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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她美貌更甚

第36章 三更

贺硕回到皇子寝宫, 听说皇帝让陈远澈住进了东宫,一怒之下摔碎了手中杯盏。 太子病殁,一个半路回来的皇长孙竟然被安排进了东宫, 皇帝是何用意,不言而喻。 贺硕气不过, 但还不到时候,只好忍着。 没一会儿, 他又听说,陈远澈将苏黎安的妹妹苏茵茵接进了东宫。 他冷笑不止。 这是连长孙妃都定好了? 一个傻子,因为是苏黎安的嫡妹, 就被选为长孙妃了?? 简直可笑! 贺硕被气到呕血。 东宫。 苏茵茵躲在柜子后面,露出半张脸盯着陈远澈。 陈远澈失笑,“茵茵别躲了, 过来用膳。” 苏茵茵摇头, “我要哥哥嫂嫂。” 陈远澈:“苏大人有事抽不开身, 托我照顾你几日,过来吧, 我不会伤害你。” 苏茵茵肚子咕咕叫, 蹭着步子走过去, 见桌子上摆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勉强坐下来,“我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陈远澈顿了下。 苏茵茵更加笃定, 站起身,“我哥哥就是出事了,我要去找他!” 陈远澈拉住她,“茵茵乖,苏大人有苏夫人和张嬷嬷照顾着, 没事儿。” 苏茵茵:“你别拦我!” 陈远澈拉着她不放手,吓唬道:“你若不听话,我不让你再见你哥哥了。” “......”苏茵茵胆子怂,很快妥协,老实巴交坐下来,打着商量:“我听话,你能尽快带我去见哥哥吗?” “嗯。”陈远澈唇畔溢出一抹笑,执起筷箸给她夹菜,“吃饱了再说。” 苏茵茵立即端起碗,往嘴里扒拉。 陈远澈:“你慢些。” 苏茵茵立马放慢动作,生怕他不带她去看哥哥。 陈远澈看着这个瓷娃娃般的姑娘,心里柔了柔,“喝点汤。” 苏茵茵端起汤,不管热不热就往嘴里送。 陈远澈看她被烫得吐舌头,忍不住笑出声,下意识道:“傻丫头。” 苏茵茵耷拉下小脸。 她是傻。 陈远澈不知自己伤了一个姑娘的自尊心,还在给她夹菜,“多吃些。” 苏茵茵听话地吞咽,肚子撑得鼓鼓的。 陈远澈不住感叹,苏府养出的姑娘真乖啊。 * 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齐州军帐中,齐侯世子苏豫打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伸个懒腰,走出帐篷眺望远方。 东方鱼肚白,该启程了。 苏子蕴,好久不见。 * “世子,侯爷让你过去一趟!” 苏豫懒懒道:“知道了。” 他走进父帅的帐篷,“爹,何事唤儿子?” 齐侯眼睫青黛,看起来一夜未眠的样子,将一封密函拍在桌子上,“睡睡睡,成日就知道睡,京城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 苏豫左耳进右耳出,拿起信函,笑了声。 苏子蕴的亲笔信啊。 齐侯:“为父致仕后,齐州军理应由你来接管,但首辅有意让三皇子接管,你怎么看?” “那就让贺硕来试试呗。” “......”齐侯脱了靴子就拍他的头。 苏豫捏住鼻子,“爹,你是汗脚,别动不动就拖鞋!” 齐侯把靴子贴在苏豫鼻端,“熏死你。” “......” 苏豫装死。 齐侯踢他,“想想法子,为父可不想让三皇子那个小人来接管齐州军。” 苏豫:“贺硕带兵毫无经验,陛下怎会同意?” 齐侯摇摇头,“只怕到时,陛下无精力做主了。夜长梦多,恐有生变。” 他说的隐晦,但苏豫知道,鸣启帝病入膏肓,首辅野心满满,朝廷将陷入混乱和厮杀。 齐侯问道:“我们还有多久抵达京城?” 苏豫:“两天。” “传下去,加速行进!” 苏豫:“舟车劳顿,将士们已经很疲惫了。” 齐侯摇摇头,“再不快点怕是赶不上了,如今兵部和都督府都有异动,苏黎安要我们全面配合他,撒网抓鱼。” 