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烟霞 作者:守云真人 东海之滨渔村少年雷宁,自小羡慕修仙,在一次深山寻找仙缘的过程中,巧遇烟霞宗弟子抱云子与邪道人大战,抱云子临死之前求雷宁把一块玉玦送到烟霞宗,并送他一场仙缘,雷宁走上了自己的修仙之路…… ======================================== 第1章渔村少年 “宁儿——”,一声悠长而略显愤怒苍凉的叫喊打破了海边小村的寂静,惊起了几只在海边休憩的鸟儿,一边“呱呱”高叫,一边展翅飞上了高空。叫声连绵不绝,自近及远,缓缓消逝在远处的天边。 这是东海边上一个偏僻之极的小渔村,渔村三面临山,一面临海,除了一位教书的雷姓先生之外,居于此地的都是世代以打渔为业的渔民。此时正是百鸟归林、渔家唱晚的时刻,这一声凄厉的叫喊突然炸响在渔村上空,让人奇怪的是,除了几个幼童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之外,大人们竟然充耳不闻,依然故我,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 “相公,天色近晚,还是赶紧央人去找一找吧。”说话的是一位年约三旬的中年妇女,也许是因为终年被海风吹拂,脸颊略显赤红,不过眉目之间依然可见年轻时期的美丽风姿。 “夫人,你就别担心了,宁儿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哪一次不是安然归来?”雷清远一边踱来踱去,一边慢条斯理地劝慰道。想起自己的儿子,一缕恼怒不经意间爬上雷清远的眉梢。 这雷清远本是一位饱读诗书的秀才,为人刚正不阿,胸怀兼济天下的壮志,本欲考取功名,做出一番利国利民的业绩。却不料遭人嫉恨,在科考前夕被人诬陷,说他贿赂考官,营私舞弊,实已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行。若此类人科举高中,实非朝廷之福,苍生之幸。朝廷发下文书,夺了他秀才学位,暂押候审。幸亏有同窗好友,事先得了消息,及时通知与他,并帮助他逃出京城。雷清远本是西方高城人氏,为了不连累家中族人,他一路向东疾行,竟然一直逃到东海之滨这个小小渔村。他见此地僻处海边,兼且风光秀美,民风淳朴,于是隐姓埋名,就此定居下来。 这渔村名唤鱼浦,乃是前朝百姓为避战乱远迁而来,经过百数年的繁衍,已有百八十户,初具规模。村中人见雷清远温文尔雅,知识渊博,皆以夫子呼之,更聘以西席。小村与世隔绝,村中少女何时见过此等人物,心生爱慕者大有人在。雷清远亦喜渔村少女单纯质朴,遂于渔女秀珠结为秦晋之好。婚后两人互敬互爱,日子倒也其乐融融。两年后,秀珠生下一子,雷清远为还念昔日同窗好友,取名雷宁。平时教书育子,闲时吟诗弄月,生活倒也惬意无比。不想这雷宁越长越大,雷清远的烦恼亦越来越多。 雷宁虽不是那种天资横溢的妖孽之辈,倒也心思灵敏,机灵可爱。特别是他小小年纪,知书达理,诚实守信,待人接物常怀一颗赤子之心,所以深得村中长辈喜爱。雷清远年轻时因故未能科举高中,引为毕生之憾事,所以对雷宁的期许也就极高,深盼他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本来一切都按照雷清远的构思稳步发展,不料五年前的一件小事却把这一切全都化为乌有。 雷清远年轻时兴趣广泛,博览群书,诸子百家无所不包。闲暇时尤其喜爱读一些志怪志人的小说杂记,虽然在逃亡途中大多散佚丢失,却有几本孤本始终舍不得丢弃,本想束之高阁,却不想有一日被雷宁翻出,略一翻看,便惊为天书,尤其其中一本《搜神记》,更是昼夜苦读,悠然神往。 《搜神记》乃晋朝干宝所作,干宝本是一落魄才子,读书不成,便立志遍访名山大川,寻觅仙人踪迹,求仙了道,得以长生。却不料仙道飘渺,非有大机缘、大运气哪有如此轻易获得。终其一生,虽然也结识了不少世外高人,却也无法证道长生,最终郁郁而终。临终之时,遂把自己的经历、见闻记载成书,留与后人。书中所述大多荒诞离奇。比如有一个故事说,有一人到田间劳作,路上遇见两个老者下棋,他便放下锄头前去观看,老者看他专心恭让,便请他吃了几个梨子一样的东西。一盘棋下完,两位老人飘然离去,他才骇然发现,手边锄头早已朽烂。这人凭着记忆回到家中,竟已物是人非,当年亲人全都不见,后来遂遁入深山,不知所踪。又有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年轻人一心求道,后来拜入崂山学习道法,人家看他心志单纯,向道心切,便授以穿墙秘术。他习练精熟,自思穿墙入户如履平地,人间富贵唾手可得,便改了心思,下了崂山。不料回到家中试演法术,屡试不爽的法术竟再也不灵光,穿墙不得过,空余满头包。其人悔恨无已,竟疯癫而死。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那雷宁沉溺其中,日夕苦读,自是大大地荒废了学业。雷清远用尽百般方法,或是厉声斥责,或是深情感化,又或者棍棒相加,竟无法使其放下心思,重拾学业。近几个月来,更是变本加厉,每日早出晚归,或是深山古洞,或是幽谷深涧,寻幽探胜,希冀终有一日得遇仙缘。雷清远见此,又气又恼,竟为此大病一场,近几日才略有好转。不想今日一早便不见雷宁身影,现在已是晚霞满天,仍旧是踪影皆无。 “哎——”,想起前尘往事,雷清远不禁一声长叹。 第2章智除巨蟒 鱼浦村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只有村西一条羊肠小道穿过群山与外界相通。村子西、南、北三面皆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连绵群山。山上树木丛生,灌木成群,时有一二山洞掩映其中。地面上尘土蒸腾,不时有大群的麋鹿、山羊跑过。一阵风过后,树叶浮动,隐约可以看见森林深处老虎、豹子的身影。 这是村子南面的一片森林,与其他地方相比,此地略显平坦开阔。在一棵高大的黄铜树下,正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这少年大约十一二岁,五官清秀,特别是一双明亮的眸子,灵动之极。只不过头发凌乱,满脸泥痕,一条半新的蓝底裤子只剩下一只裤腿,另外一只则已变作蝴蝶纷飞,显得极是狼狈。这少年正是雷宁。他一边喘息,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头去看。来时路上一点声响也无,一片寂静。少年的脸色却慢慢变得凝重,右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小银刀。 “嘶——”,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叫,一阵阵腥臭隐隐约约地传来。远处树摇枝动,竟然从林中窜出一只灰黄色巨蟒。那巨蟒身粗八尺,长有五丈,浑身灰黄色鳞片交杂。蛇信忽伸忽缩,两眼精光闪烁。看到少年,便似看到了杀父夺妻的仇人,径直向他游过来。 “至于吗?不就是不小心走错了路,踩坏了你几颗蛋吗?这么不依不饶!”雷宁一边心中腹诽,一边慢慢向后退去。 还没退后几步,就听耳边一阵恶风刮过,那巨蟒已经追到身后,一条巨尾凌空向他甩来。雷宁顺势一个侧翻,左手抓起一块圆石,还没等站稳身子,就向那巨蟒狠狠甩去。那块圆石宛如流星飞渡,“啪”地一声,正打在巨蟒两眼之间。巨蟒吃痛,更激发了凶性,身体一卷,竟然把雷宁紧紧缠住,只余一双手留在体外。蛟蛇之属,虽然没有锋利的爪子,但天生力大无比,特别喜欢把猎物缠缚起来,缩紧身体将猎物活生生勒死。即使猛虎、狮子,只要被巨蟒缠住,也必然无幸。巨蟒越缠越紧,雷宁只觉得肚腹越来越小,好似身体里面所有的空气全被挤压出去,眼前金星乱冒,一阵阵的眩晕像涨潮的海水,随时都要把他淹没。模糊之际,雷宁忽然瞥见巨蟒咽喉下有一块水碗大小的区域,色做纯白,与其他地方绝不相类。“七寸!”像闪电划亮夜空,雷宁一瞬间看到了光明。本来疲累欲死的身体也不知怎地忽然又充满了力气,他握紧银刀,觑准方向,狠狠地向巨蟒七寸刺去。 “噗”地一声,一股腥臭的鲜血喷溅而出,淋了雷宁满头满脸。巨蟒吃痛,身体骤然缩紧,然后又猛地松开,跌落在地,翻滚不已。乘此机会,雷宁几步窜到一块巨石后,再出现时,手中的银刀已经消失不见。那条灰黄色巨蟒早已翻身跃起,两眼怒火熊熊,似要放出绿光,尽管要害之地遭受重创,但那股又凶又野的暴虐气势却不减反升。 “嘶嘶……”,巨蟒蛇信忽伸忽缩,两眼盯住了雷宁,竟流露出一丝残忍的神情。尾巴一弹,巨蟒竟猛然从地上跳起,凌空飞跃三丈距离,张开巨口,向那雷宁噬去,竟似要把人活活吞下。饶是雷宁高度警惕,也不及躲避这飞来一吻,只来得及把身子稍稍侧过,就觉得一条钢铁般的硬物狠狠抽中他的左肩。整个左肩立时变得一片麻痹,半条胳膊再也转动不得。见此情形,雷宁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向着远处逃去。 树林当中杂木丛生,雷宁忽焉在左,忽焉在右,显得极是灵活。但那巨蟒本就生长在山间,速度自然更是快捷,几次都追在了雷宁身后,有一次竟然把他仅剩一只的裤腿整个撕去。雷宁逃得辛苦,却不知那巨蟒也是憋屈不已。自己速度明明飞快,却总是在得手之际忽然又失去了对手的身影,显得滑溜之极。巨蟒眼中如欲喷火,越追越快,大有不吃此人誓不罢休的趋势。 看看就要追上,雷宁忽然转过身来,手一扬似有一物劈面打来。巨蟒一愣,慌忙闪时,却又并没有什么东西。再抬头看时,那少年乘此时机又已跑远。前方有一巨石,遮住了视线,那少年跑到此处,顺势一拐,竟然消失在了巨石之后。巨蟒心中大急,向巨石全力游去。转过巨石,巨蟒心中大定,那少年正笑嘻嘻地站在不远处向它招手呢。但随即就心中大怒,看此处地势平坦,绝少树木岔道,正可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那巨蟒又痛又怒,眼中只剩那个笑嘻嘻的可恶少年,其他一切早已全然忘却。眼看少年就在不远处,遂用尽全身力气,箭一般向他游去。忽然,腹下一痛,紧接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下颌处一道红线渐渐溢出,越来越长,然后“砰”地一声整个身体突然炸开,腥臭的血液四面喷溅而出,红白交杂的内脏流了一地。在巨蟒尾部,一点寒光慢慢露出,正是雷宁早先手中的那把小银刀。原来他早就把那把银刀埋于此地,却故意引逗巨蟒来追,最终奏得奇效。那巨蟒眼中神采缓缓消失,气息渐渐减弱,终至一动不动,魂归黄泉。 “哇……”,看到巨蟒的死状,雷宁再也控制不住,肚中一阵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他小小年纪,孤身一人,几次三番在鬼门关打转,差点命丧蛇腹,虽然最终凭着自己的聪明化险为夷,杀死巨蟒,但这其间数次生死一线,也由不得他去选择,只要迟误一刻,就是丧身蛇腹的下场。当时尚不觉得什么,直到这一刻尘埃落定,才觉得后怕不已。 “蛇儿啊蛇儿,请你不要怪我,非是我有意杀你,实在是被迫无奈啊。我不杀你,你就要吃我啊!”雷宁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手中的石块仔细地垒好。巨蟒的尸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石块堆砌的小丘。微风轻轻拂动,落霞已经满天,耳边传来一阵阵虫声,似近又远。这一个傍晚竟是如此宁谧,刚才那惨烈的一幕竟再也没有一丝痕迹,好像本就没有发生。 “糟了,这回又要挨骂了。”看到日光将要西沉,雷宁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第3章深林夜斗 “哎,又一次失意而归,看来确实是仙道飘渺,仙缘难求啊!” 走出森林,再翻过一座山包,鱼浦村就已经遥遥在望了。好像又看到了母亲站在村头殷殷期望的身影,雷宁不由地加快了脚步。但就在此时,一朵色作微黄的云彩从他的头顶倏然飘过,摇摇荡荡,降落在了远处的大山里面。紧接着又有一道红光一晃而过,转眼消失在天边。不旋踵,那道红光又转了回来,在天空略作停顿,竟然也落到了山的那一边。就听见隆隆之声大震,宛似天摇地动,岳裂山崩,偶或一道剑光冲霄而起,照得远处一片通明。 “这难道就是书上写的仙人?果然是不同凡响。”雷宁早已看得呆了,全然忘却了自己,一转身就向剑光亮起的方向走去。刚刚走得几步,身形一顿,又停了下来。转头看看已经在望的鱼浦村,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之色,但随即又被一股坚毅代替。 “仙人,我来了,等等我。”雷宁再无犹疑,迈开步子,向着那处闪亮的地方,大步行去。 天边晚霞早已落尽,夜幕已缓缓垂下。不知何时,风早就已经停了。山中一片静寂,鸟儿的鸣叫,小虫的低吟早已消失,偶尔一两声虎狼不安的咆哮声响起,但接着就又是一阵静寂。黑暗中,好像它们在期待着什么,又好像在害怕着什么。天气越来越闷热,一道闪电突然亮起,紧接着就是一阵隆隆的雷声贴地压来,轰轰地炸响在耳边,让人心惊胆颤。又是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瓢泼大雨从天而降,打在地面上立时激起一阵尘烟。 “抱云子,虽然你遁法奇妙,今日也叫你无路可逃。乖乖地把宝物献上,尚可留你一命。否则,今日就叫你身死道消。” 毫无征兆的,一道幽幽的话语在黑暗中响起。话音未落,一道红光已经悄然亮起,在半空中亮成一道圆弧状球体。那圆弧说也奇怪,看似飘飘荡荡,弱不禁风,似乎随时都要熄灭,但又坚韧无比,那漫天大雨竟没有一滴落入圆弧之内。圆弧内站立着一个身高三尺的中年男子,一身红衣似道非道,显得不伦不类。头顶上一丸宝珠缓缓旋转,放出无数红色光线,若春蚕织茧把他包裹在里面。容貌倒也谈不上丑恶,却也绝不会让人有丝毫喜欢。一双倒三角眼,微微眯着,似乎随时都要择人而噬的毒蛇。那声音正是这奇怪男子所发,说完这些话后,他骈指一并,向前一挥,一口散发出烈烈火焰的环状法器凭空出现,若不是身高仅有三尺,倒也显得英武不凡。 “邪道人,你也不必装腔作势,大言不惭。你不惜发动秘法提升飞遁速度,此刻怕已经是元气大伤。若你能动用三成真元,我把这块玉玦双手献上。”抱云子死死盯住邪道人,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块半环形的玉玦,一边漫声应道。 “哦,看来你对你们烟霞宗的飞遁之法极具信心了。”邪道人不置可否,一双三角眼乱转,既未动手,也不收回,也不知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们烟霞宗的遁法是不是高明,修仙界自有公论,也不用我来夸耀。倒是邪道人你,早就告诉你这只不过是一块家传玉玦,为何还要纠缠不休?是欺我烟霞宗无人吗?”抱云子心情激荡,语气越来越重,到最后竟然声色俱厉起来。脚下黄云似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怒意,鼓动不休。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拿此谎言欺我。那玉玦灵气盎然,一看即知不是凡物。我不过是借来一观,又不会吞了你的,你又何必如此固执?”邪道人见抱云子正气凛然,大有玉石俱焚之意,心下先已怯了。他一边和声劝慰,一边手指一动,似有一物从袖中飞出,眨眼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邪道人动作微不可察,那东西又无形无质,抱云子虽全神提防,却全然没有发现邪道人的手段。仙家法宝何等快捷,念动即至,待得抱云子察觉时,护身黄云早已变得暗黑一片。烟霞宗遁法冠绝天下,功力深浅全在脚下那朵云霞。每个刚入门的烟霞宗弟子,都会率先修炼遁法,采集日出日落时那一抹最艳丽的云霞,打入祭炼的口诀,收入体内使之慢慢与自己的神念相合,最后打上自己的神念烙印。从此之后,那片云霞就是专属于自己的飞遁法器,即使被强敌夺去,也无法使用。当然,若是被毁掉,云霞主人的神识受创也是无可避免。所以烟霞宗众弟子大都奉行“云在人在,云亡人亡”的八字戒条。 抱云子护身黄云被毒所污,黄云与抱云子神念相连,抱云子自是感同身受,只觉头脑中好似有一条钢铁小锯来回拉动,不觉痛哼一声,脚下黄云再也不受控制,竟从空中直落而下。幸亏黄云本就不高,再加上雨天土地湿软,才没有性命之忧。饶是如此,也是跌得半身酸麻,臀痛嘴歪,胸口一甜,一口热血就要喷出。 抱云子未及起身,一条火龙已经疾扑而至,劈面打来。危急关头,抱云子强忍全身剧痛,脚下一纵,人已跳起,一口散发着湛湛青光的仙剑已被他祭起,向着火龙拦腰斩去。那火龙哀鸣一声,散做漫天火星。邪道人怒哼一声,真气鼓荡,又有三条火龙从他身前的环状法器中飞出,两快一慢,向着抱云子围来。那环状法器名唤火龙索,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高阶法器。与人对敌时,便会放出数条火龙,持有人的法力不同威力也自不同。最多时可同时操纵九条火龙,既可攻敌,又能防身,端的是奇妙无比。抱云子的仙剑名唤“碧霄”,品质也自不凡。只是剑诀微微一领,便发出璀璨剑芒,向着两条火龙迎去。那两条火龙本来去势颇急,半空中却微微一顿,分向左右而走。抱云子正不知追谁而去,那第三条火龙却骤然加速,直奔胸口撞来。此时再召唤“碧霄”早已不及,抱云子只来得及勉强提起护身真元,就听得“砰”地一声大震,护身真元倒流而回,一口热血再也忍不住,狂喷而出。 抱云子本是烟霞宗采云真人座下首徒,虽天资不高,但一心向道,心志单纯,自认为勤能补拙,向来独居深院,默默苦修,一年而胎动,十年而入窍大成,但自此就卡在感应一关,几十年来无一寸进。某一夜夜观天象,见乌飞兔走,宇宙神奇莫测,遂心有所感,终于突破感应一关。采云真人老怀大慰,传了他凝煞的心法,便把他打发下山,让他去寻找适合自己的地煞阴穴。抱云子走遍北俱芦洲,也寻得几处地煞阴穴,却要么被人用过,煞气太少;要么根本与自己的要求不和,竟然在跨过感应之后,无煞可凝。要说人生也真个奇妙,抱云子费尽千辛万苦找不到适合自己凝练的煞气,却在一深山猎户家中发现一块半环形玉玦。玉玦灵气盎然,隐隐然给抱云子熟悉之感。也算是“失之东隅,得知桑榆”了。抱云子心中惊疑莫明,得到以后自是日夕钻研。但他毕竟境界太浅,始终是一筹莫展。正当他要返回烟霞宗的时候,却被邪道人盯上。也不知邪道人是如何得知他手上有这样一块玉玦,一路纠缠不休,到最后破脸相向,大大小小斗过了数场。抱云子只不过感应境界,邪道人却早已是凝煞三层,两人的争斗自是毫无悬念,若不是抱云子遁法奇妙,早已不幸。两人一逃一追,竟然从北俱芦洲一直来到了东胜神州极东处的偏僻海边。饶是抱云子遁法奇妙,到此也是难以为继,不得不停下遁法,觅地恢复元气。也不知邪道人用了何种秘术,竟生生把遁速提高三成,前脚后脚追到。抱云子本就一身真气耗尽,又被邪道人暗中偷袭得手在先,火龙噬胸在后,此刻竟已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第4章伤逝(一) “两位神仙,你们这是——,哦,不好意思,走错路了,你们继续。”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火光中走出一个满身泥污的少年。看到眼前情景,少年不由一愣,转身就要走。 邪道人与抱云子皆是元气大伤,又面对强敌,十分心思中倒有九分半放在对方身上,再加上天降暴雨,多少影响了神念,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名少年。 这少年正是雷宁,自他看到遁光就转身寻来,山中行路本就似近还远,明明就在眼前,却不知要绕过多少山梁才能走到。山道本就崎岖难行,天下暴雨更加湿滑,也不知雷宁摔了多少跟斗,吃了多少苦,但他凭着一股坚韧不易的执着,竟真的寻到了此处。 “少年郎,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就走呢?”邪道人一边微笑,一边已经信手一点,一条火龙扑面卷至。 雷宁心中惊骇莫明,一丝悔意闪过心头。那火龙越来越大,转瞬就要把他吞没。雷宁自分必死,心中反倒宁静,只有父母的身影让他心中全都是痛。忽然一道湛湛青光亮起,直接撞向邪道人手中火光烈烈的红色光圈。青光红光大炙,放出万丈毫光,恰似天上烈日突然降临人间,让人睁眼如盲。又一声轰天巨震传来,如泰山将塌,天河倒挂。方圆五丈之内,树木、石块全都消失无踪,地面只留下一个巨坑。雷宁虽离光圈较远,毕竟凡人一个,如何受得了这等威力的法术冲击,径直晕了过去。 良久,烟尘消失,山林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那漫天的大雨继续挥洒。邪道人呆呆地看着眼前冒着一缕黑烟的火龙索,如丧考妣,心伤若死。浑没注意头上发簪早失,颔下长须无踪,一身整齐的红装丝丝缕缕挂在身前,翩飞如蝴蝶;两条粗短的赤裸大腿上黑毛丛生,招摇似乱草。他缓缓抬头,死死盯住抱云子,面无表情地道:“抱云子,你毁我至宝,我必食汝之肉,寝汝之皮。” 抱云子一言不发,表情复杂,看了看远处晕过去的雷宁,眼睛随即牢牢盯在了前面不远的一把短剑上。目光疯狂而又心痛,就像看见恋人决绝而去的背影。那把短剑正是他的那把仙剑“碧霄”,湛湛青光早已消失,此刻已经断为两截,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邪道人,想你在修仙界也算一号人物,为何对一凡人少年下此狠手?你将修仙界规则置于何地?”抱云子收回目光,静静说道。 “蝼蚁一般的人物,我想灭就灭,你又能耐我何?别说是他,就算是你,今日也难逃一死。”邪道人一面说,一面五指伸出,隔空向抱云子抓来。五道黑光从指端冒出,在空中两两交错,越变越大,竟形成一面黝黑巨网,网中鬼脸若隐若现,不时传出阵阵戾叫,凌空向抱云子罩下。这是邪道人的得意法术,名唤“噬魂网”,最是邪异,一旦被此网罩入,连魂魄都不得逃,要被隐于网中的万千鬼怪吞吃干净。 抱云子脸色平静,眼光决然,口中低喝一声:“爆。”一朵黄云突兀地出现在邪道人身后,正是原本停留于天空的那朵黄云,暗黑的颜色早已被祛除干净,竟不知何时潜藏在了邪道人身后,随即“轰”地一声爆炸开来。护身圆球一触即溃,头顶宝珠“啪”一声碎为两半。邪道人发出一声惊天惨叫,只来得及阴神出窍,便看见自己的肉体化作万千碎片,飘荡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抱云子,你毁我肉体,此仇不共戴天,他日我必报之。”邪道人阴神出窍,毕竟比不得肉体凝实,面容虽栩栩如生,形体却飘飘荡荡。披头散发,咬牙切齿,悔愤欲绝,凄厉似鬼。他先后遭受两次“重炮”轰击,心中实已成惊弓之鸟,说完场面话,再不敢停留,竟头也不回地去了。 仿佛一个最深沉的梦魇,又仿佛一切都清醒着,历历如在眼前。蔚蓝的海边,一望无垠的沙滩,夕阳下点点碎金的海面,不远处归帆展展,似有渔家少女清脆的歌声隐约传来……“宁儿,别跑——”,是母亲在轻声呼唤,温柔的眼波宛若从前。一阵嘹亮的读书声传来,他又看到了自己的小伙伴,还有那张格外严肃的脸。突然之间,这一切变作了滔天的火焰,转眼之间把他淹没。 “啊”,雷宁一声轻呼,醒了过来,种种幻象随即消失不见。他又闭上眼,似乎从嘴边发出一声感叹。雨不知何时早已停了,一轮斜月挂在西面天空,正洒下冷冷清辉,竟已经是破晓时分。 雷宁终于记起昨夜种种,他一声惊呼,猛地站起。纵目四顾,荒野寂寂,除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只剩一条人影横卧在坑边,一动不动。他慢慢走进那人身边,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煞白的脸。面容质朴方正,两眼紧闭,胸膛上是一大块触目惊心的血渍,肚腹之间微微起伏,但已是进去的多,出来的少。 “老神仙,老神仙,您怎么样?可是您救得小子?小子这里先行谢过了。”雷宁一边走近,一边低声试探道。 听到雷宁的叫声,抱云子慢慢睁开了眼睛,咧了一下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小兄弟,你是谁家孩子,为什么深夜至此?你家大人哪里去了?”抱云子一边缓缓坐起,一边低声问道。 不知为何,从见到抱云子的第一眼起,雷宁心中就升起一种亲切之情。两人虽是初见,却像有了几十年的友情,让他对眼前的人无比信任,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向他倾诉。听着雷宁的低声诉说,抱云子两眼之中光芒越来越盛。他一把抓住雷宁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小兄弟,你此番话可真?你愿意离开亲人,去追寻那虚无飘渺的长生?修仙可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简单,路途之上步步艰险。一步踏错,就是万劫难复、身死道消之局。漫漫长途,无人相伴,你可守得那份寂寞孤单?” 第5章伤逝(二) 思绪像由缰的马儿,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抱云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倾出一丸丹药慢慢纳入口中,精神略有好转,温颜笑道:“小兄弟面貌清秀,见之可喜。你我能在这深山相遇亦属有缘,我且为你讲述一番。空山幽谷,明月相伴,得遇知音,论道修仙,幸何如之!” 抱云子精神愈见其好,谈兴逸飞:“神仙之说,从来飘渺。长生难求,路途多艰。平凡百姓,庸庸碌碌,不过匆匆忙忙几十年,最终落得黄土一抔,烟消云散;即使权比帝王,富可敌国,生前荣耀风光,最终也躲不过那一天。有鉴于此,便有那聪明才智之士,想出种种法门,或打磨肉体,或锤炼元神,或禅林顿悟,又或者兼收并蓄,杂三家于一炉。所求者,不外乎长生于天地之间,逍遥在红尘之外。有那大神通者,举手挥足之间威力无穷,或翻山蹈海,或追星拿月,世人无知,便呼之为神仙,实则不过是修习法门的修道人罢了。” 那雷宁只不过是一乡村少年,读到《搜神记》尚要惊呼为天下奇文,又何曾听说过此等秘辛,听到修道之人出入青冥,笑傲云海,动辄几千年的寿命,又于昨夜见识过那等精彩的斗法,心中遐思绵绵,眼望远方,不由地痴了。 抱云子好似没有看到雷宁的异状,自顾自道:“仙缘难得,修仙之路更是难走。千万人中,未必有一人得遇仙缘。即使有幸踏上修仙之路,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大运气亦走不久远。我本是北俱芦洲烟霞宗弟子,奉师命下山寻找适合凝煞的阴穴,不想今日陨落于此地。生死事小,奈何师恩未报,这块玉玦古怪之极,似与我宗有着莫大干系。小兄弟只要将此物送上栖霞山,我便允你一场仙缘,将你推荐给我师采云真人,前番救你,也是为此,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抱云子两眼灼灼,牢牢盯住了雷宁,虽没有再开口说话,但眼中求恳之意显露无疑。 “仙长但请放心,不要说仙长与我有救命之恩,即使萍水相逢,只要小子力所能及,必不推辞。我必不负仙长所托。”雷宁此刻心中实是波澜起伏,似有千言万语要一吐为快,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望着抱云子,目光坚定,低声应道。 听到雷宁亲口应承,抱云子心神大畅,本来煞白的脸升起丝丝红晕,他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雷宁的脑袋,温声说道:“小兄弟,我一应物品大多放在代步黄云中,业已全毁。这把断剑名唤‘碧霄’,你可持之以为凭证,我师必可信你。” 抱云子缓缓将玉玦交到雷宁手中,又从怀中摸出一个蓝布包裹的小包和一个精美的玉瓶,一并交到雷宁手中:“包裹内是我们烟霞宗飞遁之器的祭炼口诀,名唤‘云霞七变诀’。此诀最是奇妙,照此修炼,能祭炼出一朵代步飞云。既能乘之飞遁,又能防御藏身。云乃水气化形,故遇水而遁,见水则融,能散能聚,妙用无穷。遇到生死大敌,更可以谷爆其中禁制,杀敌于无形。前番重创邪道人,正是凭借此宝。你此去烟霞宗,路途遥远,凭你一瘦弱少年,何时才能到达?你可以此诀修炼,先祭炼出你的本命飞云,然后再乘之飞赴烟霞宗。玉瓶内有两粒丹药,乃是我一好友所赠。有恢复真气之效,你可带在身上,以备不虞。” 看到雷宁珍而重之地将三物放到贴身衣兜里,又在外面按了按,抱云子大感欣慰,但眼中神光随即就一黯,嘴唇微微动弹,语声已微不可闻。雷宁大感惶恐,忙扑到抱云子嘴边,侧耳倾听,只听到抱云子翻来覆去,似在吟唱一首曲辞,曲调柔美,情致缠绵:“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雷宁毕竟只是十一二岁的少年,只觉得抱云子唱得一往情深,好听之极。但要他说出好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了。那声音缠绵哀婉,终至一片寂然。 一代烟霞宗高弟,竟无声无息陨落在这荒寂无人的深山! 抱云子与邪道人斗法数场,不惜耗费法力遁逃至此,早已是油尽灯枯,又遭邪道人暗算偷袭,神念受创,生机早断。否则,修道之人生命千珍万惜,宝贵之极,雷宁又与他素不相识,他又怎肯为救一陌生少年而牺牲自己? “仙长,仙长……”,雷宁一边高声呼唤,一面泪水已滚滚而下。他自与抱云子相遇,到抱云子溘然而逝,中间不过几个时辰,却觉得抱云子实是心中最为亲近之人,此刻阴阳两隔,心中大恸。 东边天空隐约露出一丝鱼肚白,几抹朝霞色作淡红,不旋踵又变作深红,艳丽之极。一轮红日从海边露出,奋力一跃,升上天空,顿时光明大作。树木经昨夜大雨滋润,此时更显苍翠。树叶上水珠滚动,映日生辉。 看着眼前雨后初晴,雷宁心中仍是一片悲痛。在他身后是一座小小土丘,泥土簇新,显见新建不久。小丘上插着一块墓碑一样的东西,上面歪歪斜斜刻着“烟霞宗抱云子之墓”八个大字,墓碑下是数十朵五颜六色的小花,虽然普通,倒也散发出脉脉清香。雷宁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新建小丘,终于忍痛离去。 第6章出走 一灯如豆,照得屋中昏黄一片。屋外传来阵阵海水涨落的声音,翻翻滚滚,像极了雷宁此刻的心情。 雷宁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东西怔怔出神。看着这些东西,仿佛又看到了那位豪气干云、儿女情长的道长,他的容颜,在眼前不断闪现;他的话语,在耳边静静流淌。这已是他回来的第三个夜晚。那日他自深山中归来,雷清远和秀珠见他平安回来,心中大喜之余,却也百般追问。皆被他以山中迷路,途中遇雨,不得已在山洞中避雨直到次日雨停才得以回来为由巧言搪塞。二人半信半疑,见他神色悲痛,坚不肯说,也只得罢了。 桌子上放着四件东西,一把寒光闪闪的断剑,一颗已经碎作两半的红色珠子,一只精美玉瓶和一个蓝布包裹的包袱。雷宁小心翼翼捧起那把断剑,只见剑身细长,所附灵气虽然已经荡然无存,但仍映出阵阵寒光。剑锷上双龙戏珠,只是那宝珠早已裂成千万碎片,两条龙一正一反,分别居于剑锷两面。龙首向下虚含,龙尾向上竖起,一直延伸到剑脊上面,就像在上面刻了花纹,分外好看。剑把末端有两个蝇头小篆,凑近了细看,正是“碧霄”两字。 雷宁轻轻叹息了一声,把那把断剑和那只玉瓶小心收起,又取过那颗碎作两半的珠子细细观看。那珠子色作淡红,触手温暖,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炼成。雷宁也是见它漂亮,动了玩心,这才把它拾来。他却不知,这珠子正是邪道人仗以飞遁、护身的宝贝,名唤“追日火行珠”,不料却被抱云子自爆本命飞云,炸作了两半。雷宁观看半晌,也一无所获,遂随手收起。他又拿过那蓝布包袱,轻轻解开,便不禁惊咦出声,包袱非布非帛,入手柔软却又坚韧异常。尤为奇怪的是,那包袱背面有山有水,竟好似画了一幅画儿。雷宁仔细观察,只见画的旁边还有许多小字,有的写作“东胜神州”,有的写作“北俱芦洲”,有的写作“南瞻部洲”……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地方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这才明白原来这竟是一张地图。地图里面是一本线装册子,古色古香,上面用小篆写了“云霞七变诀”五个大字,旁边一行小字,正是“抱云子抄录”的字样。翻开第一页,“云霞七变诀总纲”几个字跃然纸上,那字飘逸潇洒,就像天上云霞,在徐徐微风中缓缓流动,让人见之忘俗。雷宁聚气凝神,慢慢读去:“云霞者,水之变形也。然其变幻万千,形态各异,随风流动,姿态悠然,绝胜于水良多矣。七变者,取其颜色多变也。赤橙黄绿青蓝紫,谓之七变。颜色不同,威力也自不同,功力弥深,颜色愈浓。习此诀者,可于早晚时分,觅一高峰,采撷天上云霞,打入此诀,收入体内以自身神念日夕温养,直至祭炼出黄云一朵,方为成功。可乘之飞遁,用以防身……”雷宁细细品读,只觉字字珠玑,实是玄奥难言。他手不释卷,目不旁移,长达几千字的诀法一气读了三遍,方才满足地长叹一声,放下口诀,闭目沉思起来。 仙家法诀,岂是轻易便可掌握?雷宁亦懂得这个道理,他想了半晌,便停了下来,只待以后有空再来钻研。当务之急,却是定下今后行至。不要说他早已答应抱云子,要将那块神秘玉玦送往栖霞山。单是邪道人,就断断容不得他在家流连。邪道人肉体被毁,阴神远遁,看似受创颇重,实则战力仍存。等他想得明白,抱云子只不过是濒死一击,他便会随时返回。修道之人本领神奇莫测,雷宁可不知道邪道人能不能从这个偏僻渔村找出自己。若果真不幸而言中,连累父母,那可就万死莫赎了。也正是为此,雷宁在给抱云子立碑题字时连名字也未敢留下。 雷宁人虽幼小,但聪明伶俐,颇有主见。既然家中已不可留,就不如早走为好,早走一步父母便早安全一天。要往栖霞山送那神秘玉玦,路途遥远,只是直线距离就有十几万里,更不必说中间还横跨一座大洋,全靠双脚行走,断不可行。唯今之计,只有祭炼出属于自己的本命飞云,方能完成抱云子的遗愿。雷宁想得透彻,心中再无犹疑。他拿起那块蓝色地图,把“云霞七变诀”小心包好,放进贴身衣兜,与那玉玦放在一起,又取了一块灰布包袱,用衣服层层裹了那把断剑,与那玉瓶、红色珠子放到一起,捆扎结实,背于身后。 雷宁环视一周,自觉一切妥当。又从书桌旁拿出一张描花信笺,取出一支狼毫小笔,还没等落笔泪水就已经湿了眼眶。他强忍悲伤,挥笔写道:“不孝儿叩首拜上:儿今已觅得仙缘,欲前往求之。父母大人幸勿相念。父母辛苦培育儿十二载,此恩天高水长,不敢相忘。请父母早晚珍重,寒暑加衣,待儿学成归家,再行膝前尽孝。”雷宁又读一遍,自觉交代清楚,遂写下自己名字,用镇纸压了。 他悄悄打开房门,走到院中,父母房中漆黑一片,显是早已睡下。想到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方能重返家园,雷宁眼中又已蓄满泪花。他眼光扫过小院,泪眼朦胧中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往日里平常普通的事物在今夜看来竟是充满了脉脉情意,叫人不舍离去。一声鸡啼蓦然响起,把雷宁从沉思中惊醒。不知不觉,竟已是五更时分。他再无留恋,悄悄打开院门,飘然离去。 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瞬间光芒大盛,渔村又迎来了新的一天。渔民们收拾网具、渔船,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宁儿——”,一声分外悠长的呼叫声又在渔村上空响起,声音凄伤哀婉,似与往日全然不同。 第7章天罗峰 鱼浦村三面环山,那山脉纵横交错,绵延不知几千里长,群山之中高峰座座,上与天接,尤其村北更有一座山峰巍峨高耸,远超同侪。据村中故老传说,远古时期,有一妖魔名唤黑煞,不知因何狂性大发,从水中冲到了岸上。所过之处,洪水肆虐,生灵涂炭,不知造下多少杀孽。终于引得上天震怒,派下仙人下界捉拿。那黑煞狡诈奸猾,数次冲出包围,欲回归大海,几次都险些得逞。最终在东海边上被重重围困,仙人们架起十八架天罗地网,层层捆缚,终于将之擒拿。依其所犯罪行,本该魂飞魄散,永远消失于天地之间,念其事出有因,其情可悯,死罪可免,活罪难容。十八架天罗地网化作天罗高峰一座,将之永世封禁,更从九天之上落下劫雷,日夕惩罚。因高峰下封禁有上古妖魔,村中人向来视之为禁地,严禁村中少年到附近游玩,更不要提到天罗峰攀爬了。那雷宁对此等传说最是上心,早就想来一寻机缘,奈何路途遥远,人言可畏,他可不想前脚刚踏上天罗峰,后脚全家就被赶出鱼浦村。但此时事过境迁,雷宁刚刚经历了一场修道人之间的斗法,此时怀中还揣有修道人的功法和法器,眼光见识自然非是从前可比。他要祭炼出一朵属于自己的本命飞云,那天罗峰又是此地最高,自然是祭炼飞云的最佳地点。 站在天罗峰下,雷宁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高度。抬头仰望,只见一座通天大山耸入云端,根本看不见它的峰巅,只望见白云朵朵,将那天罗峰围了一圈,至于白云之后,天罗峰是什么样子,可就全然不知了。 雷宁打点心情,便要择路登山。及至找时,才发现天罗峰四周树木丛生,杂草成群,也不知多少年没有人烟,哪里有什么上山的路。雷宁本就在山中长大,这却难不住他。他观察半晌,循着树叶茂盛一方所示的方向,直线而上。山林之中,高低不平,地面上藤蔓相连,往往遇上就是好大一片。没走多远,雷宁就已经累得汗流浃背,气喘连连。他倚在一棵大树上,略微喘息,把身后布包解下,拿出一把被旧衣服层层包裹的断剑,正是抱云子的那把“碧霄”。把衣服层层解开,一道刺目的光华射出,让人不由的凛然生寒。雷宁握住剑柄,信手一挥,身旁一株松树应手而倒。雷宁大喜,手握“碧霄”重新攀爬而上。要说仙家宝贝就是不同凡响。“碧霄”虽然灵性尽失,仍旧锋锐异常。不论是藤蔓、树木还是巨石,无不应手而断。再加上雷宁身手敏捷,惯登山路,速度竟然陡增十倍。若是抱云子泉下有知,见到自己珍若性命的“碧霄”仙剑被雷宁拿来当做登山砍伐的斧头,不知会否气得死去活来,直接一剑劈了他? 这一日傍晚时分,雷宁自忖已爬了十几里远,又饿又累,便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停了下来。山中树木杂生,果树颇多,红红绿绿的果子挂满枝头,倒也分外好看。雷宁随手摘来几个吃了,只觉入口即化,酸酸甜甜,竟是从未吃过的美味。吃得几个,便也饱了。雷宁看那树上还有好多,便捡那个大色红的摘了,包了满满一大包裹。 歇得片刻,雷宁自觉精力已复。他游目四顾,见此地怪石嶙峋,山石之间颇有一些山洞隐现。他走了一圈挨个看了一遍,那山洞或深或浅,也不知有无野兽盘踞,为安全起见,雷宁捡来一大捆松枝扎成火把状点燃,又拿出“碧霄”仙剑,拣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山洞探身而入。那山洞入口狭小,越往里走却越见宽大,待得走过三五米,却又陡然变窄,又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方圆二丈的宽阔石洞。石洞四面光滑,只靠近入口处有一堆乱草,旁边有一些散乱的骨头,还有一些已经干透了的粪便。也不知主人是探亲访友,还是乔迁新居,偌大山洞竟空空荡荡。 雷宁本不是讲究之人,他明日还要继续攀爬天罗峰,只求能有个地方安然度过一宿即可,自然更不会挑肥拣瘦。他将火把插在一块山石上,将洞中杂草、骨头、粪便一股脑打扫干净,扔到洞外。又拣那已经干透了的树枝、杂草搬了好些到洞中。他略略巡视,终觉还不放心,倘若那山洞主人突然夜半回家,发现鹊巢鸠占,来个瓮中捉鳖,那可大大不妙。雷宁从附近移来一块大石,将洞口遮掩了,又选坚硬的树枝削成尖刺,一排排在洞口埋了,这才回到石室。对于那些凶猛的野兽,这些措施也未必就真的管用,只不过是聊以自慰罢了。 荒山深夜,分外寂静。只听见山洞外传来阵阵的松涛声,间或几声兽吼,此外就只有松枝燃烧的噼里啪啦声。雷宁手捧“云霞七变诀”,正冥思苦读沉溺其中。那“云霞七变诀”雷宁虽早就读过,但当时都是时间紧迫,他也只是走马观花,大体一翻,直到如今才有机会细细研读。 细细读过一遍,雷宁不由心中骇服。据书中所述,烟霞宗飞遁之术是为天下修道界翘楚,其关键就在于这一朵本命飞云。别家修道之士,要想驾云遨游青天之上,必须炼罡境界,罡煞合一方能乘云飞遁。而烟霞宗弟子只需修习“云霞七变诀”,依法炼出自己的本命飞云,就可以笑傲云海,从此任意西东,并无境界的限制。仅此一条,好处便已无穷。 修道之人也不是一味苦修,也要外出寻亲访友,也要寻找灵药炼丹,也要四处寻访以期获得机缘。有此一朵飞云,可以节省多少时间用于修炼!即使是用于斗法,有此飞云自然可以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只要不是境界差别太大,最少亦可以立足不败之地。口诀最后还有一行小字,“此口诀发前人之未思,实是神妙莫测。惟本命飞云与神识相连,本命飞云受创,神识亦会受创,我宗弟子戒之慎之。”也不知是烟霞宗哪位前辈高人所写,抑或是抱云子自己的见地。 雷宁看得热血澎湃,心痒难耐,恨不得立时就祭炼出自己的本命飞云,乘了它纵横青冥,出入无穷。但他终非常人,很快就平复了心中种种杂念。他平心静气,抱元凝神,将自己的心神调到一种一尘不染、一念不起的境地,再次翻开“云霞七变诀”,从第一页重新看起。似有无数文字、图像从卷册上升起,围着雷宁在空中缓缓旋转,最后“咻”地一声从雷宁鼻中钻入,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是雷宁此刻学会内视,必可看见丹田之中正有无数文字、图像缓缓旋转,却是越转越慢,越转越慢,终至静止。 第8章天罗峰(二) 雷宁醉心修炼,竟不知一夜已忽忽过去。第二日黎明时,他从修炼中醒来,一夜未睡,却觉得精神奕奕,体内似有无穷力气,他修习“云霞七变诀”不过短短一夜,就有如此好处,更加坚定了一心向道的决心。雷宁收拾好自己的一应物品,又从包裹中取了几个果子吃了,这才移开巨石,走出山洞。太阳还未升起,外面山林茂密,影影绰绰也看不真切。他细细观察半晌,定了方向,便擎出“碧霄”仙剑,一路披荆斩棘,向上攀爬而去。 雷宁白天攀爬天罗峰,夜间便修炼“云霞七变诀”,如此岁月匆匆,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初时尚记得时间,过得几天便全然忘记了。也不知到底过得几日,只觉得越来越冷,山间云彩也越来越多。有时他也会玩兴大发,把还未修习熟练的“云霞七变诀”抖手打出,便可把山间白云操纵了任意驱使,往东往西,全凭己意,只是却迟迟无法收入体内。他试了几次,总不成功,也只得罢了。他这数日修炼勤奋,自觉“云霞七变诀”颇有进境,有时闭目修炼,体内情况竟似就在眼前,各种各样的文字、图像历历在目,及至睁眼看时,又消失不见。雷宁不过是个才接触修道的菜鸟,他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自觉有益无害,便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这几日修炼观想时,发现丹田中的文字、图像似乎少了一些,让他大惑不解。 天罗峰雄伟陡峭,越往上走越是艰难,有时甚至须得手脚并用,才能攀爬过去。道路崎岖难行尚在其次,天气越来越冷却叫人无法忍受。时令还在当夏,也不知天罗峰为何竟这般寒冷!前几日才只是偶尔会遇到一小片雪,杂在乱草之间。近几天却已经满目银白,冰川塞谷。山间冷风呜呜尖啸,刮面如刀。雷宁一摇一晃,走在山林之间。他从家中出来时还是一身夏装,这几日冻得狠了,便捡那乱草、枯叶一股脑铺在一起,用草绳从中间穿了系在一起披在身上。“当啷”一声,“碧霄”仙剑落在地上,却是一双手冻得早已麻木,再也握不住剑柄了。雷宁停下脚步,坐倒在地,把手放在嘴边,呵气取暖。过了好大一会,才感到手掌剧痛。他强忍剧痛,解下身后包袱,欲把“碧霄”仙剑收起。手掌才刚刚碰到衣服,就觉得微微一热。他大感奇怪,把衣服急忙抖开,一颗色泽微红、碎作两半的珠子映入眼中。正是那日他贪图好玩捡来的红色珠子——邪道人仗以飞遁的“追日火行珠”。这珠子被炸作两半,崩散了其中禁制,但它本身所用的材料也是火系中的珍品——赤阳石,一身火系元气浓厚无比,前几日天热还不觉得,如今温度越来越低,方显露仙家宝贝神奇。 有了赤阳石在手,继续往上攀爬虽然仍是陡峭难行,冰寒刺骨,但却不是无法忍受了。