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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配

第12章 我配!

躺了一天,姜裳的心态很快便调整过来。 她把更衣室的衣服全部试了个便,最后挑了一身黑色的酷炫风机车皮衣,戴上闪亮的银链子。 六点,替国内各大说唱及街舞节目做过造型的化妆师准时进了姜裳的房间。 几小时后,一辆火红色限量超跑驶入科迪的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落地一双黑色高跟皮靴,随后便是黑色酷炫的皮衣皮裤,露出一截不盈一卧的细腰。瀑布般的黑卷发甩动着,银色的金属耳环隐在其中,突兀有形。 姜裳勾唇一笑,一脸精致的酷黑浓妆,她从包包里勾出墨镜戴上,往电梯走去。 腰腹间银色链子叮当作响。 一路上楼,回头率简直爆表。 在气质还有颜值上,姜裳绝对拿捏得死死的。 没有回二楼人事部,她直接上了顶楼。 两个秘书看她第一眼愣住,缓了几秒才认出人。 “姜……姜小姐?” 难掩惊讶,两人从下往上扫视她一翻。 一身朋克皮衣黑裤,金属耳环大浓妆,这哪里是前几天那个淑女气质的姜裳啊。 “陆希铖呢?”姜裳习惯性开口。 “陆总还没来。” 今天居然这么迟? “姜小姐,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昨天可把我们两个给吓死了。” “生理期受凉了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姜裳颔首。 “那就好。” “对了,昨天那位小姐呢?” 听到姜裳这样问,两人相视一眼。 “实话实说,不用隐瞒。” 秘书顿了顿,道,“那位小姐今日入职。” “什么职位?” “总经理秘书。” …… 星海国际大厦。 宽大的落地窗外,高楼林立。 从这个视角望去,整个怀市最繁华的商业街道竟在眼前。 陆希铖一身灰色家居服,静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 长腿交叠,膝盖上搁着银色的笔记本。 金色阳光穿破云层,撒进玻璃窗,柔和的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 手机丢在茶几上,亮起震动。 陆希铖抬首,淡淡看了一眼,随手按了免提。 “陆希铖。” 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磁。 “什么事?”陆希铖不疾不徐道。 “呵~”男人低笑了一声,道,“心情貌似不悦,姜家丫头又有什么趣事?” 陆希铖打字的手顿住,“你不知道?” 男人又低笑一声,貌似带着幸灾乐祸。 “不怪我,梓瑟铁了心要来你公司上班。爷爷给她留了岗,她说什么也不去。”男人解释完,加了句,“拦不住。” 是根本没想拦吧。 陆希铖揉了揉太阳穴。 林江黎嘴角勾着笑,继续道,“你不是想甩了姜家丫头吗?梓瑟给你,随便利用如何?” “林江黎。”金丝框眼镜下,陆希铖蹙了眉,“别捣乱。” “是助攻。”林江黎笑,“让一个爱你的女人死心,不一直是你的强项?” “还是说,你一直狠不下心?” 像陆希铖这样的天之骄子,从来就不缺爱慕他的女人。 花丛过不沾身,如何拒绝一个女人,简单至极。 姜裳不眠不休追了他这么多年,与其说是她足够毅力,不如说这是陆希铖的默许。 “林江黎。”陆希铖冷下声,语气带着点警告。 林江黎笑着,舔了舔唇,“陆希铖,当年那个女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不就是一个吻,有必要替她这么守身如玉?” “找到她了?”陆希铖问。 林江黎笑,“多少年了,光凭一块胎记?而且那位置,我得给你扒多少女人?” “再说当年她不是被抓走了,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哪怕活着,乡间野落,也许早就成婚了。” 陆希铖没说话。 “陆希铖,人不能这么自私,姜裳很好。” 林江黎说完又舔了舔后槽牙,拖腔带掉道,“更何况,我那妹妹可也是在苦苦等待呢,不如……” 不等他说完,陆希铖掐了电话。 这是只有林江黎知道的秘密。 十几年前,一次绑架案……成了他这么多年来的梦魇。 可是姜裳…… 陆希铖自认为自己一直是个果断决绝的人,但是对于姜裳。 他的确不够果断。 贺褀和林江黎都说他对姜裳太过自私,的确是对的。 太阳已上高头,墙上的分钟轻声响,这个点,早已过了上班时间。 陆希铖揉了揉太阳穴,电话又响起。 “陆总,林小姐来公司了。” “嗯。”陆希铖应了一声。 “是安排她进总经办吗?” 手机里一片沉默。 “陆总?”肖翰唤他。 “姜裳上班了吗?”陆希铖突然话锋一转。 肖翰一愣,轻咳一声道,“没上班。” “但是一直在办公室等您。” 陆希铖没说话。 “陆总。”肖翰补充道,“姜小姐好像知道了林小姐入职的事情,脸色……很难看。” “陆总,您今天还来……”来公司吗? 后半句话肖翰没有问出,就听陆希铖道,“林梓瑟先安排进……” 他低眸思索了下,道,“打电话给贺祺,让他找个星探私下和林梓瑟碰面。” …… 临近中午,陆希铖姗姗来迟。 一迈进办公室,便看见姜裳躺在沙发上。 穿得奔放野性,闭上眼,却格外乖巧。 陆希铖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着这张美得惊艳的脸。 这么多年,她追在他屁股后面,锲而不舍。 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开,五官由稚嫩到成熟。 从小到大,黏上的女人数不胜数,姜裳的段位比她们都高,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很讨厌黏他的那些女人,可是,他好似并不讨厌姜裳。 林江黎说得不错,是他无意识的纵容。 姜裳静静睡着,鼻翼翕动,脸颊皮肤白皙柔嫰,如同刚剥的鸡蛋,仿佛能掐出水来。 他探过食指,触上她的脸颊。 “唔~”姜裳轻哼一声,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嗯……陆希铖?” 刚刚睡醒,她的声音带着嗲。 陆希铖没应,注视着她。 姜裳坐起声,抬手握住了他的食指。 “你刚刚,是在碰我吗?” 陆希铖眼里的红褪去,撤回手,淡漠偏头。 “裳裳。” “嗯?”他喊的是裳裳。 “谈谈。” 姜裳的眼神暗下来,偏过头道,“我肚子有些疼,我要回家了。” 她起声,手腕被陆希铖拽住。 “裳裳。” 他还没说什么,姜裳的眼底开始泛红。 这么多年,他一唤她裳裳,她就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什么。 “可是我不想和你谈。” 她红眼反驳。 “陆希铖,我们从小有婚约,你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我可以慢慢等,哪怕你老到白发苍苍了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不退婚。” “姜裳。”陆希铖打断她,“我希望你幸福。” “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哪怕一直追着你我都幸福。” 又是这样,差不多一样的话题,一样的回答。 姜裳低头吸了吸鼻子,“你爱不爱我没有关系的。” 在一起就好。 总有办法的。 陆希铖看着她,抿了抿唇,再抬头,他的眸子冰冷散淡。 “可是我不会和你结婚。” “姜裳,我有喜欢的人。” 一句话,心抽疼至极。 “她……她是谁?”眼泪溢满眶。 陆希铖不说话。 姜裳的声音发抖,“是昨天那个女生吗?” 陆希铖抿了抿唇,脑海里响起林江黎的话。 “嗯。”他偏头。 “你早知道了,不是吗?” 姜裳小手倏然握紧。 是的,早知道。 两年前,在美国。 那一年,陆希铖出国留学,姜裳就偷偷溜出去找他,每一次他的身边都有这个女生。 他们参加各种派对,周边好友成群。 他们玩游戏,各种惩罚规则,热烈奔放。 她听到众人欢呼雀跃的鼓掌大喊着“kiss!kiss……” 从小到大,陆希铖身边没有任何女生,那个女人是多么与众不同啊。 对了,还即将入职总经理秘书呢,带在身边。 她脑海里还能想起陆希铖当时拒绝她的决绝。 转眼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姜裳深呼了一口气,“不可能的,你们没有未来,陆伯父和陆伯母不会同意,要门当户……” “她是林家的人。”陆希铖打断她。 林家,林氏资本。 驻地美国硅谷,投资的企业数不胜数。 和陆希铖,绝对的门当户对。 姜裳浑身都在抖。 眼眸红了一片,她冷冷看着他,“你认真的吗?” 陆希铖点头。 姜裳甩开他,冲出了办公室。 屋内寂静无声,良久,陆希铖的手机震动。 贺祺,【?】 贺祺,【那个不是林江黎的表妹?】 陆希铖,【看不上?】 贺祺,【那相貌进娱乐圈当然绰绰有余啊,不过我听说人家不是冲着当你秘书来的吗?你怎么转手给我了?人家愿意吗?】 陆希铖,【她有当明星的念头,至于其他的,那是你的事。】 贺祺,【?】 