果不其然,贺硕对东宫易主的事耿耿于怀,加之鸣启帝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的野心再难遮住。 贺硕不顾首辅劝阻,伙同兵部尚书,从都督府窃取了统兵权,与姜陌寒带领的五军营,对峙在宫门外。 * 天还未亮,沈枝惊醒。 铃铛正在一旁打瞌睡,听见动静,她揉揉肉肿的眼睛,“小姐做梦了?别怕,奴婢守着你呢。” 沈枝拉住她,“铃铛,我心慌,我想见苏黎安。” “......小姐担心姑爷?” 沈枝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我觉得,他在谋划大事。” “那咱们就更应该呆在这里,等姑爷忙完啊。” 沈枝心情复杂地点点头。 话落,屋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街道上有百姓惊呼:“不好,三皇子逼宫了!” 贺硕兵临紫禁城,要求鸣启帝退位。 沈枝站在苏府门前,看着府外,贺硕此举,吓坏了城中百姓。 百姓们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街道上全是整装待发的士兵。 而这一幕,在苏黎安的手札里未曾提过。 许是,苏黎安在贺硕逼宫之前去世了,也可能,前世并未发生过这一幕。 沈枝握紧拳头,贺硕,罪不可赦! 铃铛收拾完细软,背起沈枝,“小姐,咱们带着世子夫人躲一躲吧!” 沈枝目光焦灼,“你带大嫂躲起来,我要去趟太医院!” 铃铛推开后门,不满道:“亏了小姐还惦记姑爷,姑爷指不定在哪呢。” 沈枝没多言,径自朝太医院走去,走到拐角时,被人拉住。 “暖暖!” 沈枝看见来人,既惊又喜。 沈伯崎身穿战袍,威风赫赫。 沈枝不受控制地抱住他,“爹爹!” 父女俩在巷子里相拥了会儿,沈伯崎拍拍她,“别怕,有爹在。” “爹,你怎么回京了?” 沈伯崎松开女儿,拉着她往回走,“爹此番回京,是来替陛下为神机营选拔将帅的,谁能想,遇见这事。 沈伯崎磨磨后牙槽,“真后悔没带兵回来,要不然,非将贺硕杀个片甲不留。” 沈枝顿住步子,“爹,我想去太医院找苏黎安。” “傻丫头,苏黎安会在太医院老实呆着,坐视不管么?” “不会。” 沈伯崎关上苏府的门,“咱们等着便好,不会有事的。” “爹爹怎会知道?” 沈伯崎将她按在椅子上,然后坐在她对面,“他擅长做行棋者,而非棋子。” “......” “你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吗?” 沈枝点点头,“他是齐侯的义子。” 她是从苏黎安的手札中得知的,而沈伯崎是中途遇见了齐州大军,从齐侯口中得知的。 沈伯崎推开窗子,指了指南城门方向,“你信么,齐侯父子已经到了。” 齐州军作为援军,与姜陌寒的禁军,将贺硕等人包围其中。 贺硕被夹击,顾前不顾后,没多久就被擒了。 然而,当苏豫带兵赶制首辅府时,首辅早已逃之夭夭。 首辅是在劝拦不下贺硕的情况下,不得不逃离京城。他与贺硕私交甚密,贺硕败了,他脱不了干系。 他知道城中哪里驻兵薄弱,便顺着那条路逃走了。然而,还未过护城河,就被一路人马拦下。 吊桥上,贺淮推着苏黎安,拦下了首辅一行人。 苏黎安摇着折扇,淡淡看着首辅。 首辅心慌,扭头往回跑,可吊桥的另一端,苏豫等人也已赶到。 首辅转身面对苏黎安,“苏黎安,你早就料想到三皇子会暗杀你,然后你将计就计,给老夫演了这么一出?” 苏黎安笑笑:“是顺藤摸瓜,将尔等一网打尽。” 首辅竖起拇指,恨得牙痒痒,“你毫发无损,却让我等陷入绝境。” 苏黎安站起身,洗去脸上的伤痕假象,云淡风轻道:“其实不然,我实打实地中了一箭。” 要不是那个小女人,他也不致于中箭。 可也是那个小女人,让他心甘情愿中箭。 苏黎安没跟他废话,晃了一下折扇,“拿下。” 首辅狂笑,“高,实在是高!” 苏黎安默然,哪里是他高明,是因为经历一世,省去了不少麻烦事。 前世,他何止中了一箭。 前世,他死在了首辅和贺硕的刀刃之下啊。 苏黎安闭上眼,随着吊桥摇晃,眼前的场景混乱不堪。 当年,埋骨之地,他亡魂不散,只为回来报仇。 可他未得到快感,只觉荒唐。 