那赤阳石说也奇怪,握在手中就会散发出阵阵暖意,循了手臂慢慢流转。有一日雷宁偶然运起“云霞七变诀”,瞑目内视,竟发现有一股红色气流自手而入,上行至元会,转过一圈,又调头向下;有一股白色气流,自双脚而上,与那红色气流遇于胸腹丹田之地,两两消融,到最后消散无踪。只是再修炼“云霞七变诀”的时候,那些文字、图像消失的速度好像稍微快了一些,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行行复行行,那天罗峰峰顶已然遥遥在望,却总是走不到地方。这一日晌午时分,雷宁正打算找个地方歇息一下,他刚转过一片松林,一片巨大的阴影就罩住了他。雷宁大惊,急待往旁边闪时,眼睛无意识的一瞥,就再也无法动弹了。 “不知是什么人,竟有这么大的手笔?”雷宁一脸震撼,暗暗忖道。在他前方也不知多远,正矗立着一座巨大石碑,也不知那石碑到底多高,隔了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还有影子盖到。那石碑色作深青,中间银钩铁画,只有两字,正是“天罗”。那两字笔力矫健,大开大阖,竟似两条在云端飞舞驰骋的蛟龙,随时都要破空而去。及至看得久了,又觉得目眩神迷,那两字似有无穷引力,要把人的灵魂整个拽入,使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雷宁不敢久视,他迈开脚步,向着那石碑快步走去。及至走到时,一轮红日早已西沉,天边只剩下片片晚云,如霞似锦。走至近前,那石碑更显高大。从上至下,一色纯青,只有四面边角雕饰了一些古朴花纹。雷宁看了一会,不由得暗暗惊异。天罗峰顶罡风凛冽,吹面如刀,似要把人的魂魄都生生冻住。此刻竟半点风丝也无,竟连那凄厉如鬼啸的风声也听不见了。峰顶酷寒,大型动物踪影皆无,但那雪兔、锦鸡之类的小动物却随处可见。也不知为何,它们只是在远处流连,竟似对那石碑畏惧之极,绝足不敢踏入石碑周围五百米处。 雷宁席地坐下,心中一片平静,只有对前辈高人通天法力的无限敬仰之意。似此等危峰,普通人绝无法到达,那块石碑的来历,不问可知。他解下身后包裹,取出一块早已风干的兔肉,生火烤了,胡乱吃下。雷宁修炼“云霞七变诀”已有多日,丹田外的文字、图像已经十不余一。此刻,盘坐在这神秘石碑之下,万籁俱寂,心中不由升起一份明悟,自知修成“云霞七变诀”就在今夜。他两手分握两块赤阳石,无悲无喜,默然端坐,心神沉浸到法诀的境界感悟中。就见丹田外几幅图像,几十个文字缓缓旋转,然后慢慢停止。雷宁运起口诀,存神冥想,那文字一个个消失不见,等到那几幅图像也消失不见的时候,丹田内却亮起一道微光,随后那光点越来越多,渐渐照得丹田内一片明亮。原来消失在丹田外的文字、图像竟全部出现在丹田之内。等得这些文字、图像渐次亮起,竟又开始了旋转。开始还只是独自乱转,到后来竟慢慢按照一个玄异的轨迹形成了一个整体,所有的文字、图像骤然加速,发出璀璨的光芒,向内一合,变成了一个球体。然后一分为七,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光芒依次亮起,照得丹田内色彩缤纷,煞是好看! 一行泪水从雷宁脸上缓缓淌下,他忍不住喜极而泣。自那日遇见抱云子,离家遁逃至此,吃过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直至今日才踏出了修道生涯的第一步! 良久之后,雷宁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少年心性在所难免,虽然踏上修道之途,改变却也不是转瞬之间。直到此时,他才讶然发现,手中的两块赤阳石早已灵气全无,化作一团灰烬。雷宁大感惋惜,却也无能为力。若不是这两块赤阳石,他也未必这么快习得“云霞七变诀”,由此看来,这两块赤阳石也算得其所用,不枉此生了。 第9章考验(一) 日上已经三竿,雷宁健步如飞正向着山顶疾攀而上。从他所在方位来看,那天罗峰峰顶已然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他刚刚修成“云霞七变诀”,心中兴奋可想而知。自觉身体轻盈,宛若流云,好像风儿吹动,就能随风而行,也不知是自己错觉还是真有这种功能。这个却是他不懂了,那“云霞七变诀”鬼神莫测,正有改变体质的妙用。人体本就笨重,若靠一朵云彩载之飞行,法力高者亦能做到,只不过消耗的法力必定也非常可观。所以烟霞宗前辈突发奇想,若是能将笨重的身体变得如云朵一般轻盈,岂不是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日当午时,峰顶已经在望。雷宁振奋精神,迎着罡风而上。前方蓦然一空,眼前再无一物。他猛然一愣,接着就恍然大悟:吃尽苦中苦,终登峰上峰,却是终于登上了天罗峰绝顶。 雷宁纵目四顾,只见天罗峰顶白雪皑皑,巨大的冰柱随处可见,竟是一个粉妆玉砌的冰雪世界。峰顶四面略高,中间稍低,东面胡乱放了几块方形巨石,也不知是何人所放,有何作用。雷宁拣那最小的一块登上,回头下望,却见白云缭绕,除了巨大的天罗峰峰体,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了。抬头远望,远处是许许多多或高或低的山峰,犹如众星拱月,将天罗峰层层围绕。 雷宁身处绝顶,只觉平生之中从未有过这一刻的快意,他豪情陡生,纵气厉啸,刚刚张嘴,就有一股罡风扑面而至,将他满腔豪情堵回心中。“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荡胸生——哎呀!”雷宁突然想起曾经读过的一首诗,倒与眼下此情此景颇为相合,不由地摇头晃脑地吟出。不料乐极而生悲,祸起于脚下。那巨石常年被冰雪覆盖,上面滑不留足,雷宁能够登上站住已经是他能力极限,身体一动带的脚下一松,竟然从那巨石上面滑下。就听见“哎呀”声不断,刚刚登上天罗峰绝顶的雷宁竟已消失不见。 天罗峰本就四周高,中间低,雷宁从巨石上滑下,不及站起,就已经倒滑而出,径直向着一根冰柱撞去。匆忙之间,他也只来得及稍微改变方向,擦着冰柱滑了过去。那冰柱旁边是一整面雪壁,雷宁做足了准备,要与那雪壁来一次亲密接触。却不料“噗”地一声,那雪壁应声而破,竟然露出一个洞口来。 雷宁翻身站起,侥幸之余又不觉暗感惊奇。那洞口也不甚宽,大约可容两三人并行而过。洞顶上每隔三五步便镶着一颗鹅卵大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将山洞照得一片明亮。拐过一个弯,眼前竟出现了一道回廊。回廊左侧,一溜排开三间精巧的宫殿。雷宁穿过回廊,来到第一座大殿之前,抬头上望,只见那大殿琉璃铺顶,也无牌匾,一水的青铜巨柱分两行排开,殿门口蹲两只石兽,栩栩如生,狰狞猛恶,好像随时都要站起择人而噬。雷宁毫无惧意,径直走进。外面看起来那宫殿也不甚大,及至走进,才发现里面空间竟宽阔无比。四面挂了一些水墨山水,也不知是何人手笔,正对殿门处放了一张八仙桌,八仙桌左侧是一张茶几,上面放了两盏清茶,似乎正冒着袅袅热气,竟有脉脉茶香扑鼻。 “小子雷宁,误入仙府,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宫殿内虽空无一人,雷宁也不敢造次,他当空一礼,朗声说道。 雷宁话音刚落,便有一团幽幽白光亮起,白光内是一个苍老道人,一头乱发胡乱挽了,在脑后梳成一个大髻,用一根黒木簪子随便关住,胡子邋里邋遢,一身水云道服满布污渍,也不知多少年头没有浆洗,隔着老远似乎就能闻到一股酸臭。别看这苍老道人一身装束邋遢之极,眼睛开合之间却又好似有无穷星光亮起,让人丝毫不敢小觑。他看雷宁彬彬有礼,好似大为满意,两嘴一咧,笑道:“小娃娃能到此地,亦算有缘,贫道清虚真人,三千年前于此峰修得长生,跨星河而去。此地乃本真人修炼之地,吾之道统,毕生积蓄,全在于此。汝若能过得三座宫殿,便是与吾之道统有缘,一应物品,尽可取去。若是过不得,只要汝随时喊停,便视汝为自动放弃,吾亦会把汝放出,不过一些小苦头也是不可避免。不知小娃娃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还没等雷宁发表意见,那苍老道人已消失不见。雷宁转头四顾,却见宫殿大门不知何时早已关闭。四周一片混沌,对面不能视物。等到眼前恢复光明,雷宁骇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立足半空之中,周围星光明灭,如梦如幻。 “小娃娃听好,此处乃是幻灭星空,似真还假,似假还真,真假莫辨,存乎一心。汝若能走过,便算过此一关。”清虚真人的话音突然在虚空响起,声若雷霆,震耳欲聋。 雷宁抬头远望,一片星河无边无际把自己笼罩,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该往哪去,前后左右都是无边星河拦路,似乎每个方向都可通行,但真要走时,却又觉得无路可通。 那星河全都一般,也无甚区别,看起来距离颇近,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雷宁细看半晌,终于无奈放弃,随便挑选了一个方向,大步行去。 璀璨星河,无边无际。那一个个发亮的光点,却近在眼前,看其模样,正是一个个具体而微的星球。雷宁看准一颗放射出五彩光芒的星点,快步向前走去。他走了两个时辰,只见那星点还是挂在眼前。雷宁并不气馁,又大步向前行去。那星光说也奇怪,停住了不动时,它便就在眼前一闪一闪,及至向它走去,却无论你走多长时间,那距离总不缩短。雷宁本就不是轻易放弃之人,他偏不信邪,照旧向前走去。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雷宁既未感到饥饿,亦不觉得疲累,只是一直向前。但令他绝望的是,他离那点星光还是如从前一样,并未缩短。好似这段时间以来,他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第10章考验(二) “难道说这无穷星光全都是幻象,全都是假的吗?若是假的,我又如何度过?若说是真的,为何却又迟迟走不到?”雷宁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百思不得其解。他索性席地而坐,凝视着无边星空,沉思起来。 那片星空煞是奇怪,明明脚下空无一物,雷宁却能走能做,好像下面有一层透明的大地承载了一切。 雷宁刚刚踏上修行之路,虽然他一向聪明,但限于知识阅历,沉思半天仍是一无所得。他本就不是一个一味苦思的性格,既然想不通,便不再去想。换了一个方向,又大步行去。 这一次却与前一次大不相同,前面仍是无穷星空环绕,他对准一点绿色星光径直走去,那绿光看似极远,及至真的向它走去,距离却又悄然缩短,好像在雷宁向它走去的时候它也正向雷宁迎来。不过三个时辰,雷宁已经越过了那点绿光,向着下一个绿光走去。终于走近一处,雷宁自觉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信心大涨。他也不休息,只是一味走去。但等他已然走过五个同样的绿色星球,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那绿色星球无穷无尽,走过一处还有一个,走过一处还有一个,也不知前方还有多少正等待着他。 “小娃娃,汝若是不愿走了,叫吾一声就可以。”清虚真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也不知他到底停身在哪一方向。 “怎么办?放弃吗?与其在这里空耗时间,不如赶紧离开此地,赶紧祭炼我的本命飞云才是正经。可是,我若是遇事浅尝辄止,遇到困难就想放弃,以后修行之路所遇艰难磨折只会更多更大,若总想着放弃,如何能走过种种磨难,证得长生?” 想到此点,雷宁不再犹疑,既然前面两种途径都无法走过这片星海,那就再换其他方向。他随心选择,又换了一个方向快步行去。这一次与前两次又全然不同。只见前面突然出现了数条小路,那路径一字排开,看模样完全一样,静悄悄地全然没有一点声音。雷宁左右看看,随意选了一条迈步走进。小路蜿蜒曲折,也不知通向何处。前后左右一片空茫。极目远眺,除了偶尔亮起的星光竟然再也没有任何事物。雷宁平定心思,也不去想,只是一味顺路疾行。不知走了多长时间,那条小路一直无甚变化。正当雷宁暗暗烦恼时,前方陡然一弯,及至走过,一排小路又出现在眼前。雷宁想也不想,拣了一条便即走入。路上仍旧是一片空茫,不闻丝毫声息。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有一物映入眼中。雷宁先是一喜,接着就是一阵失望。走得近了,才看得清楚,那事物正是一把小小银刀,想必是雷宁望空思索时,不小心落于地上。 雷宁捡起银刀,心中悚然一惊:“我本是为祭炼本命飞云而来,若是长久困顿与此,虚耗光阴,岂不是偏离了我原本意图?世上奇异之事正不知有多少,若是每一件都要穷其根本,探得明白,就算我有几倍于寿命的光阴,也不够使用,长此以来,岂不是离自己的路途越来越远?” 雷宁想得明白,便即向空一揖,朗声说道:“清虚前辈,小子无能,走不过这片星空,情愿放弃了。” 话音刚落,漫天的星光缓缓旋转起来,然后突然加速,纷纷投往一口突兀出现在半空之中的巨大丹炉里面。不过眨眼之间,那片无边无际的星河就完全消失不见。直到这时,雷宁才骇然发现,自己仍然站立在宫殿里面,看那位置,分明就是在原地打转。 半空之上,那巨大丹炉兀自旋转不已,越转越小,最后竟变得如茶壶大小,径直飞到清虚真人手中。清虚真人手抚丹炉,一双火红色的眼睛却越瞪越大,定定地看住了雷宁,似喜似悲,久久也不说话。 雷宁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勉强调动脸部肌肉,讪讪笑道:“小子无能,让前辈失望了,还请您打开宫门,让小子出去吧!” “出去?为什么要出去?汝既过了这一关,后面两关只怕也能过的。先不忙出去,我们且到第二座宫殿试试。”清虚真人直到这时才魂魄归体,脸上神色即是兴奋。他一边高声喊叫,一边顺手把那个小巧丹炉塞到雷宁手中。随即抓住雷宁手腕,大步向后走去, 雷宁瞠目结舌,完全不明白这老道到底在说些什么。自己明明没有走过那片无涯星空,为何他却说自己过关了?“您老人家若想照顾我,怎么也得选个别的方式吧。这也太假了,或者说您在此地待得太久,脑筋都已经锈住了?”雷宁一边心中腹诽,一边把那小巧丹炉藏于怀中。 “前辈,我明明已经选择了放弃,您为什么说我过关了呢?小子愚钝,实在不知道这其中奥妙,请前辈为我稍解疑惑,可好?”雷宁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 “小娃娃,你认为怎么才算过关?”清虚真人笑眯眯地反问道。 “您不是说要走过那片无涯星空吗?” “错。那片星空乃是你怀中丹炉所放出的一片幻境,本就没有,如何过之?此关专为考察修道人恒心而设。若你浅尝辄止,早早放弃,视为缺少恒心,修道之途本就艰难万分,用尽毕生心力亦未必能安然走过,若你没有一颗孜孜以求的恒心,吾劝汝还是早点放弃。若你沉迷其中,迷失了自己原来的方向,更是愚蠢。修道之人除长生外更无他求,踏上这条路就只能一往无前。你若是因纠缠于其他事情荒废光阴,岂不是很冤枉?早放弃不行,晚了也不行,关键在于对度的把握。过犹不及,恰到好处。运用之妙,方寸之间,非是语言所能详述。”清虚真人一改嬉笑神色,郑重说道。 “那您怎么判断我是不是过关了呢?您说的度到底是指什么?”雷宁听得半知半解,犹自不肯死心,又向清虚真人问道。 “过就是过,不过就是不过,心中自有判断。好了,这就是第二座宫殿了,汝且进去一试。” 第11章考验(三) 说话之间,早已来到了第二座宫殿。雷宁抬头看时,不禁大为惊异。与其说这里是一座宫殿,倒不如说是一片演武场更为适合。那殿门极是宽敞,站在门外就能把里面的情况尽收眼中。左面是一排排的兵器架子,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齐全,右面是整整齐齐六名清一色的铁甲骑兵,神情样貌栩栩如生,虽然不声不动,那宛如实质的杀气却弥漫于空中。 雷宁早已尝得甜头,此刻心中更是充满了期待。他也不等清虚真人催促,便大步迈进了殿门。 刚进得大殿,雷宁只觉风云突变,一股悲凉、肃杀的感觉直入胸怀。前一刻还是言笑晏晏,一派和平,这一瞬竟然剑拔弩张,好似突然来到了铁与血的古战场。 还没等雷宁明白过来,一股凛冽的杀意已经直撞而来。那杀意血腥霸道,还未及身,就已让人汗毛尽竖,遍体发凉。雷宁待要躲避,却哪里来的及,只觉得一股冷酷之意流遍全身,然后在身体内突然爆发,似有千百把小剑在体内乱扎。 雷宁一声闷哼,一丝鲜血从口中溢出,身体再也控制不住,直向那一排排兵器架子撞去。“当啷”数声连响,兵器架纷纷倒地,架上兵器乱七八糟,躺了满地。雷宁顺手捡起一把大刀,还未等完全站起,已有两骑黑甲骑兵从左右冲来。那两名骑兵分别手拿一把沉重的乌黑钢枪,身披重甲,胯下马飞驰电掣,还未近身,那两柄钢枪已高高举起,竟似要借助马的速度,硬生生砸将下来。看那气势,怕不是力有万钧。雷宁见得情况险恶,哪里还敢抵挡,舍了手中大刀,合身就向那两员骑兵冲去。 但凡使用长兵器者,都讲究“一寸长,一寸强”,越是拉开距离便越占得优势。雷宁合身向两员骑兵冲去,看似凶险,实则是最为安全的办法。他仗了身体轻盈灵活,在两只马儿八只蹄子之间闪展腾挪,一味躲闪。只过得片刻,便已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一个不慎,脚下一绊,便已滚倒在地。那两名铁甲骑兵见此良机,毫不犹豫,双手握住钢枪,自上而下狠狠刺下。眼见雷宁已避无可避,忽然间寒光一闪,一把断剑突兀出现,自下而上斜斜撩来,剑枪相交,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那乌黑钢枪竟被一剑砍做两半。那枪头落在地上,寂然无声,随即就化作一阵黑气消散。那两员黑甲骑兵骤然一愣,雷宁得此良机,对准马腿,连砍几剑,那马再也站立不住,轰然一声摔倒在地,马上骑兵一身重甲,本就笨重,这一下骤出其意,应变不及,被胯下战马压住身体,急切间哪里还来得及站起。雷宁跨前两步,一剑分挥两人,不闻惨叫之声,亦不见鲜血喷出,那两名黑甲骑兵身体慢慢变得模糊,随后就化作一阵黑气腾起,慢慢消散于空中。 雷宁刚刚持剑站起,还未及喘息,就听得身后马蹄声大作,似有千军万马冲撞而来。他愕然回首,只见四名一模一样的黑甲铁骑已经并马冲来。 雷宁刚刚杀得两名黑甲铁骑,看似简单快捷,容易之至,实是他能力之极限。他本来就聪明机智,战略战术采用得当,又有神兵利器相助,兼且出其不意,方能化险为夷,反败为胜。此刻竟有四名一样的黑甲铁骑向自己杀来,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的了。他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那四名黑甲铁骑见雷宁转身即跑,也随即改变了策略。中间两骑稍微减速,左右两骑分向左右而走,竟似要把雷宁包围在其中。雷宁边跑边回头看,见四名黑甲铁骑一分为四,包抄而来,不惧反喜。只要不是被四名黑甲骑士围住群殴,单单一名黑甲骑士,只要不是正面相抗,雷宁倒也不惧。 雷宁身体轻盈,步法灵活,在前面一路狂奔。他越跑越快,越跑越感到舒爽,体内“烟霞七变诀”不经催动而自动运行,只觉得自己忽然化身为一片云霞,在茫茫无边的天空中任意西东。那四名黑甲铁骑初时还紧紧追在身后,至此时已经渐渐拉开了距离。 大凡重甲骑兵之类,最善阵前冲锋,以一往无前之气势,加上骏马冲锋之速度,结合马上骑兵之力气、重量,往往还未接敌,敌人就已经心胆俱寒。优势如此明显,但弊端也显而易见。正所谓“力猛者不长,速快者不久”,那黑甲骑兵刚跑时速度飞快,但跑得几圈,速度自然就会慢了下来。若是直来直往,自也大占优势,但要比起闪转腾挪这类的小巧本事,那就大大不如了。 雷宁充分利用这一点,在前面左拐一下,右拐一下,绕起了圈子。碰到有黑甲骑兵拦截,要么一晃而过,要么一剑怒斩,一触即分,绝不纠缠。待得跑过几圈,雷宁不由暗暗惊异,那黑甲骑兵的速度已远不比从前,即使正面碰到,从那乌黑钢枪上传来的力道也大不如前。他初时还不太肯定,小心试了几次,待得确认无讹,心中大定。 雷宁缓缓站住身子,慢慢转过身来,向着身后的黑甲骑士灿烂一笑,又举起手勾了两勾,也不知那些黑甲骑士是否看懂了他的小动作,分从四面合围而来。待得四面围定,雷宁大喝一声,故技重施,一剑向着四名黑甲骑兵胯下马腿扫去。四名黑甲骑兵慌忙驱马躲避,其中一名躲避稍慢,胯下战马双腿齐膝而断,那马上骑兵一下直跌下来,雷宁赶上一步,一剑挥下,正中脖颈,斗大的脑袋连着钢盔滚出老远,腔子里一股黑气喷出,却久久不散。耳边风声突响,另外三名黑甲铁骑已经一起举枪刺来。雷宁不及回身,只能一个前翻向前滚出。那三条钢枪如影随形,牢牢罩住了雷宁后心。情急之下,雷宁催动“烟霞七变诀”,全身力气向脚下狂涌而去,凌空一个倒翻,竟纵起三丈多高,轻飘飘地落在三名黑甲骑士身后。 雷宁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脚,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竟能跳起如此之高。他再次运起“烟霞七变诀”,把全身力气注于双脚,飞纵而起。这一次有意为之,心里有了准备,竟只跳了两丈多高。雷宁知此法有效,也不气馁。正当他要再次尝试时,那三名黑甲铁骑已经掉头冲来。雷宁心中战意沸腾,高喊一声,双手紧握“碧霄”仙剑,向着三名黑甲铁骑狂冲而去。 还未及冲到跟前,雷宁已经飞身而起,他高高跳在半空,似鹰隼凌空下扑,一剑向着其中一名黑甲骑士怒斩而下,那名黑甲骑士横枪抵挡,却不料刚刚举起,便觉得手中一轻,那把剑未受到丝毫阻碍,直贯而下,将那名黑甲骑士劈作两半,尸体刚刚落在地上,紧接着就有一股黑气腾起,也不扩散,只是在空中微微抖动。 雷宁暗暗警惕,记得在诛杀前两名黑甲骑兵时可没碰到这种怪事,虽然也有黑气冒出,可没过多久就消散无踪了。不等雷宁细想,更诡异的事情随之发生。剩下的两名黑甲骑兵竟各举长枪,狠狠地向对方刺去。长枪正中心窝,两名骑士顿时翻身落马。 第12章考验(四) 两股黑气腾起,在空中微微抖动,似与前面两股黑气互相应和。眨眼之间,四股黑气便合拢在一起,首尾相连,缓缓旋转。那黑气越转越快,形成一个圆球,中间一点黑光,黝黑神秘。圆球转得一刻,即缓缓停下,球里面似有一巨大心脏霍霍跳动,一股凶残暴虐的气息从圆球中透出,似乎正有一绝世凶物缓缓跳动,越跳越快,随时都要撕裂圆球,降临世间。 雷宁虽然不知那圆球中到底是何物,但亦知道坐等下去肯定对自己不利。他抡起“碧霄”仙剑,向着那跳动不止的圆球狠狠劈去。只听铿然一声大响,“碧霄”仙剑倒崩而回。那圆球从中间一分为二,随即从里面跳出一只奇形怪兽。那怪物刚落地时还只是寻常大小,但接着就越长越大,直到身高二丈才渐渐停止。雷宁抬头观望,不觉大吃一惊。只见那怪物外形酷狼,却长有两头,左边一头色作纯黑,右边一头色如烈火。两双眼睛放出幽幽绿光,狰狞凶恶,巨嘴中不时有粘稠涎水流淌而下。 此怪物名唤天狼,本是天上星宿之一,主战争杀伐,天狼出现就意味着战争连绵。本朝苏国老曾有词写道:“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说的就是这种怪兽。乃是战场上战士英魂不甘就死,以自身意志结合天上星光化合而成。眼前这只就是如此,虽然只是一分身显化,威力可也不容小觑。那天狼分身仰天一声咆哮,声震天地。两只巨大的前爪一按地面,凌空跃起数丈之高,势如飞电,像一座巨型小山向着雷宁扑去。 雷宁大惊失色,正要躲避,只觉得眼前阴影越来越大,竟似要遮蔽了整个天地,让人生起避无可避的心思。未等雷宁做出任何反应,两只巨大的利爪已经劈面抓来。雷宁只觉左胸一凉,随即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痛,似有十只利钩,从身体中穿刺而过。雷宁举起“碧霄”,还没下砍,一阵恶风扑面而至,竟刮得雷宁站立不住,向后倒跌而去。 “少年人,只要你退出此殿,吾便既往不咎,饶你一命,你看如何?”天狼分身斜睨雷宁,幽幽说道。言辞虽然平平谈谈,语气里一股不屑之意却流露无疑。 雷宁缓缓站直身体,心中一股战意似烈火熊熊燃烧,竟似再也无法抑制。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胸,左胸上十道抓痕,触目惊心,深可见骨,正有丝丝鲜血渗透而出,汇集到一起缓缓向下流去。雷宁紧咬嘴唇,强忍剧痛,也是一个飞纵跃身而起,双手紧握“碧霄”,向着左面狼首两眼之间奋力砍去。天狼分身顺势旋转,绕到雷宁身后,巨爪一扬,竟有森寒的光芒闪动,只向着雷宁后心印去。雷宁在空中强扭身躯,一剑向后迎去,“碧霄”仙剑与天狼分身右爪撞个正着,一剑把天狼分身整个右爪砍掉。天狼分身“嗷”地一声哀鸣,还没等雷宁高兴,就觉得后心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身子骤向前飞,想是天狼分身左爪已打在身上。 “卑微的人类,你惹怒了我,就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天狼分身瞪着雷宁,身上黑光流转,在雷宁惊讶万分的注视下,一只右爪已重新生成。看模样,竟与原先的一只全然相同,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好,那就再来吧!”雷宁身上虽然剧痛,心中却越来越是兴奋。只觉身体中似有一股暖流正在全身经脉中流转,流到哪里就向被熨斗熨过,一阵舒爽。赤阳石中包含的庞大元气直到此时才与他全身经脉相合,再也不分彼此。虽然不能让他在战斗中取胜,却让他全身经脉宽阔坚韧,日后修炼自然是事半而功倍。 雷宁心中战意高昂,但又冷静无比。他紧盯着天狼分身,头脑中暗暗思索。只是那天狼分身来去如电,巨大无比兼且力大无穷,饶是雷宁素来聪明,却也不知那天狼分身有何短处。既然想不明白,雷宁索性不再去想。他大喝一声,双手高擎“碧霄”,向着那天狼分身疾冲而去。 翻翻滚滚,鏖战不休。一人一狼在这间庞大的宫殿里面也不知斗了多久,天狼分身自不必说,本身就是不屈的战斗意志结合星光而成,凶横暴虐;雷宁也激发出了心性深处的热血与豪气,宁死不退。战斗也就格外惨烈。雷宁皮开肉绽,浑身是血,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斗了多久,摔飞了多少次,初时还觉疼痛万分,后来就渐渐麻木,只是一次次摔飞跌出,一次次悍勇冲上。天狼分身也绝不好过,虽然没有鲜血流出,那一双巨爪,左右两首,也不知被雷宁斩下多少次,只是天狼分身秘术神奇,身外黑光一阵流转,被斩部分就能重新长上。只不过到得后来,天狼分身身外黑光越来越是淡薄,断肢重生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战斗初起时,雷宁只是靠了自己悍不畏死的信念勉强支撑。及至到了后来,就能与天狼分身平分秋色,互有伤残,等到天狼分身身外黑光淡薄时,雷宁已经大占上风。他一瘸一拐,挥舞着“碧霄”,向天狼分身步步进逼。 天狼分身神色间全是暴虐疯狂之意,仰天又是一声大吼。声音凄厉,让人不忍猝闻。它站住身子,似已打定了主意。竟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吟咏了一些什么,再睁开眼时,四只眼睛里竟充满了诡异的赤黑之色。赤者如火,黑者如炭。雷宁大感惊异,正当他要止住向前追击的步子之时,那天狼分身已经两只巨嘴一起张开,左边嘴中喷出一股黑水,右边嘴中冒出一道灼热火焰,一起向着雷宁卷来,瞬间就把他吞没。说也奇怪,水火本来相克,这股黑水和烈焰一相接触,却就如油入火中,火势愈加猛烈,越烧越旺。 “这就完了么……”,看着眼前烈火熊熊,黑水滔滔,眨眼把自己吞没,雷宁心中实是郁闷到了吐血,本以为胜利就在眼前,却不料眨眼之间又败得如此彻底。那火焰已经烧上衣稍、鬓角,却又微微一顿,退后了开来。雷宁怀中忽然大放光明,似有一块包袱从他怀中跳出,迎风抖开,虚虚立在雷宁身前,将那烈火、黑水一起阻隔开。雷宁大感愕然,仔细看时,才认得正是抱云子所赠“烟霞七变诀”外面的包袱皮。这块包袱皮非布非帛,坚韧异常,雷宁第一次见时就感到惊异,却又不知到底为何物,不料竟有如此神奇。 那黑水、火焰被包袱皮阻隔,无法冲过,在空中缓缓燃烧起来。一时之间,整座宫殿里烈火熊熊,大放光明。及至火焰终于熄灭,雷宁抬眼看时,天狼分身,黑甲骑兵,兵器架,竟然已经荡然无存,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在宫殿最里面,却多出了一个石龛,石龛上放了一只玉质石盒,也不知里面放了些什么。 第13章考验(五) 雷宁收了自己的那块包袱,兀自有些云里雾里。不知何时,清虚真人亦已立足于大殿之上。他看着雷宁,眉开眼笑:“好小子,本真人果然没有看走眼,此一关你亦过了。那边玉盒内有一本《炼神篇》,专为锻炼神识,就当做给你的奖励了。”话音刚落,那玉盒已经凌空飞起,缓缓落在清虚真人手里。也不见清虚真人掐了什么手诀,那玉盒就自动弹开,一卷毛皮状的书卷飞出,径直向着雷宁飞来。雷宁伸手接过,只觉触手柔软,也不及展开观看,随手收入怀中。 “我知你心中肯定疑惑重重,也罢,吾等了几百年,也不差这一会。给汝半个时辰,汝且把心中疑惑细细道来,吾可为汝分说。”清虚真人看雷宁一脸迷茫,一副想问却又不敢的样子,不禁莞尔。 “不知前辈设此一重考验,目的为何?”雷宁听得清虚真人允诺,不加思索,脱口问道。 清虚真人眼中一抹赞许之色一闪而过,他抬头看着大殿,似缅怀又似思索,半晌才开言道:“修行之路艰难,修行之人必须有一颗勇敢的心,方能一往无前。若是临事而惧,瞻前顾后,道心不净,如何能走得更远?只要你心念纯粹,勇敢无畏,此一关便算你过了。” “勇敢的心?”雷宁边听边喃喃自语,脸上神色似有所悟。清虚真人也不详加解释,只是微微一笑,目视雷宁,等他自行开悟。 过得一会,雷宁淡淡一笑,抬起头来,眼睛中多了一种不曾有过的自信与从容。他向清虚真人肃身一躬,郑重道:“谢过前辈对小子的提点。小子今后但有所成,都系前辈今日提点之功。”话音刚落,脸上郑重之色已经消失无影。“对了,前辈,不知道那几个黑甲骑兵是怎么回事?怎么后来又从哪里来了一只双首巨狼?”想起自己差点命丧火海,雷宁仍然心有余悸。 “那只是吾未成元神前炼的几个小玩意,实在是不登大雅之堂。黑甲骑士与双首天狼本是一物,皆有殿中元气显化而成,只不过一为个体,一为组合而已。结构不同,威力自然也就相异。你能撑过最后一轮水火齐攻,也算幸运。” 停得一停,清虚真人又慢慢道:“大殿内一切攻击,全在我神念之中,你就算没有那件包袱异宝,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大不了吃一些小苦头罢了。不过,你那件包袱异宝也算奇妙,若运用得当,不失为一件护身之宝。好了,前事已讲毕,且让我们到第三座大殿转一转吧。” “是,谨遵前辈之命。”雷宁连过两关,虽说多少吃了一些苦头,但收获也是极多,不要说这两关考验对他道心的淬炼,单是那件丹炉,那本“炼神篇”,都是无处可求的珍贵实物,对他裨益极大。听到清虚真人的召唤,雷宁自然是毫不犹豫,随之而去。 待得走到第三座大殿之前,景象又自一变。前面两座宫殿或气势雄伟,神奇莫测;或杀气盈天,催人心胆。这座宫殿却截然不同,既不显华丽,也不见飘逸,只是普普通通一座宫殿而已。它静静地卧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和谐无比的感觉。片瓦无法加进,只柱不能轻移,就那么自在和谐。 “这最后一关最是艰难,却也最是简单。所考验的不过一‘缘’字耳。若是有缘,你当承吾之道统;若是无缘,也就只能罢了。所以说过得即是过得。没有任何取巧之法,全凭机缘。”清虚真人停下脚步,目注雷宁,两眼火热,低声嘱咐道。 雷宁心中莫明一阵紧张,但随即就有放松下来。凡事不可强求,只要自己付出努力,最后的结果就诉诸机缘罢了。若有机缘,自己又肯努力,最后的结果毕然就是好的;若无机缘,就算自己付出再多努力,也是枉然。雷宁想得明白,心下一片释然。他向着一旁的清虚真人躬身一礼,随即昂然走进第三间大殿。 雷宁信手一推,那宫殿大门应手而开,只见那宫殿里面空间巨大,密密麻麻也不知摆放了多少石桌,石桌光滑细腻,古朴庄重,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每座石桌上面都放了一块羊脂玉简,静静地散发出乳白色的光晕。 “吾之道统便在这些玉简之内,汝若能从其中找出,便算与吾有缘。记住,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即是无缘。”清虚真人的声音从殿外清晰传来,响在雷宁耳边。 清虚真人话音刚落,那羊脂玉简上突然光芒大放,自石桌上缓缓飞起,在空中略一停顿,直向着雷宁飞来。眨眼之间,雷宁身边便环绕了无数的玉简。那些玉简似有灵性,围住了雷宁慢慢旋转。雷宁平定心情,紧闭双眼,慢慢伸出双手向前探去。蓦然之间,似有一物掠过手边。雷宁翻手抓住,只觉满手清凉细腻。待得睁开双眼,仔细看时,雷宁不由地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一只纯白玉简静静躺在雷宁手里,灵气盎然。只不过看其模样,分明是一块还没有使用的空白玉简!随着雷宁选定那块空白玉简,其他玉简慢慢停下,又缓缓飞回石桌,收敛了浑身光芒,恢复原样。 雷宁悄立半晌,转身走出大殿。虽然结果非是他能操控,心中仍有一丝歉疚。清虚真人对他抱有极大希望,自己却功败垂成。看到清虚真人殿外怔怔而立的身影,雷宁愈觉惭愧。但此等事情全凭机缘,非是他不肯尽力,却也无话可说。 清虚真人收回远眺的目光,微微一叹,目视雷宁,勉强笑道:“吾本是三千年前成就元神时本体分化念头而成,本体遨游星辰而去,吾滞留在此,守护吾之道统,数百年来无一寸进。早思离开此地,与本体会和。奈何吾之道统,却不能自吾而绝,故羁留此地,等待有缘。这数百年来,却也有几人到过天罗峰顶,只是连第一关考验也未能通过。此次汝能连过两关,吾本以为机缘已至,不料还是缘浅分少。机缘弄人,夫复何言!” 雷宁默默聆听,清虚真人说得极为平淡,但那股寂寞无奈之意还是流露无遗,让他小小心中不自禁地为他感到难过。 似乎看出了雷宁心中所想,清虚真人微微一笑,反倒安慰起雷宁来:“汝也不必介怀,不过是早些晚些罢了。对于吾等修道之人,几十年亦不过弹指间耳。既是你我缘浅,吾亦只能再待有缘罢了。你能登上天罗峰绝巅,想必是有所依仗。吾亦不问汝为何而来,另两间宫室都适于修炼,汝可任选一间。” 清虚真人说吧,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他不待雷宁回答,竟直接遁光一闪,消失在雷宁眼前。雷宁心中一动,正要说话,一股玄奥的意念忽然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第14章“药王炉”和“炼神篇” 宫室内五彩光线照耀,映得室内一片光怪陆离。那光线来自宫室顶部十几个鹅卵大的珠子。有的珠子色呈深碧,离得近了似乎还能感到一股寒意;有的珠子如火焰通红,似乎正在跃跃跳动;有的浅蓝,有的略紫……交织成一片五颜六色的梦境。雷宁看得目瞪口呆,这些珠子在人间无不是旷世奇珍,在修道之人手里,却只能做装饰、照明之用。这是第一座大殿左侧的一间宫室,雷宁初次来时竟没有发现,直到第二次来寻找适合自己修炼的地方才发现。他见此间宫室颇为宽敞,里面一应物品俱全,便暂居下来。 珠分五彩,各色光辉照在雷宁脸上身上,时而赤红,时而深绿,显得极是怪异。雷宁坐在一张低矮的石榻上,正在默默思量。他自上得天罗峰顶,经历了清虚真人三座宫殿的考验,时间虽然不是很长,给他带来的好处却无法估量。日间经历便似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一遍遍在雷宁脑海中出现,一股明悟渐渐浮上雷宁心头。修仙,修的首先是人的心性,既要有一颗执着而求的恒心,又要懂得变通,舍得放弃,遇上艰难险阻,更要有一颗勇敢无畏的进取之心。管它妖魔鬼怪,管它情仇恨爱,只要阻我成道,那就等我来踩! 如果说这些心境上的变化还并不明显,并没有转化为相应的境界、战力,效用一时之间还不可见,那么那件丹炉,那本“炼神篇”,带来的好处就是实打实的了。 清虚真人临走之时传给雷宁一股意念,正是那件丹炉的祭炼口诀和用法。雷宁从怀中摸出那件丹炉,细细把玩。只见那件丹炉小巧精致,若茶壶大小,炉身由三只弯曲铜足托起,每一只铜足上都趴伏着一条赤红火龙,巨嘴张开,鳞甲宛然;炉身呈六面分布,每一面都刻有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最上面是一厚重之极的炉盖,炉盖中间一钮平分左右,阴阳相对,炉盖周围刻了两只凤凰,栩栩如生,翩翩若飞。 从清虚真人传来的神念中得知,这件丹炉名唤“星光药王炉”,本是一件不可多得珍品丹炉。尤为难得的是,这“药王炉”还能放出一套幻阵,弥漫开来,如置身宇宙星空,只看见星光闪烁,却不知南北西东。实在是防御、困敌的不二选择。 雷宁手持“药王炉”,摩挲良久,终究还是小心收了起来。丹炉虽好,却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运用。若是别人得知,抢夺了去,岂不是要活活哭死? 雷宁独坐半晌,待得平定了心情,又从怀中掏出一本毛皮状的书卷,正是他在第二座大殿里面得到的“炼神篇”。 轻轻翻开书卷,第一页便是总纲。雷宁细细读去,只见上面写道:“神者,即所谓谷神也,也即神、魂、魄、意、志五神耳。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其下洋洋洒洒,凡数千言。 雷宁细细阅读,心中暗暗惊骇,原来照“炼神篇”作者所言,神识虽是无形无质,却可以通过种种法门锤炼,将神识化为有质无形之物,或如刺,或如锥,用之直接攻击敌人神识,绝对是防不胜防兼且威力巨大。神识乃人体精神中枢,一切行动由其统帅,若是神识被灭,岂不是成为行尸走肉,任人操控?此种神识攻击威力巨大但也凶险之极,若是敌人神识坚定甚或神识远超自己,攻击不成反遭神识反噬,轻者神识受创精神萎靡,重者痴呆变做植物人。雷宁手不释卷,直翻到最后,却见最后写道:“此篇分上下两部,一为炼神,一为分神;一为锤炼神识攻击敌人之法门,一为神识分化……” 似有一道闪电突兀亮在夜空,“神识分化?神识分化?神识分化!”雷宁只觉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这四个字在脑海中越来越响。他好似隐隐约约抓到了什么,只感觉这四个字与自己关系极大,但又无法明确说出。他越想越是无法明白,心中郁闷直欲吐血。 既然无法想明白,那就暂且不去想,雷宁素来豁达,他合上“炼神篇”,把自己的一应物品重新拿出来,细细整理一番。他现在修炼功法有两部,一为“烟霞七变诀”,一为“炼神篇”,只是可惜都是术法,并没有道法可供自己修炼;法器倒也有几件,真正危机关头能用得上的却几乎没有。一把仙剑是断的,一只丹炉还无法祭炼,一块玉玦连抱云子都不明白,一块包袱皮地图,神奇也只能靠它自己展现。除了法器之外,还有玉瓶一个,丹药两粒。 雷宁把林林总总的事物整理明白,高兴之余却也有点小遗憾。他手中事物,不论是修炼功法,还是法器,都是珍贵之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雷宁还是明白的,他总不能把所有的物品都收在怀里,因此,一件收藏随身物品的隐蔽法器就是燃眉之急。但随即也就释然,自己已经拥有如此大的缘法,怎么还能贪心不足? 雷宁依旧用那块神异地图把两本修炼功法和那块玉玦包裹了,贴身藏起。又把断剑、丹炉、玉瓶一股脑的用布包裹了,放在石榻旁边。自觉想得透彻,收得妥帖,雷宁运起“烟霞七变诀”,慢慢进入修炼之中。 冥神内视,丹田中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辉交映,照得整个丹田中色彩斑斓,分外好看。良久,他缓缓收功,自觉对“烟霞七变诀”理解更加精深,丹田中的七道光芒愈见明亮,一分辛苦一分收获,雷宁知道自己已经沿着正确的方向,脚踏实地大步而行,心下颇感欣慰。 他今日连闯三关,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前番勉强支撑,直到此时功课已完,心中再无负担,不过一刻,竟沉沉睡去。 第15章修炼 是谁,脚踏黄云,凌空飞起?看那个身影,竟是如此熟悉。他越飞越近,向着自己快速飞来,脸上已经绽开了久违的笑颜。 雷宁心中蓦然剧震,此刻看得更加清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烟霞宗弟子抱云子。他脚踏一朵黄云,姿态优美,翩然若神,一边微微笑着,一边好像正说着什么。 那朵黄云倏然而至,停在雷宁身边。他刚刚踏步而上,不料脚下黄云竟突然颜色大变,化作一片暗黑之色,再也不受控制,雷宁立足未稳,竟然从空中直跌下来。 “啊”的一声惊呼,雷宁满头大汗,从石榻上翻身而起。梦中情景历历如在眼前,一切都是如此清晰。宫室中不闻声响,只听见一阵阵喘息之声,久久乃止。 “此口诀发前人之未思,实是神妙莫测。惟本命飞云与神识相连,本命飞云受创,神识亦会受创,我宗弟子戒之慎之”,“烟霞七变诀”总纲上最后的一行小字又从脑海中浮起,似流水一样缓缓流过。“本命飞云与神识相连,神识分化,若是两者互相结合,岂非取长补短,本命飞云再也没有缺陷。”雷宁心中升起一种明悟,心内不觉大喜。他再也无法入睡,从怀中摸出地图包裹,取出“炼神篇”,翻到神识分化部分,细细阅读起来。 神识分化,听起来神乎其神,玄奥难言,真正操作起来,却也简单。江湖中有些世俗武林高手,都能分心两用,左手画圆,右手成方。仙家法诀自然更是神奇,按照此诀法进行修炼,就能从主神识上分化出若干副神识,主神识与所有副神识皆相接相连,又可随时与副神识斩断联系。有此法诀傍身,既可以更好地操纵法器,又能避免敌人的神识攻击,无论是攻是守,自然大占便宜。 雷宁读完口诀,沉思半晌,自觉全部读懂,便缓缓闭了双目,冥神存想起来。他体内本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流转,那是他学的“烟霞七变诀”种子符箓丹田显像。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光芒从无到有,在丹田中闪现出来,只是乍明乍暗,显得极不稳定。果然过不多久,那道光芒一阵摇晃,化作漫天流萤,烟消云散。雷宁睁开双眼,也不失望,若是仙家法诀如此轻易就能掌握,他倒又不敢去修炼了。 东面天空一丝曙光若隐若现,转眼又是新的一天。雷宁走出宫室,看着那依旧模糊的天空,不由得悚然一惊,记起了自己来到天罗峰的初衷。 他走出大殿,穿过外面曲折的回廊,顺着原来进入的山洞,又回到了天罗峰顶。刚刚出得洞口,一道凛冽的罡风已扑面卷来。说也奇怪,原来刮面如刀的恶风此刻吹到身上却也不觉寒冷。他也无暇细思这其中究竟,径直登上东面巨石,极目远望。东面天空洁白的云彩如鱼鳞排列,层层铺叠。脚下一轮红日已露出半边脸,给上面的云彩镀了一圈红边。 雷宁运起“烟霞七变诀”,觑准最近的一朵白云,挥手打去,一道赤红色的幻符应手而出,没入那朵白云体内。他随手一招,那朵白云就乖乖飞到他身旁,随了他的手势上下飞舞,左右翱翔。 雷宁试过手法,又是几道赤红色的幻符打出,没入白云体内,就见那白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小,本来洁白的颜色慢慢趋向于透明。雷宁大感振奋,他略微调息一番,又是三道赤红色幻符挥手打出,这三道幻符刚一飞入白云体内,就见那朵白云全身鼓荡,似乎体内孕育了一只兔子一样,霍霍跳动不休。 雷宁瞧得奇怪,他自己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是好是坏,只能静静地等待。幸亏过不多久,那跳动就停了下来,那朵白云倏地一收,竟然从雷宁眼前消失无踪。 雷宁大吃一惊,忙催动了“烟霞七变诀”细细观察,才发现那朵白云就在身前,只不过已经变得无色透明且形体细小罢了。他操控起那朵已经大变的透明云彩缓缓向体内移来,就觉似有一物透体而入,及至瞑目内视时,丹田之中却已经有一丝透明云彩悠然飘动。 这一刻,雷宁热泪盈眶。他历经艰辛,长途跋涉,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费了多少心血,就为修得本命飞云,完成抱云子的遗愿。直到此时,他才看到了完成遗愿的希望。