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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诡

第63章 什么爱情,一文不值。

  封重洺十点多才回小洋房。   封远之逼得紧,他这几天不得不和吴善敏出去吃饭做戏。   吴善敏倒是乐得配合他,她的性格还算不错,知道封重洺和她再无可能后,倒放开了许多,两人处着也不算尴尬。   他刚进屋,一直守在客厅的安姨连忙迎了上来。   封重洺以为她和往常一样关心他一番,先开口,“我很好,安姨,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安姨在后面连连喊他,他也没回头。   在外面一天,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卓情。   他在另一个房间洗了澡,头发只潦草吹了个半干就忍不住过来。   房间已经熄灯了。   封重洺通过窗边的微亮,能看出床上那一团小鼓包。   是他的卓情。   封重洺心口忽然涌上一阵阵热流,只是看到对方,他都会觉得快乐。   这种感觉太奇异了,没有前摇,不讲道理。   怕吵醒了床上的人,封重洺没发出太大声音,轻轻掀开被子。   他刚躺下,身旁的人突然动了。   卓情一下子坐起来,跨到他的身上,手开始猛扯他的衣服。   封重洺怔住,卓情的嘴巴已经贴上来。   这是对方第一次主动吻自己。   他的下/面几乎立刻有了反应。   但这又不像是个吻。   卓情凶狠地叼住他的嘴唇,几乎是在噬咬他,封重洺很快尝到了一阵血腥味。   他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他应该让他咬的,但是他想到了最近对他颇为严格的封远之。   封重洺的手摸上他的后背,安抚地从上摸到下,微微偏开脸,喘着气和他商量:“不咬嘴巴,好不好。”   卓情真的停了下来,声音低到听不清,“为什么?”   封重洺刚要说话,他立刻又说:“你不是喜欢亲吗?”   封重洺有些想笑,忍住了,嗓音透出沙哑,“你这不是亲。”他伸手摸向卓情的脸,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亲是这样的……”   嘴巴将要碰上的最后一秒,卓情却立马扭头。   封重洺有些意外,语气认真了几分,“怎么了?”   卓情沉默半晌,说:“我们之前说的那个条件,还在的吧。”   封重洺脸色微沉,“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三个月,”卓情说:“还有不到两个月。”   封重洺摸在他脸上的手滑下去了。   “我听不懂。”他说。   卓情坐在他身上,他的呼吸拂在他的脖间,却是凉的。   “还有一个多月,该干嘛就干嘛,到时间放我走。”   封重洺耳边出现了几秒的真空,半晌,他才回到现实:“所以,你今天这样,是要来履行你的条件。”   卓情“嗯”了一声。   封重洺闭了闭眼。   卓情没等到他的回答,兀自又去解他的衣服。   封重洺一把捏着他的手,声色疲惫不堪,“下去。”   卓情不动,只说:“你不是就要这个吗?”   “我不要这个。”封重洺的语气强硬几分,“卓情,我说下去。”   卓情没动,平直的嗓音从他的上方传来,“那你要什么?”   封重洺神色一顿,抬眼看他。   他已经坐直了,月色从他的身侧洒进来,照亮了他一半的瓷白的脸和无情的眼,另一半则完全隐藏在黑暗里。   封重洺呼吸一滞,忍不住问他,“你不知道我要什么吗?”   “不知道。”卓情没有任何情绪地说:“你的心思,我从来看不透。”   从他把卓情绑在身边以来,对方说过很多难听的话,唯独这句最让他伤心。   “我每天往返两小时就为了见你一面,一靠近你我就失去理智硬得不行,你跟我说你不知道我什么心思?”   他执着地凝住卓情的脸,却失望地发现对方是多么无动于衷。   心脏一阵抽痛,嘴巴干涩,他的烟瘾犯了。   封重洺抓住对方的小腿,将人从身上掀下去,坐起来。   半晌,他低道:“你说我在玩你,其实是你在玩我吧。”   卓情眉心微蹙。   “看我每天被你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觉得很有意思?”封重洺停了下,忍不住质问:“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让我亲你。”   “我能拒绝吗?”卓情冷声道。   “你想说你完全被逼,完全无辜。”封重洺眼底发红,控制不住地嘲。   被他抵在墙上,压在身下,亲到呼吸发烫,脸颊通红,都是装出来的?   卓情没说话。   封重洺注视着他冷白的侧脸,良久,缓缓笑了。   他以为他们这些天的亲近,是卓情在给他机会,他们有变回从前的可能,他为此竭尽全力,可对方转头就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希望抹杀了。   他控制不住心口的绞痛,本能地想要做什么来缓解。   封重洺突然向卓情伸出手,卓情完全没有预料到,惊呼一声,被他扯了过去。   他把卓情的双腿分开,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两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卓情奋力挣扎,完全没用,这个姿势,让他根本没有逃避的空间。   