皇族自相残杀,清白的,也仅仅剩下贺衍、贺淮和陈远澈。 这三人,又将何去何从? 前世的他,没有目睹过。 他只希望,不要再有皇室手足自相残杀的事情发生了。 贺淮走到他身边,“进宫,还是先回趟苏府?” 苏黎安看着波涛汹涌的护城河,淡然道:“你们先进宫,我随后到。” 他要回府,看看那个小女人。 * 苏黎安回到府上,就见那个小女人站在院子里,一瞬不瞬凝着自己。 “怎么?”苏黎安明知故问,展开双臂任她打量,“太医院的方子的确管用,不仅治好的腿伤,还祛了疤痕 。” 沈枝静静听着他自圆其说。 苏黎安走到她面前,俯身盯着她的眼睛看,半饷,抬手揩了一下她的眼尾,“刚睡醒?” 沈枝想拿棒子打他,又舍不得,皮笑肉不笑,“忙完你的大事了?” 苏黎安听出她话里的疲惫和委屈,伸手拍拍她脸蛋,“忙里偷闲,回来陪陪你。” 沈枝拍开他的手,扭着小腰往屋里走,边走边嘀咕:“我坚强着呢,不用你陪。” 苏黎安亦步亦趋地跟上。 沈枝走进房门,学着他每次关门的动作,后脚一勾,却被苏黎安抢先挤了进来。 苏黎安自身后抱住她,双臂环在她胸前,“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沈枝抬脚踩他靴面,一下不够,又踩了另一只靴面。 苏黎安不跟她一般见识,埋头在她发间,“想相公吗?” 一声相公,听得沈枝想哭,“你撵我走来着。” 苏黎安打了一下自己的脸,“是我不对。” 因为不确定她对自己的感情,他一次次试探她的心,同时,也一次次伤了她的心。 沈枝扭扭腰,哽着嗓子道:“你给了我和离书。” 苏黎安还没跟她好好算这笔账呢,行吧,都让着她好了。 他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脸,“是我不对。” “你骗我。” “抱歉。” “你骗我三次。” 苏黎安眼眶忽然发酸,紧紧搂着她,“没有第四次。” “我不信。” “我们的路还长,以后,我会让你相信。” 沈枝掰他手臂,“你松开我。” 苏黎安松开她,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暖暖,我爱你。” “......” “” 沈枝被突然的表白齁住,眨着一双大眼睛,不知作何反应。 苏黎安俯身,跟她额头抵额头,呼出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沈枝怔愣着。 得不到回应,苏黎安有些慌,捧起她的脸,“暖暖,再爱我一次,行吗?” 沈枝终于有了反应,傲娇地哼一声,“想得美。” 苏黎安失笑,“我可不就是想得美,敢想,才行啊。” 从他话里,能听出怅然若失,像个没有归途的小孩,被人遗忘在田野中。 沈枝不知他是在装可怜,还是内心渴望被爱,但她心软了,小嘴一噘,“臭狐狸。” 苏黎安在她嘟起的唇上一嘬,“暖暖香就行。” “......” 男人说起甜言蜜语,齁得慌。 沈枝抿唇,高扬着头,“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黎安一把将她抱起。 沈枝蹬蹬腿,“放我下来,我晕乎。” 苏黎安没放,抱着她走向床榻。 沈枝捶他肩膀,“你怎么总是想着那种事!” 苏黎安有点懵,他想什么了? 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道:“是你整日想着那种事吧。” 要不然,怎么一被抱起来,就脱口而出。 沈枝哑然,懊恼地咬住下唇。 苏黎安将她放在床上,双臂撑在她左右,“宝贝,今晚带你去个地方。” 沈枝被那声“宝贝”弄得昏头转向,“嗯”一声,语调上挑,显然是疑问句。 但苏黎安把这当作了肯定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就那么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把人盯得脸色通红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