想起过往种种,一切都如在眼前,一切又都是那么值得! 有了这次成功的修炼经验,雷宁再次祭炼飞云就变得快速了许多。等到朝日升起、云霞散尽的时候,他已经成功在体内收束了三朵云彩。 乌飞兔走,月转星移,转眼之间五个月时光已匆匆流过。雷宁也不觉时光流逝,只是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两种法诀的修炼之上。 他早晚修炼“烟霞七变诀”,乘着早霞初露或者晚霞满天时登上天罗峰顶祭炼云霞,收入体内,再与自身神念相合,日夕温养。到现在为止,体内已经收束得九百多片云霞,在丹田之内飞翔流转,此去彼来,蔚为壮观。只是近几日之间,雷宁收束云霞入体时,却感觉明显慢了许多,也不知为何。 除了早晚两个阶段,雷宁把时间都用在了“炼神篇”的修炼之上。毕竟他接触这本功法时日还短,有所偏重也是应该。当他重新看完“炼神篇”之后,才明白原来自己第一次修炼时已经走错了道路。 神识锤炼与神识分化乃是一前一后、相辅相成的两个步骤,若没有远超别人的强大神识,又如何分化的出来?若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分化,那就等着精神错乱好了。雷宁明白了这些道理,庆幸之余亦加强了对神识锤炼的修炼与练习。直到近几天,才敢勉强试着把神识从主神识上分化出一些,却也不敢随便放出,只是放在识海里小心锤炼。 第16章飞云大成 雷宁心无旁骛,日夕修炼。一月时光看看又要过去。他每天早晚登上天罗峰顶,勤修“烟霞七变诀”,丹田中收束的云彩越来越多,竟然已达到惊人的九百九十八朵。这些云彩在丹田中翻翻滚滚,片刻不停,似乎正在孕育着某种惊天变化。 天色尚是一片漆黑,头顶上还有星光闪烁,雷宁早已站立在天罗峰顶巨石之上。他神色平静,默默看着远处天空,静静地等待着天边第一缕云彩出现。 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一片五彩光线,刚刚出现就奔着天罗峰疾飞而来。雷宁暗暗惊喜,只因这五彩光线他恰恰认得。 据“烟霞七变诀”中记载,在高空大气层之外,经常会游离着一些天罡之气,有时这些天罡之气会突破大气阻碍,飞到大气层内。这些天罡之气移动迅速,并且充满灵性,实在是水系法器祭炼时的最佳辅助材料。远远飞来的这些五彩光线色彩斑斓,名字唤作金线罡,正是飞遁速度最快的几种罡气之一。 眼看那群罡气就要飞过天罗峰,向着远远的天边飞走。雷宁急忙运起“烟霞七变诀”,向着那群罡气里面最后的一片挥手打去。 那片罡气微微一顿,似要挣扎,雷宁双手连挥,瞬间就是十几道幻符一齐打出,那片罡气五般颜色一阵闪烁,最终化为一片透明云彩,随了雷宁法决的指引,融入身体消失不见。雷宁大喜过望,不想收束一片金线罡竟会如此简单。他急忙抬头远望,正想多收束得几片,却见那些五彩光线已飞过天罗峰,远远消失在天的另一边。 这片云彩刚刚进入丹田,其余九百九十八朵云彩似乎同有所感,围绕着这片云彩疯狂旋转起来,然后一一停止,重新排列,待得最终停止,竟形成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阵势。 “烟霞七变诀”种子符箓猛然之间大放光明,径直冲入刚刚形成的阵势之内。似乎有了核心,九百九十九朵云彩片片扩张,互相结合,最终化为一体。 那赤红色的种子符箓越来越亮,染红了整个云体。其他六色的种子符箓却收敛了浑身光芒,变得暗谈无光。忽然之间,那赤红色的种子符箓瞬间远扬,消失在大阵之内。整座大阵一阵鼓荡,瞬间与种子符箓合为一体。一朵赤红色的本命飞云已在雷宁体内祭炼而出,放出灿灿红光! “啊——”,叫声响遏行云,在群山之间久久回荡。空谷传响,倍增嘹亮。这一刻,雷宁喜极而泣。什么道心平常,什么无欲则刚,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兴奋的泪水随风流淌。压抑已久的情怀轰然爆发,这个时候,他才又变回了那个十二岁的少年郎。 良久良久,雷宁终于平复了自己内心的兴奋之情。他心念一动,一朵赤红色飞云便出现在他身前。雷宁细细观瞧,只见这朵飞云通体赤红,似一团烈焰正在熊熊燃烧。他捏了法诀,踏足登上,只见里面空间颇为宽大,方圆竟有三亩之地,被细细划分成七个区域,显然是各有妙用。 雷宁小心翼翼催动法诀,那赤色飞云就慢慢漂浮起来。雷宁初次试演,内心不由紧张,他小心翼翼站在红云边上,探头向下望去,只见天罗峰、三座大殿、巨石、树木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他不敢飞得太高,便缓缓止住了飞云的上升之势。心念一动,本命飞云便向前飞去,越飞越快,到得最后竟绕着天罗峰转起圈来。 雷宁越飞越是兴奋,忽而向前,忽而退后,转眼向左,瞬间向右,直到他玩得尽兴,方才操纵了飞云缓缓落在天罗峰顶。下得飞云,雷宁信手一招,那本命飞云便向他手上投来。越近越小,待得飞到雷宁手上时,已变作手绢大小,红光流转,闪动不休。雷宁越看越是喜爱,实在是不舍得收入体内,就这样手捧飞云回到他修炼的那间宫室之内。 这一个月来,雷宁苦苦修炼“炼神篇”,神识早已锤炼得强大无比,即使是他分化出来的那一丝神识也已经颇为强壮。如今本命飞云大成,正是到了分化神念与本命飞云相合的时候了。 雷宁点起三根檀香,小心插入石桌上香炉之内。不一会儿,一股清新淡雅的檀木香味便直扑入雷宁鼻中。这檀香本是宫室所有,想必是清虚真人平素修炼所用,不仅香味独特,还能让人静气凝神。雷宁修炼时,最喜点上三根。 脉脉清香瞬间遍布整座大殿,雷宁坐在石榻之上,抱元凝神。宫室内寂然无声。 良久之后,雷宁自觉脑海中一片宁静,好似什么也没想但又好像什么都逃不过脑海感应,正是道家所谓“一念不起万象心明”的空灵境界。 雷宁运起“炼神篇”,本我意识化作一道灵光倏然来到识海深处。只见识海宽阔无比,到处都是海潮汹涌,无数个神念在其中载沉载浮,有的凝练无比,形貌皆生,宛如缩小了千万分之一的雷宁;有的模糊不清,懵懵懂懂。 本我意识所化灵光在海面上飞腾,不久就看到一群庞杂的神念已聚做人形,正是他之前分化的那道神识。本我意识骈指一点,一一道光剑已经砍下,只见到识海微微翻腾,雷宁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头脑剧痛,待得风平浪静,那头痛也就不治而愈。识海之中却已经有一个新的神识浴水而生。 一种奇特的感觉瞬间传到本我意识,雷宁只觉好像是有了两个自己,一般思想,一样脾气,完全是一模一样。到得这一步,神识分化已经获得成功,剩下的就是使之与本命飞云相合罢了。 雷宁也不休息,运起“烟霞七变诀”,将刚刚分化的神识引入本命飞云中,待得神识与本命飞云完全相合,方为完成。只不过这却不是朝夕之间可以完成的事情,只能是以后日日温养,天天沟通。 第17章鬼女田华 微风轻轻拂动,天上白云朵朵悠悠而行。那白云或如棉絮,或如白羊,或如山峰……姿态万千,飘逸如仙。 若是有那细心之人,看得久了,便会发现其中的不同。白云本为轻盈之物,在空中飞翔流动全凭清风。故而行无定所,不辨西东。这群白云里面却有一朵迥乎不同,竟然是直线向北,而且飞行奇快,眨眼之间就要消失在北边。 这朵白云正是雷宁的本命飞云。他已经离了天罗峰将有半月,一路纵云疾飞,向北俱芦洲而去。 不过只飞得三两天,他就发现了问题。他初次乘了飞云远行,心中实是兴奋莫明。偶尔下望时,却总见有人望着天上指指点点。初时他还不在意,几次之后他才恍然大悟:脚下这朵飞云赤红颜色,如欲滴血,实在是有点太招摇了。 有鉴于此,他才把赤色飞云换为白色。那本命飞云共分七彩,只是等级的区分而已,却与颜色无关。这等颜色转换只是小术罢了。如若不然,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乘一朵绿色飞云,又或是一朵蓝色飞云在空中飞行,岂不引得百姓惊惶?若被视为妖魔鬼怪过境,有那好事之人架炮来轰,摔个粉碎,岂非呜呼哀哉? 白云之上,雷宁端坐其中,膝前有一本皮毛状的书卷平铺,正是那本“炼神篇”。白云与雷宁神识相合,根本不用他来操控,只需示之一个大概方向,自有分化的神识驾驭前往。“烟霞七变诀”他已参详明白,便把“炼神篇”取出钻研。 “炼神篇”共分上下两部,一为神识攻击,一为神识分化,为了完善本命飞云,神识分化他早已看得明白。如今正在阅读的,正是神识攻击部分。 雷宁愈看愈觉惊讶,不论是神识攻击还是神识分化,都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神识,这一点雷宁早已明白,倒是书中介绍的神识攻击的法门,让他颇感新鲜。 这套攻击法门共分三层,第一层是将自己的神识化为一柄大锤,对敌时无声无息的放出,直接砸在敌人识海之中;第二层是将自己的神识一分为三,化为三支尖锥,对敌之时一分为三,即使敌人有所察觉,也必然招架不迭;第三层更是恐怖,要将自己的神识化为千万根牛毛细针,对敌之时万千细针攒刺,只是想一想,雷宁就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雷宁有过神识分化的经验,如今学这神识攻击的法门,上手倒也不难。他边飞边练,几日之后,竟然已经小有所成。在识海中凝聚了一柄硕大铁锤。 只是这本命飞云之内,除了他再无一个生灵,却无法让他试验一下这柄大锤是否像它的外形一样刚猛有力,让他颇感郁闷。 本命飞云遁光迅速,一日夜间就是几千里,雷宁除了赶路就是修炼,倒也不觉得苦。除了偶尔停下近市镇补充些食物,雷宁一般都是在荒郊野外住宿。 这一日看看已到晚间,下面仍然是一片连绵的群山。雷宁摧动飞云,加速前行,直到将近午夜,才看到下面影影绰绰,似有几点灯火。他驾驭了飞云缓缓降落,才发现灯火闪亮的地方原来是一座有些破落的城隍庙。 雷宁收了飞云,走进城隍庙,四下一看,里面比外面还要破落。屋顶上落下点点星光,冷冷淡淡,四面窗户只剩下四个窟窿,凄厉的寒风从四面灌入,发出呜呜声响,城隍塑像前尘土厚达三尺,上面蛛丝纵横,塑像前有两只牛油蜡烛,烛光正在寒风中摇摇晃晃,映得庙里面一明一暗,更添凄凉。 雷宁也不惧怕,看那庙中大殿上有避风的地方,打扫干净,席地坐了。又从包裹中取出干粮,随便吃得几口,便开始闭目调息,恢复起之前消耗的精力。 一阵恶风突然从院中刮起,携带着枯叶泥沙直卷进大殿来。那两只牛油蜡烛烛光摇曳,晃了几晃,终究还是灭了。 大殿中一片漆黑,只有几点星光冷冷洒下。一阵凄厉的笑声突然从院中响起,紧接着好像有一个黑影从院外飘进大殿,围了雷宁四面飘动。 借着淡淡的星光,雷宁看得分明,那黑影长发披肩,身段苗条,好似一年轻女子,只可惜脸色煞白,眼窝深陷,一条三尺长的血红色舌头斜挂嘴边,哪有半点人的模样? 一道寒光突然闪现,“碧霄”仙剑已被雷宁握在手间。“你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到此何为?”手握仙剑,雷宁胆气略壮,骈指喝问道。 “哈哈哈……”,一阵更显凄厉悲愤的笑声突然响起。“人?你见过什么人是此等模样?我是鬼,是索命的厉鬼,如今向你索命来了。”那女鬼突然双手前伸,血盆大口张开,眼睛里既含痛恨又带怜爱,直奔着雷宁的脖颈掐来。 雷宁大惊失色,“碧霄”仙剑一挥而过。不料那屡立功勋的“碧霄”仙剑这一次竟无功而返。“碧霄”仙剑透体而出,竟没造成丝毫伤害,好像那个女鬼并不存在。那女鬼已扑到面前,冰凉的手指搭到了脖颈之间,血口张开,向着雷宁左肩狠狠咬下。 危急关头,雷宁来不及思索,神识化作一柄巨锤狠狠轰下。就听“吱呀”一声惨叫,那女鬼身上突然冒出股股黑气,向四下里飘逸。女鬼面目一阵模糊,一张煞白的脸更显苍白。那冰凉的手指早已化作黑气消散。 雷宁见神识攻击奏得奇效,心神一动,又一柄神识巨锤从识海中飞出,向着那女鬼猛地砸去。 “住手!请仙长快快住手!小女子无知,冒犯了仙长,还望仙长饶命。”那女鬼见一巨锤狠狠砸下,只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开口求饶。 “你到底是何怪物?赶快从实招来,若有半句不实,看我如何治你。” 雷宁见那女鬼服输,略觉放心,却也不敢将那柄神识所化巨锤收回,只得仍旧悬于半空,做出随时都要猛击而下的样子,向那女鬼问道。 第18章人心险恶(一) “上仙容禀。小女子本是前村葛家庄人士,姓田名华。家中上有父母,下有幼弟。靠了几亩薄田,卖些新鲜菜熟过日,虽然过得清贫,却也其乐融融。不料祸从天降,本庄庄主葛成龙为给其父贺寿,大兴土木扩建后花园。我家三亩田地正在扩建范围之内。那一天葛家总管葛成带人来到我家,给了我父亲三钱银子,就要强行征占我家田地。我弟弟气不过,和他争论了两句,竟被他们活活打死。可怜我那幼弟,才只有十三岁的年纪!”说到此处,那名叫田华的女鬼已经泣不成声,眼中愤恨之情几欲化实质而出。 雷宁看她表情悲愤,不似作伪,心下已经信了,心念一动便收回了悬于空中的那柄神识巨锤。 田华哭过许久,似是悲愤稍解,继续低声叙述道:“我们田家在葛家庄本是小户,我父又老实懦弱,眼见田地被夺,独子横死,竟悬梁自缢而死。母亲一天之内失去两名至亲,悲愤欲绝,又哭又笑,竟疯癫而死。我乘夜深之际,怀揣剪刀前往葛家寻仇,不料刚翻过院墙即被巡夜家丁发现。这些家丁平素仗了葛家权势,作威作福,见我生得年轻貌美,欲行不轨,我乘他们不备,取出剪刀,扎伤了几个。眼见报仇无望,遂自刎而死。好好一个家,竟瞬息之间坍塌崩散。” 田华切齿咬牙,目注苍天,厉声叫道:“我好恨啊。我恨这些人面兽心的畜牲,恨这世间一切,恨这苍天。贼老天,你为何如此不公?作恶的益寿延年,福禄双全;卑微的受尽欺凌,度日如年。人间公道何在?人间公道何在!” “啊——”,一声愤怒的大吼突然响起,震耳欲聋。雷宁只听得目眦欲裂,怒气盈天。他自幼生长在海边渔村,小村里民风淳朴,友爱和睦,宛如世外桃源。他何曾听过此等惨绝人寰的祸事。一腔怒气再也无法忍住,张口高声厉啸起来。 待得雷宁厉啸稍停,田华继续道:“我死之后,一口怨气实在无法消除,竟转化为鬼戾之气,我不愿去地府转世投胎,便夜夜在附近飘荡流连。有一夜一个鬼将路过此处,见我一身戾气,年轻貌美,便要收我做个姬妾。见我不肯,他便恃强动手。我斗他不过,无奈只得讲了实话,要他替我报仇。他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从此之后我便跟随了他。我几次催他前往葛家庄报仇,他却一味推脱。今日正是三年前我全家横死之日,我愤恨难舒,戾气大作,才做出如此形状,实不是有意冒犯。”那女鬼田华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便把一双眼盯住了雷宁,满脸的惊慌哀怜,再也不是先前那凄厉的模样。 “既是如此,你且起来,带我到葛家庄一行。”雷宁面沉如水,也看不出心中想些什么。实则他心中已经是杀意滔天,不可遏止。 雷宁虽然没有遵从雷清远的想法,走上了修仙的道路,但他毕竟是雷清远亲手带大,性格深受其父影响,一身正气,嫉恶如仇。听得世间竟有此等奸恶之人,不平之事,早就有心杀之而后快。 “仙长,您是要……”,田华惊喜莫明,犹自不敢相信,疑惑问道。 “你也不必多问,我自会分辨其中真伪。你只管带路就好。”雷宁心念一动,护身飞云已经出现在他脚下。他示意田华踏上飞云,法诀催动,那朵白云缓缓上升,一路向前飞去。 “仙长,哦,不是。那个……公子,前面那座庄园就是葛家庄了。”田华指着下面一座灯火辉煌的庄园,有些拘谨的说道。 二人一路飞来,雷宁感念田华遭遇悲惨,便尽量不提起她家中境况,只是询问此地风景、产物,田华每问必答,逢答必是“仙长”二字开头。雷宁也不过是一刚踏上修道的凡人少年,如何敢当“仙长”两字,几次让田华改口,但田华却好似认准了这一点,说也无用,仍然一口一个“仙长”。直到雷宁威胁不再前往葛家庄,田华才委委屈屈的改了口,不再称呼“仙长”,却又叫起了公子,雷宁头痛无比,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随她。 本命飞云缓缓落地,等他们一人一鬼踏上地面的时候,那朵飞云又已经消失无影。正如它来时一样突兀。田华看得大是费解,更加认定了雷宁“仙长”的身份,只不过不敢喊出罢了。 雷宁抬头打量,阴影里一座庄园向四下延展,也不知有多大。庄门前卧两尊石狮,倒也象模象样。门上挂了一幅牌匾,横书“葛家庄园”四个大字,旁边斜挂了两盏气死灯灯笼。门是红松造就,漆了黑漆,倒也显得大方气派。 雷宁上前几步,“咚”地一声一拳砸在大门上。他体内经脉被赤阳石强化后,力大无穷,又是一腔怒火,故意寻衅而来,哪会和他客气?就听“咚”地一声大震,那两扇黑漆大门轰然倒地,声音惊天动地,在黑夜里四下传开。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想找死啊。”一名家丁打扮的人,睡眼惺忪的跑出,看到大门倒地,先是一惊,继而看到雷宁,大声骂道。 雷宁也不和他废话,只是拿眼斜瞥了田华一下,见她点头示意,一柄神识巨锤破体而出,向着那名家丁轰然砸下。那家丁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啊”的一声惨叫,便两眼翻白,双腿抽搐,昏晕过去。看其模样倒也不像受伤,只不过葛家庄新添了一名植物人而已。 雷宁带着田华一路直闯而进,但凡有那不开眼的,只要见到田华点头示意,便是一柄神识巨锤轰下。这方法好用之极,既不必争斗,又不用流血,雷宁用得得心应手,熟练之极,大解他在飞云中练习时无人试招的郁闷之意。 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就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家丁。此刻,院中动静早已惊醒了庄园里面的众人。灯笼火把纷纷亮起,处处人声鼎沸。不一会了,雷宁和田华就已经被团团包围,四面围定。 第19章人心险恶(二) 雷宁抬头看去,只见最前面站有两人。一人白白胖胖,满面红光,脸上似笑非笑,一团和善。身穿对襟的元外服,肚子涨大如鼓,另一人则完全不同,身材瘦长,脸上肤色黑中带黄,一双倒三角眼不时寒芒闪现,穿一件圆领皂袍,正是一副管家模样。 “小兄弟不知从何处而来?夤夜至此可有事要葛某帮忙?若是力所能及,必不推辞。”那白胖之人未语先笑,好像没有看见旁边站立的田华,只是向着雷宁热情问道。 雷宁未及开言,只觉身体四周气温急剧下降,田华咬牙切齿,已经疾扑而上。扑得几次,雷宁不由暗暗惊奇,明明那两人好好站在那里,田华却在旁边扑来扑去,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把他们阻隔开一样。雷宁奇怪不已,那两人也是大费思量,只觉一阵寒风忽左忽右,就在身边缭绕不休,看别人都没有这等情况,岂非怪事,大不寻常。 “此位乃是敝庄葛庄主,最是乐善好施。小兄弟有何难处,可细细说来。在下葛成,忝居本庄管家,必竭尽所能,不负小兄弟所望。”那又黑又瘦、管家打扮的人见雷宁默然无语,拱手说道。 雷宁大感踌躇,他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神识巨锤轰击而来,根本也没有询问此事的来龙去脉。虽然看田华神情不似作伪,但毕竟是一面之词。眼前这位员外,白白胖胖,态度和蔼,倒也不像坏人模样。 看雷宁一味思量却不发一言,葛成龙对着葛成打了一个眼色,笑道:“看来小兄弟必是有难言之隐,没关系,先到客房暂且休息一下,待得想好了,再说不迟。” 雷宁一听,正中下怀。他稍微摆手,安抚了一旁患得患失、愤恨不已的田华,向着葛家主仆拱了拱手,便跟着一名家丁转身离去,浑然没有注意葛成龙眼中闪烁的寒意。 “公子,您为什么不直接出手,灭杀了他们?还要到这个什么客房来歇息一下。难道您真的累了吗?”田华一脸幽怨,轻声问道。 “你且放心就是,万事有我。我必帮你报此仇怨。”雷宁笑道。“若事情果真像你说的一样。”雷宁在心中又补了一句。这却不能怪雷宁心眼多了,难道要让雷宁直接告诉田华,对不起,我不太相信你,等到调查清楚再说吧。那样岂不太伤人心,不对,岂不太伤鬼心了? 雷宁刚刚坐定,便有家丁捧了香茗、点心叩门而入。说是庄主有命,请客人稍微委屈一下,明天再大摆酒席,为他接风。雷宁听得暗暗好笑,若不是他神识巨锤奥妙,庄中之人惊惧交加,摸不清他的底细,恐怕未必会有这么好说话?他乘那名家丁等待之际,故意问东问西,那名家丁颇为不耐,但又强自忍受,等到雷宁问起田家之事时,他便脸色大变,再也不肯开口了。雷宁见问不出什么,便打发他回去了。 此时早已过了午夜时分,雷宁向来修炼勤奋,他今日初次运用神识攻击的法门,便连连获胜,自然对“炼神篇”更感兴趣。现在有了余暇,他也不惮就在身边的田华,闭了眼默默凝神思索起来。 似乎是很久,又似乎是很短,雷宁也说不清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识海中一个个神念翻滚游动,忽然聚集在一起,下一刻又分散在各地。雷宁运起“炼神篇”的法门,缓缓运转,忽而感觉整个人身体一松,似乎一下飘在了半空。 他慢慢向四周打量,只见鬼女田华咬牙切齿,正在房中四处游荡;下方木椅上,正有另一个自己闭目端坐,他心中升起一丝明悟,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炼神篇”中所述的神识离体。 雷宁颇感新鲜,在空中缓缓飘飞,骤然加速,待得彻底熟悉了这种感觉,又向着屋外飞去。屋外一片清冷,不知何时西面天空已挂起一弯残月,正有冷冷月辉漫天洒下。 雷宁正待向更远处飞去,忽然一股寒风扑面而来,雷宁只觉身体一阵摇晃,竟有随风消散的迹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匆忙飞回客房。入得房中,这种感觉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雷宁心有余悸,向下一落,顿时回到本体之中。 日上早已三竿,田华在客房中飘来飘去,一刻也不愿停止,显得极是暴躁。雷宁闭目端坐,只是一味修习“炼神篇”,也不理她。 “公子,公子可否起身?奴婢奉庄主之命,请公子移驾客厅,为公子接风洗尘。”客房之外突然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接着就有一道轻柔清脆的女声响起。 雷宁走出房门,见外面立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身丫鬟打扮,见雷宁出来,慌忙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那就有劳姐姐了。”雷宁微微一笑,拱手一礼。 那少女更显慌张,不发一言,转身径向来时方向快步行去。雷宁也不以为忤,跨步跟上。身旁一阵冷风掠过,那鬼女田华也紧跟而来。 “不知小兄弟昨夜歇息可好?下人若有怠慢之处,告诉为兄,我必严惩。”葛成龙站在客厅门口,远远看见雷宁走来,率先招呼道。 “葛庄主热情好客,待人周到,在下深感厚意,这里先行谢过了。”雷宁来到近前,微笑施礼道。 “哪里,哪里。小兄弟人中龙凤,此等人物能来到敝庄,实是我葛某人三生修得的福气。请请请,快请进客厅奉茶。”葛成龙大为高兴,急忙把雷宁迎入客厅。 见葛成龙跟随而入,雷宁双目深注,开门见山道:“听闻葛庄主扩建庄园,大肆征用土地,为此竟逼死了田氏一门,不知可有此事?”雷宁要事在身,兼且醉心修炼,哪有许多时间用于此事,便选了一种最直接的方式。 “小兄弟这是哪里话?断然绝无此事。必定是有人故意中伤葛某。想我葛氏一门,家祚绵延,至为兄这一代已历七世矣,不说泽被乡里,也算有口皆碑,断不会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小兄弟恐怕是误会了吧。”葛成龙眼中惊慌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又强作镇定,信誓旦旦道。 “哦,如此说来,倒是在下错怪葛庄主了。夜里之事,实属在下一时鲁莽,还请庄主雅量包涵。”雷宁看葛成龙一脸真诚,矢口否认,遂一脸歉意道。他听得田华和葛成龙各执一词,是非难辨,不由大感踌躇。他挟怒气而来,此时早已恢复理智,自不能随便出手。 第20章人心险恶(三) “所谓不知者不罪,我与小兄弟一见投缘,既然前嫌冰释,不如由为兄做东,为小兄弟接风洗尘,你我兄弟把酒共欢,如何?”葛成龙闻听大喜,拍手召来仆人,吩咐下去,顷刻之间,一桌丰盛之极的酒席已经备好。 雷宁正觉踌躇,不知如何是好,葛成龙已经肃手来请,雷宁见他心意颇诚,没奈何,只得在客位上坐了。 “来,小兄弟且尽此杯,尝一尝我庄中自酿的玫瑰蜜酒,虽然不是什么佳酿,别处却也喝不到。”葛成龙站起身,双手握杯,向雷宁殷勤劝道。 雷宁听他说的平淡,但语气之中颇有一股自傲之意,微觉好奇。他端起酒杯,凝神看去,只见那酒色做深红,黏稠如蜜,隔着好远就有一股清香传来,让人忍不住馋涎欲滴。雷宁举杯就唇,浅浅呷了一口,忍不住拍案叫绝。只觉那酒入得喉咙,便有一股浓香混着酒气爆发开来,在四肢百骸之间到处流转,微感醺然。他自小在海边长大,哪里喝过此等佳酿,忍不住一饮而尽,浑没注意葛成龙眼里偶尔寒光闪现。 “好酒!此酒入口香醇,回味无穷,实属少有的佳酿,不知葛兄从何处觅得此等佳酿?”雷宁放下酒杯,忍不住问道。 “不过是山野之人自家酿制,既是兄弟喜欢,不妨多饮几杯。此酒性质温和,即便多喝几杯,也不会伤了身子。”葛成龙见雷宁颇为喜爱此酒,更是高兴,殷勤劝道。 等到三杯酒下肚,雷宁已经有些醉眼朦胧。他抬头看去,只见葛成龙脸上笑容越来越是灿烂,不知是否错觉,雷宁竟觉得那张白白胖胖的笑脸上此时竟写满了狰狞。 未及雷宁开言,葛成龙已经一把掷碎酒杯。随着酒杯落地的声音,从客厅两面冲进来七八个手执棍棒、匕首的强壮汉子,把雷宁团团围定。 “哈哈哈,哪里来的小杂种,竟敢到我葛家庄闹事?当我白面阎罗是白叫的吗?”葛成龙一改刚才温顺模样,双目射出凶光,瞪着雷宁,得意地狞笑道。 雷宁目瞪口呆,眼前之人变化太快,他还有点摸不着脑袋。他实在搞不明白,刚刚那个温良恭顺的谦谦君子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么一个凶恶狰狞的奸邪小人?他自小接触的人物,哪一个不是淳朴善良,即使是后来遇到的抱云子、清虚真人也是一脸正色,满眼慈祥,甚至就连邪道人,固然强横凶狠,也是凶的直接,写在脸上,哪里见过此等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形象? 胸腹之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好像里面正有一只钢丝小球在滚动。雷宁脸色大变,心中已知遭了暗算。 葛成龙见雷宁强忍剧痛,心中大快,冷冷笑道:“你刚才所饮三杯玫瑰蜜,里面早已下了巨量的鹤顶红,那东西一滴就要人命,我把十余滴全部放入酒中,不知能否把你放倒?哦,对了,你不是会使妖法吗?现在你再使啊!哈哈哈……” 雷宁心中惊怒交加,盯住了葛成龙缓缓问道:“我与葛庄主无仇无怨,前面有一些误会业已说清。葛庄主下此狠手,却是为何?” “误会?哪有什么误会。田家那条老狗不识抬举,死了也就算了。你又算得何人,竟敢来过问葛爷的事情。兄弟们,来给我好好招呼一下这个小畜生,往死了给我打。”葛成龙一边说,一边挥手命令。 田华本就跟在雷宁身边,见雷宁身中暗算,仰天厉叫,身上戾气翻涌,客厅中温度骤然下降。葛家众人心中疑惑,却也来不及思索,手舞棍棒、匕首向雷宁逼去。 到得此时,雷宁脸上反倒一片宁静。他轻声一叹,喃喃低声道:“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既然你等自取其死,我便成全了你们吧。”脑海中一柄神识巨锤已破体而出,向着葛成龙猛击而去。 葛成龙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便再也没有任何感觉,竟然就这样莫明其妙的死去。葛成本就跟在葛成龙身后,只是未发一言,此刻见葛成龙突然死去,情景与昨夜依稀相似,心内又惊又惧,纵声大喊道:“快,快上前打死他。不要让他……”,话未说完,眼神一黯,再也没有了声息。众人急忙转头去看,却见他身上半点伤痕也无,仍然是死的那样离奇。 “妖怪啊。”葛家众人眼见庄主和管家离奇死亡,心中大是惊骇,发一声喊,竟然作鸟兽四散而走,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公子,你怎么样?要不要紧?”田华见雷宁满头冷汗,面色煞白,抱住了肚腹强忍剧痛,不由大为心痛。 雷宁勉强摆手,在椅子上坐了,解下身后包裹,取出一只精美玉瓶,倾出一粒丹药,仰头吞了。待得过了片刻,只见雷宁脸上煞白之色慢慢消退,又变得如原先一样红润。 田华略微安心,正要上前扶起雷宁,却见雷宁脸色越来越红,转眼之间,已经变作一片赤红。似乎还有一股灼热隐约传来。仿佛雷宁体内,正藏了一只火炉不停烧烤。不一会儿,雷宁已经是汗如雨下,全身抖动不停,衣服块块鼓起,好像那火炉又变做一只老鼠,在体内到处钻动。 田华看得心惊胆战,五内如焚,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噗”的一声,一口淤血已经从雷宁嘴中喷出。脸上赤红之色缓缓消退,过的一瞬,竟然睁开了眼睛。 雷宁被葛成龙暗算,喝下了巨量的鹤顶红,那东西虽不是瞬间毙命,却也剧毒无比,特别是那种钻心的痛楚,绝非常人能忍受。雷宁为防再出意外,骤下狠手,两记神识巨锤生生击毙葛家主仆二人。 如此剧毒之物吞入腹中,雷宁本是必死无疑,危急之际,他忽而想起抱云子所送玉瓶之内还有两丸丹药,有恢复真气之效。也不管到底是不是对症,只能姑且一试。要说仙家丹药确实神奇,即便是人间剧毒,却也不过片刻之间即被化除。只是那丹药毕竟是修道之人恢复真气之物,真气何等雄厚,怎是他能承受? 真气滚滚如潮,在雷宁体内肆虐,若不是雷宁体内经脉被赤炎石强化,又宽又韧,大异常人,想必此时早已一命呜呼,和那女鬼田华一样,两鬼相对无言,只有泪落千行了。 雷宁调息片刻,缓缓站起,走到院中。只见偌大一座庄园,此时竟半点声息也无,也不知合府老少,藏身到了何处。首恶已除,其他帮凶也得了报应,雷宁既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自然也不会斩草除根。 “田华谢过公子。公子替我报得大仇,此恩天高水长,田华无以为报,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田华跟着雷宁来到外面,见雷宁面沉如水,不知想些什么,低声说道。 “这却不必。我杀此二人,乃是此二人自取其死,亦非全然为你。既然此事已了,我还有事在身,就此别过。”雷宁也不看田华,淡淡回道。话音未落,一朵白云已经悄然在脚下出现,雷宁踏足而上,破空飞起,转眼就消失在天边。 田华默然良久,既喜又忧,最终轻轻一叹,也化作一阵青烟飞去不提。 第21章“艳遇” 一弯新月如钩,出现在东面高峰之上。月光皎洁如水,遍洒林间山地。 山洞中火光照耀,雷宁正对了火光,凝神修炼。只是过不一刻,他便翻身站起,走来走去,竟然再也无法静心修炼。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每天如此。只要闭了眼要去修炼时,葛成龙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就出现在脑海之中,换来换去,一会温良谦恭,一会凶狠狰狞,换得一会,两张脸竟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雷宁暗暗烦恼,却也无能为力。这也不能怪他,他毕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青涩少年。他接触的人非常有限,他所了解的世界也只是一小片。人心险恶,世态冷暖,岂是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能够看穿。 在那光鲜的外表下,也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雷宁只觉心里极是难受,好像他所了解的那个世界正在坍塌,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建立,尽管他心里是多么的不情愿!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欺骗,还有一种声音叫做谎言,还有一种人竟然生有两面! 直到此时,雷宁才忽然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停留在很幼稚的阶段。他对人心的把握,还根本没有把握。 雷宁遐思绵绵,不能释怀。正当他神游物外,心思不属的时候,一杆双股钢叉已然悄然在他背后出现。那钢叉色作乌黑,黑气缭绕,无声无息,待得离雷宁只有三尺,骤然加速,直奔他脑后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雷宁日夕苦练的“炼神篇”终于发挥了作用。在钢叉及体之际,一朵白云突兀出现,将雷宁整个包裹在里面,那柄钢叉微微刺入,就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雷宁大感惊讶,忙回头去看。只见身后站有一人,身穿皂黑色软甲,长两只铜铃大眼,朝天鼻,颔下一部络腮胡子极是茂盛,正手拿一柄钢叉耀武扬威。 “你可就是田华骚蹄子的姘头?怪不得她为你神魂颠倒,果然长得比本将军稍微俊俏。”那络腮胡子看见雷宁转头,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却又大怒道。 “姘头?”雷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要说自己与田华人鬼有别,自己与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几个时辰,何时竟然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 “你是何人?我与田华不过一面之缘,泛泛之交,看阁下器宇轩昂,不似惫赖小人,莫不是弄错了?”雷宁实是不愿与他讨论此等敏感话题,极力撇清自己与田华的关系。 “断然不会有错。田华那小骚蹄子乃是本将军的姬妾,我们素来恩爱,今日她回到府中,一句话没有,就钻进闺房,谁也不理。我去看时,见她又是欢喜,又是悲伤,一会微笑,一会长叹,嘴里面还喃喃自语。我是过来之鬼,岂会看不出她这是春心大动,心有所属?是我好说歹说,把她骗了去吃酒,才慢慢问出是你替她报了仇怨。她只见过你一人,不是与你有染,还会是哪个?”那络腮胡子一脸理直气壮,又是分析又是推理。 “也许她想念的另有别人?你又怎能断定就是我呢?再说我只有十二岁,哪里懂得这些乱七八槽的事情?”雷宁大感冤枉,极力辩解道。 “那可不一定。你们修道之人天生狡诈,也许你是变化了相貌,故意装嫩呢?呸,想不到我与她同床共枕多年,她竟然喜欢这种幼幼情调。”络腮胡子又是愤怒,又是郁闷,口不择言道。 “看阁下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田华姑娘相貌,那个——奇特,与阁下实是天造地设,佳偶天成。即使偶有争吵,亦属闺中乐事。阁下又何必想得太多?”雷宁苦口婆心,一味息事宁人,再一次劝道。 那雷宁本是诚实纯朴之人,向来心口如一,这番话大违本心,实是说得无比辛苦。 “大丈夫敢作敢当,又何必苦苦狡辩?就算你舌灿莲花,今日也难逃一死。”络腮胡子手中钢叉一震,叉头突然冒出一股黑气,与雷宁的护身飞云微微一碰,又退后开来。 雷宁大感烦恼,脚下飞云一催,便要离了这是非之地。 “小白脸果然中看不中用,还是我老沙这样的来的实诚,靠得住。你要走便走,我这就回府,把田华那骚蹄子吊起来痛打,看她招是不招。”络腮胡子看到雷宁要走,知道自己追不上,也就不阻拦,反而高声喝道。 本命飞云微微一震,雷宁脚下一晃,险险从飞云上直跌而下。他自修成这朵本命飞云,便以自身神识日夕温养,何曾出现过此等情况?自然是他此刻心情激荡所致。雷宁大为烦恼,神识一动,一柄巨锤已经向着那络腮胡子轰下。 络腮胡子手中钢叉一举,已有一只大手从钢叉上飞起,向着那巨锤托去。巨锤在空中微微一顿,缓缓下压,离那络腮胡子越来越近,却也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同时消散在空中。 雷宁大为惊讶,他自修成“炼神篇”中神识攻击的法门,念出锤至,战无不胜,还从未遇见过这等事情。心中一动,法门运起,两柄神识巨锤先后离体飞出,向着络腮胡子轰去。 那络腮胡子的鬼将见那巨锤来势凶猛,却也怡然不惧。又是一道黑气从叉上飞起,凭空化为一只大手,在空中一分为二,分向两只巨锤托去。那两只大手托得片刻,便再也无法相持,又复化为片片黑气散去。 那络腮胡子的鬼将恼羞成怒,收了钢叉,大喝道:“偏你会得。且看我的。”身子微微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竟直接出现在雷宁识海之中。 雷宁大吃一惊,他虽然有神识攻击的法门,擅长攻击敌人神识,但被人攻入识海,尚属首次。识海中如何作战,他可是陌生之极。 那络腮胡子的鬼将一声大喝,钢叉重新出现在手中,便向着雷宁刺来。雷宁赤手空拳,只得左右躲避。幸亏他习练“烟霞七变诀”有成,身体轻盈灵活,倒也进退随心。 第22章沙无天 络腮胡子鬼将钢叉连连挥舞,却总是差之毫厘,刺雷宁不着,只气得大声咆哮,声若雷霆。一双铜铃大眼布满血丝,竟慢慢变成鲜红之色。那红色越来越亮,宛如两个缩小了千万分的太阳。 雷宁正觉诧异,那鬼将双眼大睁,两道赤红如血的光线已向雷宁激射而来。雷宁待要躲避,终究不及。那光线触体即燃,转眼之间已成滔天之势,把雷宁卷入烈烈火焰中。 络腮胡子见雷宁被自己的本命阴火吞没,心中大定,手拄钢叉猛烈喘息起来,身外护身黑气一阵翻滚,明显淡薄许多。显见此招威力虽猛,却也是大耗元气。他手拄钢叉未及喘得几口,铜铃大眼越瞪越大,神色间全是一片不可思议。 只见那团阴火越燃越暗,最后缓缓熄灭。雷宁的身影却就从一片虚无中慢慢浮现,越来越是清晰。他望着目瞪口呆的络腮胡子,微微一笑道:“却是要谢过阁下了。若不是你,我也无法这么快懂得神识的运用法门。现在我们再来试过。”一柄神识巨锤缓缓出现,随后闪电般向着络腮胡子砸去。未及他做出反应,无数柄神识巨锤已狂轰而来。 雷宁运使神识巨锤早已娴熟无比,只是他以前运用,都是神识离体化作巨锤攻入别人识海,被别人攻入尚属首次。一时之间思维定势,完全不知如何应对。直到被络腮胡子本命阴火灼烧,神识化作一片虚无却又紧接着显现而出,心中才升起一股明悟,懂得了识海中作战的窍门。 形势瞬间急转直下,雷宁在自己的识海中作战,占尽天时地利,无数柄神识巨锤随生随灭,翻翻滚滚,向着络腮胡子狂轰而去。 络腮胡子鬼将吓得面无鬼色,怪叫一声,便要转身逃走。一把断剑突兀出现,只是轻轻一挥,便把络腮胡子一条左臂砍下。络腮胡子痛得大叫一声,再也不敢停留,直接消失无踪。 一股黑气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微微鼓动,随即就又化作络腮胡子的模样,仍然是一脸的惊魂未定。他看看雷宁,就好像深夜回家之人遇见了恶鬼一样。随即向下一扑,就要借助土遁逃亡。 “站住。”一道森寒的声音突然响起,“否则我让你后悔今世为鬼。”雷宁面沉如水,冷冷喝道。他无辜受冤,被此鬼夹七夹八,纠缠不断,早已不耐烦。又被他进得识海,受伤而遁,出入若无人之地,早就怒火攻心,动了杀机。 “仙长姿容优雅,神识强大,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怎会是那等苟且之人,岂不是自堕身份,自毁前途?必是小鬼误会,冒犯了仙长。还请仙长高抬贵手,不要和小鬼一般计较。咦,田华,你怎么也来了?我不是把你锁在屋里了吗?”络腮胡子见雷宁动了杀机,亡魂大冒,一脸沉痛道。及至说到后来,却又满脸惊异,目视雷宁身后,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雷宁见他满脸惊愕,一脸不可思议,扭头看去,身后空空荡荡,只有火光在黑夜里摇晃。他知道不妙,及至再回头时,眼前哪还有络腮胡子的鬼影? 雷宁怒极反笑,脚下飞云微微一催,便飞出山洞,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若是平日,雷宁也就置之不理,任其自去。只是眼下他刚被葛成龙骗过,心情正极度不爽,不料转眼之间,又被此鬼欺骗,哪里还能忍耐?他与那络腮胡子大战一场,对他的气息熟悉之极,自信凭了自己的本命飞云,必然可以把它追到。 莽苍山方圆千里,山涧、幽谷遍布其间。地面上黑气纵横,不时有那黑气像狼烟一样笔直升起,久久不散,蔚为奇观。 莽苍山东南就有一条幽谷,一年四季黑烟缭绕,遮天蔽日,站在谷外看去,影影绰绰似有许多人影,也看不真切。 一朵白云自夜空中悄然而至,落在谷外,四处转了一圈,随即就又消失在谷内。 …… 看着镜中的美丽容颜,田华忍不住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镜中人儿鬓如乌云,眉若新裁,一对明亮的大眼里似有无穷星光闪亮,哪里还是城隍庙里那个凄厉的模样?又是一声幽幽叹息响起,田华双眼之中似有一阵轻雾涌出,不用去故意思量,那个清秀少年的模样自然难忘。 一阵黑气从地下涌出,那络腮胡子的鬼将已经站在身旁。他呆呆地凝视着那独坐窗边的美丽容颜,茫然若失。及至那女子将双眼投向他的身上,他便又恢复成嬉皮笑脸的模样。 “美人,我已追上恩公,亲自向他表达了谢意。这下你可放心了。”那络腮胡子看着田华,双眼之中全是温柔之意。 “哦,原来你表达谢意的方式如此特殊。看来,我特地回来向你表达谢意还是来对了。”未等田华回答,背后已经有一个声音冷冷响起,正是雷宁。 听到雷宁的声音突然响起,田华一改刚才慵懒的模样,一下站起,脸上又惊又喜,目注雷宁,犹自不敢相信,颤声道:“公子,是你吗?” 雷宁目视田华,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位千娇百媚的人儿与城隍庙里那个凄厉的女鬼联系到一起。他年纪尚小,自然也不会升起什么异样的心思。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看而已。他略微平定心神,淡淡道:“我本是一渔家少年,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可不敢当。来此只是向这位将军表达心中谢意而已。” 田华听得雷宁语气不对,一双美目瞬也不瞬盯住了那络腮胡子的鬼将。愠声道:“你非要向恩公表达谢意,为何却把恩公惹恼了?还不赶紧向恩公谢罪。”随即又向雷宁敛身一礼,低声道:“还请公子恕罪。这便是外子沙无天,天性蠢笨鲁莽,若是得罪了公子,还请公子大人大量,不要与他计较。” “蠢笨鲁莽?”雷宁听得田华的四字评语,不由暗暗苦笑,心中忖道:“鲁莽恰如其分,蠢笨可就远远未必了。若是此等奸猾之鬼都可以称之为蠢笨,那天下哪还有聪明之人?”雷宁受沙无天愚弄,自然对他观感极差。 第23章沙无天(二) 沙无天眼见所做事情全已暴露,内心再不敢存侥幸之念,他走到雷宁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道:“请仙长饶恕沙无天鲁莽之罪。我见不惯华儿提起仙长的温柔样子,醋意大盛。才做出如此糊涂之事,还请仙长恕罪。” 雷宁听得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感郁闷。自己好意出手,却惹得此无恙之灾。若非自己恰巧神识凝练,岂非要一命呜呼?这沙无天如此草菅人命,岂可轻饶? “沙无天只因自己醋海翻波,便无故迁延他人,骤下死手,实不异于草菅人命。今观其悔过之意颇诚,死罪可免,活罪难容。”话音未落,一柄神识巨锤已经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沙无天头顶之上。沙无天惨叫一声,浑身上下黑气翻滚,身体忽显忽隐,竟有消散的迹象。 眼见另外两柄神识巨锤已经接踵而至,沙无天魂飞天外,魄散九霄,高声厉叫道:“饶命,饶命啊,仙长。我有无上秘宝,愿献于仙长。只求仙长饶过我这一遭。” 两柄神识巨锤在空中微微一顿,仍然一先一后轰击下来,只打得沙无天身上黑气四散,身体一阵阵虚幻。只待过得好久,那些四散的黑气才缓缓凝聚,沙无天的形体慢慢出现。那原本如生人凝练的身躯一阵阵透明,如虚如幻。 “公子,还请饶过他这一遭吧。田华愿为奴为婢,报答公子大恩。”田华看得沙无天惨状,心内大是不忍,亦跪下求道。 “仙长,沙无天再也不敢了。还请仙长饶小的一条贱命,小的愿做牛做马,报答仙长。”