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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和燕尾帽

第101章 数九隆冬11

第一百零一章数九隆冬11 然后, 这就成了彭小光头和她主治大夫的比赛,彭闹闹属于一旁举支仙女棒还哇哇乱叫的那种,王钊则彻底成了哑巴, 搞得像是跟来打工似的, 一箱一箱往地上搬炮,一开始玩小的, 十发二十发当餐前小菜,就彭小光头内两手不灵活的样儿,她姐生怕她把自个给点了。喻兰洲倒是不担心, 反正王钊跟老母鸡似的在半步后的地方守着,真炸了他立马就能把人拉回来。 全须全尾。 他笑着转头, 见他姑娘眼里都是艳羡,手里的打火机递过去, 问只敢远远望着的彭小胖胖:“点一个?” 小姑娘的脑袋摇成拨浪鼓。 他从后边拥着她,簇着她上前,小姑娘一骨碌躲他怀里哀求:“我不敢你别逗我!兰兰锅锅我真不敢QAQ!” 周围有人发出善意的笑声,彭小光头在叫嚣:“彭闹闹你真让我失望!” 喻兰洲低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亲吻闹闹的嘴唇。估计是高兴了, 举着仙女棒剥了颗糖美滋滋地喂自己,他咬到半颗,唇舌交缠间低低呢喃:“大半夜的……长蛀牙。” 小姑娘踮起脚, 调皮的舌尖舔过他的牙齿护板, 手指攥着他的外套, 娇气得很,天那么黑,烟火那么亮,雪那么厚, 她在天地一隅亲吻她爱的男人,此刻,她不是彭小护,他也不是喻主任,他们只是很普通的一对相爱的男女。 “衣服给我点着喽。”他吮着她肉嘟嘟的下唇,咬了一下。 她真吓着了,亲着亲着就忘了手机有东西,赶紧拿开,发现她喻兰兰的新衣裳被烟火燎了个黑点儿。 “不是故意的QAQ!”小姑娘撒娇,小爪子塞他手里。 他牵着,笑着,说这账欠着回头算。 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深沉不能与别人说的欲望。 邪气地看着她,笑里带着点他从未被人察觉的痞气。 闹闹一张小脸红扑扑地,人往他怀里挨了挨。 他单臂搂着她,齐齐看天空如一块巨大的黑幕,五彩的烟火渲染点缀,点缀了许多人的青春,许多人的回忆。 王钊搬出车里最大一个炮,彭静静嗷嗷向前冲,他拦了一下,被她一脚踹开,举着打火机说:“这个归我!” “那不成。”喻兰洲把她拨了一下,带到闹闹身边。 他人高腿长,站在一米半外跨步弯腰,火筒砰砰往天上发射烟花,它们在高空中炸开,伴随着小姑娘们欢喜的尖叫,虽然一生只耀眼了短短几秒,却也是精彩得令人无法挪开视线。 “我要向天上的烟花那样。”彭静静牵着姐姐的手。 闹闹却说:“我希望我是一棵树,能守在一个地方很久很久。” 喻兰洲听了,笑着把废了的那只手搭在了王钊肩上。王老板点了根烟,蓦地想起什么,问发小:“她能抽么?” 是那种我真敢宠着她无法无天的架势。 “你说呢?”小喻爷心说还笑我呢?你也栽够呛。 王钊兀自沉思片刻,觉得可能现在还不能抽,一晚上也没看彭静静闹这个,就默默收起烟盒,自己深沉地对着斑斓的夜空抽了个寂寞。 在他们身后,在车旁边,堆了一个巨大的雪人。 雪人脑袋上彭静静从家里戴出来的那顶帽子,两颗兔子似的眼珠子是喻兰洲出来前从家里水果篮里摸的樱桃,围巾是闹闹今晚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雪人在笑,一齐望着天空,望着不远处的两男两女。 回城的路上,闹闹将今晚的烟花和雪人发在了朋友圈里,单手发的,另外一只手被喻兰洲攥着,这丫头皮,临走前蹲在雪人边捏了好一会儿雪粒子,怕他知道,爪子藏身后,他一晚上眼全在她身上,她撅着屁股滚雪球他还拍了照攒在相册里,他什么不知道? 但想玩就让她玩痛快,回头他能给捂暖。 闹闹的朋友圈里,妈妈问她:【烟花很漂亮,几点能回来?】 并且有点让闹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私戳了一句:【你爹还在睡。】 小姑娘在红绿灯前举给喻兰洲看,问:“你说我母后到底几个意思?” 小喻爷不正经地笑:“我觉得就一个意思。” 他没说出来,她嗔了眼,低头咬着唇给妈妈发消息—— 【夜里开车不安全,兰洲哥开了两间房,我和妹妹睡一起。】 别说,有的时候有个妹妹还真挺好用的。 喻夫人估计也是等了一宿,回得很快:【照顾好你妹妹。】 闹闹静静看着这几个字,只提了小病号,压根没对她有什么指示…… 她偷偷瞧了瞧司机,司机英俊的侧颜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一会明一会暗,很专注地看着前方,还在电话里跟王钊说开慢点儿,路上滑。 