们,把所有东西都拿走。” “别碰她,也不准说话。” 空气瞬间凝固。 姜平阳脱了外套,撕开袖口。 露出胳膊上的旧疤——一道横着的,像被刀划过。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子。 咔哒一响,打开。 里面躺着三根银针,泛着幽蓝光。 他拿起一根,对着灯照了照。 “我赌一把。” 全场死寂。 下一秒,针尖刺进肉里。 检查完大领导夫人的身子,姜平阳心里有了谱。 癌细胞早跑遍了全身,这病,真到了末期。 想马上治好?门都没有。 只能慢慢调养,稳住局面。 大领导一听,脸都白了。 原指望姜平阳能救命,结果还是没戏。 唉,命里注定的事,躲不掉啊。 “谢了,姜神医,我先带她回去。” 人抬上车,谁也没吭声。 车厢里死寂,空气像冻住了。 大领导坐在老婆旁边,手死死攥着她的。 脑子里全是他们一起打拼的日子。 谁能想到,一次阑尾手术,竟成了终点。 要是早知道,宁可不动刀。 车快到厂门口,杨厂长的车突然冲出来。 “领导,怎么这就走了?” “刚去给你们配药酒,忘了交代用量。” “药酒?” 大领导眼睛一亮:“你是说……这酒是给老婆喝的?” 杨厂长点头:“姜神医说了,嫂夫人情况特殊,得靠这酒调理。” “把整坛喝完,病就能好。” “真的?你没骗我?” 大领导一把抓住杨厂长胳膊,声音都在抖。 “我敢拿脑袋担保!” 第186章 杨厂长拍胸脯,“每天三碗,一顿一碗。” “酒喝完了,人也就好了。” “我就知道姜神医有办法!” 大领导猛地跳下车,头也不回就往医务室冲。 姜平阳刚坐下喘口气,门就“砰” 地被撞开。 “姜神医呢?” 大领导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那边。” 有人指了指。 大领导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姜平阳的手。 激动得嘴皮发抖,一句话说不出来。 最后干脆单膝跪地,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全场愣住。 大领导当众跪了。 姜平阳低头磕头,动作利索。 完事还咧嘴笑:“等我媳妇病好了,谁来都请喝一顿。” “必须得来啊!” 这话一出,食堂炸锅。 “听到了没?大领导要请喝酒!” “真能办到?” “那可是大领导!” 人人都傻眼了。 秦淮茹吃完饭,姜平阳就往市场走。 于莉怀孕,一个人闷得慌。 他早想买台电视。 票刚到手,立马冲进百货店。 14寸黑白屏,直接扛回家。 那时候还没彩电。 街坊们看见,眼睛都直了。 “这人住哪?” “要是离得近,280块也值,天天去蹭看。” 他背着电视,骑车又晃到菜市场。 回头一看,全是盯着他的眼神。 “兄弟,你这么年轻,咋就买了电视?” 现在姜平阳看着跟四十岁差不多。 玉女心境第五重,灵气润身,脸色红润。 不说话,谁信他快五十? 刘海中、易中海,七十多了才攒一千。 两人是四合院最有钱的。 收入顶别人三倍。 可普通人熬到他们这个岁数,能存几个钱? 就算有,也不能全砸在电视上。 外人眼里的大款,都是土财主。 姜平阳就是。 系统空间里,钱堆得比山高。 药材铺刚开张,银子哗哗进。 房子也不缺。 聋老太的是他的。 傻柱、何雨水,迟早也是。 许大茂前两天卖房。 贾家日子紧,撑不住也得卖。 阎埠贵更惨。 阎解成被于莉赶出去打工。 自家房子,跟租的一样。 早晚归他。 姜平阳扛着箱子进院,脚还没站稳,叁大妈就抹着手冲上来。 于莉怀了身孕,正赖在姜家蹭饭,她可得赶紧讨好。 “老爷子,搬啥呢?这箱子沉得不行,我帮您。” 手刚擦完,就想去接。 “电视。” “啥?!” 她愣住,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十里八乡头一回见电视,她吓得缩回手。 “太贵了,我可不敢碰。” 转身就往前跑,边跑边喊: “让让!