陆希铖,【签完人,记得转中介费。】 贺祺,【?……】 贺祺一脸无语,陆希铖要不是生在陆家,绝对是个人贩子。 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林江黎,人家表妹千里迢迢跑来给他当秘书,他居然转手给转卖了。 简直不是人啊! …… 霓城酒吧。 灯光炫舞不停,四角方台上,四个美女背心短裤,露出纤细的腰肢和长腿。顺着DJ的音乐舞动身躯。 舞池中央,蹦床上簇满了男男女女,勾肩搭背随着节奏疯狂跳动蹦迪。 疯狂至极,放肆至极! 二楼看台的卡座,酒保又端上了一轮酒,桌上摆满了酒瓶子,花花绿绿的,什么样式的都有。 酒保把酒放下,微微躬腰,视线偷偷扫视了一眼卡座上的女人。 只一眼,便红了脸。 酒吧干了这么酒,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却谁也不抵眼前的女人。 “小姐,您的酒齐了。” 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 女人唤住了他。 刚刚她一直看着舞池,思绪有些散,眼神空洞,此刻看向他,酒保的心跳更是红的厉害。 “有烟吗?”她出声问。 “有的,您稍等。” 没一会儿,他回来给她带了包女士香烟。 “算你的提成吗?”她突然开口。 酒保一愣,摇头,“不算。” 他只负责酒水。 姜裳笑了一声,手指轻点桌上一瓶酒,“这个再来一瓶,算在上面吧。” 酒保顿时脸红。 他撞着胆儿看了眼女人,支支吾吾道,“小……小姐,就你一人?” 姜裳别过眼看他。 “少喝点,一个人……不安全。” “新来的?”姜裳斜眼看他。 酒保点点头。 姜裳笑出了声。 几杯酒下肚,姜裳的脸颊浮起红潮,她给季茉打了电话。 “宝贝儿,临时有事耽搁了,我尽量早点赶来。” 默了默,季茉又补充了一句话,“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作为姜裳的闺蜜,她知道这次不同往日。 她的脑思路和普通人不同,思路简单且一根筋,作为姜家大小姐,她一直认为和陆希铖的婚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门当户对,知道了结局,哪怕陆希铖现在不爱她,她也不觉得如何。 可这次不一样,陆希铖是下了死心,那番话,针对性的打在了姜裳的死穴上。 那个女人,让姜裳产生了危机感。 门当户对、有容有颜,陆希铖爱她,这对于父辈口头的婚约而言,姜裳处在了下风。 姜裳笑,“想不开,可能吗?” 掐了电话 ,姜裳端起鸡尾酒又喝了一口。 她叫的酒都偏烈,几杯下肚,姜裳的脸泛起潮红。 有些热,她的额头颈部出了细密的汗。 Dj切了一首歌,舞池一翻哄闹,跳得更加猛。 姜裳起身,扯了身上的外套,里面穿了一身开叉红裙,裙子布料很少,露出姜裳的雪肢藕臂,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纤细笔直的长腿。 轻轻一甩,瀑布般的黑长卷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平铺在背。 姜裳下了楼,那一抹红初现,便艳了满室的光。 舞池间,DJ刚刚换歌,十几秒的安静时间,众人纷纷停下,注视着缓缓走来的红裙女人。 绝美的脸庞和身材,仿佛妖精转世。 顿时,舞池里口哨声此起彼伏。 姜裳笑着,纤长的五指抚过长发,入了舞池中央。 Dj高举起手,开始打碟,音乐声响,众人跟着旋律开始疯狂。 姜裳一个人跳着,舞池中央围了一圈,周围的男人盯着她,眼泛精光,却无人敢上前。 舞池下的卡座,阴暗背光处,坐着几个男人,最中间的两个一个梳着大背头,另一个满臂纹身。 马仔在给两人倒酒,身边贴着女人嗲着声音喂酒。 “这女人谁?”其中一个花臂随手推开贴来的女人,目露精光的看着舞池的女人。 “不知道,之前没有见过。”马仔摇摇头。 花臂单手挑起黏在身上女人的下巴,朝着舞池昂了下下巴,“你呢,见过没?” 女人摇头,嗲声道,“从来没看见过。” “怎么,强哥有兴趣?”看着那个叫强哥的痴迷的目光,另一个大背头爽笑道,“喜欢就给你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大背头朝着马仔勾了勾手,在马仔耳边低语了几句,从衣服里掏出一包东西。 马仔接过,点点头。 姜裳在舞池里跳得忘我,渐渐得有胆大的男人贴过来,姜裳媚眼带笑,边舞动着边避开男人们伸过来的爪子。 渐渐得人越来越多,四周密密麻麻的人都围了过来,姜裳身上出了细密的汗,她停下,推开身侧的男人。 “让让,谢谢。”