沙无天不顾形体受创严重,膝行两步,抱住雷宁一只大腿,声泪俱下。 “既是如此,你们暂且起来,我也不要你们怎样,只是记得不要凭了自己强横就横行无忌,滥杀无辜罢了。”雷宁本是怀了一颗必杀之心而来,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原委之后,却又不好骤下狠手,毕竟那沙无天也只是爱欲蒙蔽了心智而已,惩罚一番尚可,若是真个打死,岂不坐实了前番“骈头”之语,传扬开去,可不就是一幕“奸夫杀亲夫”的丑戏? “公子,还请您移步客厅奉茶,此地乃小女闺房,待客多有不便。”田华站起身来,盈盈一礼,温婉说道。 雷宁坐在椅上,看着下面恭身站立的两人不由暗觉好笑。 这沙无天倒真可算得上一个妙人。自打事情败露,就一副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模样,缩身在田华身后亦步亦趋,此刻站在田华身后,大气不敢长出,一副被恶婆婆摧残的小媳妇模样。只是那铜铃大眼间或一转,从田华身后偷偷望来,见得雷宁看来,便又赶紧收回目光,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静模样。反倒是田华,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应对得体,一副大家淑女气象。 “好了,你们也不必如此,还是坐下吧。”雷宁实在不习惯这样的阵仗,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若不是踏上修炼之途,此刻怕还是承欢膝下,调皮捣蛋的模样,哪里经历过这些事情? 田华瞪了沙无天一眼,随即在旁边坐了。那沙无天却蓦地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客厅里面。田华这才向雷宁娓娓讲起了沙无天的经历。 原来这沙无天前世本是一员沙场骁将,一生经历征战不计其数,立下了赫赫战功。后来被敌兵设伏围住,大战七日七夜,身边士卒死亡殆尽,被敌兵层层围住,用弓箭活活射死。死后魂魄本该归九幽地府,不料他因死时中计被伏,身上怨气大作,死后化作全身戾气,打伤了来接引他前往九幽地府的鬼差,逃了出来。 也是他机缘巧合,在莽苍山东南面的幽谷内发现了一处天然冒出九幽煞气的地下井穴,遂在此地建了洞府,借助那九幽地煞之气修炼,才有了今日成就。 一阵黑气突然出现,沙无天手拿一块玉简和几片布帛状的事物现出身影。他先是小心的看了一眼田华,接着又一脸谄笑地对雷宁道:“仙长请看,这就是我老沙辛苦搜集的宝贝。这块玉简上记述的是一门旷世功法,只是可惜不适合我们鬼修修炼。这几片布帛状的事物好像是几幅阵图,我也看不太懂。今日就一并献给仙长,算是表达我们对仙长的感激之意。” “这个却是不必。既是你的缘法,你就应该自己珍惜。我怎能夺人所好。”雷宁想也不想,一口回绝道。 “公子,您就不要推辞了。那块玉简和那几张阵图,都不太适合我们鬼修修炼,放在我们这里,也不过是明珠投暗罢了。交给公子,也许能更好地发挥作用。”田华见雷宁拒不接受,遂在一旁劝道。 “既是如此,那我就暂且收下,算是替你们保管好了。日后如若需要,可随时找我来取。”雷宁接过沙无天递过的玉简、阵图,郑重说道。他本来颇是有些不以为然,待得把那几张阵图一一看了,又以神识读取了玉简的内容,脸色不由地越来越郑重,到最后竟然站了起来,一脸惊喜莫明。 他修道时间虽然并不长,但所接触的每一部功法,无论是《烟霞七变诀》,还是“炼神篇”,都是珍贵至极的一流功法,眼力自不会差。他只是读过一遍,就被玉简中所述内容深深震撼。 据玉简中内容所述,这部功法名唤“玄木大法”,创出这一部功法的乃是一位海外散修,名字就唤作玄木道人。他结合道家元神之术,魔家肉体锤炼之法,去芜存菁,创出此诀。 此诀既能锤炼肉体,又能修成元神,若是修到极致,便可修成一道玄木元神,化作一根撑天巨柱,不生不灭,亘古长存,自家肉体脱却凡胎,坚硬无比,修成法宝元胎,只要把自己一个念头打入,就能立成法宝。而且不必祭炼就能与元神相合,天然生成一道神禁,最少可以免去数百年之功。实在是鬼神莫测,玄妙难言。 只可惜玄木道人创出此诀时已经寿命无几,最终未能修成,抱恨而去。也不知是他抱帚自珍,或者没有时间觅得传人,那“玄木大法”竟然被玄木道人带入坟墓,没有流传开来,这才被沙无天发现,最终却便宜了雷宁,可见机缘之莫测,半点勉强不得。 第24章玄木大法(一) 至于那几张阵图,亦不是普通之物。乃是那玄木道人惹上了一个专修阵法的门派,杀了对方几名大敌,从敌人手中夺得的战利品。 雷宁略略一看,只见那阵图共有三张,一名为“风吼阵”,一名为“弱水阵”,一名为“霹雳阵”,都是已经祭炼到四五十重的高阶法器,只不过却不是现在的雷宁所能运使催用的罢了。即便如此,这几张阵图亦算得上宝贵之极。当然,若是与“玄木大法”相比,那就不能相提并论了。一为直达长生的道法,一为品阶颇高的法器,根本没有可比性。 雷宁强忍心中兴奋,稍稍平定心中已经滔天的波澜,向着那田华和沙无天二人躬身一礼:“二位赐此等重礼,雷宁铭感五内。今日却是我欠两位一个人情了。日后但有差遣,只要我雷宁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田华慌忙站起,避过一旁,俏声道:“公子不可如此,所谓宝剑赠英雄,此等法诀我们留之无用,也只有像公子这样的人得了,才不至于埋没。这也是公子的机缘到了,别人就算想要,恐怕还未必有这个机缘。” 沙无天一边点头,一边低声喃喃道:“若不是我老沙一介鬼修,炼不得人族功法,岂会便宜了你这白脸小子?” 他还要大放厥词,旁边已经有一道白眼向他瞪来,立即醒悟,急忙闭口不言。 雷宁默默静思,想了半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包裹,打开来取出一本毛皮状的书卷,正是“炼神篇”。 “这本‘炼神篇’是我机缘巧合下获得,专门锤炼神识,将神识分化,攻敌防御,都有许多妙用。今日就送与两位,聊表谢意。”雷宁一边将“炼神篇”递给田华,一边解释道。 “什么?‘炼神篇’?是不是就是你那破锤子的修炼法门?那可是妙极!快拿来我看。”田华还未及接过,已经被沙无天劈面抓走,一边乱翻乱看,一边高声嚷道。 田华无可奈何,只得向雷宁歉然一笑。 “赚到了,绝对是赚到了!有此宝册在手,绝对是莽苍山横着走,我看谁还敢惹我?上次那厉文老鬼看到华儿,口水流了三尺长,下次再敢这样,我必定要他好看。”沙无天手舞足蹈,手不释卷,目不旁移,一边盯着“炼神篇”翻看,一边语无伦次地道。 “闭嘴!”田华一脸娇羞,怒声喝道。沙无天一个机灵,乖乖闭紧了嘴巴。 “贤伉俪夫妻情深,倒也是一段佳话。雷宁搅扰已久,不克再留。却是要向二位告辞了。”雷宁心中还有事情,眼见此事业已圆满解决,当即拱手告辞道。 “公子这就要走了吗?”闻得此言,田华当即变了脸色,言下已经有些泫然欲泣。 “既是公子有要事在身,我们也不敢强留,免得耽搁了公子的大事。本来还想留公子多住几天,好好款待一番。如今看来,也只得留待日后了。”沙无天闻得此言,大为高兴,转眼却又大感惋惜。 田华双眼朦胧,怔怔看着远方,那一朵白云载着那个清秀少年早已消失在天边。良久良久,她才回过头来,向着沙无天瞪圆了双眼,厉声喝道:“回去!” 沙无天如遭神识巨锤擂击,一个缩脖,乖乖地跟在后面回去了。至于回去之后是罚跪,还是三月不准上床,抑或是田华有更加惨无鬼道的惩罚方式,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朵白云悠悠而行,雷宁正闭了眼凝神沉思。照他原来计划,他本该一路向北,越过北海直飞栖霞山,将那块玉玦送上烟霞宗并报知抱云子的死讯,然后拜入烟霞宗门下,修炼真法,证得长生。但此番与沙无天的一番经历,却是让他戒惧良多。 那沙无天不分青红皂白,只是因为一己之私欲就要置人于死地,虽然只是个例,远远不能代表整个修行界,但修行界之残酷无情却也可略窥一斑。 现如今自己得了“玄木大法”,那是何等大的机缘,若是自己身带如此重宝上路,再遇上像沙无天这样莫明其妙的事情,雷宁可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活命。若是得了“玄木大法”却不修炼,反而丢了性命,那可实在不是智者所为。 当务之急,应该是暂且停止前往栖霞山,觅得一个安全地方闭关一段时间,待得有了自保的能力,再前往栖霞山也不迟。 雷宁想得明白,便操纵了脚下飞云缓缓下降,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广漠平原,实在非是可以修炼的佳地。白云飞驰电掣,瞬间去得远了。 莽苍山向北五百多里,就有数座高峰拔地而起。高峰之上层峦叠翠,溪水横流。更有数条溪水汇集到一起,自高峰之上陡然坠下,在空中形成条条瀑布,或成束,或成片,有的直挂,有的斜飞,煞是好看。那瀑布色彩晶莹,从空中撞在山石之上,溅玉流珠,形成一条条雪白小溪,潺潺流向远方。小溪旁麋鹿成群,仙鹤飞舞,一副世外桃源气象。 一朵白云悠然而至,缓缓降落到高峰之上。雷宁下得白云,心念一动,白云随即消失不见。他见此地风光秀丽,灵气盎然,大为高兴,遂决定在此峰觅地闭关修炼。 雷宁缓步而行,四处观看。只见山峰之上松柏丛生,一片苍翠。林间好鸟互鸣,清脆动听。偶或一二山洞掩映其中,宛如山林睁开了眼睛。 雷宁要在此地闭关一段时间,所以闭关之地的选择就万万轻忽不得。他也不着急,在山峰之上信步而行。忽然感觉脸上一凉,抬头看时,一挂飞瀑已出现在眼前。“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雷宁诗兴大发,脱口吟道。正当他目眩神迷之时,一只白色猿猴忽然从瀑布中穿出,看到雷宁,也不惊讶,径直跳过山崖,自顾去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雷宁看到那猿猴从瀑布中穿出,立时大喜。 心念一动,白云已自脚下出现,托了他缓缓向那条瀑布飞去,及至穿过瀑布,果然一如雷宁所料,那瀑布里面空间广阔,正是一座天然洞府。 那座山洞大约五丈方圆,四面空空荡荡,只有洞顶上满布各种各样的钟乳石,不时有点点水珠滴下。地面上一道小河水流湍急,从山洞中穿过,也不知流到哪里去了。 第25章玄木大法(二) 此处山洞地势隐秘,水汽充足,正是闭关修炼的最佳地点,雷宁看得大为满意。他驾了飞云,飞回外面,选那石质细腻的青色巨石,用“碧霄”一一削成石榻、石桌、石几的形状,用白云裹了,瞬时又飞回洞中。 一张青色巨榻上,雷宁正凝神沉思。 他此次闭关,为的是提高自保的能力,他现在手头法器也算有几件,本命飞云既能飞遁,又能防御,兼且与自己神识相连,算得上第一保命利器。 只是越往上修炼难度越大,费时越久,若想再上一级,炼成橙色飞云,却绝非短期之内可以成功。 除了飞云之外,他手头还有一座丹炉、三张阵图和一块神秘的包袱皮。那块神秘的包袱皮连清虚真人也不太明白,更何况此时的雷宁? 唯今之计,只有先把那座丹炉和三张阵图祭炼了。那丹炉能放出一套幻灭星阵,虽然不能杀伤敌人,也可以把敌人困入无涯星海。若是将之祭炼,自己修炼之时岂不又多一层保障? 那三张阵图各有妙用,威力不同,若是能将之与本命飞云祭炼到一起,进亦可攻,退亦可走,岂不是平添许多从容? 只是若想祭炼这几件法器,最少也必须是炼气入窍的修为,修出自己的独有真气方能祭炼。他以前所获功法,都属术法,即使想祭炼也是无能为力。只有从沙无天手中获得的“玄木大法”才是道法,能修炼出一种玄木真气,祭炼法器,滋养肉体无不如意。 雷宁想得清楚,平复了心中万千思绪,拿出刻有“玄木大法”的玉简,存神冥想起来。 “玄木大法”缓缓运转,雷宁只觉洞府中木系元气越来越是浑厚,到最后竟然把他整个包裹起来。那些元气循着“玄木大法”的运转,纷纷投入雷宁体内,在经脉之间流转。待得转过一圈,便又钻入丹田,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宁也不去管它,只是一味把“玄木大法”运起,将体内充沛的木系元气引入身体经脉之间,依照“玄木大法”的运行方式流转,最后回归丹田。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雷宁只觉自己丹田之内木系元气越来越多,日益鼓荡,似乎正有一物从丹田之中孕育而出。他心中升起一股明悟,张口竭尽全力一吸,四周的木系元气如受召唤,翻翻滚滚,竟然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柱,笔直投进他的口中。 得了这股生力军的补充,丹田之内鼓荡越来越是剧烈,到得最后竟然轰地一声爆响,一株小小树苗在丹田中现形而出。这一刻,雷宁终于修炼到了练气胎动的境界。 雷宁熟读“玄木大法”,心中早有明悟。据“玄木大法”中记载,炼气胎动是炼气九层中的最低一层,修成之后即可修成一种独特的木系真气,其外形就是一棵苍翠欲滴的小小树苗。 雷宁闭目内视,只见那颗树苗只有两叶,也不知是何等树木,在丹田之内牢牢站定,生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引力,体外那浓厚的木系元气竟然片刻之间就被吸得涓滴不剩。 两行泪水从眼睛中滚滚涌出,瞬间模糊了整个世界。雷宁一心向道,欲证得长生,此时此刻,才觉得那目标再也不是一个飘渺的梦。 雷宁缓缓收功,一朵飞云自脚下出现,载着他瞬间飞到半空之中。所谓“修仙之道,一张一弛”,在漫长枯燥的修炼生涯中,也要学会适当放松。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投入到新一轮的修炼当中。 雷宁驾了飞云在半空中缓缓飞行,只见下面山峰连绵,无有尽头,山峰之中郁郁葱葱,绿树红花,相映成趣。溪水中偶尔浪花一闪,跳起一尾锦鲤。 雷宁看得有趣,不由想起在海边烧烤鱼串的经历。每当海水落潮时,便会有许许多多的鱼儿、螃蟹被留在沙滩上,雷宁和小伙伴们便捡那个大肥美的,用树枝穿了,生火烤来吃。想到这些童年趣事,唇齿之间似乎还留有淡淡的烤鱼香味。雷宁食指大动,高声大喊一声,驾云向着小溪冲来。 溪水清澈透明,不时有一二尾肥美的鱼儿跳出水面,雷宁见猎心喜,竟然脱下鞋袜赤了双脚跳进水中。他在海边长大,那捕鱼的本领自小就练得熟练,本以为必然是手到擒来,不料那鱼儿却极是滑溜,花了两个多时辰也不过是仅仅捕得七八尾小鱼。 雷宁也不为己甚,待得过了这股兴头,便跳上岸来。他把那几尾小鱼洗剥干净,就地生火烤了起来。过不一会,一股奇香已直入鼻中。雷宁细细品尝,那鱼虽小,却实属不可多得的美味,入口即化,又香又鲜,雷宁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过不多时,地上已经只剩下一堆骨头。 他拍拍肚皮,也不忙就走。就在那条小溪边,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看那流水潺潺,自西向东连绵不断,遇上巨石拦路,便打一个旋,绕过巨石又直奔向前。 雷宁呆呆地看着那溪水,竟不由得痴了。落日的余晖漫天洒下,把山林、溪水、雷宁全都笼罩在一片灿烂的云霞中。万籁俱寂,雷宁只觉心中越来越是空明。好像什么也没想,又好像什么都逃不过自己的心灵。自己已经融化在这片天地之中,这片天地就在自己心中。 雷宁却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忙里偷闲,坐观云水正符合了道家“无为而为”的意境。 直到太阳落山,林中黑透,雷宁才从这一种玄奥的意境中清醒过来,自觉神清气爽,似与往日全然不同。但要说出哪里不同,却又说不清了。雷宁大觉奇怪,想了一想,也就放下,脚下白云一现,瞬间去得远了。 洞府内石榻上,雷宁正抱元守一,默默修炼“玄木大法”。一缕缕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体从瀑布外穿入,将雷宁层层包裹,随着他的呼吸一动一动。 雷宁手指微微一晃,青光大盛,一颗碧绿的小小树苗已经出现在他手上,正是他修习“玄木大法”而成的玄木真气化形而成。比起他刚刚胎动之时,这颗小树苗已经颇见茁壮,树高已有三尺,特别让人感到奇异的是,这颗小树苗根须整整齐齐,恰有三百六十五根,扎入了莫名的空间之中,与人体窍穴一一对应。 第26章祭炼丹炉 雷宁手诀一掐,那棵碧绿小树便化为漫天碧光,绕了他缓缓旋转,慢慢融入了他身体之内。 他运功良久,待得丹田之内真气充盈,随手一挥,一只小巧丹炉就在半空中出现,正是他得自清虚真人的“星光药王炉”。 这件“药王炉”虽然不能用于争斗,只是一件辅助法器,却能放出一套幻灭星空大阵,用来防身、藏匿极是方便,所以便成了雷宁祭炼法器的第一选择。 雷宁并没有祭炼法器的经验,心底自然难免紧张。他默默思量,把祭炼需要注意的事项全都又过了一遍,自觉再无遗漏,这才运起法诀,一道碧绿真气从手中飞出,在半空中化为七道耀眼的符箓,转眼之间飞入半空的“药王炉”。 那丹炉微微一震,似乎极为兴奋,一身的青铜色泽已经开始变得暗红。雷宁心中稍定,鼓荡全身真气,一道又一道符箓流水般打出,那丹炉愈发明亮,颜色已经由暗红变得赤红一片。 雷宁正欲趁热打铁,第一次祭炼就获得成功,却又满脸苦笑,收回了手诀。原来仅仅是片刻之间,雷宁丹田内的真气已经挥霍一空,那件丹炉在空中慢慢旋转,又恢复成原先的青铜模样。 第一次祭炼虽然无疾而终,雷宁细细思量,却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可以证明自己的修炼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至于没能成功,应该是自己的真气严重不足所致,没想到仅仅是祭炼一件法器,就要消耗如此多的真气。 雷宁想得清楚,也不气馁,既然是自己体内真气不足,那就继续修炼好了。他运起“玄木大法”,就见滚滚木系元气自洞外疯狂涌入,只是片刻之间,一株绿色树苗已经在丹田内化形而出,越来越是茁壮,那三百六十五根根须也缓慢生长,只是有的极快,有的特慢,竟没有一根一样。 说来也甚是奇怪,雷宁只觉这次闭关竟然与上次全不一样,天地中游离的各种元气,不用细细分辨就可以分得清清楚楚,特别是木系元气,竟似乎对自己充满了眷恋,“玄木大法”运转之下,就像归巢的乳燕,一一投进自己修炼的山洞。 雷宁醉心修炼,山中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只有雷宁修炼的那座洞府,完全不似旧时模样。那挂震耳欲聋的瀑布只闻其声,却再也不见其形。洞府外一片片乳白色的云气翻翻滚滚,遮蔽了整座洞府。 冬去春来,时光荏苒,转眼就已是第二年的冬天。那座洞府仍旧是白雾笼罩,悄无声息。只是有一天忽然洞府外星光大作,好似群星突然降临人间,过了一瞬就又消失不见,仿佛什么也没改变。只是自此以后,那震耳欲聋的瀑布冲击声再也听不见。 这一日看看已到午时,骄阳高照,山林中一片寂静。那小溪中依旧是碧水潺潺,岸边站了几只麋鹿,正在低头喝水。忽然一只麋鹿好像受到了惊吓,把头抬起惊疑不定的盯着对面看去。 对面本是一片白雾笼罩,平素并无动静,此刻那些白雾却是微微鼓动起来,然后翻腾扭转,拧成一股,上面鳞甲宛然,竟形成一条乳白色巨龙。那巨龙仰天大吼一声,猛地向前一冲,消失不见。 雾散云收,白雾里面竟然现出一挂斜飞的瀑布,撞击在下面山石之上,发出轰轰巨响。 好像有白云一闪,从瀑布中飞出,及至细看时,却又什么也没有了。只是那潺潺碧水旁却多了一个清秀少年。嘴角微微上扬,似乎随时都要绽放笑颜,正是闭关修炼的雷宁。 雷宁这次闭关,历时一年半,时间虽长,收获却也颇大。他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修炼到入窍一关,此刻早已打通了全身大部分窍穴,真气雄厚,早已不是刚刚进入胎动时期可比。 他第一次祭炼“药王炉”时,因真气不足未能成功,炼气入窍后,真气浑厚胜过胎动时十数多倍,自然要再次尝试。 有过上次的经历,这次祭炼就显得得心应手许多。如同上次一样,雷宁信手一挥,真气催动,那座“药王炉”就出现在半空之中,溜溜乱转。雷宁默坐良久,待得心中平定,抖手一道碧绿真气飞出,真气中七道符箓载沉载浮,上下翻动,径直没入空中那座丹炉。 那座丹炉初时还不见动静,仅仅过的一刻,炉身便隐隐约约有了一丝暗红之色。雷宁驾轻就熟,双手连挥,一时间山洞之中光明大作,许许多多的符箓漫空飞舞,一一没入旋转不已的丹炉之中。那座丹炉越转越快,颜色也开始变得鲜红。 雷宁心无旁骛,也不觉时光流逝,只是连续不断的把祭炼符箓挥手打出。 “药王炉”吸收了如此多的符箓,愈来愈亮,颜色已变得赤红如血。雷宁渐渐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那座丹炉已经活转了过来,有了灵性,正对着自己把心中渴望诉说。雷宁只觉那座丹炉好像越来越是迫切,吞吐种子符箓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法诀狂催,体内真气一股脑的抖手打出。 丹炉在空中连连巨震,似乎已到了一个临界点,只差一丝就要蜕变。雷宁心内大为惶急,没想到这祭炼法器竟是如此艰难,以自己入窍的修为竟连一重禁制都无法祭炼成功。难道这一次祭炼又要无功而返? 雷宁正觉急惶,脑海中灵光一闪,一只精美的玉瓶已经出现在眼前,正是抱云子送给自己的那只。 玉瓶中本有两丸丹药,雷宁已经用过一颗,此刻情况紧急,真气告罄,正是使用这丸丹药的时候。 雷宁来不及细细思索,玉瓶中丹药一震,已从瓶口飞出,只向着雷宁嘴边飞来。雷宁张嘴吞下,就觉那丹药入口即化,片刻之间已经顺着唾液流进全身经脉之间,一股股真气在丹田中纷纷出现,像一条条小溪汇聚向丹田。 丹田内那棵树苗已经枝繁叶茂,得了这股真气相助,更显茁壮。雷宁只觉身体中真气沸腾,如滔滔洪水似要绝堤而出,不吐不快。 他大喝一声,双手再挥,真气狂飙而出。半空中“药王炉”通体大亮,照眼欲盲。 只是片刻之间,就消散了光芒,雷宁只觉一阵奇怪的感觉传来,好像那“药王炉”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分离了许久之后突然相逢,感觉竟是那样亲切! 第27章神识化锥 雷宁心念一动,那座丹炉就在眼前消失,转眼又在眼前重现。雷宁只觉好玩之极,他把那座丹炉变来变去,乐此不疲。直到那股新鲜劲下去,才想起去看那件丹炉的功能。 但凡一件法器功能的多少,只要去看那道核心的种子符箓是由几个符箓构成即可。符箓多也就意味着功能多,但同时也就更加复杂,祭炼时加倍艰难。 雷宁之所以两次祭炼都这么麻烦,虽然与其真气多寡直接相关,但与这件法器本身的符箓多也有莫大干系。 这件“药王炉”的祭炼符箓共有七个,也就意味着它至少有七种功能。除了作为一个丹炉必须具备的培药、引火、养丹的功能之外,还具备藏物、隐匿等其他功能。 雷宁看得明白,心中大喜,神念只是微微一动,便有一片无穷星光出现,把整座洞府都覆盖进去,然后那片星光就又消失无影。 照他原先计划,他本来还要继续祭炼那三张阵图,但祭炼过“药王炉”之后,他才明白了祭炼法器的艰难。 “药王炉”品阶虽高,但并未有经过祭炼,饶是如此,都几乎把他吸成人干。那三张阵图都有四五十重的禁制,雷宁实在不敢想象,要有何等的法力付出多久的时间才能将之祭炼完全? 雷宁突破到了炼气入窍,又成功祭炼了“药王炉”,本待立即出关,但随即想到自己尽管遁逃有本命飞云,藏匿有“药王炉”,但用于争斗的手段实在寥寥,“炼神篇”中神识攻击的法门巧妙异常,又无形无色,实在是防身攻敌的最佳选择。 之前他限于修炼时间,只是把“炼神篇”修到第一层,神识仅仅能化作一柄巨锤,即便如此,攻敌时亦有许多巧妙。若能把它修炼到第二层,神识便可化为三只飞锥,即使面对数名敌人,亦可从容应付。 想及“炼神篇”第二层修成后的种种好处,雷宁兴发如狂,熄了出关的心思,一心静悟起“炼神篇”来。 无论是神识攻击,还是神识分化,前提都要有一颗凝练的强大神识。雷宁早就已经掌握神识攻击的法门,所欠的不过是如何将神识锤炼罢了。 这些东西说来好似奥秘,其实真正掌握以后,也就平常。譬如普通人读书习字,有些人刚开始时满腔热情,但过不多久就开始倦怠,坚持得几天最后往往放弃;有些人则完全不同,一样会感到疲累,一样会感到迷茫,但却始终坚持不渝,从不放弃,往往能取得较高的成就。 究其原因,其实与他们的聪明才智并无关系,只不过一个意志不坚,另一个意志坚定罢了。神识说起来奇异,其实也不过是修道之人的意念罢了。 雷宁想得通透,心中再无犹疑。他本我意识微微一动,便来到识海上空。 识海中万千神念纷纷涌动,似海水一样潮起潮涌。本我意识摇身一变,即化为雷宁形象。小手一招,就有一把断剑出现在手中,正是那把屡立功勋的“碧霄”仙剑。 雷宁手握“碧霄”,信手向下挥去。只觉头脑中微微一疼,不知有多少神念在这一剑下分为两半。 那些神念在识海中缓缓蠕动,越来越大,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神念终于恢复了原样。雷宁心中闪过一丝明悟,“碧霄”仙剑连连挥动,在空中划出千万道剑影,纷纷斩向下方万千神念。 本我意识投身识海,瞬间便是永恒。雷宁也不知自己立身识海多久,只看见识海之中神念越来越多,到最后竟然密密麻麻堆积到了半空,而且个个凝练无比,甚至有些已经面目栩栩如生,手脚齐全,看那模样,正是缩小了千万分之一的雷宁。 神识锤炼大见功效,本我意识瞬间回归。雷宁运起“炼神篇”中神识攻击法门,便有三只银色细锥从识海中飞出,绕着雷宁左右飞翔,前进后退,莫不如意。 这一次闭关修炼历时一年又半,虽然未竟全功,却也完成了大部分心愿。无论是道行境界,还是立身保命的手段,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雷宁自信,凭了手中所有的手段,即使是遇到凝煞之辈,也能全身而退。修炼到的此等地步,若想再提高一步,却不是短时间闭关所能奏效。 雷宁虽然不想就此结束闭关,但终究想到自己有事在身,抱云子九泉之下犹自殷殷期盼,便开了洞府,出得关来。便有了前文所述饮水麋鹿见到的那一幕奇异景象。 雷宁四下打量,只见碧水潺潺,依旧流东,绿树红花,交相辉映,白鹿成群,仙鹤翔空,一切好似都和以前一样。但不知不觉间,年余时光已悄然溜走。他不过是仅仅将“玄木大法”修炼到入窍境界,就耗费如此长的时间,若是要修到长生,不知又要花费多长时间! 雷宁洒然一笑,眼中透露出一丝坚毅。管他前方多远多难,我只努力向前。 一朵白云自脚下突兀出现,载着雷宁直飞蓝天。白云在空中缓缓绕转,转过几圈,随即就掉头向北,远远地去了。 雷宁有那块包袱皮状的地图随身,自然也不虞走错方向。他只是驾了飞云,一路径直向北。路上虽然寂寞,倒也颇为充实。 “玄木大法”鬼神莫测,既能修成元神,又能锤炼肉体,自然是他修炼的首选。“炼神篇”无形无色,攻敌不备,也是不能舍弃,“烟霞七变诀”乃是飞遁的根本,更是重要非常。雷宁三般法诀轮换修炼,自然是没有半点空闲,颇让他有些分身无暇的烦恼。 雷宁乘了飞云,一路向北疾飞。他一日夜便能飞过三四千里,虽然离栖霞山仍然极其遥远,却总是一点点缩短。 这一日正行之间,忽觉脚下飞云一顿,竟然停了下来。 雷宁大感愕然,眼前明明空无一物,为何本命飞云竟被阻住?他操纵了飞云加速向前,只觉得本命飞云蓦然大震,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竟然被生生弹开数十里远。 雷宁惊异莫明,飞云一拨,即向着左侧远远地飞去。待得飞了数百里,雷宁又掉转方向,向北飞去。过不多久,脚下飞云一顿,又被阻住。 雷宁连着试了几次,不论是向左还是向右都可以照常飞行,但要是向北就总会有什么东西把路阻住。雷宁试得几次,确定了心中的判断:前方必然是被大法力之人封锁了虚空。也不知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手笔,又要做何营生,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第28章故人 雷宁正待飞得更远一些,看看能否绕过这一片封锁,就见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从他身旁刺过,又有一阵剧烈的争斗声从侧前下方传来。雷宁本待不理,一飞而过,眼睛不经意的一瞥,就再也无法动弹了。 下方正有两人斗得正狠,一人身高八尺,大红道衣,满面凶狠,宛如屠夫,一面高声厉叫,一面操纵了一件环状法器,手起处便有数条火龙凌空飞起,在空中漫天飞舞,牢牢圈住了一青衣男子。 那青衣男子长得倒也颇为清秀,只是一双细长眼睛闪动之间,却总是给人一种油滑之意。此刻正指挥着一柄精光暗淡的长剑,拼命抗拒着空中那几条火龙,不过看其左支右绌的样子,当知落败不远。 那青衣男子看到雷宁本命飞云停在空中不动,眼神一亮,随即高声叫道:“不知是哪位烟霞宗道友经过,贫道乃青阳峰徐长川,与烟霞宗世代交好,还请道友仗义出手,诛此巨恶,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清平世界。” 那许长川高声叫喊,字正腔圆,正气凛然,在如此激烈的争斗中,居然能分心二用,一字不错,说得熟练之极,倒也的确难为了他。 “烟霞宗?”雷宁还没做出反应,那屠夫状的高大男子已经率先招回了漫天火龙。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已经把目光狠狠地盯住了雷宁。看那模样,竟然是说不出的狰狞。 雷宁心中一动,他虽然从未见过此人,但此人使用法宝,说话神态语气都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特别是那件发出火龙的环状法器,不正是邪道人曾经用过的“火龙索”?雷宁暗暗警惕,识海中三柄银色尖锥已呼啸欲出。 “二位道友因何事争斗?在下烟霞宗弟子雷宁,二位能否看在下薄面,若是一些无关紧要之事,就此揭过,可好?” 雷宁见别人把他当做烟霞宗的弟子,自然也不会去加以解释。顿了一顿,转头向徐长川问道:“在下见过徐道友。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 “我?我与你们烟霞宗仇深似海,你既然不知,待我送你一程,到地狱去问阎罗老儿吧。”没等徐长川回答,旁边那屠夫状男子已经抢过话头,高声厉叫道。 话音未落,三道火龙从他身前“火龙索”中出现,只是一闪便已经把雷宁围在中间。 雷宁看那三条火龙气势汹汹,凶恶狰狞,虽然没有近身,就有无边热浪滚滚而来,他却也夷然无惧。 本命飞云与自己神识相连,运用之间如臂使指,灵动之极,况且遁速奇高,他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最少亦可立足于不败之地。 徐长川看到那屠夫状男子已经向着雷宁动手,心中一松,不由得暗中窃喜:“看来我这一招驱狼吞虎之计颇为好用,日后倒可好好研究一番,作为本真人的拿手钳。”他也不忙就走,反而目光灼灼,一边调息一边关注着场上局势。 那屠夫状的男子看见三条火龙虽然围住了雷宁,却总是跟在那朵白云外面,若即若离,看那情形,竟好像丝毫没有对雷宁造成困扰。 他大感不耐,浑身真元运转,五指向着空中一弹,便有五道黑色光线从指端冒出,在空中两两交错,化成一张巨大的黑网。黑网中万千厉鬼时隐时现,发出种种惨叫,动人心魄,自下而上向着雷宁罩去。 “噬魂网?你是邪道人!”雷宁心中再无犹疑,脱口而出。 “哦,你居然认得我,这可是有点意思。让我想一想,你会是谁呢?好像烟霞宗里面也没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吧。”那屠夫状的男子也不推脱,竟爽快地一口应承下来。 雷宁心中惊讶莫明,饶是他心中想过多次,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邪道人相遇。 原来那日邪道人与抱云子一场大战,被抱云子引爆本命飞云,肉体被毁,阴神远遁。 他本是邪道大派阴山教元神老祖毕成吉的三代堂孙,平日里仗着法宝精奇,背景深厚,颐指气使,为所欲为。别人顾忌毕成吉的面子,却也不敢真正为难与他,这才养成了目高一切的恶习。 只是此人平时自视甚高,此刻遭受如此打击,搞得肉体被毁,实在是大伤脸面,自然不愿被熟悉之人知晓,他也不投靠朋友,更不回阴山教所在的阴山迟乐峰,竟然就在附近寻了一座山洞藏匿起来。 邪道人虽然阴神遁出,但若没有血肉滋养,阴神不仅会法力大减,时间久了更会永远消散于天地之间。 邪道人万般无奈,只得每天晚上飞出山洞,到那普通百姓、官宦人家去寻找那根骨好的有仙缘的带回山洞以供自己夺舍之用。只是俗世之中能有幸获得仙缘,根骨又好的,大多被仙道门派搜罗而走,他如此漫无目的地寻找,不啻于大海捞针。 他一连搜索数天,也没有结果。正当他彷徨无计、心急若焚时,却不料某一夜突然撞见一个醉卧路旁的屠夫,他一看之下,立时大为心动。原来这屠夫虽已年近四十,却有仙根宿慧。容貌虽然粗陋不堪,邪道人甚为不喜,也只好将就了。他连夜将那名屠夫带回山洞,小心伺候,只待阴日阴时附体夺舍。 非是万不得已,修道之人一般不会选择夺舍。只因夺舍看似平常,实则凶险万分。稍微不慎就是神识被灭,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尘世之间,便连下世重修的机会也没有。 邪道人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那屠夫竟然丝毫没有抵抗,被他轻易夺舍成功。他本是凝煞三层的境界,夺舍后跌落到炼气感应。他之所以有今日后果,本是他咎由自取,却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抱云子身上,对抱云子自然是恨之入骨。 邪道人夺舍成功,又把受损的“火龙索”祭炼完好,立时寻回那座山峰。只是那山峰之中除了一座孤坟,呜咽风声,清冷月光,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邪道人对那块玉玦志在必得,自然是念念不忘。他挖开坟墓,遍寻无果,就想到了雷宁,只是他当时并不知道雷宁的姓名罢了。邪道人在附近一找就是几个月时光,雷宁当时已在天罗峰顶,他又如何能找得到? 邪道人无奈,只好放弃。他与抱云子一场大战,分毫便宜没有占到,反而肉身被毁,飞遁法器“追日火行珠”被炸作两半,“火龙索”亦遭重创,虽然抱云子身陨,他却恨屋及乌,转而恨上了烟霞宗及其门下所有弟子,故而才会一听到“烟霞宗”三字就立时煞气大作,目露狰狞,反而没有认出眼前之人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少年! 第29章了结 这些前因后事雷宁自然是无法知道,他目注邪道人,那常挂在嘴边的微笑已被一片冷肃代替,心中升起的全都是对邪道人的必杀之意。不要说他曾对自己痛下杀手,单是他数次对抱云子出手,抱云子又因他而死就足以让他死有余辜。 “今日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好让你得知,我便是那日深山夜林中的少年,名唤雷宁。抱云子前辈,请看我今日诛此巨凶。” 一柄神识所化飞锥无声无息地飞出,径直钻进邪道人的识海。 邪道人本是夺舍而来,虽然侥幸成功,但识海之中留下的后遗症实在不少,雷宁这一下正好抓住了邪道人的痛脚,就见那邪道人整个身体蓦然一僵,随即一阵剧痛传遍了识海,就连空中的三条火龙也在微微晃荡,似有消散之意。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又有两柄神识飞锥飞进识海,狠狠刺入他的识海深处。邪道人再也无法忍受,双手抱头,仰天一声厉叫。 空中那张巨大的“噬魂网”越来越大,似缓实快,向着雷宁脚下兜来。 网中万千厉鬼齐声戾叫,双眼之中鲜红如血的鬼火明灭不定,在网中挣扎不休,有几只特别雄健的厉鬼,更是从网中挣脱开半边身子,似乎随时都能从巨网中脱身出来,择人而噬。 雷宁大吃一惊,他毕竟只是修仙界的一只菜鸟,虽然修炼勤奋,所修功法也是一等一的精深高妙,但毕竟时日太短,又缺乏争斗经验,眼见那噬魂巨网越来越近,空中又有三条火龙团团围住,只有上方一条路可走,他心神一动,本命飞云便向着上方蔚蓝天空“倏”地飞去。 只是片刻之间,两人已经是生死相见。雷宁驾驭了本命飞云向青天直直飞上,对神识飞锥的驾驭大打折扣,邪道人得到这片刻缓解,眼中重现清明。虽然脑中仍然不时有疼痛传来,却已经不是不可忍受。 邪道人虽然只是炼气感应的境界,毕竟也是一名积年老修,但此刻面对一名刚刚踏入修仙界的小辈,不但丝毫便宜没有占到,反而吃了一个大亏,以他颐指气使的性子,哪里肯罢休? 邪道人狂吼一声,鼓荡全身真气,疯狂注入身前的“火龙索”中,又是一条火龙凭空出现,瞬间跨越虚空,向着雷宁包抄而来。 虚空中四条火龙翻飞舞动,配合越来越大的“噬魂”巨网,分从五个方向向着雷宁的本命飞云轮番撞来。 雷宁大吃一惊,这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邪道人的法力。识海之中万千神念如海潮涌动,纷纷涌向与自己神识相连的本命飞云中,本命飞云瞬间加速,趁着空中火龙还没有合围之际,远远飞了出去。 邪道人见空中四条火龙飞舞,“噬魂”巨网兜转,却仍然无法奈何雷宁,目眦欲裂,脸上愤恨之色一闪而过,略一踌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那张肥胖的大脸上突然闪过一片潮红之色,大口张开,一口心头精血扑的一声吐出,直直吐在身前悬空的“火龙索”上面。 那一点心头精血刚刚吐在“火龙索”上面,便如水乳交融,只是短短一瞬,便消失无踪,竟然是被“火龙索”全部吸收进去! “火龙索”得了邪道人这一记心头精血大补,本来略显暗红的索身,竟然变得赤红鲜亮起来。红光越来越亮,耀眼欲盲,就在最为耀眼之际,又有两条火龙自索身飞出,一晃即飞上了虚空。 空中六条火龙风驰电掣,向着高空之上那朵洁白云彩追去,只是转眼之间就追了一个首尾相接,显而易见邪道人不知使用了什么秘法,提高了“火龙索”的威力。 六条火龙分从六个方向,其中四条火龙瞬间提速,竟然越过了雷宁的本命飞云,返身回来,团团围住了那朵洁白云彩。 邪道人信手一挥,六条火龙齐齐向着雷宁的本命飞云撞来。本命飞云本是天上朝霞精气所化,虚不受力。六条火龙只是向前冲撞了一段距离,就自停下。 邪道人手中法诀一变,火龙身上腾起数丈高的火焰,熊熊燃烧,竟然把雷宁的本命飞云围在中间炙烤起来。 本来落在后面的“噬魂”巨网也在此时追到,附在雷宁本命飞云之上,就有数道黑色光线蜿蜒而走,向着飞云深处游走而去。更有数不清的厉鬼自网上现身,一双巨掌抓捞撕扯,立时就有片片云絮被撕扯而下。 转眼之间,形势就急转而下,直到此时,雷宁才明白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毕竟那邪道人是一名炼气感应的修士,怎么是他一名刚踏入修仙界的菜鸟可比。 雷宁万千神念向着本命飞云涌去,在神识催动下,本命飞云猛地一下膨胀起来,越胀越大,到得最后竟然有数十亩大小。不待邪道人有所反应,本命飞云又急剧缩小,眨眼之间就由数十亩大小变成一片微不可察的细小云絮,向着下方急遽飘落。 邪道人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那朵洁白的云彩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及至四下里去找时,地面上人影一晃,雷宁已经现身出来。那朵护身的本命飞云已经不见,一只小巧的丹炉突兀出现在雷宁身前,便有无穷的星光亮起,转眼就把地面上的三人全部笼罩进去。 一时之间,异象纷呈。好似天上的星辰纷纷坠落在人间,地面已经不复存在,入眼的只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灿烂星空。 邪道人大吃一惊,眼前已经失去了雷宁的身影,掐诀查探之下,空中的六条火龙竟然没有丝毫感应。 那张“噬魂”巨网本是法力凝聚,此刻,失去了邪道人法力的支持,自然在空中慢慢消散。神识笼罩范围之内,全都是巨大的星辰在空中缓缓旋转,好像正向着自己碾压而来。 邪道人正感目眩神迷,一把断剑忽然自虚空中出现,只是一闪,便向着邪道人的胸前刺来。邪道人欲待闪躲,却哪里还来得及,他自分必死,正要逆转全身真元,自爆肉体,与雷宁拼个鱼死网破,就见眼前一道黑色光圈自身体之中幽幽亮起,与那把断剑只是轻轻一触,丝毫声音没有发出,那把断剑就自片片断裂,只剩下一个剑柄突兀的消失在星空中。 那圈黑光摇动一阵,也自缓缓消散。直到此时,邪道人才恍惚记起,那圈黑光正是自家老祖毕成吉在他身上留下的法力烙印。原来凡是阴山教毕姓子孙都有这么一道法力烙印在身,不但可以显示自己的方位,更可以在关键时刻抵挡金丹以下全力攻击一次,救自己一条性命。前番与抱云子一场大战,邪道人有“追日火行珠”护身,故而没有触发,这才被毁了肉体,只剩阴神远遁。 还没等邪道人回过神来,虚空中忽然一阵扭动,数不清的枝枝杈杈不知从哪里伸出,转眼之间就把邪道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些枝杈看似普通,偏偏又坚硬无比,缠在身上越来越紧,邪道人鼓荡全身真气,奋力一震,身上枝杈已经化为点点绿光四散而去。没等他喘息一口,密密麻麻的枝杈又向着他包裹而来。更让人感到奇异的是,明明是一片星光灿烂,却又有点点雨丝飘洒而下,淋在身上甚是凉爽。 邪道人正要把包裹自己的枝杈震散,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低叱,“爆!”邪道人亡魂大冒,似乎留在自己心底的梦魇又一次上演。 突然一阵剧痛传来,感觉上是如此的熟悉。毕竟是有过一次经验,邪道人见机极快,立刻阴神遁出,就要飞走。突然识海中一阵剧痛传来,好像正有数不清的刀片将他的意识切割成一个个的碎粒。然后……,就再也没有了然后,从此之后,世间也就再没有邪道人这一号人物。 璀璨的星光突然消失,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徐长川看着面色焦黄、大口喘息的雷宁,看着地面上破碎的衣服,点点血肉一样的污渍,呆呆傻傻,犹自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气势滔天的邪道人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一片尘世间。 邪道人既死,雷宁怔怔良久,只觉心里面一阵轻松,心中再也没有羁绊。 纵目看去,大地格外宽广,天空如此蔚蓝。他却是不知,在他的心底早已有了一个巨大的负担。他因抱云子得遇仙缘,抱云子又因救他而死,他心中实是愧对抱云子良多,这种情绪早已悄悄潜藏到他意识深处,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若是不能及早消除这种情绪,终有一日会爆发出来,化为一道劫火,烧得他走火入魔。 如今心愿达成,这种情绪自然解开,雷宁只觉心灵通透,活泼而又生机勃勃,似乎道心又有所提升。 雷宁左右环顾,只有片片碎布在空中飘舞,越飞越远,属于邪道人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他正要向着徐长川走去,眼睛无意识的一瞥,一件环状法器落入他的眼中,正是邪道人所用的“火龙索”。 雷宁走过去捡起,略略打量一番,不觉大感诧异。这件法器先后三次遭到重创,它的主人都已经身陨,它却安然无损,当真也算的上异数。雷宁运起自己的真气,向着“火龙索”灌入。仅仅过得一刻,一丝苦笑就显露在他的脸上。祭炼这件法器所需的法力,可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够提供。 雷宁与邪道人一场大战,本以为可以轻松胜过,却不料自己手段齐出,先是神识飞锥攒刺,又以《玄木大法》中的法术所化枝杈缠住邪道人,“碧霄”仙剑偷袭,都没能奈何了邪道人。到最后,只能学习抱云子,谷爆了自己辛苦祭炼的本命飞云,炸毁了邪道人夺舍的身体,以神识飞锥绞碎了邪道人的识海,这才获得最后的胜利。 虽然成功斩杀了邪道人,但自己的损失也可谓是惨重之极。不但一身法力消耗殆尽,底牌暴露,就连本命飞云都被摧毁。幸亏当初祭炼飞云时的那一片金线罡没有毁掉,被雷宁收了回来,不然,恐怕雷宁哭死的心都有了。 第30章法宝之争(一) “哇,想不到道友法术如此高明,此等凶顽巨奸,竟然随手而斩。我本想助道友一臂之力,没想到只是片刻之间,巨凶就已伏诛。在下青阳峰徐长川,谢过道友援助之德了。”徐长川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满脸笑容,拱手向雷宁谢道。 雷宁与邪道人一战,说时很长,但兔起鹘落,不过是转瞬之间。