封重洺的下颌抵在他的肩窝,他们的脸颊便贴紧了,卓情往旁边躲,被封重洺一下咬住脖子。   卓情立马不动了。   他们全身严丝合缝地合在一起,胸膛互相挤压着,让卓情产生一种窒息的错觉,心跳被迫跳得极快。   封重洺附上他的耳朵,声线微微颤抖:“卓情,没有人比你更狠心。”   卓情眸光微微闪动着,将同样的话送还给对方,“没有人比你更无耻。”   桎梏住自己的人一僵,卓情完全没反应过来,被对方咬住了唇。   卓情眉心快速皱了一下,任由封重洺对他的唇舌进犯。   一会后,封重洺喘着气从他的唇上离开,他停在一个咫尺的距离,打量卓情的表情。   卓情眉目寡淡,除了嘴巴上被他亲出的水痕,没有一丝情动的痕迹。   封重洺垂目,轻笑一声。   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松动了,卓情趁机从他的身上爬下去。   封重洺起身下床,砰地一声关上门,走了。   他脚步飞快,下楼,出门,打开驾驶座坐上去,车子唰地冲出去。   眼前一切都已模糊不清,封重洺却还在加速,企图把他脑子里那个小混蛋甩出去。   他已经决定了,他不要再喜欢卓情,不要再想关于卓情的一切。   他要把这个狠心的、惯会玩弄人心的小骗子忘了。   他要结婚,和吴善敏结婚,安心做他的封氏继承人。   什么爱情,一文不值。   傻瓜才会在爱情和利益之间选择爱情,他才不做傻瓜。   汽车一路开出残影,到家后,他的后背不知不觉闷了一层汗。   封重洺简单冲了一下,躺上床。   ……   然后清醒到天亮。   被闹钟叫起,封重洺发现自己依然很生气。   但是他已经发誓过不会再想那个人,所以他装作自己是因为没睡好才生的气。   一小时后,到达公司。   封重洺自认从不会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但是顾雁小心翼翼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   封重洺把人叫住了。   顾雁的肩头崩得更紧了。   封重洺:“……”   “出去。”他蹙眉,余光扫到桌子上的洞,又把人喊回来。   “是不是我给你发的工资太多了?”封重洺说:“这桌子烂了快两个月你不知道给我换一张?”   顾雁挺委屈的。   明明是老板有事没事就看那个洞,他才没换的。   顾雁跟了封重洺这么久,自认为对对方有些了解了。前些天和开春了似的,怎么今天……   他没接那句换桌子的茬,而是冷静道:“您和卓少吵架了吗?”   封重洺眼睛一眯。   顾雁赶忙把头低下。   “算吧。”良久,对方回答他了。   顾雁偷偷抬头瞄对方,封重洺眼神飘渺,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   他知道老板之前对那位卓家少爷做的所有事情,站在外人的角度看,老板如果想从对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很难。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封重洺突然问他。   顾雁有些惊讶。   封重洺向来独断专行,何时询问过他的意见。   看来那位卓少在老板心里的份量比他以为的还多。   顾雁认真思考了几秒,道:“或许您可以放他离开。”   封重洺目光陡沉。   顾雁复又低下头。   “这个不行。”封重洺打开抽屉,掐了只烟在手里,“还有吗?”   顾雁知道今天这个爱情顾问他是当定了,犹豫半天开口,“通过我和卓少的几次接触,我认为他不是一个心硬的人……”   “不对,”封重洺打断他:“他最硬。”   顾雁:“……”   封重洺:“你继续。”   “……我个人觉得,他对您还是有感情的。”   封重洺眸色一动。   顾雁回忆着缓缓道:“您被他打伤的那晚,我给您打的电话,是他接的。”   “他当时的情况很糟糕,说话都说不清楚,吓得我以为您……”顾雁说:“您被医护人员推走的时候,他追在后面要跟去,被警察发现拘走了,眼睛还一直盯着您的救护车。”   “……我一直以为他报警是想要和您鱼死网破,但是我刚才突然想到,卓少不知道小洋房位置,打120没用,只能先打110让警方定位……”   封重洺燃了烟,放进嘴里。   顾雁觑着他的神色,再次做推论,“或许您可以多给卓少一些时间。”   烟雾升腾起来,封重洺脸色难辨。   放在一旁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安姨的来电。   封重洺顿了下,下意识清了下嗓子,接起来。   “安姨。”   “小少爷,”是安姨,问他:“今天早上怎么走那么早呀。”   “昨晚就走了。”   “哦、哦,”安姨叹了口气,“那你今晚回来吗?”   封重洺沉默几秒,“是他问的吗?”   安姨在电话那头有些尴尬地支吾,最后大概是为了哄他,说:“对呢,小卓想你呢。”   封重洺冷笑一声。   “你回来吗?安姨也有事要和你说呢。”   封重洺看了眼顾雁,顾雁把今天的行程给他调出来,放到他面前。   今晚他要和吴氏吃饭。   顾雁在手机上打字:【董事长定的。】   封重洺沉吸一口气,回:“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