发泄了个够,之前抑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姜裳不是个沉迷灯红酒绿的人,往往在需要发泄的时候才来放肆一通。 她一路离开舞池,周边人纷纷给她让路。 姜裳上了楼,刚好碰上年轻酒保。 “小姐,您喝醉了吗?” 姜裳按着太阳穴道,“没事,麻烦你给我送一杯醒酒茶。” 酒保点点头。 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季茉打的。 姜裳回了一个过去,季茉一接起,破口大骂道,“裳裳,你死哪里去了?你看看我打多少电话了,把我急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去蹦了会儿。”姜裳的头有些晕,酒劲儿上来,脸颊发烫泛红。 “你来了没?” “出了点事儿,明天发布会的衣服少了件,现在人急得兵荒马乱了。” “成,我也回去了。”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季茉道。 “我打电话给李叔。” “那你不被叔叔打断腿?” 哦,对哦!要是被她爸知道她去酒吧蹦迪,的确要被打断腿。 季茉默了一会儿,“裳裳,我……” 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很可疑。 姜裳,“什么?” 季茉,“我刚刚打电话给了陆希铖。” 姜裳,“?” 季茉,“他应该在来的路上了,裳裳,要不你装醉吧,再享受一回公主抱……” 姜裳默了一会儿,啪得掐了她电话。 季茉,我真是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啊! 姜裳蹭得一下站起来,抓起包包就想走。 这时,一个男人站在了姜裳卡座边。 “小姐,您刚刚是不是叫了一杯醒酒茶?” 姜裳抬眼一看,这个酒保有些生,不是刚刚那个小年轻。 看出姜裳的疑惑,酒保解释道,“我同事被经理叫走了,我代他给您送来。” 姜裳点头,“你放着就好。” 酒保把醒酒茶放下,微微弯腰道,“小姐,醒酒茶最好快点喝,十分钟左右就有效果了。” 姜裳端起酒杯小口小口的喝完。 没一会儿,便感觉头晕乎乎的视线有些模糊。 这个醒酒茶好像也没什么用呢。 姜裳晃了晃头,掏出手机想给自己找个代驾,却怎么也看不清屏幕上的字,没一会儿,她便失去了意识。 看着女人趴倒在桌上,暗处看着这一切的男人走了出来,她左右看了四周,把女人抬起。 刚刚下楼,刚好碰见端着醒酒茶的酒保。 男人阴咒的视线和他对上,一瞬而逝。 酒保一愣,看了眼男人背上的姜裳,道,“这个小姐刚刚点了醒酒茶,您是?” 他试探性的问了句。 男人低头道,“我是代驾,接这个小姐回去。” 说完,他头也没回背着姜裳下了楼。 酒保愣了几秒钟,头一偏看到了卡座上姜裳丢下的背包和手机,一种不详的预感上了头。 他砰一声把托盘丢下,抓起姜裳的东西,飞跑着冲下了楼。 远远得,他看见两三个男人拥着那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出去,年轻酒保立刻跟了过去。 虽然他在酒吧呆得不久,但看得够多,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肮脏得狠。他很确定,这个小姐是被坏人盯上了。 作为酒保对这种事就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他却好像本能的想冲出去。 也许是姜裳过于漂亮,也许是她刚刚问他提成后故意又点的一瓶酒…… 酒保想也没想,直接跟着冲到大门口。 就在他往外跑的时候,慌忙间撞上一个人。 他低声说了对不起,往外冲的时候却被男人一把用力抓住了手腕。 他焦急得别过头,却对上一双凌冽的黑眸。 “你手里的东西……是谁的?”男人直接开口。 年轻酒保愣了下,还没说话,眼前递来一只手机,界面上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女人。 雪腮偶臂,红裙飘飘……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看见过她吗?”男人言简意赅。 年轻酒保咽了口唾沫,反应过来,蹭得扭头,指向门口,“被……被人带走了。” 陆希铖的眼顿时黑沉到了底。 作者有话要说: 姜裳:听说我快跑完了。 ps双洁! 陆希铖:你可以骂我狗,但我是干净的!(虽然现在我以为我不是: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