姜老爷子买电视啦!” “快闪开,别撞着!” 话音刚落,院子炸了锅。 “谁买的?” “姜老爷子!” “真有这事儿?” “瞅见没,那箱子就是电视。” “老天爷,姜神医真阔气!” 消息像风一样传出去,街坊全涌来。 整个四合院挤得连根针都插不进。 “谁买的?” “姜老爷子。” “他不是轧钢厂的医生吗?” “对啊,人称姜神医!” 人群里突然挤出个轮椅,贾东旭被他妈推着。 “你们哪来的?我们院的事儿轮得到你管?” 有人火大:“这是姜老爷子家门口,又不是你们家,瞎凑什么?” “还有你,坐轮椅也敢往里挤,小心轱辘碾坏了!” 骂声一响,贾张氏脸都绿了,差点跟人干起来。 外面人一多,贾张氏那句话刚出口,就惹了一堆人不爽。 大伙儿眼瞅着就要动手。 贾张氏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拽住贾东旭往回跑。 刘光福和贰大妈坐在门口嗑瓜子,脑袋探得老长往姜平阳家瞅。 刘海中早打好了算盘——自行车不是头一份,电视机必须抢第一。 这玩意儿贵得吓人。 要是自家先买了,一到晚上开播,邻居全得挤过来。 他刘海中站旁边一亮相,谁不认识? 以后要拉票,站那儿说句话,票自然就堆上来了。 升官发财,不就顺手的事? 娄晓娥也凑过来了。 为了盯住许大茂,她在四合院里蹲了好几天。 平时安安静静的。 今天突然炸了锅,一大群人涌进来。 她挤进去一看,好家伙——姜平阳真把电视买回来了! 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直接推开人群冲进去。 于莉眼眶发烫,看着姜平阳。 秦京茹刚告诉她,老爷子要给她看电视。 没想到这么快就兑现了。 秦京茹心里也暖。 于莉不过是第一个打扫院子的。 人家对她这么上心。 将来对自己,肯定也不会差! 她暗自攥紧拳头:以后得更卖力! “姜老爷子,有啥我能搭把手的?” 刘光福赶紧**来,嗓门拔高。 还真有活儿。 这年头信号稀得跟蛛网似的。 姜平阳买电视时顺带买了根外天线。 一见刘光福进来,立马指派:“去顶楼装天线。” 这话一出,刘光福眼睛都亮了。 机会来了! 只要干漂亮,往后想看剧,不用求人。 “都让开!” 他吆喝一声。 电视机贵,天线也不便宜。 他走哪儿,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绑在这根铁架上,我一开电视,你转天线,我说停就停,听明白没?” “明白!” 姜平阳边说边比划。 刘光福接过天线,噔噔爬上屋顶。 一边忙活一边嘀咕: 这可是第一台我装的电视! 以后说出去,多风光! 屋顶上,刘光福手心冒汗。 脚底板踩着瓦片,风一吹就打滑。 可没人敢说他不行。 大家全仰着头,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调台!快调台!” 有人喊。 刘光福一愣,差点忘了这茬。 刚才太激动,脑袋都懵了。 现在倒好,成了全村的焦点。 他低头咧嘴一笑。 原来当人前出风头,是这么回事。 从前在队里开会,谁看自己一眼? 现在不一样了。 四合院里三十多口人,齐刷刷盯着他一个人。 连平日最抠门的三婶都笑出了声。 “我家光福,真有两把刷子。” 她小声嘀咕,眼神亮得像灯。 有人开始议论:“这小伙子哪来的?” “看着挺顺眼,跟小翠差不多年纪。” “要我说,赶紧介绍给闺女!” 刘光福耳朵根子发烫。 心里却像灌了蜜。 这感觉,比吃糖还甜。 “光福,转一下天线!” 姜老爷子吼。 声音不大,但整个院子都静了。 秦京茹冲出来,嗓子拔高:“刘光福!姜老爷子让你动天线!” 他深吸一口气,手一拧。 头顶的铁杆缓缓转动。 所有人屏住呼吸。 “再往回一点!” 姜老爷子又喊。 秦京茹立马跑过来传话: “转过了!再往回一点!”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别过了!就差一点点!” 