徐长川没有见过雷宁所用的神识攻击方式,自然是看得大为费解。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何那邪道人与自己斗法时,生龙活虎,压得自己无法还手,与雷宁斗法时,却又百病齐来,先是不动如山,后又抱头大喊,及至星光罩体,一切都不可见,等到星光消失不见,邪道人却业已魂飞魄散。 “道友不必客气。我与这邪道人有深仇大恨,即使没有道友,我亦不会放过此人。”雷宁一面回答,一面把手中的“火龙索”收入丹田中“药王炉”里面。 这却是他在祭炼“药王炉”时新发现的功能,只要不是生灵之物,都可以收放在炉内空间。如今雷宁的一身家当,都已被他放入“药王炉”,收在丹田之间。 徐长川看到那件“火龙索”在雷宁手上不翼而飞,眼中一抹奇异之色一闪而过,心头火热,愈发坚定了与雷宁结交的心思。 “敢问道友是回烟霞宗,还是在外历练?若是要回烟霞宗,恐怕就有些碍难。若是要在外历练,到是恰逢其会,此等事情千年不遇,我们有幸见识,也算有缘。”徐长川见雷宁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先是一惊,接着又大喜,满面笑容宛似花开,向着雷宁温颜问道。 “不知徐道友此话怎讲?有什么样的事情千年不遇?还请道友讲得详细一些,可好?”雷宁本是要到栖霞山,因前方阻路才找到此处,听徐长川话中之意,显然是发生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不由大感好奇。 “此地非讲话之所,我与道友一见投缘,不如我们结伴而走,路上我再与道友详细解说,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徐长川见雷宁好奇之心大起,遂提议道。 “既是如此,就有劳道友了。还请道友稍等片科,待我把此人尸体埋葬再陪道友上路。”雷宁一面回答,一面已经信手一挥,一道碧绿真气应手而出,“轰”的一声在地上炸出一个巨坑,他把邪道人夺舍的那具尸体扔入坑中,单手虚虚一握,就有无数的土块泥沙飞起,转眼把那个巨坑填平。 阴山迟乐峰,一个莫明的奇异空间内,四周混沌一片,幽暗深邃,不闻丝毫生息。一声冷哼突然响起,接着又有两道光芒突兀亮起,一时之间精光大作,风起云涌,虚空动荡……良久良久,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生过。 “道友果真不知道吗?”徐长川双目灼灼,盯住雷宁,瞬也不瞬,一脸不相信地问道。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修仙界竟然还会出现此等异类,天下发生这样的事情竟还茫然不知。 “徐道友不必怀疑,我何必骗你?我此前一直在闭关,近日才出关欲返回宗门,一路之上并未遇见其他同道,所以才诸事不知。”雷宁见那徐长川似乎并不相信自己,也不着恼,仍然是心平气和地解释道。 “道友不必多心。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此事在我们东胜神洲传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甚至其他大洲也都得到了消息,正有无数的修士从其他地方远道而来,此地早已成了万众瞩目之地,必然会留下许许多多精彩的故事,写下一段段传奇佳话。”徐长川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雷宁听得心痒难耐,但偏偏那徐长川嘴上滔滔不断却句句词不达意,说得好像热烈无比,但却没有一句点明到底是何等事情。若不是还要靠他解惑,雷宁真恨不得给他几只神识所化飞锥,让他就此闭口不言,直到永远。 徐长川似乎看出了雷宁的想法,便不再顾左右而言他,细细向雷宁解说起来。 原来此地名唤二灵山,归一个名叫幻符宗的小门派所有。说起这个门派,来历本也不凡,乃是上古时期乾元子大仙所传道统。据传说,乾元子大仙一身符法震惊天下,符出天地巨变,鬼神胆寒,风头一时无两,创下了极大的名头。 只可惜后人不屑,没能继承其道法精髓,近百年来更是每况愈下,竟然导致功法失传,宗里面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道行最高的掌门人陆庆道也不过只有炼罡一层的境界。 也许是上天眷顾,就在一个半月之前某一个夜里,忽然有五彩毫光从二灵山后山冲天而起,笔直刺向天空,看其规模、声势分明是法宝出世的征兆。 当下幻符宗上下群情激奋,掌门陆庆道更是心头火热,一面封锁消息,一面准备各种阵势、法器,准备合全宗之力拿下此宝。只是那件法宝出世前的征兆光照千里,声势实在是太大了点,又岂是只有他一家注意到? 幻符宗往东三千里,就有另外一家宗派。这家宗派名唤青山剑派,乃是剑修一脉,其实力与幻符宗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光是炼罡境界的长老、弟子就有二三十人,掌门传平真人更是金丹高手。 自那夜见到从二灵山冲天而起的五彩毫光,传平真人心内大喜,青山剑派在自己带领下愈益壮大,但毕竟是新兴门派,缺少底蕴,若是能有一件法宝作为镇宗之宝,那可就不一样的很了。想到此点,传平真人情难自已,恨不得立时就取了那件法宝,放在手心细细把玩。 传平真人乃极为狠辣果断之人,当即就派出五位炼罡六七层的长老,率领十余名凝煞到炼罡境界不等的弟子,兵发二灵山,要与幻符宗合作共同取得此宝。照他看来,此等实力已是庞大之极,就算是灭掉幻符宗也不过是反掌之间,幻符宗肯定只能俯首答允。 陆庆道见到青山剑派来人,就知道事情已然泄露,无法挽回。与青山剑派合作,实在是不异于与虎谋皮。若不是青山剑派还要依仗幻符宗地利,被灭宗只怕也有可能。 陆庆道心中明镜一样,他亦是极有决断之人,一面与青山剑派虚与委蛇,畅谈合作事宜,另一面派出门下得力弟子,分赴各地,大肆传播二灵山将有法宝出世的消息。 法宝出世,千年不遇,那是何等震撼的消息,果然此消息一出,便一石惊起千层浪,在整个东胜神洲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更传到了其他三大洲,闹得整个修仙界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近日以来,已经有不知多少修道之士来到二灵山附近,准备证一证自己的仙缘。传平真人得知这一情况,雷霆震怒,一剑发出,竟把前来报讯的弟子斩作万千碎片。只是情况已经脱出他的掌握,也只能徒唤奈何了。 第31章法宝之争(二) 十天之前,二灵山下的异象越来越是频繁,有时白天也会冲出数道五彩光线,地底之中隐隐约约传来震荡的声音,好像随时都会有物体破土而出。 二灵山外的修仙之士见到此种情况,心内更加紧张,为了争夺更为有利的地形,不知已经大大小小斗过了多少场! 更有那心怀不测者,妄图浑水摸鱼,四处煽风点火,制造矛盾,局势竟已有燎原之势。 正道第一大派玉虚宫元神期大长老钟良不忍多见杀戮,遂于万里之外施展绝世神通,封锁了二灵山方圆几千万里的一片空间。只待日后法宝归属确定,这才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 钟良此举本是好意,却不料惹恼了一干邪教元神老祖。这些老祖哪一个不是法力滔天之辈,岂会在别人面前落了脸皮,一个个纷纷出手,二灵山便成了固若金汤之地,光是封锁空间的禁制就有四五个之多。 幸亏这些禁制只是用来囚物,并不具有攻击能力。若不是如此,想必雷宁早已尸骨无存。每每想及此处,雷宁都要冷汗直流,心中侥幸。要知道,那可是和元神期的巨无霸零距离接触啊! 徐长川娓娓叙述,足足半天时光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叙述明白。 雷宁听得眉飞色舞,心中无限神往。虽然并没有亲眼见到,只是听别人叙述,但元神期老祖的通天法力,法宝的神异还是让他热血澎湃,不能自已。若是有一日自己也能修炼到那种境界,这才不枉踏入修道一回。 雷宁默默立志,口中半晌无言。他本来是要到栖霞山完成抱云子的遗命,但此刻禁制封锁了前面空间,却是想过也无法通行。更不必说,他与邪道人一场大战,仗以飞遁的本命飞云被自己谷爆了里面的禁制,此刻早已炸毁。 法宝出世,千年不遇,自己有缘遇到,若不见识一番,岂不遗憾?再说此事已传遍其他三大洲,烟霞宗必然也会参与其间,与其万里遥远赶到栖霞山,倒不如留在此地等待。如此一举两得,两下方便,岂不正好? 徐长川把此段故事细细说完,也不知触动了哪根神经,眼望远方,默然无语,倒与他前番做派截然不同。 “在下这里谢过徐道友了。若非道友,恐怕我就要错过此等盛事了。”雷宁收回思绪,见徐长川兀自悠然出神,遂笑嘻嘻地把他叫醒道。 雷宁见徐长川两次三番,殷勤相请,虽然结识时间不长,亦可感觉到他的真诚。况且徐长川多年在外游历,心中见识,修道经验莫不胜他良多,与之同行必可大受裨益,遂欣然答允。 一缕霞光自东边天空洒下,轻柔地抚摸着雷宁一动不动的身影。雷宁闭目凝神,丹田中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缓缓旋转,一道赤红色的符箓越来越亮,被雷宁随手打出,一道幻符一闪而过,没入空中最为绚丽的一朵云霞之中。那朵云霞好像突然之间有了灵性,随了雷宁的手诀变换,缓缓飘近雷宁,停了一刻,便“倏”地钻入雷宁体内,消失不见。 雷宁那日失去了护身飞遁的本命飞云,虽然离现在只是短短时间,却已经感到了极大的不便。现在有了片刻余暇,自然是想早一日祭炼出来。虽然不可能片刻之间就祭炼成功,但多积累一点也是好的。况且他心中还有一些使用本命飞云的想法,也需要用飞云来一一验证。 天上太阳越来越亮,瞬时之间光芒万丈,天边的朝霞转眼消散一空。 雷宁停了“烟霞七变诀”的修炼,运起“玄木大法”。此地位于众峰之上,山下树木茂盛,木系元气充足,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便有源源不断的木系元气滚滚而来,不一会儿,就把他笼罩在白雾之中。 雷宁前番出关时,就已经是练气入窍的修为,一身窍穴打通大半。此刻瞑目内视,就可看见丹田之内一棵具体而微的参天大树已经接近成型。 尤为奇异的是这棵树的根须部分,三百六十五条根须已有大半长成,一一延展到身体之中相对应的窍穴,剩下的几十条根须亦在缓慢生长,每生长一寸雷宁就觉体内真气浑厚一分,若是这几十条根须全部长成,与体内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一一对应,雷宁自觉肯定就会练气入窍大成。 体外白色雾气缓缓消散,慢慢融入身体之中,待到雾气消失,雷宁便缓缓收了功法,停下修炼。他站起身来到洞口,迎面却是一块巨石拦住面前,他又绕过巨石,才来到山洞外面。 这座山洞位于群峰之上,隐蔽之极,正可俯视前面二灵山地区。也亏得徐长川,竟然能找到这样一个地方。他们两人要见识这一次的法宝出世奇观,自然得找个上好的地点,至少也要足够安全。如若不然,到时鱼龙混杂,正邪毕集,谁也保不准会不会出现一些突发的情况。若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岂不是非常之冤枉? 二人来到此处已经三天,除了坐等那件法宝出世,便是修炼,偶或聊聊天。那徐长川号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凡修仙界各种典故,前辈宗师,法器法宝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甚至就连翠羽仙派最杰出的女弟子顾珠儿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他都一清二楚,顿时让雷宁肃然起敬。 问起当今修仙界的种种情形,徐长川果然不负渊博之名,张口即来,说的头头是道,娓娓动听,让雷宁大感新鲜。两人谈谈说说,也不觉时光流逝,无形中倒是增进了不少距离。 转眼两天时间又已过去,这一日正午时分,雷宁正自修炼“玄木大法”,忽觉身下大地传来阵阵动荡,接着就有十数道五彩光线冲天而起,瞬间即逝。 这几日以来,此种情况频频发生,雷宁早已见怪不怪。过不一个时辰,动荡之感再次传来。雷宁略觉奇怪,盖因此次动荡持续时间极长,声势也比以前任何一次来得猛烈。没过半个时辰,大地再一次轰然巨震,千万道五彩光线一起冲上高空,历久不散。 “怕是那件法宝要出世了,我们还是上外面看一看吧。”徐长川从外面大步闯过,看见雷宁仍自闭目端坐,不由急道。 第32章五行幻神镜 “不急,不急。”雷宁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同了徐长川一起走出藏身的山洞。 刚刚走出山洞,雷宁与徐长川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地上,空中,密密麻麻,全都是修道之人。那些境界低又没有飞遁法器的,有的站在地上,有的虚虚浮在树梢之上,能够乘云腾风或者拥有飞遁法器的全都浮于空中,放眼望去,怕不有数万人。 雷宁一直在深山修炼,何曾见过如此之多的修道之人,目瞪口呆,心神震撼实非语言所能形容!倒是那徐长川,安之若素,一脸平淡,似是见惯了大场面。 雷宁也只是一时之间有点失态,随即也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一脸云淡风轻,向着那人群稀疏的地方走了过去。那些修道之士或者三五成群,或者由师长带领,全部心思都在即将出世的法宝身上,倒也没人来关注他们二人。 两人在一块凸起的巨石旁停下身形,这块巨石形似青牛,中间恰有一个巨大的中空可供藏身,两人停身在巨石中间,抬眼望去,远近风景一览无遗,倒也不失为一个观赏的绝佳地方。 雷宁从没有见过如此之多的修士,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来。只见那些修士男女老少都有,有的骑了不知名的神骏飞禽,有的脚下踏了滚滚涌动的火云,还有的身外冒出各种不同颜色的光晕,让雷宁大开眼界。 “快看,那边那位一脸冷傲,双目望天的瘦长道人就是青山剑派的掌门人传平真人。他座下所乘巨船乃是一件大型的飞遁法器,名唤青鱼战船,上天入水,无所不能。” “他对面的那名胖大道人,看起来特别憨厚的,就是幻符宗的掌门陆庆道道长。还有那名道姑,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那个,对对对,就是那个,你不要老是盯着她看。她就是有着‘辣手仙子’之称的燕金良,杀起人来眼睛不眨,爽利之极。” “那边那个,一身邪气,宛若僵尸的就是来自炼尸宗的大长老历天,能操纵三具银尸,凶威滔天……” 徐长川滔滔不绝,充分发挥自己无所不知的强项,一面手指虚点,一面向雷宁低声介绍道。 雷宁目不暇接,一一看去,只是空中密密麻麻,人山人海,徐长川又说的快速无比,他虽然极力辨认,但竟然一个也没能对号入座。 又是无数道五彩光线直冲天空,二灵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轰天巨震,大地崩裂,山峰坍塌,一团耀眼之极的光芒从地下直窜而出,只是一闪就飞上高空,“砰”的一声撞在高空的禁制之上,爆出万千火花。 那团光芒极具灵性,见上方有禁制拦路,立时调转方向,向着左面天空快速飞去。只是片刻之间,轰然巨响不断传来,万千火花纷纷升起,空中五色交辉,好看之极。 不过是转瞬之间,那团光芒就已经换了五个方向。空中光芒见五面被阻,显然是极为愤怒,在半空之中停住身形,只是轻轻一阵摇晃,就有万千五彩光线洒下,紧接着便有数声惨叫响起。 此时那件法宝光芒稍敛,众人透过光芒看去,只见光芒里面隐隐约约似有一圆镜状事物,闪动之间便有无数五彩光线涌起,让人目眩神迷。 “五行幻神镜?五行幻神镜!”半空之中立时有数人齐声惊呼道。 “五行幻神镜?那是什么?”雷宁自然是一无所知,转头向徐长川问道。 徐长川呆呆谔谔,双眼之中全是火热着迷之色,牢牢盯住了半空中那团光芒,瞬也不瞬,直到雷宁轻轻推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徐长川也不回头,只是盯住空中那团光芒,随口问道。 “我刚才说,五行幻神镜是什么法宝,很出名吗?”雷宁不得已,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听完雷宁的问题,徐长川双眼盯住雷宁,好像看到了世界上头号白痴,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好半天才惊叫道:“你居然不知道五行幻神镜?五行幻神镜这样的法宝你居然不知道?道友,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看到雷宁脸色变幻不定,越来越是不善,徐长川立即换上一副笑脸,解释道:“五行幻神镜乃是两千五百年前大方神君的随身法宝。大方神君虽然是一介散修,但其天资绝艳,仅仅二百年的时间就修得元神,后来不知为何竟惹得邪教三大巨头齐齐来攻,一番巨斗之下,邪道三大巨头二死一伤,大方神君肉体被毁,元灵转世而去。这件五行幻神镜就自此消失,想不到今日出世的就是这件法宝。这件宝贝善能反弹一切攻击,还能放出五彩光线幻人神智,使人堕入异度空间,灵魂沉沦永不知返。若是我有此等法宝,岂不立即就成为绝世高手,泡妞打架,无往而不胜,只要将此宝把人一照,岂非就会任我摆布……” 看到徐长川越说越是兴奋,嘴边涎水已经流下三尺,眼睛中似有无数的小星星冒出,雷宁不由感到一阵阵恶寒。他正要一记神识飞锥把徐长川唤醒,场中局势已经有了变化。 五行幻神镜想得片刻,好似对眼前困局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竟然又向着对面的禁制撞去。只是这一次却不是一撞即收,而是接二连三狠狠撞来,一记比一记猛烈,一记比一记迅速,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中泛起了层层的波纹,波纹越来越大,显然那禁制已到了一个能够承受的极限。 禁制之外的众人本就已经眼中火热,只是畏惧元神老祖的滔天威能才不敢妄动。前番五行幻神镜出世时就有了阵阵骚动,此刻见得五行幻神镜一味撞击那空中禁制,欲火大盛,再也忍耐不得,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出手,紧接着就有成千上万的法术、法器狠狠轰击在空中的禁制之上。一时之间,法术与法器齐飞,火花共云霞一色,场面壮观之极。 空中禁制虽有四五层之多,但也架不住五行幻神镜与数万修道之士内外夹击,仅仅是过得片刻,便有一层禁制化为漫天波纹,四处消散而去。众人看得大喜,更是加大了攻打的力度。 又是一连数声巨响,空中禁制被轰得摇摇晃晃,再也无法支持,有的化为一道游走不定的剑光,有的化为一片滚滚翻涌的白雾,更有的化为漫天的泥沙从空中洒下。 空中禁制被轰开,那五行幻神镜好似极为兴奋,浑身光芒大放,化作一团烈日,向着禁制之外飞去。 第33章幻神威力(一) “所有弟子听令,快快布下五岳大阵,将五行幻神镜困入阵中,慢慢消耗他的法力。” 五行幻神镜飞去的方向恰恰正是青山剑派所处的方向,传平真人见幻神镜飞来,不惊反喜,一面高声传令,一面指挥着门下弟子分散开来。 刚刚轰击空中禁制,青山剑派门下弟子最是卖力,此刻听得掌门号令,立时各按方位,在虚空中一一摆开。待到他们运起全身法力,立时就有一种莫明的联系把他们的气机法力连接到一起。霎时之间,五道如山真气冲天而起,封锁了这一小片虚空,正是青山剑派专门困人的五岳大阵。 此阵能够把门下弟子的法力贯穿在一起,化为五道青光大气,连接天地,人数愈多,威力愈大,乃是青山剑派压箱底的绝技。此等重要时刻,传平真人也就顾不得暴露自己剑派底蕴,悍然布置开来。 五道青光大气刚刚冲天而起,幻神镜已经冲进阵中。他微微一顿,似是颇感好奇,随即就有万千道五彩光线从幻神镜镜体上腾起。 “众位长老听令,速速警戒外围,严防其他人等对我宗弟子乘机出手……”传平真人话还未说完,就见众长老眼中突然露出惊骇欲绝之意,就似见到了最为恐惧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悚然回首,就见到了他这一生当中最为诡异的事情。 万千道五彩光线从幻神镜上升起,似慢实疾地飞照到每一个青山剑派的弟子身上。每个弟子的脸上都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就像实现了毕生的愿望。他们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自己所在的位置,缓缓飞起,向着五行幻神镜飞去。 刚刚飞得几步,就有一股黑色火焰从头上腾起,越烧越旺,转眼就把整个人全部吞没。黑色火焰熊熊燃烧,却没有半点灼热的气息,相反却有一股凛冽的寒意直刺人的脊髓,要把人的魂魄生生冻住。 青山剑派众弟子脸上笑意更胜,似乎那森寒黑焰并没有带给他们丝毫疼痛,反而给了他们莫大欢喜。他们脸上笑意越来越盛,身外的黑色火焰却越来越小,终至消失无影,如来时一样突兀。 等到黑色火焰彻底消失时,他们脸上的笑意便纷纷凝固,然后缓缓坠下,越来越快,最终摔落地面,碎成一地血肉。 传平真人只看得目眦欲裂,仰天厉叫一声,一柄仙剑已经破体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剑芒,向着五行幻神镜狠狠劈去。 那剑芒越飞越大,竟似要遮蔽了整个天地。“铿”地一声惊天巨响,随后爆发出万千璀璨光芒。那道剑芒刚刚碰到幻神镜外部的五彩光线,就被反弹而回,以超出来时十倍的速度向着传平真人倒飞而回。 传平真人惊骇欲绝,欲要闪避,哪里还来得及!身后众青山剑派长老见一道剑芒挟惊天气势劈来,脸上神色巨变,只来得及放出一道护身罡气,与脚下青鱼战船恰恰连为一体,一道球形的光晕升起,连带着传平真人整个包裹进去,那道剑芒就已经狠狠劈在那道球形光晕之上。 传平真人只觉心头巨震,一跤跌倒在前舱甲板上,浑身酸疼要死;一众长老更是不堪,一口鲜血齐齐喷出,更有长老一喷再喷,三喷而又四喷,好似买一送一还不过瘾,场面一时之间倒也颇为壮观。 五行幻神镜冲破青山剑派所部的五岳大阵,给青山剑派以重创,只不过是须臾之间,但也稍微一顿。 他正要飞出这一片天空,就见一只大手,裹着万千雷珠,挟风云之势向着他拍来。看那架势,竟似要把他一掌拿下。 五行幻神镜五彩光线狂涌而出,好似心中战意大盛,蓦然加速,向着那张大手迎去。两者还没有接触,那万千雷珠已经先一步加速,瞬间即至,把五行幻神镜淹没在一片震耳欲聋的雷声之中。 只听见轰然巨响,那万千雷珠已经爆炸开来,只炸得那片虚空一阵动荡,竟似有微微坍塌的迹象。 只是过不一瞬,便有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雷珠从这片虚空中狂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众人完全不曾防备,就听见声声惨叫不断响起,不时有人被那爆炸的雷珠轰中身体。断肢残臂满空乱飞,更有许许多多惊慌失措的阴神在空中乱窜,场面一时之间混乱之极。 没等雷珠爆响声停息,那只大手已经凌空压下,如此高度密集的爆炸竟然无法影响巨手一丝一毫,反给他平添许多声势。 靠近巨手的阴魂更是不及躲避,似乎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吸噬之力诡异生出,拉扯着万千阴魂向着那只巨手投去。 原本金色的巨手竟然也变成了深邃的幽黑之色,手掌中万千鬼脸忽现忽隐,唳声大作,双眼之中怨恨之意宛若实质,似乎随时都能从巨掌中挣脱出来,择人而噬。 雷宁目瞪口呆,浑然不记得自己身处何地。他何曾见过如此大威力的法术,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只有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越来越大,竟似要遮蔽了整个天地,让人生出逃无可逃的无力之感,但是下一个刹那,他就被眼前的变化彻底震惊了。 五行幻神镜光芒大放,镜面之上似有熊熊烈焰狂猛的燃烧,就如一个人间的帝王被卑微的臣子三番两次的戏弄,五行幻神镜的心中已升起滔天的怒火,这种人性化的情绪迅速掠过整片战场,清晰地传导到每一个修士的神识之中。 在所有人惊恐地注视下,五行幻神镜镜面之上金光一阵扭曲弯转,似慢实快,转眼之间一只金光大手已自成形,自下而上,向着那只覆压而下的黑色巨掌迎击而去。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虚空一阵动荡,无形的音波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两只巨大的手掌刚刚接触,就有一阵汹涌的黑色火焰自那幽黑巨掌上生出,转瞬之间即已燃成滔天之势。 那巨掌片片瓦解,转眼消逝一空,那幽黑的火焰兀自不肯熄灭,竟然凭着那莫明的气机感应,虚空飞渡,转眼之间又在一大群列成阵势的修士身上熊熊燃起。 诡异的一幕再次上演,那些身着幽黑火焰的修士竟似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满面欢欣愉悦,任由黑色火焰把他们缓缓吞没。 转眼之间,先后出手的两个门派竟然风吹云散,甚至连五行幻神镜一招都未接下,正宗法宝的凶威竟一至于斯! 第34章幻神威力(二) 残酷诡异的一幕震惊了所有的修士,让他们逐渐从贪欲中清醒过来,面对如此巨大威力的法宝,他们眼中流露出难以取舍的挣扎之色。法宝固然是人人喜欢,但也要有命来用才好。若是没有强横的实力就胡乱出手,面对如此凶悍的法宝,也就只能是送死而已。 “喂,喂,喂——”,看到雷宁半天不言不动,形若痴呆,徐长川轻轻地捅了他一下,见他仍然痴痴呆呆,神思不属,竟然趴在他的耳边高声叫喊起来。 “啊。”雷宁一个激灵,这才神魂归位。不满地瞥了一眼徐长川,低声感叹道:“想不到正宗法宝的威力竟然这样大。不知我们修道之人能否修炼到这一地步?” “你也不必艳羡,等你修炼到了元神阶段,自然也有如许威力。元神阶段,生命长存,法力无穷,已经是传说一般的存在,做出任何的事情都不足为奇。不过现在嘛,我们还是先退后一些,免得成了池鱼,那可就糟之极矣。” 徐长川看雷宁仍然停留在五行幻神镜所造成的剧烈震撼中,浑没有意识到自己两人的处境,出口提醒道。 雷宁心中一动,同了徐长川纵出藏身的巨石,悄悄向后退去。 两人谈话不过是片刻之间,空中形势又有了新的变化。原本围住五行幻神镜的层层修士纷纷后退,转眼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地带。五行幻神镜悬挂于虚空,冷冷地看着下方呆呆站立的万千修士,不屑的意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修士心中。 全场寂然,数千修士远远围住五行幻神镜,却诡异得没有丝毫声音。五行幻神镜光芒大放,似一轮烈日突然降临人间,紧接着又是一黯,空中只留下了道道残像,本体却出现在了千万里之外的天边,眼看就要消失在眼中。 “咦,真是奇哉怪也。为何不见各派的元神老祖出手呢?难道连法宝都入不得他们的法眼?当真是怪哉!”徐长川一面感叹,一面摇头晃脑,神色惋惜至极。 话音还未落下,天边已有一片金色火云蓦然出现,刚出现时,还只是短短一线,转眼之间就已经扩展到千里大小,铺天盖地,覆压而下,堵在了五行幻神镜前面,黑云闪动,瞬间即把五行幻神镜淹没。 “五行幻神镜,你屠戮我巨灵派数百弟子,如今还妄想远遁,岂不是白日做梦!识相的话,入我巨灵派,享我巨灵派尊奉,千年之后我还你自由,如何?”一道如雷巨声突然从高空响起,轰轰震响在每个人耳边。 “元神啊。快看呀,那是巨灵派元神期长老金灵真人,是他出手,堵住了五行幻神镜。” “真是金灵真人吗?大概有五百年没见到这位老祖出手了。” “这下好了,五行幻神镜肯定落入巨灵派手中了。” “这却不然,你怎么知道没有其他的元神老祖出手?不到最后,谁也不敢就说尘埃落定,看谁笑到最后吧。” …… 一阵阵低声议论传入雷宁的耳中,他努力瞪大眼睛,遥遥看去,远远的天边一片巨大的金色火云霍霍跳动,火云中似乎可以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此外全都模糊不清,看不分明。 “黄口小儿,踏入元神不知几何哉,就敢在老祖面前夸口。速速与我让开,若惹得老祖不快,反掌之间,把汝化为齑粉。一场辛苦尽付流水,悔之晚矣。” 金色云团中,五行幻神镜微微一晃,包裹在他周围的金色云团立即如冰雪遇到热汤,转眼之间就消失了一大片。镜体突然消失,紧接着一个人影自虚空中缓缓出现。人影只是轻轻一震,就撕裂了金色云团的包裹,立身在高空之上。 雷宁将全身真气集于双目,遥遥望去,只见高空之上,挺立着一个身着青衣的普通男子。看其相貌,大约三十几许,凝神去看,好像又不止三十,前一个瞬间还是十几岁的青春年华,下一个刹那就变成了历经沧桑的中年文士,身上气息变幻不定,竟好像随时都在变化之中。 雷宁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瞬,就感到目眩神迷,内心烦闷欲呕,心中大惊,生生把眼光移开,才觉略微好过一些。 “原来幻神前辈业已修炼到化形境界,当真是可喜可贺。金灵自认不敌,但巨灵派几百条人命,却也不能说没就没,还请幻神前辈有以教我,让我对宗门有一个交代。” 高空之上,金色云团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必是被金灵真人收进体内。他看到幻神镜突然化为人形,那乃是法宝晋级到化形才有的特征,心中实是酸苦莫明,本以为只是一件刚刚出世的法宝,有自己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浑没想到恰恰踢正了钢板,对方竟然已经晋级到化形境界,那可是只有元神得道的高手才可以匹敌的怪物。自己晋级元神不过短短三百年,虽然中间只差一个境界,但两者之间的距离也非是天壤之别可以形容。 “你向我要交代?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们被利欲熏心,蒙蔽了自己的神智,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物,出手之时就应该想到出手的后果,若是连这点觉悟也没有,那岂不是笑话!他们求仁得仁,也算死得其所。若是你能挡我三招,我便给你一个交代。” 虚空之上,五行幻神镜懒洋洋地看着金灵真人,毫不在意的说道。 “既是如此,还请前辈出手。能得前辈指教,幸何如之!”金灵真人也不啰嗦,直言而道。 一抹赞赏之色自五行幻神镜眼中一闪而过,他不再说话,只是信手一指,一点黑光就在虚空出现,随即一化为三,三化为九,只是顷刻之间,就已变得无穷无尽,万千黑色光点向着金灵真人激射而去。 也不见金灵真人有何动作,体外一阵云雾涌动,刚才仗以飞遁护身的金色云团,又被他祭了出来。数不尽的黑色光点宛若密雨击打在金色云团之上,刚刚触及,就有黑焰燃起,万千火点瞬间连接到一起。 空气扭曲,虚空震荡,一朵金色夹杂黑焰的火云在空中熊熊燃烧,只是短短一瞬,火云就已剩下薄薄一层,隔着那薄薄一层火云看去,金灵真人惊骇欲绝的面容清晰可见。 在他的眼前,黑色光点虽然越来越少,却也越来越近,转眼就要把他淹没。金灵真人鼓起全身法力,疯狂灌入金色云团之中,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稍微减缓一下黑色光点的速度。就当他法力告罄之际,那些黑色光点却缓缓停了下来,在他周周缭绕不休。 金灵真人缓缓抬首,半空之中五行幻神镜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在金灵真人眼中分外刺目。 他心中一横,一尊巨灵神将自他眉心中出现,那巨灵神将迎风而张,瞬间就高达百丈,上接天日,一柄寒光闪闪的巨斧握在双手之中,已然高高抡起,向着五行幻神镜轰击而去。一时之间,电光闪耀,罡风凛冽,虚空塌陷。 五行幻神镜本来懒洋洋的脸上那一丝玩味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竟然罕见的露出慎重的神色。 五行幻神镜微微一晃,虚空中就失去了他的身影。一尊巨灵神将突兀地现身而出,高达百丈,双手中横握一柄寒光巨斧,竟然与金灵真人元神显化的巨灵神将一模一样。甫一出现,亦高举手中的寒光巨斧,向着金灵真人元神显化的巨灵神将迎去。 高空之上,两名一模一样的巨灵神将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一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久久不息,在两人撞击的地方,一轮烈日冉冉升起,耀眼欲盲,仿佛能够直刺入人的心底。良久良久,虚空之上的烈日慢慢消失了自己的光芒,眼前的一切重新变得清明。 半空中,两名巨灵神将显出身形,只是一名神将傲然挺立,另一名横卧虚空,半晌不动,显然是胜负已分。 “金灵谢过前辈。前辈手下留情,金灵铭感五内,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交代之语再也休提。” 过得一会,横卧在虚空的巨灵神将终于勉强爬起,径直飞入金灵真人眉心,调息良久,才抱拳拱手道。 五行幻神镜允他抵挡三招,金灵真人不是傻子,自然不愿一味抵挡,故而在抵挡一招之后,就元神遁出,发动了自己威力最大的一招,希望毕其功于一役。只要自己胜得一招半式,就可以在语言上扣住五行幻神镜,从而占据主动,虽然不可能将五行幻神镜收为己用,就算是得点补偿,甚或一个承诺,也是受益无穷。 不想五行幻神镜的境界果然不是自己可以匹敌,就连一招自己都不能抵挡,若不是五行幻神镜手下留情,元神受伤必然无法避免,真要是那样,恐怕自己数百年都会无一寸进,晋级到元神得道更不知要多少岁月。 五行幻神镜又变回中年文士的模样,闻言只是略一挥手,就要飞走,却又蓦然抬头,向着远处看去,在那里,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已经凌空压下! 第35章元神高手 虚空一阵微微动荡,不论是驾驭了飞遁法器,还是凭着自己法力驾雾腾云,不论是金丹之辈的高手,还是脱劫、温养的巨头,无一例外,都惊讶地发现,在这一刻,他们竟然无法再进行飞遁。显然是有高人出手,远隔万里,以绝世法力封锁了这一片空间。想到先前的禁制,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此时此刻,再一次的封锁空间,那么,来人的目的不问自知。 五行幻神镜脸色平静,似乎看不出一点情绪变化,眼睛之中却有一丝犹豫一闪而过。他刚刚试过,虽然他还能飞遁,但是速度却是剧减。在元神高手的眼里,这样的速度和不能飞遁实在没有太大的区别! 人影一晃,虚空中已经有两个人影凭空出现。 左边一人身形高大,面目粗豪,一张紫色脸膛,狮鼻阔口,眼睛中精光烨烨,身外一圈护身火焰似有似无,火焰闪动之间,虚空一阵扭曲。 右边一人身形瘦削,比前一人还要高一些,宛若一只柴棒立于虚空,此人面目阴鸷,一双倒三角眼,眼神之中似乎随时都有寒光闪过。右手之中,一只碧绿小蛇蛇信吞吐,懒洋洋似乎毫不起眼,有那见识广博的修士,看到小蛇背部中央一条纵贯前后的血线,却立时神色巨变,想起了宗门典籍中关于此物的记载。 原来此物名唤冥水,乃是上古洪荒异种,本身属于蟒蛇一族,虽不能化身神龙,却可大可小,大时可吞山吐海,吞噬虚空,小时剧毒无比,即便脱劫温养之辈,被它咬上一口,也要花费诺大工夫,才能化解。此物在上古本已绝种,也不知此人从哪里找到这么一条。 “哈哈哈,幻神道友,在下拜火宗掌教林琛有礼了。我与好友蛇真人联袂至此,只是想请道友到我拜火宗做个供奉。怕不能当面陈情,这才封锁了虚空,实在并无恶意,还请道友宽宥一二。”左边那人仰天打了一个哈哈,直言而道。 没等五行幻神镜回答,下面已经响起一片的议论之声。 “拜火宗林琛?那可是元神成道的绝顶高手啊!” “就是那个二百年修得元神,凭一己之力把拜火宗带到一流宗派的林琛?” “他旁边那个柴棒就是号称元神当中最为神秘阴狠的蛇真人吗?” “嘘,小声点,千万不要让他听见。听说有一次有一个修士仅仅是多看了他一眼,就被他打得魂飞魄散。” …… 听到下面传来的阵阵议论,五行幻神镜脸色阴沉,似欲滴水。仅仅是片刻的犹豫,机会就已经错过,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本以为即使来者是成道期的元神修士,凭了自己的修为,却也不惧,没想到竟然有两名成道期的元神修士联袂到此。 “两位道友有礼了,在下一向闲云野鹤,闲散惯了,恐怕当不得两位如此盛情,好意心领,两位还是另请高明吧。”五行幻神镜想也不想,委婉拒绝道。 那林琛说得好听,说什么拜火宗供奉,说白了还不是替拜火宗出苦力,受别人驱使,这样的供奉不做也罢。 “幻神镜,别给脸不要脸,看看现在的形势,还由得你说肯不肯吗?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我再问你一句,肯还是不肯?” 林琛听得五行幻神镜竟然不识抬举,脸色一沉,身上的护身火焰一阵翻涌,竟然燃起三尺来高,一阵阵炙热的高温传来,虚空似乎都要被烤化。 “既是如此,就请出手吧。两千多年没有动手,也不知这一身筋骨是不是老朽了,就陪你们这些后生晚辈活动一下吧。你们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来?” 五行幻神镜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偏偏他还就有这个资格,林琛听在耳中,只气得牙根紧咬,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方老祖,如今当着这么多修士被人称为后生晚辈,面子上如何过得去? 林琛正要动手,旁边已经有一道阴测测的叫声响起。“既是幻神前辈有此雅兴,我们自当相陪。来吧,老林,让我们一起来领教幻神前辈的高招。”正是此前一直没有说话的蛇真人。 林琛正要推辞,一道幽幽的传音已经在耳边响起:“迟则生变,现在可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你可不要忘了,正道的那几个老不死可是随时都会出现,苗神君未必能拖住他们太长时间。” 林琛心中一凛,当下也不再多说,心神一动,当即就有一把三丈长的巨型大刀自虚空中跳跃而出,正是他辛苦祭炼数百年的随身法器“嗜血”巨刀。这把刀自他踏进修仙界就一直使用,被他日夕祭炼,如今已是九阶法器巅峰,只要开得灵识,就可以踏入法宝境界。 林琛双手握住巨大的刀柄,高喝一声,凌空跳起,只是轻轻一跃就跳到了五行幻神镜的身前,一道锋锐之极的刀光已经自上而下斜斜劈来。 五行幻神镜面色一变,已经有万千炫目之极的光线从身上闪耀而出,如春蚕织茧,向着虚空中的刀影包裹而去。那光线层层包裹,转眼就把刀光包裹成一团。 林琛只觉手中大刀越来越重,似乎正陷入了一个沼泽,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人极是郁闷。全身真气疯狂运转,一种凶厉的气息透体而出,“嗜血”巨刀上光芒越来越盛,就听刷的一声传来,似乎正有千万丝帛被一刀斩裂。 五行幻神镜亦是有苦难言,他虽然善能反弹一切攻击,但主要却是针对法术而言,似此类近身攻击,虽然也能反弹,效果却大打折扣,而且要大耗法力。若是敌人法力深厚,对拼下去,到最后吃亏的一定不是别人。 林琛一刀撕裂了万千光线的包裹,下手再不犹疑,一刀紧似一刀,刀刀向着五行幻神镜劈下。一时之间,只看到片片寒光闪烁,宛如雪花绕身飞舞,煞是好看,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独门绝技“狂雪刀法”。 五行幻神镜一时之间只觉风声鹤唳,呼吸紧迫,道道刀光带着丝丝寒意绕身而转,生死好像就在一线之间。他正要变换了形体,重新变回法宝的形状,忽觉一股疯狂恶毒的意念锁定了自己,滔天的气息已经覆压而下,正是一旁窥伺良久的蛇真人! 第36章苦斗 虚空之中,一片庞大的黑影已经升起,遮天蔽地,径直向着五行幻神镜压来。 黑影还没靠近,已经有一股恶风当头击来,粘稠的涎水从高空垂下,犹如天河倒倾,一时之间腥臭大作,惊呼惨叫声响成一片。 那粘稠的涎水似乎包含着无形的剧毒,只是一嗅之下就让人五内如焚,神念受损。 五行幻神镜身上腾起一团团光晕,如圆球一样轻轻合拢,将自己包围得密不透风。不用去看,元神感应之下,一切纤毫毕现,空中的巨无霸正是蛇真人手中盘绕的那条小蛇,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身成为这般模样! 那粘稠的涎水纷纷落到球形光晕上,便会激得圆球一阵阵微微的晃荡。更有数不清的牛毛一般的细小黑丝纷纷扭动,直向着光晕里面钻去。 幻神镜只是心神一动,便有万千火焰自周身冒出,在那些细小黑丝上熊熊燃起,直烧的那些黑丝翻滚挣扎,发出一阵阵渗人的嘶吼之声。 只是顷刻之间,万千黑丝便被烧得一干二净,那些火焰并不罢休,竟然拧成一股,直向着虚空之上的庞然大物烧去。 蛇真人面沉如水,只是微微一挥,虚空中一只蛇杖突兀现身,向着那拧成一股的黑色火焰轰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虚空中万千火雨缤纷出现,一时之间极为好看! 一道寒光突兀出现,瞬息之间就突破了五行幻神镜的护身光圈,正是林琛的“嗜血”巨刀。刀身上数丈长的刀芒吞吐闪烁,锋锐之极,只是一闪,就已经砍到了幻神镜本体之上。 刀身上一道巨力传来,五行幻神镜再也无法立身虚空,“倏”地一下飞到万里之外。还未等幻神镜稳住身体,一片庞大的黑影已经笼罩了这片虚空,一只巨大的尾巴凌空甩来,势有万均,似一座太古高山自空中坠下,狠狠击打在幻神镜身体之上。 幻神镜虽是法宝,也并非没有短板。他本是防御类的法宝,能够反弹一切法术攻击,物理攻击就要打一些折扣,攻击就更不是他的长项。此刻,被两大元神得道的绝世高手围攻,立时就显的有些左支右绌起来。 幻神镜连番遭受打击,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及,只觉得自己身体微微一顿,似乎被人封禁一般。幻神镜大惊,全身黑色火焰熊熊燃起,法力震动之下,立时恢复了自由。只是这片刻的封禁,却已足够两位元神高手做出很多很多的事情。 蛇真人口中一连串晦涩的低吟声响起,九天之上一道道星光洒下,随着蛇真人吟唱的越来越急,星光越来越是稠密。 如水的星光在空中缓缓变化,似缓实疾,只是片刻之间,虚空之中就有一道光柱成形,那光柱照在蛇真人手中的蛇杖上,蛇杖募然之间光芒大放,顶端一点蓝芒幽幽亮起,便有万千的蓝甲仙兵在光焰中浮现,越来越大,气息越来越盛,不过一瞬,竟已都拥有了温养境界,团团围住了五行幻神镜,各种各样的法术纷纷发出,缤纷好看之极。 五行幻神镜全身法力鼓荡,冲进身体深处的核心禁制,一时之间反弹法术的速度大增,身外围了无数的蓝甲仙兵,竟然也无法耐得他分毫。 蛇真人看他似乎仍然犹有余力,心中恼怒,全身法力疯狂运转,一波一波的蓝甲仙兵从蛇杖上升腾而起,向着五行幻神镜狂攻而去。 一道光芒万丈的刀光忽然划破虚空,带着无穷的凶恶霸道,劈碎了幻神镜身外围绕的层层光晕,狠狠斩在幻神镜身上。饶是幻神镜疯狂反弹那似乎可以斩碎一切的威力,那股沛然莫御的大力仍然把他打得浑身疼痛,似乎随时都要碎裂开来。 虚空晃荡,五行幻神镜瞬间遁移,只是这一片虚空早已被封锁,他又能遁逃到哪里? 没等他挪移几次,头顶上一片巨大的黑影已经直压而下,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熏人欲呕,无边的涎水哗哗流淌,粘稠至极,正是蛇真人手中的上古洪荒异兽冥水。 那异兽巨嘴张开,似欲吞噬天地,五行幻神镜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眼前一黑,竟然被冥水一口吸进肚中。 那庞然大物似是极为欢喜,一边仰头嘶吼,一边缓缓变小,短短一瞬,又已变回原来小巧的模样,缠绕到蛇真人的手间。 “哇哈哈哈”,一声响亮嚣张的笑声突兀在半空中响起,正是之前与五行幻神镜大战的林琛。 幻神镜被冥水吐入肚中,此行的愿望已经达到,自然是心中欣喜。他也不去看下方数万的修士,只是与蛇真人对换了一个眼色,就要遁走。 一阵剧烈的动荡突然传来,林琛与蛇真人脸色一变,空中的禁制本是两人所设,自然是与心神相连,这一刻,竟然为别人所入。