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如果能少爱你一点

第427章 这个家里谁做主

  葛派办事处的人商量好对策,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他们当然不可能半夜让那个枪手去司徒家自首。   得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才押着那个枪手,来到司徒家专门处理跟葛派有关事务的公司大楼下。   这天早上,司徒澈一大早起来,出去晨跑回来,发现自己家的大铁门门口停着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   这种牌子的车在他们这个区很常见,不过这种加长型的比较少见。   海边的清晨,草地上晶莹的露珠闪耀,绿色的草丛和碧绿的大树交相辉映,将一条黑色柏油路遮得严严实实。   司徒澈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从雾气弥漫的小道上慢跑过来。   坐在车里的沈如宝看得眼前一亮,立刻推开车门下车,朝着司徒澈边跑边叫:“小舅舅!小舅舅!我来了!”   司徒澈停下脚步,淡淡地说:“……贝贝你不是回国了吗?”   那一次沈如宝生日里发生了很多事,司徒澈心里有根刺扎了下来。   可是沈如宝又看上去挺无辜的,而且她的身体确实很不好。   司徒澈也没对她太苛刻。   看见沈如宝,肯定会看见她妈妈司徒秋。   这里也是司徒秋的娘家,她是司徒澈的亲姐姐。   果然,车里的人接二连三都下来了。   除了司徒秋和沈齐煊这两个人,居然还有蓝琴芬和岑春言。   蓝琴芬算是司徒澈母亲的远房亲戚,不过她跟司徒秋的关系更好。   岑春言跟他不算熟悉,但是小时候还是见过几面的,也算是世交。   司徒澈挑了挑眉,朝沈齐煊那边慢悠悠地走过去,淡笑着说:“姐夫也来了?怎么来得这么齐全?”   沈齐煊也淡笑着说:“今年贝贝说想看你们道门世界杯大魁首决赛,你姐姐就带着我们都来见见世面。”   其实司徒秋从十八岁之后,每届比赛都要看的,但是沈齐煊从来没有来过。   蓝琴芬和岑春言更是只听过这个比赛,从来没有机会亲自看一眼。   司徒澈和沈齐煊握了握手,一起转身往大铁门里面走,一边说:“前面的选拔赛可以看,但是决赛,能看的人不多。”   因为这涉及到道门的最高水准比赛,里面总有一些在普通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道门最后一轮决赛,基本上只要评委能看。   录音录像都是不允许的。   谁敢把决赛的过程泄露出去,不仅葛派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就连司徒家的人都会追查到底。   司徒兆是从来不出席道门的这个比赛。   司徒秋以前能看最后一轮决赛,是她代替她父亲司徒兆的位置,以司徒家代表的身份出席。   但是今年司徒澈回家接手家业,司徒家的代表就应该是司徒澈。   可是司徒秋却又回来了。   司徒家的这些规矩,沈齐煊知道得不多,不过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从来不掺和司徒家的家事,这一次却跟着司徒秋回来了。   司徒澈有些意外。   沈齐煊两手插在裤兜里,笑着说:“我其实不感兴趣,你让贝贝和她妈妈看第一轮和第二轮就可以了。”   沈如宝挽着沈齐煊的胳膊,好奇地问:“决赛是第三轮吗?为什么我们不能看呢?”   司徒澈笑了一下,说:“你问你妈妈就知道了。”   司徒秋和蓝琴芬、岑春言走在他们身后。   司徒澈说话的时候回了一下头,司徒秋微微一笑,说:“贝贝,你等下求求你外公。只要你外公发话,你想看哪一场,就看哪一场。”   沈如宝忙点头,“好啊好啊!我就去问外公!”   她蹦蹦跳跳地往前面跑去。   岑春言默不作声走在蓝琴芬身边,眼角的余光不时往庭院里的景致扫过去。   她还是很小的时候来过几次,都记不得了。   这一次再来这里,真是冲击太大了。   司徒家和沈家,对于他们岑家来说,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像是普通中产阶级在他们岑家面前一样。   在长岛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这么大的庭院,每年光是地税就是一笔天价了。   岑春言感慨着,一路足足走了十分钟,才走到大宅前面。   看着面前那四根震撼的罗马型大理石柱,岑春言一口气长长吐了出来。   好吧,她把自己家在司徒家面前比作“中产阶级”,还是太飘了点。   一行人进了客厅,司徒兆已经坐在客厅里跟沈如宝说话了。   “外公你看起来又年轻了!”沈如宝坐在司徒兆身边快活地说。   司徒兆也只有在面对沈如宝这个外孙女的时候,才不那么严肃了。   他笑着拍拍她的面颊,说:“贝贝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再找医生检查一下?”   “我好多了。”沈如宝将头靠在司徒兆肩膀上,笑着说:“我只要不生气,身体就没问题。”   司徒秋带着蓝琴芬和岑春言走了进来,笑着对司徒兆说:“爸,这是蓝家的琴芬,我表妹,您还记得吧?这是她女儿,现在都长大了。她父亲是岑耀古。”   司徒兆点点头,客气地说:“见过的,你们好,随便坐。”   自从司徒澈的母亲过世之后,司徒兆就不想再娶妻了。   反正他的女人多,到处都有房子,一套房子安置一个,不挤在一起烦他就行。   而且他现在年纪大了,又爱上了盘手串,对女人倒是没有在意了。   所以司徒家的大宅,是他和司徒澈两人的家。   司徒秋出嫁前在这里长大,但是她出嫁之后,这里也只是她偶尔回来小住的娘家了。   司徒秋的母亲并没有住在这里。   岑春言跟着蓝琴芬坐下,再不敢到处乱看了。   司徒兆问起他们吃了早饭没有,司徒秋说吃过了,不过说还可以再吃点儿。   司徒兆便让下人去再多做几份早餐。   司徒澈和司徒兆都没吃,于是大家移师到餐厅里。   在等着吃早饭的空档,沈如宝迫不及待地说:“外公啊,我想看道门那个大魁首比赛,您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我和爸爸妈妈,还有蓝姨和表姐,都能去看啊?好不好嘛?外公?”   她叫“外公”的时候,拖长了声音,娇滴滴的,真让人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司徒兆呵呵笑道:“第一轮和第二轮比赛你们随便看。但是决赛,今年不太容易啊。你小舅舅要代表我们司徒家出席,还是第一次,你得找他。如果他同意,你们就能去。”   司徒兆这是一锤定音,正式确定了司徒澈才是司徒家的代表。   司徒秋眼神黯了黯。   虽然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是正式到了这一天,她还是心里有些膈应。   这也是人之常情。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司徒家的代表,一直是她这个司徒大小姐。   哪怕她结了婚,成了沈家的少奶奶,司徒家的对外代表,也一直是她。   曾经作为司徒家和沈家两个大佬世家的话事人,这种权柄,一旦尝过,再失去的滋味真的是不容易。   不过她劳累了二十多年,也是时候休息了。   司徒家有司徒澈成长起来,沈家里沈齐煊也回归家族,将沈氏财团打理得蒸蒸日上。   只要司徒家和沈家都不出篓子,她就能躺赢。   想到这里,她极力打起精神,笑着说:“也好,阿澈也是时候要接管家业了。不过这一次道门大魁首比赛,听说会有奇兵突起?诸葛先生这几天一直在找‘大气运’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我们贝贝哈哈哈哈!”   沈如宝也笑了起来,“诸葛伯伯不是一直说我是锦鲤转世?我得是福运吧?”   司徒澈嘴角一抽,“锦鲤转世?诸葛这家伙也真能扯。他最近办事越来越不牢靠了,昨天特别邀请我去看有‘大气运’的人,结果到了地方给跟丢了。我看他这个样子,得给年轻人让路了。”   司徒秋很是惊讶,“他找你去看有‘大气运’的人?还没看到?这不可能吧?”   “嗯,我去了,他亲口跟我承认的。”司徒澈不经意地说,看着下人在他面前摆下一盘培根肉,炒鸡蛋和牛油果酱抹的小松饼。   这是他的早餐。   司徒兆则是吃的东方式早餐。   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切得细细的卤猪头肉,一个茶叶蛋,还有一碗咸豆腐脑。   司徒秋看了,叹气说:“爸,您别吃那么多腌腊的东西,对您的身体不好。”   “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有医生贴身护理。”司徒兆笑呵呵地说,问沈如宝:“贝贝想吃西式早餐还是东方式的?”   “我想吃小肉包子,就是您厨房里做的那种豆腐皮的,里面包的是梅干菜扣肉。”   那也是司徒兆最爱吃的小肉包子。   他很高兴,立刻吩咐说:“听见孙小姐的话了?快去做。”   餐厅里的下人忙去厨房转达司徒兆的话。   一顿早餐热热闹闹,吃完都快十点了。   司徒澈早就吃完了,和沈齐煊坐在一旁说生意的事。   司徒秋带着蓝琴芬和岑春言去楼上安排她们的住处。   沈如宝则很乖巧地陪着司徒兆在餐桌上说话。   她面前摆着一碗燕窝粥,燕窝放得比米多,是名副其实的燕窝粥。   司徒澈的秘书在门口等了半天,见司徒澈还不出来,只好悄悄给他打电话。   司徒澈听见手机铃声,拿出来看了看,划开接通了问:“刘秘,有事吗?”   刘秘书忙说:“澈少,葛派那边出了点事,他们抓到一个在唐人街杀人的枪手来自首。这枪手说是有个国内来的女术士给他钱,让他杀人,来验证她的相术。”   “什么?!”司徒澈霍地一下站起来,陡然面沉如水,“谁这么嚣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让他们等着,我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