刘光福手指发颤,慢悠悠地回调。 终于—— “停下!” 电视屏幕“滋啦” 一声,冒出雪花。 几秒钟后,画面亮了。 一个穿军装的人影晃了出来。 “成啦!” 有人喊。 四合院炸了锅。 拍手的、跺脚的、尖叫的全有了。 刘光福站在屋顶上,风吹得衣服啪啪响。 他咧着嘴,眼睛眯成缝。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没人搭理的愣头青。 他是全村第一个接通电视的人。 姜平阳话音刚落,人群炸了锅。 “停!别动!” “快停下!” 连屋里秦京茹他们都被吓出一身冷汗。 刘光福抹了把额头的汗,手还悬在半空。 人没散,一圈人就围上来了。 屋里的广播突然响起,声音清清楚楚。 “真行了?” “居然真能看!” 第187章 “姜老爷子,快拿出来瞅瞅!” 姜平阳往外一瞥。 好家伙,外头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全是人。 要是真搬出去,指不定谁先扑上去抢电视。 他这电视是给于莉买的。 万一冻着她,自己怎么交代? “要不这样——” 他抓起遥控,直接把屏幕转了方向。 “外面瞧就行,省得你们冲进来。” “搬出去?那不就是让大伙拆了它?” 众人哄笑。 姜平阳笑着调好角度。 “哇!真有画面!” “这也太清楚了吧!” “这么小的盒子,人是怎么钻进去的?” 有人一问,全场都乐了。 “奶奶,你咋不说电影屏幕那么大,里面的人咋进去的?” “那不也一样?电视里的人,也是这么进来的。” 热闹还在继续。 “这玩意儿可真稀罕!” “姜老爷子买了,咱们以后就有盼头了。” “我以后天天往你家跑!” 上班时间,院子就挤成这样。 要是下班,还不知道得来多少人。 怕惹警局注意,姜平阳赶紧把电视调回原位。 不少人当场急了,嚷嚷他抠门。 还有人求多放一会儿,他一个字都没给。 屋里只剩四个人:姜平阳、于莉、秦京茹,还有一个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娄晓娥。 “这电视……真亮堂。” 娄晓娥眼眶有点热。 当年她家楼上楼下都摆着电视,风光得很。 现在呢,连一台都没有。 再看见这玩意儿,心里五味杂陈。 更惊讶的是,姜平阳根本没翻说明书,就顺手把天线接上,台也调出来了。 当年他们买电视,还得请好几个师傅上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调对。 最后靠几个熟人照着样子一点点试,才总算播出来。 姜平阳一进屋就瘫在沙发上,手一挥:“瓜子花生糖,全给我拿上来。” 三个女人立马围成一圈,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电视刚装好,她连说明书都没翻,直接插电开机。 画面一亮,人影晃动,满屋人都愣了。 “这玩意儿真能看?” 于莉搓着手,眼睛发直。 娄姐低头啃瓜子:“早说有电视,我早就该嫁你家老姜了。” 姜平阳站门口,冲外头喊:“光福,进来吧。” 刘光福一蹦三尺高,脸都红了。 “十块钱。” 姜平阳一句话砸下来。 “啥?十块?” 他差点咬到舌头。 “她们帮干活,你呢?” “我能调天线!” 他急着喊。 “那行。” 姜平阳抬脚踹过去,“把屁股撅上。” 刘光福真听话,转过身,屁蛋翘得老高。 “还想着白看?” 一脚飞来,人撞墙,疼得龇牙咧嘴。 “凭什么她们能进,我就不能?” 他捂着肩嘟囔。 “三个人用的电,四个人也一样啊!” 对面贾家,聋老太听见动静,翻身坐起。 “电视……真能看见人?” 她眼睛放光,像饿了三天的狗。 贾张氏口水都要滴地上了:“咱家要是有钱,早买一台了!” “妈,要不让易中海给咱弄一台?” 贾东旭眼冒星星。 “那画面,清清楚楚,跟真人似的!” “咱们家,真得搞一台!”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