不用去想也可以知道,定然是有正道之人突破了苗神君的阻挡,赶到了这里。 两人也不欲与来人纠缠,遁光一起,就要飞走。突然之间,蛇真人面色大变,口中一声厉喝:“尔敢!” 林琛面色犹疑,正不知蛇真人搞什么古怪,就听蛇真人手中的碧绿小蛇发出一声悲惨的凄厉嘶吼,肚腹之间猛然有万千光线显露而出,蛇身之上一个巨大的口子突兀出现,正有一个圆状事物透体而出,看其模样,分明是不久之前被冥水吞入肚中的五行幻神镜! 冥水仰头又是一声凄厉的嘶吼,蛇真人如丧考妣,一双眼睛竟变得血红,显然那条小蛇对他极是重要,浑没想到会受到这种伤害! 蛇真人心神一动,全身真气疯狂运转,正要向着幻神镜击去,却又不由停住。此刻,幻神镜正从蛇身中透体而出,他全力一击,幻神镜固然无法可逃,冥水也必然无幸。 正当他犹疑之际,幻神镜已经自冥水体内破体而出。蛇真人一愣,眼前的幻神镜已经一变二,二变四,转眼之间满天都是幻神镜的身影。这些幻神镜气息完全一样,冲上虚空也不停留,纷纷向着四面八方飞遁而去。 蛇真人目欲喷火,钢牙咬碎,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他何曾吃过如此大亏,哪里肯罢休? 他正要再度封锁虚空,镇压五行幻神镜,好好炮制,就听虚空中一道声音响起:“道友,还请住手。”伴随着这一道声音,一个人影突兀出现,正正挡在了蛇真人的身前! 第37章玉虚宫钟良 蛇真人一腔怒火,似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钟良老鬼,快快与本真人让开,若让幻神镜逃走,本真人誓不与你罢休!” “道友,还请稍安勿躁。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再怎么争抢也是无用。”钟良一脸的云淡风轻,瞥了蛇真人与林琛两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蛇真人一愣,若有所思,别看他说的凶狠,真要动手,却又大费踌躇。钟良作为玉虚宫的太上长老,早就已经是元神得道巅峰期的高手,可不是他这个才进入元神三百年的新手可比。除非林琛肯与他联手,庶几可以一战。 “幻神道友,还请回来。此处虚空至少有三层禁制封锁,你是不可能逃出去的。不若我们好好谈一谈,可好?”一把浑厚的声音响起,翻翻滚滚,向着四周传播开来,正是玉虚宫的大长老钟良。 空中正向着四周飞遁的万千幻神镜闻言似乎微微一顿,慢慢停住了飞遁的身形,其中一个身上光芒大放,其他的幻神镜纷纷向他投来,转眼之间,万千的幻神镜竟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只立身虚空。微微一晃,又已变回中年书生的模样。 “诸位大能之士看来是大费苦心啊,为了一件小小的法宝,正邪两道的高手毕集。我幻神镜何德何能,倒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幻神镜看一眼天上地下的修士,最后眼光停在钟良身上,微微苦笑道。 “幻神道友不必妄自菲薄,这天下间能修炼到化形境界的法宝又有几件?这种法宝的珍贵之处谁不会心动?也莫怪我们将算盘打在你头上,换了是你,想必你也会如此。”钟良微微一笑,竟然直言而道。旁边的蛇真人与林琛交换了一个眼色,缓缓点头,显然甚是赞同。 幻神镜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想到钟良竟然这么直接,不过随即也就恍然,修炼到他们这种地步,做任何事情都直指本心,谎言搪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倒落了下乘,显得小家子气。 “幻神道友,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情势如此,容不得你去选择。这两位道友想必也是同我一样想法,只是可惜,手段未免太霸道一些。我们玉虚宫为正道第一大教,只要道友愿意到我们玉虚宫做一名供奉,立时便可成祖做宗,地位同我一样。享受万千尊崇,岂不是好?”钟良又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位元神高手,向着幻神镜温颜劝道。 “好你个钟老鬼,竟然敢当着面挖我们的墙角,委实是欺人太甚!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看看你家林老爷可是惧你。”不等五行幻神镜有所表示,一旁的林琛已经勃然大怒,护身火云一阵翻滚,一柄巨型长刀已经显露而出。 蛇真人看一眼自己手指上奄奄一息的冥水,眼中一抹凶厉之色一闪而过,不过却没有像林琛那样冲动,而是深深地看了幻神镜一眼,拉住了旁边怒骂不休的林琛。 “不知幻神道友是何感想?之前我们二人行事鲁莽,还请道友原谅则个。我们亦是来请道友加入拜火宗做一位供奉,我们邪教任情随性,自由自在,为所欲为,没有正道那么多的约束,想杀人就杀人,想双修就双修,这样的日子,岂不是舒爽之极?”蛇真人一改前番暴力手段,对幻神镜谆谆善诱道。 幻神镜神色踌躇,似乎大为心动。蛇真人看到奏效,再接再厉:“幻神道友,我手下有三千蛇姬,个个貌美如花,极为娇艳。若是道友有此雅兴,全送与你,可好?” 幻神镜半晌无言,脸上神色变幻,由红变青,又由青变白,精彩之极。他看着蛇真人久久不言,末了发出一声惊天惨嚎:“我靠,你们家法宝能够双修吗?你这不是埋汰我吗?!” 蛇真人脸上神色一愕,这才省起,幻神镜只不过是一件法宝,非男非女,如何能够双修?却是他以己度人了。自己好这一口,便以为天下修士必然和他一般,乐此不疲。 钟良看到蛇真人吃瘪,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看着幻神镜作何决断。 幻神镜看着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眼神里既带着紧张,又充满希冀,不由心中暗爽:“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刚刚还要打打杀杀,现在却又要看我的脸色行事。哎,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不过嘛,我喜欢。” 钟良与林琛二人势均力敌,互有提防,深怕幻神镜忽然与对方联合,那可就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了,所以对幻神镜予取予求,开出各种丰厚的条件。只要幻神镜答应,不论是谁,就能占得主动,到时候强敌退去,自然有无数的办法来炮制幻神镜。 幻神镜心中明镜一般,不要看现在他们说得动听之极,事情过后,翻脸肯定比翻书要快。不过他也无能为力,两方都不是他能抗拒,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万幸他们没有联合,否则他就只能落个封镇或者被奴役的命运了。 “既然三位如此盛情,幻神若再推辞,岂不显得矫情了。只是我只有一身,倒是要对不住林道友了与蛇道友了。”幻神镜看着林琛与蛇真人,一副深有遗憾的样子。 幻神镜做出了选择,钟良自然大喜。林琛与蛇真人对望一眼,却也很是光棍,不发一言,虚空中人影一晃,转瞬不见。 “幻神道友好自为之,千万不要走出玉虚宫的大门。他日相见,可未必还有今日运气。”虚空中一道阴恻恻声音传来,不问可知,正是蛇真人。 “妙哉妙哉,幻神道友入我玉虚宫,这可是绝大的好事啊。我现在就通知掌门,让他准备迎接道友。”钟良老怀大慰,甚是兴奋。 “以后还要请道友多加关照,幻神先行谢过了。”幻神镜满脸开花,微笑道。只是双眼之间好似有精光一闪,转眼又不见了。 “哪里哪里,道友乃是前辈,应该钟良多多请益才是。”钟良一副谦虚的模样。 “既是如此,我们——”,幻神镜拉长语调,虽然没有下文,钟良人老成精,哪里不知幻神镜的意思。 “不急,不急,我这里有门太上玉虚神禁之法,还请前辈放开核心禁制,只要在核心禁制上留下一个烙印,我们就可以走了。”钟良笑眯眯地道。 “哦,敢情你并不相信我。”幻神镜面沉如水。 “前辈是聪明人,想必不会让我为难,对于我辈修士,不论是何等虚言,都没有任何意义,或者前辈只不过是虚与委蛇。”钟良半步不让。 幻神镜半晌不言,良久良久,身上一阵青光亮起,放开了自己的核心禁制。钟良眉心中一道人影遁出,只是一闪便已飞入幻神镜的核心禁制内部。过不一会便即飞出,遁入钟良眉心不见。 “哈哈,如此甚好,这样前辈就真正是我们玉虚宫的一份子了,我们走。”钟良也不多言,手一挥,空中的禁制便即消失不见,几只玄黄色的三角小旗落入钟良手中,随即不见。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再见吧。”幻神镜看到空中禁制已经不见,冷冷一笑,瞬间就已飞到天边。 第38章落幕 钟良惊怒交加,心神一动,便向着五行幻神镜飞遁而去。只是他虽然是元神得道巅峰期的高手,飞遁之法却也无法同幻神镜这样的积年法宝相提并论,毕竟幻神镜是防御类的法宝,飞遁只是防御的一种极端方式而已,自然是速度绝快。 “住下。”眼看幻神镜就要飞出自己的视野,钟良大喝一声。 “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幻神镜停下飞遁的身影,转过身来,冷冷盯着钟良,一抹讽刺慢慢显露在脸上。 “随我回玉虚宫,万事皆休。否则,你以为刚才印入你核心禁制的烙印是为了好玩吗?”一抹狞笑出现在钟良脸上,与前番云淡风轻的形象判若两人。 “哎呀,我好怕怕呦。好了,不陪你玩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有缘再见吧。算了,还是不要再见了,怕了你们了。”幻神镜一副轻佻的口吻,听得钟良直欲吐血。 看到幻神镜竟然真的不管不顾,一意飞遁而去,一丝决然出现在钟良脸上,心神一动,便催发了幻神镜核心禁制内的太上玉虚神禁之法。 正在飞遁的幻神镜微微一顿,身体之中一点亮光出现,随即就传来一声惊天炸响,五行幻神镜一声惨嚎,整个身体忽然片片裂开,碎屑漫天都是,随风飘荡,越飞越远,终至不见。 “哼!”钟良看了一眼空中的碎屑,又瞥了一眼下方的数万修士,留下一声冷哼,随即遁法一展,身影消失在虚空。 一场正邪毕集,争夺法宝的争斗终于尘埃落定! 雷宁看着渐渐远去的修士,久久不言不动,心神仍然沉浸在刚才一系列的惊天巨斗中。法宝的威力,元神期修士的凶悍,各色奇异的法术,无不在他的心神中留下了强烈的震撼。五行幻神镜最后的陨落,更是让他既惊叹遗憾又充满警醒:任是多么强大的法宝,也终究会陨落在更强者的手下! “我的五行幻神镜啊!我的泡妞大计啊!我的高手之梦啊!”一声惨嚎突然从身边响起,正是徐长川。 雷宁翻了翻白眼,正要答话,旁边已经有一声清脆空灵的叫声响起:“徐长川,你这个无耻之极的小贼,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徐长川闻声抬头,脸色瞬间惨变,宛如良家妇女深夜之时遇到了劫财又劫色的歹徒,表情精彩之极。 “雷宁道友,本欲与你多盘桓一时,奈何人生不如意之事委实太多,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却是要同你别过了,只能有缘再见了。”扔下这句话,徐长川再不迟疑,手中法诀一引,虚空中一只青色书券状事物出现在他脚下,还未等停稳,许长川已经疾步踏上,狼狈地落荒而逃。 雷宁愕然。 “姓许的小贼,哪里逃?”一声娇叱传来,话音还未落地,一个火红的身影已经一闪而过,向着徐长川衔尾追去,只是一瞬间两个人就不见了人影。 雷宁一阵愕然,他虽然与徐长川交往并没有多长时间,但也相谈甚欢,更是因为徐长川,才看到了这一幕精彩的争斗,正准备好好请益,不想果然是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徐长川竟突然离去,想起前日情景,一切如在眼前,雷宁不禁怅惘。 雷宁收拾心情,正准备动身,此地争斗终于尘埃落定,他还身有要事,自然不能在此地多有逗留,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自天边出现,看那架势,竟然是径直向着雷宁飞来。 “站住!你也想逃走吗?”还未等遁光降落,一声清脆的娇叱已经传来,一阵香风飘过,一个俏丽的人影已然站在雷宁身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雷宁,模样说不出的娇俏。 雷宁定眼瞧去,只见身前正站着一个还未及笄的少女,瞪大了一双如水妙瞳,正自一上一下的打量他,一双鲜润的红唇,微微嘟起,好像一副生气的模样。眼珠偶或一转,便露出点点狡黠的神色。 “喂,你是哪一宗的修士?为什么故意放跑徐长川?我不管,你要负责给我找到他。”那少女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盯住了雷宁,脆声冷道。 雷宁顿时头大如斗,不要说他只是与徐长川萍水之交,就算是知心好友,徐长川要走他也不能硬拦。 “这位——”,雷宁正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有些刁蛮任性的女孩,所以只是张了张嘴,就不知下面该说些什么,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原地。 “我乃是翠羽仙派姑射仙子座下七弟子顾珠儿,此番出山只为徐长川那小贼,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却又被他溜了。你们二人分明就是一伙,我不找你要人找谁?” 红衣女孩倒也心直口快,一面告诉了雷宁自己的姓名,一面再一次强调道。 雷宁心中郁闷,实在没想到还会有此等无妄之灾。他费尽口舌,赌咒发誓,自己与那徐长川不过是萍水之交,并没有多少交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自己与他完全没有半点瓜葛,总之,徐长川跑了却找上自己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是属于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 任是雷宁磨破了嘴皮,顾珠儿说什么也不相信,也不知是雷宁的解释太没有说服力,还是看着聪明的小姑娘一根筋,顾珠儿就赖定了雷宁。 “什么时候找到许长川,我就什么时候放过你!”顾珠儿如是对雷宁说。 雷宁感到一阵阵的疲惫劳累,虽然他与顾珠儿只是初识,刚刚一阵言语争锋,却让他大感头痛。他初次领教了女孩子的恐怖,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面对邪道人的滔天怒火,也不愿面对这么一个这么难缠的女孩。 这明明就是煎熬嘛! “喂,你到底是哪一宗的修士,还没有告诉我呢。”见到雷宁哑口无言,顾珠儿露出胜利的微笑,心情大好。 “我是——,哦,我只是一介散修,师门却不便说了。”虽然前些时候徐长川错把雷宁当做烟霞宗的弟子,雷宁自己却不敢这么说,吱唔了一阵,随口搪塞道。“还有,我也不叫喂,我的名字唤做雷宁。” 顾珠儿一怔,她出身于东胜神州一流宗派翠羽仙派,仗着天资聪颖,师傅师姐恩宠,平日里心高气傲,从来没有询问别人名字的习惯,今日在雷宁这里碰了一个钉子,却也并不恼怒,反而觉得这个似乎随时都在微笑的少年大不相同,完全不似徐长川的作风,也许自己冤枉了他也不一定。 “管他呢,谁让自己没有办法了呢?就这样回去,岂不被师姐们笑话!”若是雷宁知道顾珠儿是这样想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39章顾珠儿 “喂,哦,不对,雷兄,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你不是要帮我去找许长川吗?”顾珠儿一边走,一边向雷宁问道。 “顾仙子,你就放过我吧,我是真的有要事在身啊。”面对顾珠儿的锲而不舍,雷宁颇感无言。 两人离了二灵山,雷宁自然不会去寻找徐长川,他现在本命飞云谷爆,当务之急是觅得一处高山,重新祭炼一朵自己的本命飞云。不论是乘之赶赴烟霞宗,还是面对强敌,都极为方便,故而一路上尽往高山密林中行进,希望找到一处适合自己祭炼本命飞云的处所。 “那可不行,我一定要先找到徐长川,把他扒皮抽筋,大卸八块,方泄我心头之恨。”顾珠儿咬牙切齿。 雷宁只觉心头恶寒,没来由的一阵替徐长川担心。同时又深感好奇,徐长川到底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丧尽天良的事啊,竟然招致这个小姑娘这么深的恨意! “啊,那个,顾仙子,徐道友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你这么恨他。”雷宁看了顾珠儿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徐长川这小贼卑鄙无耻,他竟然……竟然把我大师姐气哭了,招呼也不打就一个人偷偷溜走了。”顾珠儿语出惊人。 雷宁瞬间石化!饶是他聪明绝顶,也没有想到徐长川竟然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被追杀。 “你要知道,大师姐是最疼我的人了,她人又漂亮,性子又和顺,就连平日说话都是温声细语,我们师姐妹可喜欢她了,没想到那个徐长川竟然敢这么欺负她……”顾珠儿说话之时一片孺慕之情,声音温柔,仿佛正对了自己的大师姐低声倾诉。 顾珠儿娓娓叙述,雷宁静静倾听,才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一个月前,徐长川来到翠羽仙派附近的缥缈峰采摘药草,也不知是他运气太好,还是他运气实在太坏,竟然在缥缈峰北面阴湿之地发现一株五百年份的玄阴果,那玄阴果饱含玄阴元气,乃是修炼火属功法最好的辅助药物。若是有丹鼎高手炼成丹药,服用下去,阴阳交融,一枚药丸就可以顶十几年苦功。 徐长川见之大喜,飞遁到北面山峰去采摘,也怪他得意忘形,浑然忘记了似此类天材地宝哪能没有伴生的灵兽守护?就在玄阴果即将得手之际,一道碧绿的火焰突然喷出,徐长川全然没有防备,瞬间就变成一个火人。 玄阴果树下一只小小的蛤蟆突然跳出,口一张,又是几口烈焰向着徐长川喷来。徐长川魂飞天外,终于记起这种小小的蛤蟆名唤“碧火金蟾”,最是喜欢玄阴果,只要是有玄阴果,必然会有“碧火金蟾”相伴左右。只是尽管他终于记起,却已经于事无补,徐长川全身碧火熊熊,直向着山峰之下坠去。 他自分必死,心中酸苦莫明,怨艾交加。就在他眼看不幸之际,一只紫色的丝带状法器横空飞至,接住了他向下飞坠的身子。丝带上立着一个身穿紫衣的温婉女子,只是轻轻地一挥手,那烧得正旺的碧绿火焰纷纷熄灭,然后,徐长川就晕了过去。 等到徐长川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当时晚霞满天,万籁俱寂,徐长川悠悠醒转,鼻息中脉脉清香萦绕,一个一身紫衣的女子正站在窗边远眺,看其背影,分明就是那日救自己的人儿。 那紫衣女子正是顾珠儿的大师姐,翠羽仙派姑射仙子的开山大弟子云清。那日她途经缥缈峰,见一个人碧火熊熊,飞坠而下,立刻驾驭了自己的飞遁法器,把徐长川接下,这才让徐长川逃过一劫。 徐长川又是后怕,又是感激,他本就是心思伶俐、能言善辩之人,自然对云清感恩戴德,曲意逢迎,常常把云清逗得掩嘴偷笑,时间一久,云清看他的眼神就变得与众不同。徐长川察觉到了这种不同,心中又是茫然,又是惶恐,虽然云清亦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丽女子,两人也相谈甚欢,但是这却与他“泡尽天下美女”的宏伟蓝图大相径庭。徐长川想不通透,又不敢面对云清,竟然就这样偷偷地溜走了…… “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贼,千万不要被我捉到,否则,哼……”顾珠儿最后总结道。 雷宁一阵无言,暗自替徐长川祷告不已。两人一番长谈,不觉时间飞速,此时抬头看来,金乌已坠,玉兔东升,竟然已是夜初时分。两人一个早已习惯独自修行,一个是翠羽仙派凝煞境界的高弟,自然不会惧怕此等荒山黑夜,随便找了一些山精地黄果腹,便各自修行起来。 雷宁寻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抱元守一,平心静气,运起“玄木大法”开始锤炼真气。说也奇怪,平时只是片刻之间就能入定,今晚却迟迟不能定下心来。一直到三更时分仍然不能入定。雷宁索性放下了修炼,睁开眼来。只见西边天空一轮斜月正洒下皎洁的月辉,洒在下方山林之间,照得山林里一片明亮,不远处顾珠儿正在闭目打坐,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脸上,人面月辉交相辉映,美艳不可方物。 雷宁静静地坐在那里,只觉得心中思潮翻涌。日间发生的一切仿佛慢镜头回放一样缓缓流淌,法宝,元神,法术依然是那样的多彩!那样的震撼! 雷宁默默思索,浑不知身外月光已悄然发生变化。原来皎洁的月光竟慢慢变得昏黄一片,树林中似乎正有无穷黑烟升起,慢慢把月光遮住。 朦胧中,隐隐约约,似有无数的人影正在林间飘动。一阵凉风吹过,竟让人骤生寒意! 雷宁从沉思中惊醒,这才蓦然发现,只是短短一瞬,刚刚宁静恬美的画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片片的黑烟,啾啾的鬼声,模糊的鬼影,仿佛两人突然之间落入了森罗地狱。 顾珠儿也早已惊醒,一束红色丝带围绕了周身,正发出熠熠红光。身前一把银色的小剑在空中微微弹动,似乎正要伺机而动。 雷宁见顾珠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正要说话,就听远处一声惊恐的惨叫划破了黑夜,破空传来,此时此刻,在这个黑夜,竟是如此的触耳惊心! 第40章山村惨案 一道红光突然亮起,在昏暗的夜里竟是如此的惊艳!紧接着人影一晃,顾珠儿已经踏上了护身的红色丝带。 “喂,等等我。”雷宁大声呼喊,顾珠儿充耳不闻,驾驭着自己的飞遁法器,瞬间就去得远了。 雷宁五内如焚,却又强自镇定。此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大事,他素来侠义正直,既然遇见又怎会袖手不管?!只是此刻情况紧急,他却又不知到底是哪里发生了祸事,只能是空自着急。 雷宁失了本命飞云,自然不能腾空飞遁。他细细倾听,却又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只有那森寒的冷意越来越盛,冻彻心扉。他越来越急,游目四顾,只见林间黑烟自北面缓缓飘来,越是往北,黑烟就越盛。 雷宁顺着黑烟飘来的方向疾步而去,黑暗中鬼影飘动,似乎是闻到了新鲜的血肉气息,向着雷宁围了过来。 只是短短一瞬,就有数十条鬼影围住了雷宁,双目血红,似乎随时都要扑过来。雷宁与田华、沙无天这样的鬼修有过接触,自然是毫不畏惧,心神一动,三柄神识尖锥已经呼啸而出,身外三只鬼影发出一声惨叫,本来模糊的身影化为片片黑烟,缓缓消散。其他鬼影又惊又惧,纷纷逃开,再不敢围在雷宁身边。 没有了鬼影的纠缠,雷宁自然速度大增。他修炼“烟霞七变诀”经年,身体轻盈灵活,纵然没有本命飞云,不能御空飞行,脚底下的速度却也不是常人能比的。大约只是过得半个时辰,雷宁就已经从那片茂密的树林走出。 树林之外,却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借着昏暗的月色,雷宁蓦然发现,原本应该清澈的溪水竟然暗红一片,隐约中似有淡淡的血腥味飘来。 雷宁顺着那股血腥味溯流而上,仅仅走的片刻,就看见一道银色光芒忽然亮起,在空中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一只巨型长剑,天地中的元气疯狂地向着那把巨剑涌去,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天地巨变。巨剑上涌起的光芒越来越亮,及至升到最高的地方,微微一顿,猛地劈了下来! 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地面一阵阵剧烈的震动传来,饶是雷宁离得极远,也是一阵趔趄。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过不多久,一股股冰凉的地下水喷涌而出,有的更是笔直射向天空,倒也颇为好看。 雷宁大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向着巨剑升起的地方如飞而去。离得越近,刚刚那一剑造成的损坏就越大。雷宁只见山倾树倒,房倒屋塌,满地狼藉,死尸遍地,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呆呆地坐在地上,泫然欲泣。然后他就看见了刚刚御空飞走的顾珠儿。 顾珠儿满脸愤怒,双眼中似欲喷火,正掐动手诀,指挥了空中一把银色巨剑狠狠地向着地面劈下,好似与那地面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雷宁看得暗暗惊异,他与顾珠儿并不是很熟,此刻情况不明,倒也不好贸然前去询问。直等到顾珠儿发泄完毕,站在那里大口喘气,雷宁才走上前去,轻声问道:“顾仙子,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 顾珠儿大口喘气,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虚空,眼中似有强烈的杀意涌出,听到雷宁的问话,却并不回答。良久,方低声道:“你问她。” 雷宁这才仔细地打量坐在地上的小姑娘,仅仅看得一眼,不觉暗感惊异。 小女孩不过八九岁年纪,却生得极为清秀,尤其是一对眸子清澈透明至极,让雷宁感到惊异的却不是她的相貌,而是她浑身上下自然露出的灵秀之气,仿佛深山之中的绝世美玉,任是怎么掩盖,也无法遮掩她美丽的光彩。小女孩此刻正坐在一名老者身旁,双手紧紧握住老者的一只手,黯然神伤,偶尔眼光一闪,一抹惊慌恐惧的神色显露而出,显见这一个夜晚对她而言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小妹妹,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你把今夜发生的事情告诉大哥哥好吗?大哥哥帮你打坏人。”雷宁生怕再吓着小女孩,低下头温声问道。 小女孩抬起头,一双惊慌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雷宁,也许是雷宁脸上的真诚打动了她,她的心中蓦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信任,就好像小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忽然见到了家里面最信任的亲人,一定会把自己的委屈讲给他听。 小女孩抽泣了一声,眼中分明有一丝湿润。看了雷宁一眼,她又把即将流出的眼泪忍下。 “大哥哥,我……我叫莫馨,自幼父母早亡,跟爷爷两人相依为命,靠打猎为生。今日晚间,村口突然传来阵阵鬼叫,更有黑压压的乌云笼罩了全村,爷爷大惊,把我藏进了贮藏食物的地窖,交代我不来喊我就不要出来。过不一会,就听到传来阵阵惨叫,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我心里又惊又怕,只觉得一颗心越跳越快,好像随时都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后来叫声越来越少,终于再没有其他声音,却始终没听见爷爷来叫我。我忍耐不得,大着胆子从地窖中爬出来,爷爷没在屋里,我喊了几声,也无人回应。我走出院子,就看见隔壁的张大爷浑身是血倒在路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心窝上有一个大洞……我吓得大叫,再也不敢去看,转过头来却又看见李大哥,李大嫂同样倒在血泊里,可怜李大嫂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还有和我一同玩的铁头,二妮也都死了,后来,后来我就看到了爷爷……” 说到这里,莫馨再也无法叙述,嚎啕大哭起来。 听到这样的人间惨事,雷宁再也无法忍耐。他仰头一声怒吼,抖手一拳挥出,空气中立即传来一阵轰鸣。 “雷宁道友,似此等惨绝人寰的事情若是我们袖手不管,天理何在?大义何在?修道的意义何在?不知道友可愿助顾珠儿一臂之力,尽诛邪恶,还大伙一个公道?”顾珠儿罕见地一脸郑重。 “即便顾仙子不说,我亦不会放过此等奸邪鬼物,能与顾仙子并肩锄奸,亦是人生快事。”雷宁一脸愤慨,脆声应道。 “既如此,我们这就动身吧。”一道红色丝带状法器应声而起,正是顾珠儿的护身法器赤绦。 第41章往生 “顾仙子,还请稍安勿躁。此时正当亥时,阴气转盛,对于鬼物大为有利,不若等明日辰巳之时,乃一天之中阳气最为旺盛之际,我们再去寻觅,当可收事半功倍之效。另外”,雷宁转头看了看仍然默默流泪的莫馨,“这位小妹妹,我们势必不能带着她,也要先安排好她的行止。” “不是雷宁道友提醒,我倒险些忘记。看此处情形,绝非普通鬼物所能为,倒是要好好谋划一番。” 顾珠儿并不是一味莽撞冲动的傻大姐,刚刚只是急怒攻心,一时没有虑及,此刻得雷宁提醒,自然是马上醒悟。她见雷宁与自己年纪相仿,却心细如发,处事周到,不禁微感钦佩。 两人环顾四周,见村子死尸遍地,血腥刺鼻,处处房倒屋塌,更有的地方燃起了熊熊大火,哪里还有立锥容身之地? “雷宁道友,此处尸体皆系无辜横死,胸中必定戾气大作,还需妥善处理。若是不然,只怕无法转世投胎,反倒要羁留世间,成为为害一方的厉鬼。”顾珠儿一脸忧虑。 “哦,还有这等说法?”雷宁毕竟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修道理论学习,闻言大感好奇。 “凡人死亡之后,魂魄与肉体分离,进入九幽地府,化身小鬼。阎罗王根据其生前功过,审问明白,打入地府轮回六道,或化身畜生,或化身修罗,从而进入下一个轮回。也有那枉死之鬼,生前戾气大作,不肯进入地狱轮回,便可化身厉鬼,若是机缘巧合,得了天地间的九幽煞气,就可以像我辈修士一样修炼,晋级鬼将,鬼帅,鬼王,甚至鬼祖。因其生前大都是无辜惨死,故而此类鬼修大都戾气冲天,残暴凶横,走到哪里都是血雨腥风,给人世间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看今晚情形,最少亦是一名鬼将,方能有此等凶横。明天一战凶险之极,还望道友早作准备。” 顾珠儿毕竟是出身于仙道大派,此等基础的理论说的头头是道。 “既然如此,这些尸体应该如何处理呢?”雷宁听顾珠儿说完,不由有些头大。 “尸体倒是好处理,只要我们用本身真气化为火焰灼烧一个时辰,再念上三遍‘往生咒’就可以了。”顾珠儿道。 “可是我不会念‘往生咒’啊!”雷宁头大如斗。 “我倒是会念。” “那还等什么?赶紧吧。” “可是人家不敢搬动这些尸体啊。”顾珠儿忽然羞涩地说道。 雷宁这才明白,原来顾珠儿转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目的只不过是让他搬动尸体而已。他不由略感好笑,即便她不说,像这样的工作,也不会让她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去做啊。 山村本就不大,雷宁只不过是花了半个时辰,就把全村男女老少的尸身聚拢到小溪边的空地上。 看着这些曾经是那样熟悉、那样亲切地乡亲们静静地躺在那里,耳边似乎又响起他们的笑声,莫馨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猛地扑到一个老者的身旁,“爷爷,爷爷……”,凄切的哭喊声远远传开,似杜鹃泣血,在这样的深夜,倍增凄凉。 顾珠儿手诀一掐,就有一道赤红的火焰突然闪现而出。只是一闪,就从手指上跳到了地面排列整齐的尸身上。熊熊火焰瞬间燃起,迅速笼罩了溪边的空地。 火势凶猛,转眼就把所有的尸身引燃。雷宁惊讶的发现,随着火焰的灼烧,一阵阵黑气从尸身上升腾而起,化为无数的鬼脸,双眼暴突,满脸凶戾,正向着他们三人凶戾嘶吼。看其模样,分明生前一样,但那股凶戾暴横却让人触目惊心。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一道幽幽的念咒声响起,雷宁转首看去,只见顾珠儿双眸紧闭,宝相庄严,嘴唇开合之间就有咒语吐出。 咒声似有实质,也不四下散开,只是笼罩了河边的黑烟,缓缓鼓荡。黑气中无数鬼脸微微一呆,脸上闪过挣扎之色,一会暴戾凶横,一会和平安宁,脸色瞬间数变。 咒声越来越响,鬼脸上痛苦之色愈来愈烈,在发出一阵高亢的嘶吼之后,终于慢慢变得安宁起来。身外的黑烟越来越淡,终至化为虚无。 鬼脸上慢慢露出微笑,安详地看着三人,眼神中全是欣慰、感激。在三人的注视下,这些鬼脸缓缓变化,最终变成一个个红色的光点,向着四周缓缓飘去,最终消失不见。 天空一轮骄阳高照,给世人带来温暖。只不过有一些地方,却是永远隐藏在阴影之下,从来没有享受过温暖的阳光。 雷宁正走在这座山峰的背面,阳光本来就照不到,再加上密密麻麻的树木遮挡,林子里面一片阴森黑暗,白昼如黑。偶尔一阵山风吹来,更让人凭空升起一阵寒意。雷宁游目四顾,专找那些看起来阴森黑暗的地方,只不过他找了一个时辰,除了见到一些休憩的大型动物,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原来昨天晚上,他就早已同顾珠儿商议完毕,两人趁着正午时分,阳气旺盛,兵分两路,循着这一片山峰寻找过来。谁若发现情况,就发出信号,待得两人会合,探明敌情,再酌情对敌。 依顾珠儿估计,此地这名鬼物至少是一名鬼将,那是可以匹敌凝煞境界修士的存在,即便自己动手,谁胜谁负也要交手之后才知。若是雷宁找到,千万不要妄动,一定要等到与她会合,两人联手才有把握。顾珠儿千叮咛,万嘱咐,直到雷宁答应了三遍,方驾驭了赤绦,率先飞走。 雷宁默默计算时间,不由心中暗暗着急。他找了半天,此刻巳时已过,阳气慢慢转弱,若是还不能找到鬼物踪迹,就只能明日再来。如此一来,势必要迁延时日,影响他的修行。 他正要运起“玄木大法”,沟通林间各种各样的植物,看看是否能有所发现,就见远远空中忽然亮起一点绿光,随即就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支碧绿的羽毛状,正是顾珠儿与他事先约好的信号! 第42章山谷 雷宁见之大喜,立即向着信号升起的地方快步纵去。他身法轻盈,一纵就是数丈,只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来到一个掩映在密林间的山谷。 山谷里四面无声,阴森渗人。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地面冒出,飘到半空,慢慢聚集在一起,把整个山谷笼罩在下面。 雷宁看看四周景色,暗暗心惊,山林之间最不缺少的就是飞鸟走兽,各种各样的声音时断时续,不绝如缕。这座山谷却是半点声音也无,死寂一片。 雷宁放出自己的神识,向着山谷内里延伸而去。这却是他近几日研习“炼神篇”新发现的一种妙用。神识离体而出,却不会隔断与本体意识的联系,神识笼罩之处,事无巨细,都会清晰地传回本体意识,实在可算是侦察敌情的绝佳手段。 只是过不一瞬,雷宁就苦笑着收回了自己的神识。这座山谷果然是有些奇异,以雷宁此时的神识强度,竟然也无法延伸到远处。尤其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来了这么一会,竟然没有发现顾珠儿的踪影。 “难道是已经进入山谷?不是说等两人会合联手的吗?还反复叮嘱我,自己却这样。”雷宁一边腹诽,一边进入山谷。 山谷中一条小溪缓缓流淌,溪水自东向西,也不知流向哪里。尤其让人感到奇异的是,那溪水色呈深黑,不要说小鱼小虾,就连一株水草也不可见,只有一股阴寒之意悄然升起。 溪水两旁生长着一丛丛茂盛的花儿,花朵宛如人面大小,色呈深黑,仔细看去,花面宛如鬼脸正自狞笑,颇为奇异。雷宁没有见过这种花儿,自是不识。若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修士见了,必定可以认出这种花正是修士们谈之色变的鬼面花。 鬼面花乃是死亡之花,最是喜欢生长在死气弥漫的地方,靠吞噬死气存活,如此一大片的鬼面花,不知要有多少死气才能养育而出,实属少见。 雷宁沿溪而走,过不片刻,便在小溪左面山壁之上发现一个黝黑洞口,浓密的黑气从洞口源源不断的涌出,几乎遮蔽了整个洞口。若不是洞口留下标志,雷宁倒是险些错过。 他略微打量四周,便即闪身进了山洞。越往里走,山洞里面的黑气越发浓厚,那股寒意也越来越盛,直欲冻住人的灵魂。若不是雷宁体质被赤阳石改造过,耐得严寒,未必便能撑住。饶是如此,也要一路运起“玄木大法”,方才感觉好受一些。 山洞曲曲折折,一路向下。他念及顾珠儿的安危,如飞疾行。幸好山洞里面虽然黑暗,却并没有什么危险。 雷宁正自庆幸,就听耳后风声猛恶,黑暗中似有一物向他扑来。雷宁修习“烟霞七变诀”经年,反应极是迅捷,轻轻一纵,就躲过了身后的攻击。影影绰绰中,一只大鸟模样的事物凌空飞过,忽然坠落在雷宁身前。 雷宁走近细看,不觉大吃一惊。只见那东西丑陋至极,说鸟不像是鸟,说兽不像是兽,模样像极了一只巨大的蝙蝠,却又在肚腹之下凭空生出三只利爪。胸前一道巨大的创口,正有绿色的粘稠液体汩汩流出。 虽然受伤欲死,一双眼睛中却有宛若实质的凶意外露,此刻,正睁大了双眼,狠狠地瞪视着雷宁,身躯微微抖动,似欲站起。 雷宁信手一弹,一点碧光飞出,正正没入那怪物额头,怪物发出一声难听之极的嘶吼,就再也没有了声息。他也不去理会,径直向前。 刚刚转过一个拐弯,就见前方似有光线传来,借着光线的照耀,雷宁蓦然发现,地面上一片狼藉,污血遍地,数十只丑陋的怪物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显见已是死绝。每只怪物身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创口,显然是被人用锋锐的利器一剑致命。雷宁见找到顾珠儿的行踪,心头一喜,更是大步向前。 那山洞极是幽深,雷宁又向前走了好大一会,就在他暗暗着急的时候,终于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从前方传来一阵阵争斗的声音。 雷宁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行去,不过片刻,就有一座鬼气森森的宫殿耸立在他的眼前。殿门大开,里面正有两道人影悬空对峙。 一人红衣飘飘,面如桃花,凤目含威,正是顾珠儿;另一人却是一个面目剽悍的大汉,头上生有一只独角,胡子拉碴,一双眼睛阴森之极,半点没有人类应该含有的神情。 两人悬空而立,神情肃穆。两人之间的虚空,光芒闪动,正有一只银色小剑放出道道剑光,与一根哭丧棒状的事物缠斗。那根哭丧棒遍体黑光,黑烟翻滚,黑烟下一丝丝的光带扭曲而出,与剑光纠缠在一起。看模样,两人正是势均力敌。 雷宁见顾珠儿一时之间并不见什么危险,心下稍安。 他素来处事稳重,凡事谋定而后动。得此余暇便细细向着整座宫殿打量起来。只见这座宫殿宽敞至极,却也简陋至极。这么大的空间内,却只有北侧放着一座巨大的石榻,石榻旁边有一眼深泉,正向上冒着汩汩黑气。 雷宁并不知道,这黑气就是九幽煞气,对于人类修士全然无用,对鬼修而言,却是极为重要,如此一眼九幽煞气深泉,更是至宝。若是被其他鬼修知道,必定会大打出手,掀起一场场血雨腥风。 雷宁细细观察,一旁却吓坏了那名鬼将。他见雷宁一个劲朝着自己的煞气阴泉猛瞧,似乎颇为意动,不由暗暗思量:“从哪里来的这么两个雏儿,为何无缘无故招惹老爷我?莫不是要打煞气阴泉的主意?还是赶紧杀死,抽出魂魄,慢慢调理,不怕你们嘴硬,老爷自有无数手段炮制与你。” 这名鬼将打定主意,鼓荡起全身煞气,疯狂地灌入身前的哭丧棒中,一时间,哭丧棒黑光大作,鬼叫隐隐,向着空中的银色剑光压去。转瞬之间,纯净的银色剑光便被染上点点黑气。 顾珠儿只感到自己与银色小剑的联系越来越小,不由心内大骇,没想到这名鬼将的法力竟然凶猛如斯! “呆子!还不快来助我。”一声娇喝突然响起。 第43章意外收获 雷宁转头去看,不禁大惊失色。短短片刻之间,顾珠儿竟然已是险象环生,银色小剑光芒越来越是暗淡,竟然有隐隐不受顾珠儿指挥的趋势。 雷宁虽然惊讶,心里却并不慌张,他与田华、沙无天这样的鬼修有过接触,而且还给沙无天留下过终生难忘的教训,自然明白他们的弱点。心神一动,三柄神识所化飞锥已经破体飞出,径直没入那名鬼将识海。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鬼将正自鼓荡全身法力,争取一举拿下顾珠儿好好炮制,就觉得脑海中一股剧痛突然传来,如大海涨潮,瞬间就将他淹没。 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存在,只剩下这一股剧痛的感觉充斥识海。好不容易等到这股剧痛的感觉熬过,顾珠儿的银色小剑已经扳回劣势,化作一支巨大的长剑,凌空向他劈来。 鬼将法力一震,哭丧棒上腾起一阵黑光,迎风化作一张鬼脸,张开血腥大嘴,向着空中的巨剑噬去。未等鬼脸飞近,鬼将识海中蓦然一痛,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再一次把他淹没。空中鬼脸失了控制,被顾珠儿一剑划过,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然后化作片片黑气缓缓消散。 鬼将心中郁闷,直欲吐血。明明两个敌人法力都远弱于他,联合起来,却让他束手束脚,被动挨打。尤其后来的那个少年,所用攻击似乎正好克制与他,让他心中隐隐升起丝丝恐惧。 他却不知,此刻雷宁心中也是波潮翻涌,惊讶莫明。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自己面对沙无天时,仅仅一记神识飞锥就让沙无天死去活来,差点形神俱灭,更不必说近段时日,他日夜辛苦修炼,神识飞锥威力亦是大见提升。若不是见到鬼将惨嚎的情形,雷宁还以为自己辛苦修炼的法术失灵了呢。 雷宁略微调息,又是三柄神识飞锥径直没入鬼将的识海。那名鬼将再度发出一声惨嚎,眼神中一丝犹豫闪过,瞥了一眼那眼九阴煞气深泉,再也不敢犹疑,就要飞走。 若是他早有此念,说不定就可逃走。但是雷宁见神识飞锥效果不是太好,早就留了心眼。他只是心神一动,“药王炉”就从体内飞出,无穷星光涌现,瞬间就把这座山洞覆盖。 鬼将只见无数星辰在空中突然浮现,自己已是立身于茫茫无际的虚空之间,哪里还不知道已经遭了敌手的暗算。他立身虚空,神识向着四周延伸而去,只是感应之中全都是一望无际的星空,不要说敌人的影踪,就连自己存身的山洞竟然也无法感应! 他正苦思冥想,想办法逃出星空笼罩,识海中一阵莫明剧痛突然传来,本命意识一阵涣散,竟有消散的趋势。 鬼将惊骇莫明,魂飞天外,似他这等鬼修全靠本命意识修炼,若是本命意识消散,躯体就只能还原为九阴煞气,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只是还不等他想出办法,又有两柄神识飞锥接连而入,饶是他本命意识锤炼已久,却也再不能抵御。只觉得似乎正有万千锋利的刀刃,在头脑中翻滚而过,将他的本命意识分割成点点碎片。 鬼将两眼一呆,原本壮硕的身躯开始慢慢变淡,最终消散成片片黑色的煞气。 雷宁收了星光大阵,只觉头痛欲裂。如此密集的消耗神念,即便是他,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他调息片刻,才略觉好些。正要招呼了顾珠儿查探一番,转过头,却见顾珠儿正呆呆的凝视着他,眼光中有迷惑不解,有惊讶佩服,有淡淡失落……在这一刻,竟然是如此复杂! “想不到雷兄竟然是不露相的高手。如此神奇的神识攻击法门,可倒真是少见,不知到底是哪一派能够培养出雷兄这样的大高手?” 顾珠儿终究是翠羽仙派的高弟,非比常人,瞬间就压下了自己的各种心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娇笑道。 雷宁闻言,却不由一阵苦笑。