彭小胖胖突然对妈妈感到了抱歉。 她撒谎了,她明明在回家的路上,可她已经决定今晚不回家。 她不会跟妹妹睡一间,她想跟喻兰洲睡一起。 她觉得,妈妈什么都知道。 、、、 喻兰洲电话打完,把手机扔他姑娘腿上:“帮我发个朋友圈。” 真是惊了奇了,这人居然也有要发朋友圈的兴致! 那彭胖胖自然很乐意代劳,举着自己秀气的食指娇憨憨往指纹上一戳,手机就解锁了。 她问:“发什么?” “我刚拍了几张照片,你选选,选你喜欢的发。”他说起来挺寻常。 小姑娘哦了声,带着一种啊真有趣啊我得好好想想第一条朋友圈写什么的愉快心情划开这人相册……看到了这人风轻云淡说的“几张照片”。 全是她。 一颦一笑,一惊一乍,全是她。 有她两手举着仙女棒开心得像个小崽;有她撅屁股贪凉玩雪;有她站在大雪人旁憨兮兮地合照,比了个耶;有她抱着妹妹非要亲一口;有她望着天上绚丽的烟花,他从后头拍的背影,圆滚滚一颗球……有她被妹妹拉到巨大的炮竹前害怕得要哭要哭;有她嘻嘻哈哈扑进他怀里,他来不及收,拍到一张巨大而模糊的特写,她张着血盆大口,虎牙尖尖露在风中。 还有一张,是王钊拍了发他手机的,他们在五光十色的烟火背景中接吻,他弯着腰,吻得十分用力,下颚线因为亲吻的角度锋利劲瘦。 车里,她一张一张翻过这些照片,倒回去再翻一遍,一张一张点好九宫格,啪叽在喻兰洲的手机里发了他的第一条朋友圈。 于小宝永远奋战在抢沙发第一线,这个点居然还在,秒回:【喜大普奔,我喻老师也会秀恩爱了!】 今晚值夜班的同事a:【可以,很帅。】 今晚值夜班的护士a:【啊啊啊别人的爱情永远不让我失望!!!!】 手术室的护士b:【楼上,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QAQ!!!!!!!】 麻醉科刘大夫:【好事,好事!老喻可以!】 看来另一辆车里的两个人真的很闲,彭小光头:【真是太不符合你人设了喻主任。】 王钊:【祝二位百年好合!】 彭小胖胖立马跟喻兰洲告状:“钊哥开车还玩手机!!!” “回头我削他。”他揉揉她脑袋。 、、、 车子一下了高速彭闹闹就指挥:“往这儿走,这有喜来登,不回家,宝宝不回家!” 她这时候只是很纯粹的,太想这个男人,想和他黏在一块,没具体去想住在喜来登两个人会发生什么。 她没想,有人却想了。 哑着声:“送你回家。” 闹闹:“QAQ!!!为什么!!!” 我都跟妈妈说好了的QAQ…… 这一路,都在闹,气得踢脚蹬腿,磨啊磨没磨动司机,车稳稳停在了大院门口一公里外的地方。 他下车绕到这边给她开门,见这丫头瘪着嘴安全带还扣着呢,好笑地弯腰去解,沉声道:“你小心,甭碰我手,我手疼。” 闹闹就真一动不敢动,气鼓鼓地,像一只嘴里塞满食物的小仓鼠。 安全带解开了,他的脸停在她眼前,鼻尖亲昵地砰砰她的,哄着:“回家,爷爷在等你。” 就真是想带她出来玩玩,就真打算玩完送姐俩回家,他是个男人,得叫长辈放心,这一晚嘴上逗小孩说的那些话全不作数,他能等,不急在一时。 人在预感要分离的时候总是很悲伤的,在彭闹闹这儿,即使爷爷家离积水潭开车半小时就到,即使她明天就得去上班,即使她明天在单位就能见到喻兰洲,但那不一样,那不是她的计划,她不想与他分开。 小手拉住他被烫出黑点的大衣,像是丁点大的小崽闹着不去幼儿园。 “明天来接你好不好?”他继续哄着,“明儿一早来,你一起来就能见到我。” “我不QAQ!” “不许这么娇气。” “我不QAQ!就娇气QAQ!” “好好陪陪爷爷。”他算是什么借口都用上了。 “你回家干嘛?睡觉么?”闹闹翘着嘴巴垂着眼,看着自己手里男人的大衣。 听见悬在自己上头的男人叹口气,揉了把她耳朵,没吱声。 他手指上的素圈贴在她耳垂上,很凉,他顶着一公里外哨兵打探的目光,顶着彭静静在路边不耐烦跺脚,顶着彭董事长睡醒发现闺女被人拐跑了随时都会拎着马鞭出来……顶着这些种种,问他姑娘—— “闹闹,我们结婚好不好?” 再一次,他那个海边求婚计划泡汤。 或者说,是彻底歇菜。 他的策划出品人估计得疯。 作者有话要说: 胖胖:宝宝要去喜来登!!!!!! 鱼儿:宝宝也想去QAQ!!!!! 彭董事长挥舞他的小马鞭等在门口。 ~~~~ 好不好看!!!说好不好看!!快夸宝宝!!!! 今儿单更,早晨陪老爹去医院开药了。 ~~~~ 再说一点废话,就是我见过的夫妻一个科室不可能这么秀恩爱,平时在单位装的跟陌生人似的,走路都绕道,算是避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