他自忖事无不可对人讲,自己心地坦荡,也没有什么好欺瞒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已经认可了顾珠儿这个人,觉得她可以结交。遂一五一十将自己修仙的整个历程如实道来。 顾珠儿只听得双眼中异彩连连,美眸闪动。惊险之处低声惊呼,高兴之际抿嘴轻笑,就好像雷宁所说自己亲身经历一样。 听完雷宁的叙述,顾珠儿默默思量一番,郑重地低声道:“雷兄未入师门,修行之日尚浅,不知那神识攻击的法门宝贵之处。似此等神识攻击,数百年前就已失传,若被别人得知你怀有此等法门,必定引人觊觎。日后切不可在人前显露。” 雷宁自然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顾珠儿又是好意,哪有不答应之理? 顾珠儿见雷宁答应的痛快,抿嘴一笑,状甚愉悦。两人结识时日虽然不长,却也相谈甚欢,此刻得了对方的信任,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对方当做自己非常重要的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向着山洞缓缓打量。顾珠儿虽然来的时间比雷宁要长,但她来到就陷入苦战,反不如雷宁了解得多一些。看到九阴煞气深泉,当即就变了脸色,她可不像雷宁,什么事情都不懂,她出身正宗的仙道大派,自然明白这一眼九阴煞气深泉的意义。 “雷兄,这眼深泉就是鬼修仗以修炼的九阴煞气喷发形成,虽然对我们人类修士几乎无用,却被鬼修视为至宝。若是被其他鬼修得知,必定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我必须通知师门,尽快派人来将此地封印。” 顾珠儿看着九阴煞气深泉,罕有的一脸郑重。见雷宁点头示意,顾珠儿扬手一挥,就有一只翠色羽毛出现在手中,正是翠羽仙派专门用以通讯联络的法器。顾珠儿对着翠羽低声说了几句,手一松,那朵翠羽缓缓飘起,转眼消失在天边,速度竟极是迅捷。 看到翠羽飞走,顾珠儿明显的松了口气。她见此地再无一物,正要招呼了雷宁离开,一转眼,却见雷宁手拿一只古朴玉玦,脸上神色惊喜交加,竟然是有了意外收获! 第44章阵法 这是一块极为古朴的玉玦,颜色暗黄,呈长方形,大约有手掌大小,握在手中,竟然有种温润的感觉。 这块玉玦本来随便扔在石榻之上,就如一块普通的石子,并没有引起雷宁的注意。只是他明明眼睛可以看见,神识感应之下却空无一物,方才引起雷宁的好奇。 他捡起玉玦,细细打量,也看不出有什么奇异的地方。对于一些奇怪的现象,雷宁素来并不缺乏细细探究的耐心。他集中精神,调动全部的神念,神识外放,向着那块玉玦覆盖而去。 初时仍然是空无一物,好像有什么东西阻住了自己的神识窥探。雷宁神识强大,自然不肯轻易放弃。他继续加大神识的外放,过不多久,就听“叮”的一声,仿佛是穿过了一重水幕,雷宁的神识突然来到了一个茫无边际的混沌空间。 “年轻人,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有强大的神识,已经有了继承老夫衣钵的资格。没想到老夫等待几千年,终于等到了你的到来,传承不绝,老天总算待老夫不薄。”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轰轰炸响在虚空之上,震耳欲聋。 雷宁吃了一惊,抬头去看,却又不见任何人影,那道苍老的声音却继续滚滚而下,宛如响起在耳边。 “老夫璇玑宗山中客,外出时遭卑鄙宵小之辈偷袭围攻,被老夫杀死三个,重伤四人。老夫也身中剧毒,命不长久,只可惜老夫毕生苦研阵法,被人尊称为阵法宗师,临终之时却无法将毕生钻研的阵法之道传于宗门,发扬光大,诚为可惜可叹。故而在临死之际,将毕生苦研的阵法之道封于此玉玦之内,留待有缘。汝得之后,必好好研习,善于使用,方不堕老夫之威名。他日小友若能到我璇玑宗,还望将这阵法归还,亦不失老夫对宗门的一点心意。” 声音至此戛然而止,本来苍茫混沌的空间变得渐渐清明,无数的信息像东流入海的江水猛地冲入雷宁的识海,一时之间,以雷宁神识的强度都无法承受,只觉头脑中好似正有一个巨大的锥子疯狂钻动,疼痛难忍,幸好这种感觉不过是片刻之间,随即也就过去了。 雷宁神识回归识海,只觉识海中增添了无数的信息。他略加整理,就有三册书籍在识海中成形。 书面古朴,一股苍凉之气迎面扑来,上有小篆,分别写着《物阵篇》、《人阵篇》、《天阵篇》。 雷宁神识刚刚探入《人阵篇》,就有无穷信息滚滚而来,瞬间把他淹没。这些信息千头万绪,复杂之极,饶是他神识强大,也不可能片刻之间明白。他们两人虽然已把鬼将杀死,但毕竟身处险地,此地可不是研习的地方。他只是与那些信息稍微接触,就立即退出识海。 这些事说来话长,在识海中却不过是顷刻之间。及至他神识退出,四下看时,顾珠儿正瞪大了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视着他,离他仅有三尺,倒是把雷宁吓了一跳。 “诺,给你。”雷宁把手中玉玦递给顾珠儿。 “什么啊?看你看得这么入迷,莫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顾珠儿毕竟少女心性,小小的头脑里首先想到的就是好玩的。 “一位前辈留下的阵法心得,见者有份。”雷宁笑嘻嘻道。 “阵法?那还是算了,你自己留着吧,哪有女孩子学阵法的?那可是最为费神的了。”顾珠儿听到竟然是阵法,忙不迭的将手中的玉玦重新还给雷宁,看那模样,那哪里是阵法,分明是烫手的山芋嘛。 “你确定吗?这可是我们两人一起发现的,毕竟艺多不压身嘛。”雷宁大惑不解。哪里有现成的道法不去学,反而推脱的?! “师姐说,女孩子是不能学习阵法的,太费脑子,对女孩子皮肤不好的。”顾珠儿一脸红霞,低声说道。 听到竟然是这样的理由,雷宁不由哭笑不得。修仙之辈动辄几百年的寿命,更有无数秘法可以保持青春年华,哪里会有研习阵法就对皮肤不好的事情?分明是女孩子不好阵法的借口嘛。 雷宁也不说破,心神一动,这块玉玦就被他收入“药王炉”内空间。两人见再也没有其他碍眼事物,顾珠儿纤手一挥,赤绦迎风飞起,载着两人,瞬间飞得远了。 温暖的阳光下,山谷里鲜花盛开,五彩缤纷,极是好看。满山的春色吸引了万千的蝴蝶翩翩飞舞,一阵微风拂过,就有沁人心脾的花香远远传开。在花丛之间,正有一个清秀美丽的小姑娘痴痴的望着天空。看其模样,不正是骤失亲人的莫馨? “怎么雷宁哥哥和珠儿姐姐还没有回来?他们去寻找恶鬼,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嗯,一定不会的,他们本领那么大。”莫馨喃喃自语,随即就又担心起来:“不过也不一定啊,那个恶鬼可是很凶残的。皇天大帝,后土娘娘,请你们一定要保佑雷宁哥哥和珠儿姐姐啊,他们可是好人啊。”少女默默祈祷,神态竟是说不出的虔诚。 虚空中一条红色丝绦从远处缓缓飞来,丝绦上站着一男一女两名少年。男的清秀洒脱,面带微笑;女的明眸善睐,灵动跳脱,不正是雷宁与顾珠儿? 莫馨看到两人平安归来,心中大喜,离得老远就高声呼唤道:“太好了!雷宁哥哥,珠儿姐姐,你们回来了!馨儿可担心你们了。” 看到这个可怜的小姑娘,雷宁顾珠儿两人都有一种莫名的心痛。内心之中既有可怜,又有喜爱,心中压抑得很。此刻见她满面喜悦,真情流露,不由替她感到高兴。 赤绦刚刚落下,莫馨已经急不可耐的一头扑到顾珠儿怀里。顾珠儿摸着小丫头柔顺的长发,犹豫了好久的一个主意在这一刻坚定起来。 “馨儿,大仇已报,不知你还有什么心愿?说给姐姐听听,姐姐一定会帮你实现的。”顾珠儿轻轻揽住莫馨,笑道。 “真的吗,珠儿姐姐?不管什么心愿,你都会帮我实现吗?”莫馨看着顾珠儿,心里的喜悦像炸开了花。 “当然。”在顾珠儿眼里,不论莫馨有什么样的心愿,都不会难住自己这个翠羽仙派的关门小弟子。 “我想和你们一样。”看着顾珠儿鼓励的眼神,莫馨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第45章闭关 看着赤绦载着两人越飞越远,终于消失在天边,雷宁不由得心中涌起一丝怅然。短短的接触,却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不过想起顾珠儿的临别赠言,一丝苦笑又出现在雷宁的脸上。 “我送馨儿妹妹回翠羽仙派就立即回来,徐长川没有找到,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顾珠儿如是对雷宁叮嘱道。 不知为什么,想起这些,雷宁心中苦笑之余却又涌起一丝丝甜蜜。这是一种雷宁从来没有体会到的情感,让他心中茫然却又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心中纠结,实非语言所能形容! 久久之后,雷宁终于平复自己的各种绮丽心思。他刚刚踏进修行大门,一切都不过是初次接触,修行尚且没有时间,哪里会有时间想及其他。再说他平时接触人极少,从没试过跟一个少女有过这样的交往经历,此次也不过是对顾珠儿有所好感,要说到其他,可就为时太早了。 雷宁本非常人,他缓缓调整自己情绪,不久之后就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本来要重练本命飞云,被顾珠儿纠缠,才没有实行。此刻顾珠儿已走,自然重新提到日程上来。雷宁四处眺望,见周围高山环耸,尤其南面一座山峰,巍峨挺拔,高与天接,山腰之上就有片片云霞缠绕,倒不失为一个祭炼本命飞云的好地方。 雷宁认准方向,向着那座山峰快步行去。山峰远高同侪,倒也不虞走错方向。雷宁只是走了三五个时辰,就已经来到了那座山峰下面。等到他登上山峰之顶,却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站在山巅,看着下方云海,群山,一切都在自己脚下,雷宁心中不由涌起一股豪情。如此壮丽的河山,自己大好男儿,若是不能做出一番傲人的业绩,岂不辜负父母生养自己一回!他面对群山,默默立志:踏入仙门非吾愿,证得长生始见真。他年直入仙阙去,摘得仙桃奉双亲! 有宏大的志愿固然是好,但路还是要一步步去走,若不能脚踏实地,勤奋修持,却去空谈什么志向,最后只能是空留笑柄,被别人嘲笑罢了。雷宁虽然年幼,但他博览群书,这些道理还是懂的。 他四顾峰顶,只见峰顶一片洁白,各种各样的冰柱随处可见,景象竟然与天罗峰相仿。他有过天罗峰修炼的经验,此刻自然是驾轻就熟,选那大小适宜的冰柱,搭建起来,先给自己修建了一座巨大的房子。房子虽然不甚美观,但能够遮风挡雨,对于雷宁就已经足矣。他只是要给自己找一个修炼的地方,其他方面自然不会花费心思,若不是他尚未能修炼到寒暑不侵的境地,估计他连建造房子的心思也会省去。 宽大的冰屋内,雷宁抱元守一,正在冥思苦想。 修炼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自然应该想得透彻。重新祭炼本命飞云仍然是本次修炼的首要任务,没有它,实在是极为不便。除了要重新祭炼本命飞云,一些早就有的想法也可以开始实践,以飞云谷爆禁制的威力,再加上它无形无迹、不易觉察的特性,若是自己手上有一大批的飞云,对敌之时悄然飞出,只是想一想,雷宁就暗自替他的敌人哀悼不已。 经过几次战斗,飞云的弱点也暴露无遗,护身飞遁虽然极为好用,但是却缺少攻击性,若是不能逃走,就只能被动挨打。若是能同时具备防身与攻敌的能力,就变得完美多了。 雷宁以前只不过是有这么一个想法,但是现在他继承了山中客的阵道三篇,这种想法就有了实现的可能。当然这也只不过是一个想法,离成功实现还不知道有多大的距离,但起码也是一个改进的方向。 这些法术的修炼,短期内就可能奏效,但要说到根本,《玄木大法》的修炼才是最为重要的。只是修炼之事从来不可能一蹴而就,雷宁虽然修炼勤奋,但受时间所限,成就却是有限。 以前他独自一人深山修炼,修为高低无人比较,自然无法给自己定位。近日以来,他经历日多,所见修士无不修为高深,自己与别人比较,差距判若云泥。 只是这些修为之间的差距,全都是无数时间堆积而成。他修炼不过年半,自不能与积年老修相提并论,这一点雷宁自己当然也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以雷宁的抱负,他又怎么会允许自己老是落在后面? 抛开这些道法上的差距,纯粹以法术威力而言,除了《炼神篇》传承自远古,神妙莫测,绝非现在修士所能臆测,其他的法术威力却是差强人意,《玄木大法》上虽然也有威力强大的法术,甚至更有一门号称一剑破万法的绝世剑术,但是要想修习,最少也要炼气感应的境界。 除了境界不够,另外还有一项难处,修习这门剑术必须要有一柄与之相配的木属性飞剑,雷宁连师门都没有,两手空空,上哪里去找这么一柄木属飞剑?话虽如此,境界的提升始终最为根本,早一日修得感应境界,不论是护身还是迎敌都有了更多的选择。 雷宁想得清楚,祭炼护身飞云仍然是他此次闭关修炼的首要任务,只是此时日正当午,却不是祭炼飞云的时机。他心神一动,便有无穷星光亮起,这间刚刚搭建完工的巨大冰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就不曾有过。雷宁祭出护身的星光大阵,神念重归识海,识海中三本大书载沉载浮,正是山中客所传承的阵道三篇! 雷宁略略浏览,便对这阵道三篇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所谓《物阵篇》便是以物布阵的法门,小至石子树枝,大到法器法宝,在熟悉阵法之人手中,都可以成为布阵的阵基。经由布阵之人巧手调整,互相结合,便会爆发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威力。 当然,大阵的威力受多面的因素制约,既要看布阵之人对阵法的理解运用水平,也要看阵基所用的法器自身的威力,还要受到天时地利的影响,实在是一门精深之极的学问。 不过总的说来,布阵之人对阵道的修养越高,所用法器越多,法器本身威力越大,那么,布成的大阵威力也就越大。至于另外的《人阵篇》和《天阵篇》则分别是以人为阵,以天地为阵的强大法门,以雷宁的神识强度,也不是现在的他可以修习的。 第46章突破 雷宁神识强大,人复聪明,一心沉浸在《物阵篇》中,只觉愈看愈感兴趣,愈看心中愈是兴奋,不由自主地对阵法之道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只是一些简单的排列组合,加上一点手法的改变,就能让本来普通的事物展现出可怕的威力。雷宁实在是搞不明白,如此简单有效的攻击手段为什么顾珠儿等人却畏如蛇蝎,避之而恐不及? 他心无旁骛,苦苦钻研,好像只是一会的功夫,一本《物阵篇》已经读完,直到这时,雷宁才蓦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枯坐一天,此刻已到了晚霞满天的时候。 任何一门法术都不可能一蹴而就,不经过辛苦的修炼绝不可能取得进步,雷宁自然也不例外。他此次闭关的主要目的乃是重新祭炼本命飞云,见天边晚霞满布,色彩瑰丽,遂放下对阵法的修炼,走出冰屋。 屋外罡风凛冽,吹在身上却没有什么感觉。雷宁走到山巅,漫天的晚霞便萦绕在他身边。 他有过一次成功祭炼飞云的经历,此次自然驾轻就熟,“烟霞七变诀”运起,只是轻轻一招,就有数朵彩云飞到他的身旁,围了他缓缓飘动,状甚依恋。 一点红光飞出,正是雷宁修炼而成的种子幻符,红光一闪,随即就没入一朵彩云体内。雷宁立时就有了一种莫明的感应,似乎自己就是那一片彩云,从一滴水珠到变成美丽的云霞,中间的过程全部历历在目,如在心底。 接连几道红色幻符打出,那朵彩云慢慢变得一片晶莹洁白,被雷宁收入体内。 雷宁早晚修习“烟霞七变诀”,其余时间就苦苦钻研阵道三篇,过得倒也平静,宛如又回到了天罗峰顶修炼的日子。 这座山峰高耸入云,猿猴难攀,平时万难有人兽至此,自然是不用考虑有人打扰,若不是此地过于寒冷,绝少有动物出没,雷宁还要为自己的饮食操心费力,倒也可以算的上修炼宝地。 雷宁醉心修炼,也不觉时光流逝,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一年时间已过。这一日正午时分,原本空无一物的峰顶上突然有星光一闪而没,一座巨大的冰屋出现在峰顶之上,一个面含微笑的清秀少年破门而出,正是雷宁。 看着面前丝毫没变的景象,一丝感叹出现在他的脸上,正是世人不知修仙难,时光流逝若等闲!若无仙缘问长生,一世空流徒枉然。 他这一次闭关历时一年,时间虽不算太长,但是闭关的效果还是让他颇感欣慰。 早在半年之前,他就已经把自己的护身飞云祭炼完毕。只是他早已有心为护身飞云增加攻击功能,此刻得了余暇,自然是想将之落实。其实说到底,烟霞宗的护身飞云也不过是阵法的具体应用罢了。 雷宁苦苦思索,虽然心中有一些腹案,但没有建构大阵的种种材料,他也无能为力。正要放弃之际,忽然想起从沙无天手中得来的三张阵图,因为祭炼的禁制层数太高,一直被他收在“药王炉”内闲置。此时他对于阵法之道有了深刻的了解,说不定就有办法将三张阵图与自己的护身飞云合四为一。 雷宁想到就做,他取出那三张阵图,细细把玩。这三张阵图一为“风吼阵”,一为“弱水阵”,一为“霹雳阵”,都是已经祭炼到四五十重的高阶法器。 若是以本身真气来祭炼,以雷宁的修为,不知要祭炼到何年何月才能运用。但现在他掌握了阵道精髓,就可以通过阵法之间的联系把它们初步祭炼到一起,虽然不能发挥十成十的战力,但即便只有三四成的威力,也不是一般修士所能承受的。 阵图易于携带,使用之时施法迅速,心神一动即可,但仍然是阵法的具体而微,原理还是一样的,跑不出阵法的藩篱。 雷宁研习阵道三篇已有半年,虽然没有经历实践检验,基本的原理他却已经精通,此刻再来看这三张阵图,却是轻松之极。不过是片刻之间,他就已经分析出这三张阵图的构造原理,三张阵图里面竟然有两张的构造之法与护身飞云的构造有极大的相似! 雷宁看着手边的两张阵图,心中大喜。这两张阵图一为“弱水阵”,对敌之时能够在大阵笼罩的范围内倾泻下万千道细如牛毛的雨丝,这些雨丝满含剧毒,若是沾到身上,销皮蚀骨,片刻之间就能把人的肉体消融;一为“霹雳阵”,若是被大阵覆盖,就会从阵中落下数不清的电光霹雳,无休无止轰击而下,只是想一想,雷宁都要为阵中敌人默哀不已。 这两张阵图正是与自己护身飞云相合的那两张,只要把这两张阵图与自己的护身飞云连接到一起,自己的实力还不马上暴增? 雷宁收起“风吼阵”阵图,随即把另外两张阵图打入刚刚祭炼成功的护身飞云内。借助阵图和自己护身飞云阵法之间的联系,雷宁就可以略微控制这这两座大阵。只要他有足够的法力,就可以无休止的加以运用。 护身飞云改造完毕,雷宁心满意足,恨不得立时找个人来试上一试,只是此地孤高冷寒,除了他因特殊目的来至此地,哪里会有半个人影? 雷宁护身飞云祭炼完成,甚至威力更有提升,此次闭关任务便算完成一大半。剩下的时间他便把自己当初的想法一一实现。雷宁体内收束的云彩翻翻滚滚,不知凡几。他按照祭炼护身飞云的办法,一一调理,将烟霞七变诀的种子符箓逐个打入,竟然又祭炼了三朵飞云,这才把自己体内收束的云彩消耗干净。 这三朵飞云乃是雷宁压箱底的手段,专为谷爆禁制而生,雷宁自然不会再去花费精力融合阵法。 如果说飞云的祭炼乃是意料中的事情,另外一件事就有些意外之喜了。不知是否他终日研习阵道三篇的缘故,本已停滞许久的“炼神篇”竟然又有突破,原本神识只能化为三只飞锥,近日却又悄然突破,能够在识海中幻化为数十只细小的飞针。神识本为无形之物,识海中的飞针却寒光凛凛,宛若有形,让人不寒而栗。 雷宁闭关有成,实力大增,再去枯坐也没有太大的意义,遂撤了星光大阵,出得关来。 第47章狙杀(一) 心神一动,护身飞云就在脚下出现,雷宁刚刚踏上,飞云就已经冲天而起,转眼就消失在远远的天边。 看着脚下大地如流水一样一闪而过,任微微清风轻轻拂过发梢,这种感觉虽然并不是没有曾经过,但是此刻,雷宁仍然是感到衷心的喜悦。 此刻,在他手中的,赫然是那块奇怪的蓝布包袱。闲暇之余,他也曾反复研究,奈何用尽万般办法,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要说它只是一件普通的包袱,雷宁是万万不信,什么样的普通包袱能够耐得住一个修士的不断折腾而丝毫无损?况且上一次在天罗峰还曾经发生过异变,救自己一条性命。雷宁素来豁达,既然没有办法,那就说明机缘不到,等他日机缘到了,自然就能知道。 他之所以今日又把这块包袱取出,为的却是包袱的地图功能。包袱背面山水纵横,虽然极是细小,但却一笔一划清晰细致,描绘出四大洲的地貌地形。 雷宁对了地形,细细观瞧,他要去的乃是北俱芦洲烟霞宗所在地栖霞山,从此地向北,直飞北海,过得北海四亿里碧波,转向西北,在北俱芦洲和西牛贺洲交界的地方,就是烟霞宗宗门所在地栖霞山。雷宁看得明白,心神一动,护身飞云便向着北海直飞而去。 雷宁一边修炼,一边赶路,转眼就是数日时光悠悠过去。护身飞云并不需要他专门驾驭,自然是轻松之极。 这一日正行之间,忽然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莫明的出现在意识之中,雷宁正感惊讶,一只邪气森森的小幡突然自虚空中跳出,轻轻一震,就有五道黝黑的烟雾喷出,迎风变化,随即便化为一只巨大手掌,向着雷宁护身飞云一把抓来。 那只巨大手掌只是刚刚出现,瞬间就已经抓到面前,若不是雷宁提前感觉到危机,说不定就要被这只巨掌一把握住。饶是如此,雷宁也是险之又险的勉强躲过。那只巨掌只是微微一顿,随即调转方向兜头抓来。与此同时,虚空中又有数道凌厉刀光向着雷宁斩下。看那威势,竟然是直欲置雷宁于死地。雷宁心神一动,护身飞云遁速大增,在刀光合围之前先一步飞出。 “敢问是何方道友,为何骤下杀手?还请道友现身,分说明白。”雷宁立身飞云之内,朗声喝道。 识海中数十柄飞针寒光闪闪,呼啸欲出。只是仅仅看到敌人的法器和法术攻击,来敌藏身在何处,以雷宁的神识强度,却无法感应到,显然是离此颇远。 这样一来,雷宁就只能被动挨打,自己的攻击手段却无法使用,故而才出言试探,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人的藏身之处。 “黄口小儿,也配让你家老祖现身。你只需知道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今日即是你的死期足矣。” 虚空中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却只是不见人影现身。 “既是如此,还请道友说个清楚,也好让我做个明白之鬼。”雷宁暗暗惊讶,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加大了神识搜查的力度。 “也罢,老祖就发一回善心,让你做个明白鬼。邪道人毕一凡可是你所杀?”虚空中声浪滚滚,径直灌入雷宁耳中,。 宛若一道闪电照亮黑暗夜空,雷宁立时心中透亮。他虽然不知道邪道人的名字原来叫做毕一凡,但邪道人三个字却委实给他留下了太过于深刻的印象。 此前邪道人死于他手,除徐长川外并无人知,如今却被人直接找上门来,这个一直藏头露尾的敌人,看来与邪道人非师即友,此刻找上自己,是要为邪道人报仇雪恨来了。 雷宁嘴上不说,心中对于修道之士的神奇本领却又有了一个更为直观的了解。 “不错。邪道人杀我师友,死有余辜。”雷宁见此人能够直接找上自己,虽然不知是根据什么,但是如此的肯定,显然是有些自己也不明白的手段。若是再矢口否认,不光不会对事情有任何益处,反而显得鬼鬼祟祟,缺乏底气,平白让人小看了自己,索性坦然直承。 “哦,虽然我也不喜这种依仗长辈胡作非为之辈,但是我们阴山教之人,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随意置喙,骤下狠手?所以,你还是死吧。九泉之下不要忘了,是你家莫明老祖送你最后一程。” 阴恻恻的声音刺耳之极,听在耳中宛如铁铲划过铁锅,难受至极。 虚空中的邪气小幡轻轻一摇,就把巨大的手掌收回。紧接着从小幡中猛然跳出三只头顶独角、双目血红的怪物,只是一晃,就又隐于虚空之中。再出现时,已经停身在飞云之外,围住了飞云。 三只怪物嘴中发出凶戾的嘶叫,巨大的利爪上下纷飞,不旋踵,雷宁的护身飞云就有片片云絮化作如席大的雪花洒下。三道凌厉的刀光猛然化为一道,瞬间加速,在空中越来越大,自上而下向着雷宁的护身飞云狠狠劈下。 如热刀划过牛油,滚汤浇入沃雪,刀光没有受到半点阻碍,自飞云上面劈入,下面劈出,这气势恢宏的一刀竟然把雷宁的护身飞云一劈两半!刀光反转,只是轻轻一划,就又把飞云劈做四下。那道刀光忽然又分解开来,转眼之间就已经变为千万道更加细小的刀光,在飞云之中翻滚攒刺。千分之一个眨眼的功夫,雷宁的护身飞云已经千疮百孔,大片大片的云絮从飞云上飞出,融入天上的云霞之中。 被雷宁依为护身至宝的飞云,竟然就这样被劈作万千碎片,立身其中的少年自然也无法幸免。 “还以为是多么棘手的一个人物,不想却只是一个雏儿。说起来邪道人也算死得冤枉,堂堂凝煞高手却死于一个连感应都不到的小儿手中,传出去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若是老祖能把用在他身上的资源都用到我身上,说不定我早就已经晋级金丹了。哎,可惜老子不姓毕呀。” 这暗中出手之人名唤莫明,乃是阴山教毕成吉老祖座下小弟子郝基友的三弟子,一身修为已经是凝煞顶峰,只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平素颇不受乃师待见。 此次邪道人被雷宁杀死,毕成吉雷霆震怒,恨不得立时抓住雷宁,扒皮抽筋,炼魂碎魄。老师有事自然是弟子服其劳,郝基友便把莫明派了出来。 莫明依着毕老祖的指引,早就已经找到了二灵山附近,只是之前雷宁一直在闭关,外面有星光大阵封锁,他又如何能找得到?好不容易等到雷宁出了关,他感应到雷宁的气息,这才追来,骤下狠手。 莫明立身在一处高峰之上,距离两人动手之处不过数十里,他见雷宁护身飞云被斩成粉碎,心中一松,正要召回自己的法器,就见一朵白云突兀出现,瞬间就把自己覆盖在内。看那朵飞云的模样,竟然分明就是刚刚被自己斩成千万碎片的那一朵! 第48章狙杀(二) 原来刚刚雷宁被袭,饶是他神识强横,却也无法找出莫明的立身之处。纵使他对敌有术,找不到敌人,却又如何攻击? 无奈之下,雷宁只能召出自己闭关修炼时祭炼的一朵备用飞云,用以代替自己的位置,自己真身所在飞云却瞬间变化,变成一片微不可察的云絮,趁着备用飞云被鬼物撕碎,云絮四下流散之机脱身出来。莫明被备用飞云吸引,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正在攻击的却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一朵。 雷宁脱身出来,护身飞云飞遁迅速至极,只是片刻就已经围绕着刚才遇袭之地转了几个大圈。直到飞出去约有二十多里,雷宁才感到左面山峰之上传来一阵阵法力波动。 护身飞云瞬间加速,转眼即至。就见一个高大清瘦的中年道士正手掐法诀,嘴中念念有词,一副隔空施法的模样,正是阴山教莫明。 还未等莫明有所反应,白云中已经有万千雨丝飘飘洒下。那雨丝并不很快,却是密密麻麻,连绵不断。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明明白云覆盖的范围极大,除了莫明立身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反而没有一点雨丝洒下,数不清的雨丝都朝着莫明一人尽情挥洒。 莫明正感奇怪,突觉护身罡气一阵动荡。那雨丝虽然轻柔,落在身上却激得护身罡气不断翻涌,然后同雨丝一起慢慢消散。仅仅是片刻之间,莫明的护身罡气就已经被销蚀了薄薄的一层。 莫明大吃一惊,饶是他见多识广,修为也算的一方高手,却也从没见过此等怪异的攻击方式,这密密麻麻的雨丝却教人如何防御?莫明浑身法力运转,护身煞气狂涌而出,顿时把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 只是说什么自己也是一名凝煞顶峰的高手,如今却连一名感应期都不到的小儿拾掇不下,反而被他困住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阵法之中,传了出去岂不大大有辱自己的威名? 莫明心神一动,正要掐诀召回自己的法器“炼魂幡”,就觉脑海中一阵剧痛,似有无数把小刀在脑海中疯狂钻动,那种疼痛是如此剧烈,就连他这样的修行高手也无法忍受,生生打断了他对“炼魂幡”的召唤。 待得眼中恢复清明,莫明骇然发现,仅仅是这么一会,自己的护身煞气竟然又被销蚀了一层。纵使自己法力深厚,如此被动挨打,早晚罡气耗尽,岂不是糟糕至极?可若是就这样脱身遁走,自己堂堂凝煞高手,却吃瘪在此等黄口小儿手中,实在是无法甘心。 “哼,我就不信,你一个炼气入窍的黄口小儿,能有我的法力浑厚。看老子把你耗成人干,再来炮制与你。”莫明心中郁闷,发狠道。 雨丝不绝如缕不断飘下,看其模样,分明是轻松之极,哪里有半分要耗尽耗光的模样。反而是自己的法力越耗越快,再过得几个时辰,只怕就要告罄。 莫明心中只觉越来越凉,就在他犹豫不定之际,半空中一道霹雳突兀亮起,没容他有所反应,霹雳已经径直落下,正正轰击在自己左肩之上。 浑身煞气一阵涌动,再也无法承受如此的打击,莫明只觉左肩一阵剧痛,一股烤肉的香味扑面拂来,竟然也诱人至极。他方自一愣,随即醒悟到必然是自己的左肩被烤熟的缘故。 “小儿找死,看老子不活撕了你。”一声嘶吼响起,却难掩其心中的色厉内荏。莫明心中又惊又痛,惧怒交加,他何时吃过此等大亏,自然对雷宁恨之入骨。 不等他话音落地,半空中又有几条霹雳撕裂长空,在震耳欲聋的雷声烘托下,显得是如此可怕。 霹雳一闪即至,还没有到身边,那饱含其中的可怕威力就已经让莫明浑身毛发竖起。莫明正要躲避,数道霹雳已经兜头轰下,正落在身后空地之上。顿时沙飞石走,大树倾塌,一个巨大的黝黑洞穴突兀出现,更有丝丝白气从洞穴中不绝冒出。 眼前情况实在是超出了莫明的理解,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炼气入窍的修士,竟然会有如此深厚的法力?让所有修士闻之丧胆的天雷,他却能召之即来? 他再也不敢停留,嘶吼一声,浑身煞气化作一片红云,瞬间冲开雷宁飞云的笼罩范围,裹了空中的邪气小幡,远远地飞走了。 雷宁看着远远消失在天边的莫明,心中不由暗感可惜。终究自己还是缺少实战,对阵法的操纵不能细致入微。否则,就绝不可能是这么个结果。单单是落在莫明身上的霹雳,就算轰不死他,也定然会让他身受重伤。 雷宁想了片刻,随即也就心中释然。以自己练气入窍的修为,竟然能够战胜高出自己好几个境界的凝煞高手,若是此等消息传扬开去,不知会引起多大的波澜,惊掉多少人的眼球? 跨境界挑战就已经难得可贵,更不必说生生横跨两个大境界!当然,此刻的雷宁,还不知道他已经创造了多大的奇迹。否则,只怕以他的定性,也无法保持心中的平静淡定。 莫明已经远走,雷宁却还在细细思量此战的得失,这却是他早就养成的一个习惯,正是由此,他才能一路向前,不断进步。 两人之间差着两个大境界,这是一个不啻于天堑鸿沟的巨大差异。而雷宁之所以能获得胜利,除了莫明轻敌大意之外,还在于他使用的战术战略对头,打了莫明一个出其不意;更在于他修炼的阵法之道神奇莫测,远远超出莫明的认知,而两件阵图也功不可没,要知道那可是祭炼到四五十重的高阶法器,本身威力就已经宏大至极。正是综合了这么多的有利条件,雷宁才能与莫明抗衡,更逼得他逃遁而走。若是没有此等条件,雷宁就算有一百条命,也早就交代了。 能够在凝煞高手手中保的性命,反将之逼迫逃走,无论怎么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雷宁毕竟还是少年心性,嘴上不说,心里面却已经快慰莫明,只是此时此地空无一人,却哪里有人来分享他的这份兴奋激悦的心情? 他清啸一声,护身飞云微微一震,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意,载着他风驰电掣般直飞而去。 第49章纠缠 碧空如洗,只剩一片蔚蓝的天幕,宛若一块最为纯净的蓝色水晶,飘浮在高空之中。一朵白云突然出现在天边,瞬间便穿过整个天空,向着北海直飞而去。白云中一个清秀少年面含微笑,盘腿而坐,似乎正在神游天外。 这少年正是雷宁,那日他逼退莫明,仍然照旧直飞北海。他尝到了阵法之道的甜头,自然对阵法更感兴趣。这几日反复研究的,正是阵法之道的幻阵部分。 他与莫明一战,虽然占尽上风,但当莫明想要逃遁的时候,他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目送大敌远遁。所谓“纵虎归山,必有祸患”,雷宁可不想时时刻刻有这么一个敌人盯着自己。 修道之士轻易不会与别人结下仇怨,但若是已经结下仇怨,就必然会以雷霆手段尽快解决。否则,有一名大敌日夜窥探,觊觎在旁,任谁也无法静心修炼。长生之说,岂不虚妄? 雷宁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宗门,但耳濡目染,这其中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但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了。今次莫明能够轻松遁走,他日别人自然也能,若是不能解决这一问题,下次与莫明相见,雷宁可就不知自己是否还有命来思索这些问题了。 如果只是阻止敌人逃遁,最为简便的办法便是在飞云中另外布设一套幻阵,就如“药王炉”中的星光大阵,雷宁用过多次,自己也亲身体验过,确实神妙莫测。若是能在飞云中架设这么一座幻阵,想必问题必可迎刃而解。因此这几日以来,雷宁心中想的便是这一个问题。 所谓幻阵,初闻之下似乎颇为神奇,但若是明白了其中的原理,架设也并不难。无论何种幻阵,总是光线变化的综合运用,借助光线的变化,让处于其中之人产生错觉。明明前面一片坦途,出现在眼中的却是虚空乱流,莫测的凶险;明明前面陷阱密布,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康庄大道。 雷宁精研阵道多时,自然难不住他。只是布阵光有原理却也不行,没有布阵需要的阵基,雷宁也只能空自长叹,无中生有的本领可不是目前的他所能掌握的。 要说一点办法也没有,倒也并不完全正确。“药王炉”里面的星光大阵,肯定会有阵基深藏其中,若是能够取出,祭炼成为一套新的幻阵,再与护身飞云两两合一,只是想想,雷宁就觉得兴奋不已。只是如此一来,“药王炉”说不定就会受到影响,若是毁在自己手中,怎对得起清虚真人当年呵护之情? 雷宁正自犹豫不决,忽觉眼前一黑,虚空中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幡已经兜头罩下,一个个黑洞空间随生随灭,虚空撕扯动荡,一阵阵巨大的力量从半空中传来,直激得护身飞云一阵动荡。 雷宁心神一动,护身飞云瞬间加速,转眼就脱离了长幡的笼罩范围。他抬头远远看去,一丝苦笑不由露出,半空中那个高大清瘦的身影不正是前番逃遁而走的阴山教莫明。 “小兔崽子,今次老子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莫明双目狠狠盯着雷宁,眼中凶戾宛若实质。 “哦,莫非前辈嫌晚辈招呼不周,那一日雨电交加的滋味还没尝够?”雷宁心中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开口揶揄道。 被人提起糗事,莫明更加怒火中烧。他也不与雷宁作那口舌之争,手诀一掐,一道凌厉的刀光已经在身前出现,向着雷宁直劈而下。 莫明那日遁逃而走,没完成任务他自然也不敢返回宗门,便随意找了一座山洞暂且栖身。他身上受伤并不严重,心中惊惧还要远远大过肉体的伤害。 待得他静下心来,细细思量,不由得越发感到心中郁闷。堂堂凝煞高手,竟然被一个炼气入窍的少年逼迫遁逃,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若是被自己那个不待见的老师知晓,莫明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一掌把自己毙掉,省得给阴山教抹黑。 实际上敌人修为远逊自己,若不是那朵奇异的白云罩住了自己,兼且能够下雨打雷,早就被自己斩成不知几段,就连尸骨只怕也被自己豢养的天鬼嚼吃干净。只要自己拉开距离,不被那小鬼的怪异阵法笼罩,逼他和自己硬拼修为,还怕他能飞到天上?莫明心中计定,这才又追了上来。 雷宁见那刀光火焰缭绕,还没来到身边,就感觉虚空一阵扭曲,想必威力不凡。他自然不会傻到硬接敌人攻击的地步,心神一动,护身飞云就已经远扬而去。那威力至大的一击落到他刚刚立身之处,那一片虚空立时翻滚动荡,片片倾塌,光是逸散而出的刀芒就把地面犁出一道巨大的鸿沟。虽然无法确知,但想必也会有人因此殒命。 雷宁看得暗暗咋舌,心中恚怒交加。虽然这些人不是他杀死,但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无论怎么说,这些人的生死与他有了因果。直到这一刻,雷宁的心中才升起一股必杀之意,这莫明如此草菅人命,想必犯下的罪孽不会太少,若容此等修士修得长生,不知还会有多少人命丧他手?! 雷宁遥遥一望,见只有西面是一片连绵的群山,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遍布山间。他也不去理会莫明,脚下飞云便即转向直飞而去。 “小贼休走!”果不其然,莫明见雷宁要走,想也不想,催动脚下罡气,径直追了上来。 雷宁见莫明追了上来,操纵飞云缓缓减速,始终保持领先百十丈的距离,既让莫明追不上,又让莫明觉得马上就能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就飞到了那一片原始森林的上空。雷宁看看到得近处,飞云骤然加速,径直钻入下方的原始森林。森林中绝无人迹,树木高大巍峨,遮天蔽日,林中光线暗淡,对面不见人,不要说一个雷宁,就是成百上千藏身其间,仓促之间又到哪里去找? 莫明在后面正奋力追赶,就见前面雷宁骤然加速,落到森林之间,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即使神识感应,也无法感应到任何气息,心中悚然一紧,不由自主加快遁速,对着下方的森林笔直落下! 第50章雷杀 莫明刚刚落下,就见无穷星光突然亮起,眼前景象已经大变,原先的高山、密林没有丝毫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广漠无边的浩浩星辰。 未等莫明有所反应,连绵不尽的雨丝已经漫天洒下,落在护身煞气之上,直激得护身煞气一阵鼓荡,随着雨丝开始慢慢消融。 莫明早已经历过这样的攻击,以他法力之浑厚,一时之间倒也无虞。 他不慌不忙,手决一掐,一柄小幡已经在身前出现,然后缓缓变大,直长到三丈方圆,把莫明牢牢围在其间。 小幡上黑气纵横,三只头顶独角的天鬼在幡内来回游动,宛如池塘中的鱼儿,灵动之极。那飘飘洒洒的万千雨丝不断洒下,竟然再也无法沾到莫明半点。还不等雨丝近身,就已经被三只天鬼吸入口中。 那雨丝包含剧毒,便是寻常修士也不敢沾染半点,不知那三名天鬼具备何等异能,竟然丝毫不惧,反倒甚是兴奋,沐浴在万千雨丝中,宛如盛夏时节在海水中弄潮的少年,呱呱嘶吼不止。 那只小幡正是莫明前次使用的“炼魂幡”,既能用以攻敌,又能用来防身,端的极是奇妙。对敌之时,可以凭空幻化为各种形状,或抓或拿,或捆或缚,全凭法器主人的心意;更厉害的是其中豢养的三只天鬼,天生具有挪移虚空的本能,兼且力大无穷,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莫明平日对敌,只要驱动这三只天鬼,从来都是无往而不胜,直到遇见雷宁这一个怪胎,这才头一次吃瘪。 与攻击相比,“炼魂幡”的防御功能更是难得可贵。只要心意一动,幡体就可以变大,为主人提供一层防护,豢养在幡中的三只天鬼则可以提供第二层防护,但凡毒气,瘴气、邪异真气,都可以被天鬼吞噬,化为自身精气。只是“炼魂幡”虽然奇妙,却也不是无物可破,遇到相克的法器,就只能被死死克制了。 雷宁见莫明突然祭出“炼魂幡”,将自己牢牢护在里面,“弱水阵”所化毒水竟然全都无功,反倒有资助敌人之嫌,心神一动,万千雨丝便立时停止。另外一座“霹雳阵”轰然运行开来。半空之中雷声隆隆,数道金蛇漫空游弋,亮光一闪,一道闪电已经径直轰下。 那闪电何等快捷,几乎是眨眼即到,就听“轰隆”一声,天雷已经劈在“炼魂幡”幡体之上。 幡外黑气疯狂涌动,转眼之间就已经消融了一大片。“炼魂幡”内,三只天鬼齐齐发出一声悲惨的嘶叫,浑身瑟瑟发抖,宛如凛冽寒风中的秋蝉,再也没有了适才的不可一世。 莫明大吃一惊,浑没想到“炼魂幡”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就在此时,第二道天雷也已经向着他劈来。他可不想再领略天雷齑身的味道,脚下遁光一起,便向着远处遁逃而去。 莫明有过一次成功的经历,知道只要自己逃出雷宁阵法覆盖的范围,对方就拿他无计可施。也正是因此,他才敢肆无忌惮的追来,丝毫不怕雷宁有什么后手隐藏。 只是这一次,情况似乎变得不太相同。他已经飞遁了半天,照他的估计,早就应该飞出雷宁阵法覆盖范围。只是呈现在他眼前的,仍然还是那广漠无垠的璀璨星空,哪里有丝毫改变? 直到此时,莫明才感到了惧怕。他疯狂地鼓荡全身法力,认准一个方向笔直飞去。只是越往前飞,心里就越感到阵阵发冷,一个个巨大的星辰从身边掠过,前面仍然还是一个个巨大的星辰,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与那漫天的星辰相比,自己的一切挣扎竟然显得如此的渺小可笑。 其实在莫明追进雷宁星光大阵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雷宁见莫明在大阵内狼奔豕突,却始终无法冲出,心中大定,更对星光大阵的神妙有了直观的认识。他虽然早就对莫明起了必杀之心,此刻尘埃落定,莫明已无反手之力,却也并不着急。心神一动,就有一道霹雳向着莫明轰下。 莫明“炼魂幡”虽然被克制,值此性命攸关之际,却也不敢珍惜不用,毕竟自己的小命才是最为珍贵。性命若是没有了,再好的法宝也只能是便宜他人。 天雷直直轰下,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炼魂幡”上腾起大股大股的黑烟,就如烈日下的积雪,转眼就消散一空。 那天雷威力是如此巨大,仅仅只是两击,幡体就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纹,豢养在其中的天鬼更是发出凶戾至极的嘶吼。 天鬼虽然并不具备人的灵性,但趋利避害乃万物本性,受到天雷至阳至刚力量的打击,早已心生惧怕,哪里还去管莫明的生死,藏身在“炼魂幡”核心禁制深处,任是莫明如何召唤,就是不敢现身。 雷宁操纵天雷一记记击下,只是短短一会的功夫,就对“霹雳阵”的使用娴熟起来。其实说起来,这一套阵法的使用原也简单之极。只要控制好方向,力度的大小,其他的自有大阵自行运转。而方向、力度的控制全以神识进行,这点偏偏又是雷宁的长处,若是还不能熟练驾驭,雷宁也就不用再去修仙,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雷宁控制了天雷的力度,一记记不停轰下,记记都打在莫明左肩,这么好的练功靶子,他可不想就这么白白浪费。 莫明心中后悔无已,不知道这小贼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手段,若是早知如此,又怎会上他的恶当? 他此刻自保尚且不足,哪里还有余力再去攻敌?这么危急的时刻,偏偏天鬼又不听使唤。他眼中厉色一闪,已经做了决断,脸上一抹艳红突然出现,一口心头精血从嘴中喷出,正是他赖以控制三只天鬼的血媒。 这血媒中含有三只天鬼的一丝魂魄,乃是控制天鬼的最大依仗。他见三只天鬼拒不从命,便要催动这块血媒,强行控制三只天鬼自爆,天鬼本身能挪移虚空,三只天鬼一块爆炸,定能将此处虚空炸开,他自然也就能脱身逃出。 一口黑焰从嘴中喷出,将那口心头精血整个包裹。血液瞬间燃烧,火焰中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嚎,三只天鬼的虚影在火焰中现形,向着莫明疯狂扑来。碰到外面包裹的黑色火焰,便被烧得吱吱怪叫,连连后退。 “炼魂幡”中的三只天鬼感同身受,仰天厉叫,疯狂撕扯,急欲从幡中冲出。 又一道天雷轰然落下,正正击在“炼魂幡”上,“炼魂幡”再也无法承受如此打击,幡面片片粉碎。 虚空中鬼影一晃,三只天鬼已经扑到莫明身上,张开血盆巨嘴,狠狠咬下。 莫名身上瞬间鲜血淋淋,一条手臂也被撕扯掉。他被雷宁困入阵中,又被天雷轰击,早已怒火中烧,此刻见到自己豢养的天鬼竟要反噬主人,更是凶性大发,又是一口黑焰喷出,那滴心口精血燃烧愈见旺盛,火焰中三只天鬼的身影越来越淡,似乎随时都要消失。 雷宁在阵中看得清清楚楚,这种天鬼反噬主人的情形他可是头一次见到,不禁大感愕然。他见莫明正要痛下杀手,心中不由一动,一道煌煌天雷骤然落下,直轰得莫明肉体粉碎,魂飞魄散。 第51章幻云(一) 眼见莫明在天雷之下魂飞魄散,三只天鬼团团围住莫明,自然也无法幸免,雷宁不由暗感可惜。这三只天鬼神出鬼没,力大无穷,雷宁本有心收服,以供驱遣,这才在三只天鬼形神皆灭之前出手,不想那一道天雷威力还是大了点,再加上那三只天鬼实在是弱了点,竟然被劈的半点渣滓不剩。 雷宁虽然暗感可惜,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点点星光慢慢涣散,到最后只剩一只小巧的丹炉在空中飘浮,正是“药王炉”。心神一动,那一座小巧丹炉已经凭空不见。 森林中高大的树木成片倒下,地面上密布着一个个巨大的坑洞,偶尔还有点点电火花一闪即灭。在这片坑洞中央,躺着一个似乎人形的物体。雷宁走近细看,正是莫明的尸骸。身体焦黑一片,抓痕宛然,斗大的脑袋仅剩一半,死状极其可怜。 雷宁微微叹息,心中恻然,虽然莫明多有杀戮,也算的恶有恶报,但他能够踏入仙门,又修炼到凝煞境界,也算仙缘不浅,只要继续修炼下去,长生可期,但一朝命丧,所有修为尽付流水,一场辛苦全都白费,又是何苦来哉? 看到莫明的惨状,雷宁不禁暗暗警戒:仙缘来之不易,自要倍加珍惜,与其争强斗狠,何如闲看风云。修仙者,先修心也! 那天雷威力至强至大,莫明全身法器,甚至他的法宝囊,在天雷之下尽皆化为齑粉。雷宁也是报了万一之念,才过来查看一番,若是幸而剩下那么一件两件,雷宁也不介意替莫明继续使用。其实只要想想,也知雷宁纯属痴心妄想。若是莫明还有其他法器,肯定早就拿出使用,又怎会是翻来覆去只有一柄“炼魂幡”的窘迫模样? 雷宁检看一番,不由微感失望。除了焦黑的身体,几片破碎衣服,哪里还有其他东西?他正要驾云飞走,一张暗金色的纸片突然映入眼帘。雷宁微感惊讶,真有事物能在如此暴烈天雷下幸存?! 他上前捡起,才发现原来并不是一张纸片,反倒更像一卷毛皮。那东西似帛非帛,似绸非绸,触手之处,柔软之极,竟然不知是什么材质构成。雷宁徐徐展开,一行行蝇头小篆呈现在眼前。他只是略略扫过一眼,便不禁大感好奇。原来毛皮中数千小字,记叙的乃是天鬼的捕捉、豢养之法。 说起天鬼,也算的世间一大异物,乃是域外妖魔与本地鬼修结合而生,身兼二者的长处,既凶戾狠毒,又神出鬼没,素来为邪道修士钟爱。 只是天鬼繁殖不易,又不易驯服,这才没有大量出现,也不知莫明是从哪里得来这么一套豢养天鬼的法门。雷宁略略浏览一番,随手就收入“药王炉”中,当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自然没有功夫先来研究这个。 雷宁借助星光大阵,轰杀了莫明,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对他来说,多上几件功能单一的法器也没有太多意义,反不如一件得心应手的法器来得爽利。 若是护身飞云能集飞遁、防御、困敌、杀敌多功能为一身,那自己还需要什么法器?只要想办法提高护身飞云的威力就已经足矣! 雷宁想到就做,心神一动,“药王炉”又自丹田中悠悠出现。星光闪现,瞬间就覆盖了整片山林。雷宁立身虚空,遥遥看去,眼前尽是漫漫无际的星辰,似乎全然一样。雷宁修习阵道三篇已经有些时日,对于阵法之道也算初窥门径,这些星辰看似一样,实则定然有所不同,这座幻阵的阵基必然就隐藏在星辰之中。只要找到,自然也就破了。 心神一动,雷宁的神识便向着广袤星空笼罩过去。以雷宁今日神识强度,几乎只是一个瞬间就已经把所有星辰扫视一遍。 星光大阵的空间本来就是虚幻空间,看似广袤无比,实则不过是百丈方圆。雷宁细细扫视几遍,终于被他发现了一处异于其他的地方。每当雷宁神识扫过,总会感觉微微一弹,神识就一滑而过,这种弹动的幅度是如此之小,就连雷宁刚开始时也没有察觉到。 他驾驭了飞云缓缓飞近,细细观察,直到确认无疑,这才一把抓向那处空间。 手掌刚刚探入,雷宁就觉得手里似乎握住了一个鸽蛋大小的事物,一股炙热的气息从手心而入,瞬间就绕体一周,眼前的景象竟然开始迷蒙起来。 雷宁大惊,攥住珠子一把把手抽出,漫天的星光顿时一一消散,山林、大地又出现在眼前,“药王炉”在空中缓缓旋转,再也没有了无穷的星光相伴。 雷宁向着自己手里望去,一只色彩缤纷的椭圆珠子正自脉脉闪着炫目的光,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异象纷呈,似乎就要迷失其间。 幸亏雷宁有过一次经验,兼且神识强横,早有提防,这才没有事情。他运起“玄木大法”,将自己的真气聚集到手掌上,在珠子之外建了一个真气护罩,略微觉得好过一些。 那只椭圆珠子在护罩内烨烨闪光,凝神望去,竟然好像随时都在变化一样,光怪陆离,如梦似幻。雷宁微微吃惊,若是书中所记无讹,眼前的这只珠子他却是认识的。 雷宁自幼喜欢读书,特别是一些志怪述异的杂书更是他的最爱,其中有一本《域外行记》就有这种珠子的记述。 据书中所述,这种五彩缤纷的珠子乃是上古蜃龙体内蜃气高度密集,在蜃龙晋级天上神龙时,蜃气变异升华,与自身龙元结合,凝聚而成,天生就具有惑人心智的神奇功能,素来就被修士们推崇为炼制幻阵的顶级材料。 只是蜃珠虽好,材料难求,向那上古蜃龙寻求它体内蜃珠,无异于与虎谋皮,若是你自己已经生无可恋,活得不耐烦,或可勉强一试。至于最后的结局,也多半是为蜃龙提供微不足道的一口食物而已。 因是之故,虽然蜃珠的功能被传得神乎其神,整个修仙界,用蜃珠炼制的幻阵却从来也没有听说,也不知清虚真人到底是怎么找得到这种顶级的材料? 第52章幻云(二) 看着手中兀自闪闪发光的蜃珠,雷宁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么顶级的材料,就这么简单的落到自己手中?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法器,而是传说中的宝贝,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无上珍宝! 这一刻,雷宁的心中,不禁对清虚真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到底是怎样的修士,才会把这样的珍宝随手送人? 好奇归好奇,雷宁却也知道眼前却不是思量这些的时候。空守着无上珍宝却不善加运用,这才是愚蠢之极的行为。 雷宁本就打算将星光大阵的阵基取出,以之为原料,在护身飞云内新建一座幻阵。此刻得到了蜃珠,最为棘手的问题已经迎刃而解,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技术性的问题了。 雷宁心神一动,飘浮在空中的“药王炉”便被他收入丹田之中。脚下飞云一起,载着他直向远处一座高峰飞去。 他虽然已经掌握炼制幻阵的法门,但毕竟没有亲自动手实践过,再加上此次炼制的乃是蜃珠这样的顶级阵基,自然需要多做一些准备,务求一次成功。若是因为自己疏忽,炼制出了意外,雷宁可不知道终其一生自己还能否有机会再见到第二枚蜃珠? 雷宁来到高峰绝顶,随意找了一处山洞,在洞口设了一个报警、匿形的阵法,便探身而入。 山洞内虽然不是多么宽敞,但好在还算干净。雷宁席地而坐,开始细细思量。若是想在护身飞云内融入蜃珠,构建一座幻阵,摆在他面前急需解决的只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如何将蜃珠与护身飞云合二为一,二者本来是两样事物,若不能成为一体,就会产生排异,彼此影响,威力大大降低;另一个则是在蜃珠内以神识刻画阵法的问题,不过以雷宁神识强度,雷宁自忖,想必不会难住自己。 一切问题都已想得通透,雷宁再无犹疑。他取出那枚蜃珠,收回蜃珠上的真气护罩,护身飞云只是一闪就已经把蜃珠连同他自己笼罩在内。 飞云内空间极大,一片片云彩顺着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飞动。在飞云深处,一枚赤红的幻符种子悬空停顿,红色的光焰慢慢展动,在光焰的外围,一丝丝火焰已经有了变为橙色的迹象,只要这枚幻符种子全部变为橙色,护身飞云便可晋级到二级境界,到时飞云的飞遁速度、防御功能必将更上一个境界。 雷宁来到红色幻符前面停下,将那枚蜃珠小心翼翼地放在幻符对面。还没等雷宁松手,幻符红光大作,好似觉察到蜃珠的存在,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不断地晃动起来。对面的蜃珠似乎有所觉察,缤纷的五彩光线猛的明亮起来。 雷宁心中早有预料,倒也不至于手足无措。幻符种子本来就是他自己祭炼,与他心神相通,雷宁一面以神识安慰,制止它的躁动;另一方面运起全身真气,向着悬在空中的蜃珠涌去。 真气刚刚接触蜃珠,蜃珠表面蓦然光明大作,如巨鲸饮水,雷宁的真气立即消失在蜃珠里面。雷宁不惊反喜,只要蜃珠吸入自己的真气,在其内部打上自己的法力烙印,自然就不会与护身飞云的幻符种子互相排斥,两者也就会连成一体。 见此法奏效,雷宁将自己的真气源源不绝的灌入蜃珠。蜃珠的表面越来越亮,小小的珠子竟然散发出可怖的高温,只是短短一个瞬间,雷宁就已经汗如雨下,浑身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又在瞬间被高温蒸干。 雷宁就觉好像忽然置身火炉,高温烤的他喉中冒烟,嘴唇干裂,精神恍惚。但是祭炼已到关键时刻,雷宁自然不想半途而废,只得咬牙坚持。 时间好像停滞不前,短短的一刻在雷宁心中竟是如此漫长。这一刻,雷宁什么都不再想,只是记得把自己的所有真气注入蜃珠里面。就在他再也无法坚持,就要放弃的时候,一丝清凉忽然传来,让他疲惫不堪的精神再度振奋起来。 蜃珠表面已经非复刚才的炽亮,五彩缤纷的光线开始缓缓收敛,露出蜃珠光滑的表面。仿佛世界上最精美白皙的瓷器,光滑的表面一尘不染,纯净白皙,让人不忍伸手触摸。 随着玄木真气的持续注入,蜃珠终于敛尽了自己的光彩,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纯白珠子,与幻符种子隔空相对。真气涌入蜃珠,又从蜃珠中流出,注入虚空中的幻符种子,来往不断,循环不息,再也没有半分滞碍。 直到此时,雷宁才敢确定,祭炼幻阵的第一步终于成功完成了。 雷宁看着飞云内互相辉映的蜃珠与幻符种子,虽然疲累欲死,心中却着实兴奋异常。一份辛勤,一份收获,长生路上虽然注定艰苦,但只要自己坚持走下去,就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成就! 雷宁调息片刻,待得精神饱满,识海中万千神念载沉载浮,已经恢复到了自己的巅峰时刻。第二步的刻画阵法,只要神识足够强大,倒也简单。 只是到底要刻画什么幻阵,倒是让雷宁颇费思量。阵法三篇中虽然介绍了不少幻阵的布阵之法,但这些幻阵,各有千秋,互有长短,一时之间,雷宁也不好选择。他手中有祭炼幻阵的顶级材料,自然希望建一个世间绝无仅有的顶级幻阵,否则,岂非对不起蜃珠的鼎鼎大名? 各种各样的幻阵从雷宁心头一一流过,他反复比较,终于确定下来祭炼的阵法。他选的这种幻阵名唤“绮梦空间”,顾名思义,若是落到“绮梦空间”幻阵之内,便会凭空产生无数的绮丽美梦,权势,美女,仙缘,法宝……只要人心中有的欲望,都会随着入阵者的想法,一一出现,随时撩拨人的神经,让人再也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清醒。 雷宁之所以选它,除了自身的威力之外,更重要的在于“绮梦空间”属于可成长形的幻阵,日后等雷宁阵道修为提高了,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材料,“绮梦空间”还会有很大的提升。 大阵已经选定,雷宁略加熟悉,自觉万无一失,这才调动神念,在识海中刻画起“绮梦空间”的阵法。 识海刻画,说来玄奥,实则简单,只是要人在识海中观想而已。只不过,每一个阵法复杂之极,观想的内容千头万绪,而且还要观想者一次完成,这才显得难了一些。当然,这是对别人而言,雷宁神识强横,自然不会遇到这类问题。 片刻之间,“绮梦空间”已经在识海中成形。雷宁微微一笑,心中一动,阵法已经和蜃珠合二为一,一座新的幻阵在护身飞云内出现。 第53章北海 一时之间,护身飞云内异象纷呈。有淡淡的粉红色雾霭悄然升起,不知不觉间笼罩了整个内部空间。 雾霭中若有若无的甜香不断飘来,让人一嗅之下,心中立时绮思不断。半空中不时有妖艳的天女翩然出现,飘飘若仙,圣洁的外貌下却难掩双眼间的魅惑无边,让人一望之下,顿觉心中火热,原始的欲望熊熊点燃,心中的欲火再也无法压制,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摧毁。 除了艳媚无双的天女,半空中载沉载浮,无数的强大法宝忽隐忽现,每一件都散发着慑人的威压,等待着有机缘之人认主使用,让人绝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全都是幻觉。 雷宁心中明白,所谓幻阵,其实就是通过各种手段撩拨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然后无限放大,最终让无边的欲望把人生生淹没。他实在是感到好奇,不知若是自己落到幻阵之中,会是怎样的景象。 放开了心神与幻阵的联系,下一个瞬间,雷宁已经出现在一朵巨大的紫色云彩中,看其模样,分明就是护身飞云祭炼到顶峰才会有的现象。 紫云高高立于空中,下方成千上百的修士神情激奋,有的顶礼膜拜,有的仰首高呼,隐约听到“雷宁老祖”的字样。 雷宁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间天地崩裂,山岳倾塌,江河倒流,无穷无尽的法力在胸中澎湃不已,让人不吐不快。他张口长啸,一股匹练般的白色云气从他嘴中喷出,瞬间直飞九霄,天上立时风起云涌,雷声隆隆,紧接着就有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这种站立于众生顶峰的感觉是如此美妙,雷宁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是真是幻,只愿沉醉于这种感觉,永远不再醒来。 忽然一声霹雳响起,天上云散雨收。一阵阵仙乐蓦然响起,无边的莲花漫天洒下,无数的仙女翩翩飞舞,似花间的蝴蝶,绕着雷宁舞动不休。更有那大胆者,一边舞动腰胯,一边向着雷宁抛洒火辣辣的眼神,眼眸中荡漾着醉人的春色,似一汪柔水要把雷宁融化。 半空中一阵阵龙吟凤鸣声接连响起,一架由九条五爪银龙拉动的巨大车辆在震耳的巨响声中如飞驰下,车架前一名仙官手拿符诏,远远地高声喊道:“天帝符诏:恭请雷宁老祖飞升仙阙。”这一刻,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所有的心愿都得以实现,再也没有遗憾。 “哈哈哈……”,雷宁顾盼雄飞,志得意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若是有熟悉雷宁的人看见,必定要为眼前景象惊诧不已。雷宁盘坐地上,毫无形象的狂笑不止,嘴角边已经有点点闪亮的涎水流下,眼中全都是疯狂的炙热之意,哪里还有一贯温和谦顺的模样? 笑声在飞云内不断响起,听起来是如此怪诞。若是雷宁就这样笑下去,轻则走火入魔,终其一生再也无法修炼;重则筋脉尽断,成为一个废人,甚至会有性命危险。 一丝警兆莫名的在心中升起,让狂笑不止的雷宁恢复了一点清明,他终于记起了事情的始末,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虽然自己早就有所防备,还是落入幻阵之中而不自觉。 心神一动,雷宁已经接管了幻阵,翩翩飞舞的仙女,漫天的莲花,奇异的车架……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宁向着四周看去,那枚蜃珠正自发出幽幽的白光,落在自己身上。刚刚自己经历的一切,就像一场春日午后的绮丽美梦,再也没有半点痕迹。 一丝怅然刚刚升起,随即就被由衷的喜悦代替。这种威力,不正是自己所期待的吗? 越往北走,人烟便越稀少,地面也变得愈益荒凉起来。雷宁脚踏飞云,遁光神速,虽然只是无意间的一瞥,也可以看见地面上往往数百里不见村庄,更遑论城镇。倒是近几日以来,空中的水汽越来越是充沛,伴随着空中水汽的增加,寒意亦大增,显然离北海已经不远。 距离他上次祭炼幻阵,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这段时间以来,他一边赶路,一边修炼,虽然仍然没有突破到感应境界,但全身窍穴又有十几个同丹田内的树苗根须连接到一起,法力大增,也算是小有长进。相信过不多久,就能突破到炼气入窍大成的境界。 飞云遁光神速,转眼又已过去三日。这一日正行之间,雷宁忽然隐隐约约听到前方传来海水冲击的声音。他自幼在海边长大,这种声音于他来说,再是熟悉不过。他抬头远望,远远的天边一片广袤无垠的水面已经闯入眼帘,一种属于大海独有的腥味,闻起来竟是如此的亲切! 心中的兴奋再也无法压制,护身飞云“嗖”的一声,直向着远远的海边飞驰电掣而去。 立身在高高空中,俯视着脚下广袤无垠的北海,虽然他并不是没有见过大海,但仍然为眼前的景色震撼不已。在他的记忆中,大海从来都是蔚蓝纯净、风平浪静的,何时见过黝黑冰寒、面沉如铁的大海? 从空中望下去,北海海面像一面世间绝无的巨大镜子,延展到无穷无尽的空间。海水色呈深黑,视线越是往下,就越发觉得深邃。水面上波澜不惊,水下却是暗流汹涌,仿佛隐藏了无数的凶猛异兽,随时都会猛地出现,将人拖入无底的深渊。 一股冻彻心扉的寒意自脚下的大海涌起,即使是雷宁被赤阳石改造过的身体,也无法久待。直到他运起玄木真气,流遍全身,才觉得好过一些。 雷宁为北海景色所震撼,正当他心神一空,物我两忘之际,远远的天边一条黑色的丝线蓦然出现,只向着前方飞驰而来。那条黑线逐渐拉长、变粗,横贯整个海面。再近一些,只见浊浪翻滚,形成一堵数十丈高的水墙。 浪潮越来越近,犹如千万匹洪荒巨兽齐头并进,浩浩荡荡地飞奔而来;那声音如同山崩地裂,好像大地都被震得颤动起来。 “喂,兀那小子,从何而来?可曾见过一只巨大扇贝经过?” 正当雷宁心为之夺、目眩神迷之际,浊浪一分,海浪中一只巨大的螃蟹突然现身,高声喝叫道。 第54章小青 “呃。”听到下方海浪中传来的高声厉叫,雷宁不禁一愣,随即向着下方望去。 数十丈高的滚滚浊浪已经缓缓停下,在浪尖之上一只巨大的螃蟹现出身形。 雷宁从来没有见过此类妖怪,忍不住细细打量。海浪中那只螃蟹虽然巨大,境界却不是很高,连化形境界也没达到。六只巨大的利爪分左右排列在身体两旁,爪端寒光闪闪,锋利之极,雷宁毫不怀疑,若是那六只巨爪抓在自己身上,想必滋味不会是吃螃蟹时那么美妙。 最上面的两只,已经有人手的模样,分别握着两只钳形兵器。巨爪中间,自下而上,一道浓密的黑色蟹毛一直蔓延到脖颈,脖颈上顶着一只细小的头颅,却完全是人类的模样。面色乌黑发亮,一对巨大的三角眼占了整张脸的二分之一强,小巧的鼻子下,两撇足有三尺长的胡须格外的神采飞扬。 “喂,小子,到底见没见过?为什么一言不发,只是看个不休。难道没见过像你家小青爷爷这样威猛剽悍的妖怪吗?” 那只螃蟹小妖见雷宁一味观看,却闭口不答,大感不耐,再一次高声问道。 听到这位自称小青的螃蟹老爷再一次高声询问,雷宁愕然之余,又不禁感到好笑。这小妖外形如此威猛,名字却又如此有个性,倒也少见的很。 “哦,我乃是第一次履足北海,今日更是刚至此地,却是没见过阁下所说的巨大扇贝。” 见这位名唤小青的小妖脸色越来越黑,两撇胡须一抖一抖,显得滑稽之极,雷宁强忍笑意,认真回答道。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只螃蟹小妖驾水就走,丝毫纠缠没有,倒也干脆之极。 见那道滚滚浊浪越来越远,雷宁收回目光,正要驾云直飞而去,耳边忽然又传来震耳欲聋的海啸声。他愕然回头,不知何时,那道如山浪潮又已经回来自己身后。 “喂,兀那人类小子,来我北海有何阴谋,快快与我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谎言,就让你尝一尝你家老爷这两只大钳。” 小青一面挥舞着手中的两只巨钳,一面高声厉叫,不过只看他巨大的三角眼中滴滴乱转的眼珠,当可知道其言不由衷的意味十分明显。 雷宁之所以来到北海,只是路过此处,经由此处直飞北俱芦洲,故而雅不欲与当地妖修有所冲突,若非事情已不可为,还是以和平解决为好。 他虽然看出这只螃蟹妖怪不知由于什么原因,嘴中所说绝非心中所想,却也并不想追根究底。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从容而道:“我只是路经北海,欲前往北俱芦洲,并不敢有什么阴谋,阁下又何必小题大做?” “看你闪烁其词,谎话连篇,必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我小青面前,休想蒙混过关!” 螃蟹小妖乌黑小脸上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手中两把巨钳霍霍舞动,大有一言不合,干戈相见的迹象。 雷宁见这位螃蟹妖怪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由大感踌躇,脚下飞云一动,便向着北海深处飞去。他心中自忖,只要自己不去理会,来个走为上策,那只螃蟹小妖追之不及,自然也就会退走。 脚下飞云遁速何等快捷,只是一会功夫,那只螃蟹小妖就不见了踪影。 雷宁操纵了飞云缓缓而行,海风轻轻拂过,像是母亲温暖的手抚在身上,勾动起心中隐藏许久的思乡情结。屈指算来,他离开双亲已经三年有余,也不知家中二老一向可好?有泪水轻轻盈眶,泪眼模糊中,往事又纷纷涌上心头,本以为已经遗忘,却不料依旧是那样的清晰! 雷宁一时之间,陷入思乡情结,脸上表情温柔甜蜜,物我两忘,再也不记得还有其他。正当他沉浸于对往事亲人的回忆,一声大煞风景的喝叫声突然响起,把他从甜蜜回忆中惊醒。 “哇呀呀,兀那小儿,还不快快与我停下。若是惹得老爷发怒,老爷巨钳之下,一向可是管杀不管埋。” 浊浪中一只巨大的螃蟹妖怪突然现身,正是小青,竟然乘着雷宁心中挂牵的时候追了上来。 雷宁见这只小妖,三番两次,纠缠不休,心中早已恚怒异常。虽然他不欲生事,但也并不代表就会容忍别人一味的无理纠缠,更不必说他正沉浸于对甜蜜往事的回忆中,被此妖打搅,心情之糟可想而知。 雷宁正欲一记神识飞针飞过去,先给他一个薄惩,就见前面浊浪滔天,三道巨大的浪头挟惊天气势包围过来。只是瞬息之间,就已经来到脚下。浊浪一分,两道身影已经冲天而起,一左一右把他夹裹在中间。 看到空中水里的三道身影,那只螃蟹小妖大为兴奋,张口高声叫道:“三位哥哥,来得好快。就是这个小贼窥探我北海,说不定就与我们的事情有关,已经被我堵住了。就等三位哥哥大展神威,将此人拿下,是清蒸还是红烧,全凭三位哥哥做主,只要分我一块即可。” 雷宁闻言愕然,他初次接触海中妖怪,实在不知这些小妖还有此等嗜好,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他当然不会笨到亲自去验证一番。 左右一瞥,雷宁已看得清楚,左面一人红面蓝发,身宽而体胖,极大的脑袋上镶嵌着一双细小的叶子眼,就好像光滑的葫芦上剌了一道细纹,却又没剌完。身高足有三尺,尤为奇异的是背部,从上至下,横生着一对对的细小手臂,怕不有几十之多,手臂上沾满了腥臭的黏液,正自不断晃动。脚下一堆黑色的粘稠球体,黝黑之中带着深蓝,显然是蕴含剧毒。看其化形比较接近人体,雷宁也无法分辨到底是何种妖怪。 与他相比,右面一人就好分辨的多了。一只硕大的虾头顶在细小的腔子上,头颅以下倒是与人类无异。青黑的手臂下,两只短钩若隐若现,若不是偶尔的寒光闪动,说不定雷宁也不能发现。 “两位何故阻我去路?”眼见事情已不能善了,雷宁却也怡然不惧,冷然问道。 第55章大餐 “何故?哼哼,老子说何就是何,老子说故就是故,你能把老子怎样?你们人类修士刁滑奸诈,嘴里说着一套,实际做的又是另外一套,全都是冲着我们北海的珍宝而来,没有一个好东西。说,从哪里来,来干什么?” 左边红面蓝发的小妖厉声高叫,嚣张至极,背后几十只触手齐齐舞动,声势倒也威猛得很。 “蓝章老大,何必与他废话。直接动手抓了,岂不是好?小弟新收了几个美艳舞女,咱们哥几个喝喝小酒,听听曲子,来一个人肉大餐,想红烧就红烧,想清蒸就清蒸,末了再做一个人脑大补汤,那滋味,实在是美妙非常。看这小子肉嫩皮滑,绝对是做汤的最佳材料啊。” 右面虾精盯着雷宁,一边摇头晃脑,一边伸出老长的舌头,把嘴边流出的口水转着圈子舔舐干净。 雷宁听他说得绘声绘色,显见是真有其事,不由得怒火中烧,出手便再不容情。心神一动,十几枚神识飞针已经呼啸而出,随即没入对面两只小妖识海之中。 左面小妖本体乃是一只蓝色巨章,听旁边吓精说得心动不已,正要上前把雷宁擒下,回去做一道大餐大补一下,就觉识海中一阵剧痛传来,宛如千万只食心虫突然闯进了脑海深处,齐齐啃噬起来。那感觉奇痛无比,似乎要把脑袋生生撕裂成两半。 蓝章背后几十只触手疯狂舞动,瞬间把自己硕大的头颅防护得密不透风,但那种剧痛非但一点没有减轻,反而越发难以忍受。 与他相比,右面的吓精更显不堪。神识飞针刚刚进入识海,就仰天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天惨叫,一把扔下自己手中暗藏的两只短钩,两手紧紧抱住头颅,倒在空中翻滚不已。 惊见天上异象突生,自己的两个结拜兄弟抱头惨叫,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小青不仅瞪大了三角巨眼。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两位兄长是多么威猛的妖中英雄。 如今还没有动手,就躺在半空惨叫不已,不消说,必定是遭了这名人类修士的暗算。想不到这个少年看起来一点英武之气没有,行事却也果然卑鄙阴险到了极点。 小青一面腹诽不已,一面同了后来的小妖,鼓荡起滔天的巨浪。一时之间,海面上好像凭空出现了两道巨大的龙卷风。两个巨大的漩涡在海中成形,成千上百吨的冰寒海水,无数的鱼虾自海面上一跃而起,在空中翻滚搅扰,逐渐形成两道巨大的黝黑水柱,一左一右,直向着空中的飞云击去。 雷宁见两道水柱来势猛恶,倒也不敢轻忽。只是心神一动,飞云瞬间加速,就远远躲了开去。 两道水浪如影随形,紧追不放。虽然追不上雷宁的护身飞云,但屁股后面跟着这么两道水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了上来,给自己狠狠一击,怎么说也不是愉快的事情。 雷宁飞了几圈,就想到了应对之法。他驾驭飞云扶摇直上,一直飞到数百丈高的地方才停了下来。果不其然,那两道水柱追到百丈高的地方,就再也无法保持凝练的模样,化作漫天的倾盆大雨一泻而下,大雨中夹杂着无数的鱼虾螃蟹,场面壮观之极。 虽然成功摆脱了两道水柱对自己的追击,但得此余暇,空中的蓝章和虾精终于逃过一劫,熬过了刚才神识飞针的攒刺。两妖非但没有吃到大餐,反而吃了如此大亏,对雷宁实是恨之入骨。 看着空中的那朵白云,蓝章眼中凶光大作。他念动口诀,一指脚下黑色的粘稠液体,一团黑色液体电闪而出,在空中越变越大,向着雷宁的护身飞云直飞而去。 说起蓝章脚下的粘稠球体,倒也十分奇异。乃是他天然生成的一口毒囊,内藏毒液,剧毒无比,经过数百年的祭炼,在他化形之际,被他祭炼成本命法器,与他心意合一,攻敌之时,能聚能散,防不胜防,最是阴险歹毒。 见蓝章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虾精也不示弱,抖手把两只寒光闪闪的短钩甩出,旋转着向着高空之上的雷宁刺去。 雷宁自从经历了二灵山争夺法宝的大战,又与莫明几次争斗,更是将之毙于雷下,无论是见识,还是争斗的经验,早已不是当年初出道的时候可比。他见二妖出手狠辣,仍然不慌不忙,护身飞云只是一张,就把自己整个防护在里面。 那团黑色液体疾飞而至,碰到飞云,牢牢地黏在上面。液体中数点深蓝的光芒纷纷出现,对着飞云猛地钻动。 护身飞云红光大作,与蓝光交相辉映,分外好看。两只短钩忽然出现,在空中形成一个宛如剪刀的交叉,对着飞云夹磨起来。只是护身飞云全由云彩精气聚合而成,本身虚不受力,那两只短钩只是夹磨了片刻,便再也无法磨动,就此停住。 雷宁见四只小妖手段尽出,招招狠辣,此地又是对方主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对方的知交故友出现,早就不欲与对方纠缠。见敌人再没有其他手段,心神一动,护身飞云瞬间将空中的两名小妖笼罩在大阵之内。 两名小妖神情一愕,随即就满面狂喜,定定的立在空中,痴呆起来。 细密的雨丝悄然垂下,落在两妖身体之上,一个个血洞出现在他们坚硬雄壮的肉体上,缓缓连成一片,一阵阵青烟随即从他们的身体上冒出,却并没有痛彻心扉的嘶喊,好像那些伤害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隆隆的雷声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一道道霹雳在空中一闪而过,恐怖的威压宛若实质,让人无法去喘息。 “咔嚓”一声,一道粗如手臂的天雷径直落下,正击在蓝章硕大的头颅上。连一声惨叫也没有发出,这只巨大的章鱼精永远的消失在虚空中。 雷声还在耳边轰响,另一道天雷又已经落下,没有任何意外,那只喜欢嚼吃人肉的虾精自己变作了一只巨大的烤虾,只是不知道雷宁有没有他那样的好胃口,也来搞一个虾肉大餐? 瞬息之间,两只骄横叫嚣的小妖在雷宁的飞云下饮恨而亡。 第56章龙宫 亲眼看着自己的两位结拜兄弟在天雷之下瞬息殒命,海中的小青和另一只海蛇妖怪惊骇欲绝,再也不敢逗留,分别向着两个方向逃窜而去。 雷宁对那只海蛇妖没有丝毫的印象,见他逃遁,也就由他去了;而对于此次事情的始作俑者,那只巨大的螃蟹妖怪,就没有如此好心了。护身飞云只是微微一震,就飞到了小青的头顶。 “住下!”空中一声冷冷的喝声突然响起,就像响起在自己耳边。小青犹如春日里被雷击的蛤蟆,再也不敢妄动。 雷宁刚才一声喝叫,喝声中带上了神识攻击的法门,这却是他最近研究“神识篇”的新法门,不必专门以固有的形状出现,就可以神识攻击,收到震慑人心的效果,当然效果比起飞锥、飞针,也就大大不如了。不论是水中的妖怪,还是陆地上的妖怪,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肉体虽然强横至极,但心神修为就远远不如人类修士,故而最怕此类攻击。 “这位小爷,刚刚实在是小妖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爷您。看您雄壮威猛,必不会与小妖一般见识。您就把我当做一个屁,给放了吧。” 小青抬头看着空中的雷宁,一脸媚笑。只是一只巨大的螃蟹对你满面含笑,即使笑成一朵花儿,也绝不会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雷宁毫不理会,信手一指,一道霹雳在半空中一闪而过,一道天雷已经蓄势待发。 小青魂飞天外,再不敢心存丝毫侥幸,嘶声高叫:“小爷快快住手。若是能饶小的一命,小的愿以一件天大隐秘相告。” “即便天大隐秘,与我又有何干?却是不能因此饶你。” 雷宁可不是那种好奇心杀死猫的奇怪人士,丝毫不为所动,空中雷声隆隆,一道天雷已经带着灭世的气息直轰而下。 “那件隐秘与一件威力绝大的法宝有关!” 小青见天雷已经凌空轰下,自己逃无可逃,索性赌上一把,闭紧了双眼,厉声嘶叫道。 心神微动,那道天雷就停在了小青的头顶之上,只是却不散去,在头顶之上闪烁不止,一道道电光随生随灭,光是那恐怖的气息,就让小青毫不怀疑,若是击在自己身上,绝对不止是红烧螃蟹的结局。 “据说龙宫里面逃出一名侍女,这名侍女偷走了龙宫镇宫之宝龙神怒。” 见雷宁双眼紧紧盯着自己,小青不敢迟疑,一口说出了自己知道的天大隐秘。 “哦,你且细细说来。”雷宁略一沉吟,收了阵法,随口吩咐道。 小青惊魂稍定,这时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挂满了绿色的冷汗,虽然并没有打斗,却觉得疲惫欲死,就如大病初愈一样。他调息许久,方觉得好过一些,这才向雷宁娓娓说起近日龙宫发生的事情。 原来数十日之前,正值北海龙王敖顺五千岁寿诞,再加上他又新纳小妾,双喜临门,手下的文武大臣,龙子龙孙,为讨他的欢心,非要给他办的风光隆重一些,这才大发请柬,广邀嘉宾。 一时之间,四海震动,凡是稍微有点名气的海外人类修士,数得上号的水族妖怪,全都来到了北海龙宫。 北海龙王敖顺龙颜大悦,寿诞之日自然要宴请众位嘉宾。要说富庶果然还是龙宫为最,一坛坛佳酿流水一般送上,各种各样的奇异仙果晃花了席上所有人的眼睛,大殿正中的美艳舞女,更是让人找不到方向。当下宾主尽欢,竟然全都喝得酩酊大醉,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方才悠悠醒转。 龙宫众人刚刚把所有宾客送走,就听一声惨叫从龙宫后殿响起,声音高亢雄壮又夹杂着说不清的惊慌之意,听来熟悉之极,正是北海龙王敖顺。 龙宫众人大吃一惊,后殿正是两位新人栖息之所,听这声音,肯定是出了不得了的状况。众人齐齐闯到后殿,正迎着老龙王匆匆而来。众人齐声询问,老龙王屏退众人,只留下几个心腹,面红耳赤,半天才吭吭哧哧,说出了事情原委。 原来龙宫中藏有一件法宝,向来由龙王敖顺贴身收藏。敖顺本来极为小心,谁想昨日太过高兴,多吃了几杯美酒,回宫后见到新娶娇妾,明亮的夜光珠下倍增娇艳,老龙王心头火热,好似找到了年轻时候的感觉,一夜春风几度,哪里还记得其他事情?等到第二日清醒,老龙王才骇然发现,被他贴身收藏的法宝竟然已经不翼而飞。 事关龙王颜面,众人不敢延误,首先在龙宫内秘密查找起来。一查之下顿时发现,原来昨夜丢失的不光一件法宝,有一名侍女也无缘无故消失不见。而这名侍女恰恰正是新纳小妾的贴身丫鬟,昨夜也正是她当值。 敖顺得知情况,一面严嘱切勿走漏了消息,一面派出各路水兵,四处搜寻那名不见的侍女。 谁料十几日过去,那名侍女就像海中蒸发了一样,踪迹全无。敖顺闻知此讯,龙颜大怒,已经接连杀了几名办事不利的手下。 这些消息本属机密,像小青这样的小妖本来绝无可能得知,谁料他的一名堂兄,正在龙宫厨房担纲大厨,一名龙鲸牙将酒后漏了口风,被他得知。他自思乃是立功受奖的大好机会,自己分身无术,这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小青,嘱他多方寻查,若是能立的此功,日后必将会受到龙王赏识重用。 小青得知此事,心中大动,这才邀请了自己的三位结拜兄弟,日夕在海边巡查。他见雷宁来的蹊跷,这才缠住了要问个究竟。不想这一次踢正铁板,瞬息之间三个结拜兄弟两死一伤,自己又被雷宁擒下。 “那个侍女,就是你前番所问的巨大扇贝?”雷宁听完小青所述,心中沉吟半晌,方才追问道。 “对对,小爷果真聪明,那个侍女的本体正是一只巨大扇贝。”小青听雷宁询问,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这条命大概是能暂时保住了。 第57章四象星禁 雷宁听小青说完,看其神情不似作伪,心下便信了七八分。他微微思量,旋即脸上便出现了一丝苦笑。法宝的滔天威能他可是亲眼见过的,若想收服一件法宝,除了打到服帖,就只有让法宝自己认主。雷宁虽然优秀,却也没有自恋到虎躯一震,法宝自动认主的地步。 即便出现奇迹,法宝真的肯来认主,单单北海龙宫的水族也断断容不得自己的镇宫之宝旁落,想想要同整个龙宫的所有水族对抗,雷宁心中就涌起一阵阵的无力感。 不论是神识攻击,还是阵法之道,又或者飞云自爆,所有明面暗地的手段加起来,对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两者对抗的结果,注定是雷宁死的不能再死。 法宝虽然让人心动,但也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雷宁略一思忖,便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只不过在飞越北海之前,眼前的这个螃蟹小妖却必须做出妥善的安排。 见雷宁半晌不语,只是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小青不由的心中发毛,小声试探道:“小爷可是要小的再去打探?您放心,小的这就前往。小的别的本事没有,找人却是一把好手,您打听一下,北海七十二岛谁不知道我小青找人功夫海中第一。” “哦,那你为何到现在迟迟没找到那只扇贝?”雷宁听这只螃蟹小妖大吹法螺,不由好笑,顺嘴问道。 “意外意外,这一次纯属意外。小爷放心,绝不会有下次了。”小青闻言神情一僵,随即讪讪笑道。 “下次?恐怕是没有下次了。”雷宁喃喃低语,一边信手一指,飞云中霹雳声响起,一道巨大的天雷已经隐隐现形。 小青惊骇欲绝,脱口喊道:“小爷可断断杀不得我。我上有三百岁的老母,下有五十岁的幼子,三名娇妻门口倚盼,全都指望我一人维持生计。若我不能回去,他们势必不能幸存。虽然不是您下手诛杀,这笔账却要记在您身上。他们六人何罪之有,却要受此株连?” 雷宁一愣,饶是他自幼在海边长大,却也从没有见过这么极品的螃蟹。只是听其言辞,看其神情,却也无法分辨其中真假。 小青见雷宁似乎有点意动,当即趁热打铁:“只要小爷您不杀我,我可以为您做牛做马。小爷您要经过北海前往北俱芦洲,若没有一名好的向导,必定会有诸多不便,小的土生土长,门道精通,忠心可嘉,定然会是您的贤助啊。” 雷宁听他说的煞有其事,心中微微有些意动,诚如小青所说,若想顺利穿过北海看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特别是在如今发生了龙宫镇宫之宝被盗的情况下。 只是就这样跟着小青,让他做自己的向导,只怕就该是雷宁自己要担心会不会死得更早了。他可不信小青会心甘情愿把他顺利带出北海。 “你所说可是当真?” “小爷尽管放心,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决不敢有所欺瞒。若有半句不真,情愿天打雷轰。” 小青一听大有希望,赶紧赌咒发誓。 “既然如此,我就饶你一命。你且把心神放松,待我在其中设下禁制,自然信你。” 雷宁当然不会相信赌咒发誓的效用,不要说自己是强行收服这只小妖,单是自己轰杀小青的两个结拜兄弟,雷宁就相信小青有理由找自己报仇,若是没有手段让他真心投靠,必要的防备措施却是绝不能少。 心神一动,一段玄奥的口诀就出现在识海中,正是阵道三篇《人阵篇》中的一个法门。想那《人阵篇》竟然能把生人放进大阵之中,发挥不可思议的神奇功能,禁制之类,不过是其中的小术罢了。 雷宁使用的这一法门名唤“四象星禁”,只要打入识海,生死就一任施术者摆布。更为神奇的是,他能探测受术人的心神,若是心生异念,第一时间就会被施术者感知,从而做出应对。 小青一听还要设下禁制,一张小脸不由皱成了一团。不过事到如今,却也由不得他来选择,谁让他生了一对大眼,却没有识人之明。既无法反抗,小青也就索性表现的光棍一点,心神大开,任由雷宁在他的识海中种下“四象星禁”。 “你的形体不会一直都这么大吧。” 雷宁看着海水中小山一样的巨大螃蟹,不由得一阵头疼。若是带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穿过北海? 小青闻言并不说话,只是耸身一摇,小山一般的巨大体型开始缓缓变小,只是一会功夫,小山一般的身躯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迷你型的小小螃蟹,轻轻一跳,就跳到了雷宁的肩膀上。 有了小青这个地头蛇做向导,雷宁穿越北海就轻松许多。海面上常年罡风凛冽,若是不识得,闯入罡风之中,虽然未必会有生命危险,迷失方向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如今有了小青引路,这些问题当然就不必再去考虑。所以赶路之余,雷宁也常常庆幸,幸亏当初饶了小青一命。 “你也不必做出如此一副嘴脸,只要你尽心尽力,指引我过的北海,我必然还你自由之身。” 一人一妖已向着北海飞了三天,三天中,除了指引道路说的几句话,小青总是一副垂头丧气、三缄其口的模样,大违于雷宁初见时的形象。雷宁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倒也不为己甚,出言安慰道。 “真的?”小青脱口而出,见雷宁不屑回答,心里反而信了。“难道说人类修士不像我们水中妖族,看到这么大个的新鲜螃蟹也不动心?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螃蟹的美味?”小青暗暗思量,百思不解,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了。 “小的只是出来的久了,有点思念家中的孩子,还有……还有孩子的妈,并非是故意做出那样的嘴脸,还请小爷明鉴。” 小青心头的忧虑尽解,故态复萌。 第58章乱起 海面上罡风凛冽,虽然有护身飞云在身周围绕,雷宁感觉不到罡风的刺骨寒意,但飞遁速度却是大打折扣。为了减弱罡风对飞云的影响,雷宁不得不降低了飞云的飞行高度,只是贴着海面低空飞行。 “前面的赤热岛乃是一座火山岛,常年烟雾缭绕,不见人烟。再往前则是小孤岛,岛上生长着各种各样的灌木,极为难行。穿过小孤岛我们就……” 小青犹如识途老马,站在雷宁肩膀上,一边指点一边解说,大有挥斥方遒、喋喋不休的劲头,正说得高兴,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向下方。 雷宁早在小青察觉之前就已经感到了下方海面的波动,只不过是情况未明,静观其变罢了。海面上波浪突然涌起,宛如一锅沸腾的开水,紧接着猛然冲上高空,浪花中一队水族兵将现出了身形。 这些兵将约莫有二三十人,有的身高数丈,有的虾头人身,有的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的尾巴,显然是每个种族皆有。一个个盔甲鲜明,气势高昂,耀武扬威,围住了雷宁叫嚣不休。 “你是哪里来的修士?到我北海意欲何为?”为首一个看似头领模样,回首制止了手下小妖的叫嚣,向着雷宁喝问道。 虽然对方面容粗陋,言辞无礼,雷宁倒也不为己甚。他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道:“我乃东胜神州的修士,只不过是途经北海,前往南瞻部洲,还请阁下行个方便。” “若是往日也就罢了,今日却是不同。凡是经过我北海的修士,都必须接受我们的检查。在龙宫中盘桓数日,待得此间事情一了,再送各位离开北海。” 为首的虾兵见雷宁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迥然异于常人,倒也不敢过分得罪,一改刚才的语气道。 “哦,原来是这样。不知龙宫发生何事,要如此的草木皆兵?”雷宁未置可否,出言试探道。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个婢女与人产生私情,竟然背主私奔了,事关我龙宫颜面,故而一定要寻回,予以严惩。”也不知是这名虾兵真的并不知情,亦或是得到了禁口的命令,回答得滴水不漏。 “这位先生,一看即知乃是高雅之士,必不会让我等为难……”,为首虾兵话未讲完,身后的一干手下却已经不耐,纷纷鼓噪,一只海鳝模样的小妖更是高声厉叫:“队长,何必与他废话,直接动手抓了就是。谅他一介散修,还敢反抗不成?” 雷宁听他说得无礼,心中恚怒,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把眼来看为首的虾兵,看他如何处置。 那为首虾兵左右环顾,面上似有一丝犹豫一闪而过,随即高声吩咐道:“来呀,给本队长拿下。”身后小妖早已急不可耐,闻言大喜,举起手中刀剑钩叉,一涌而上。 若是好言好语,雷宁未必不会同了他们到龙宫见识一番,反正到栖霞山已经拖延了几年,也不差这几天。只是这些水族小妖凭了妖多势众,言语之间诸多不敬,还要动手拿人,雷宁就再也不能忍受了。识海中万千神念翻滚涌动,十几只神识所化飞针呼啸而出,直接没入四周水族小妖识海之中。 十几名小妖一起发出一声惨呼,声音高亢之极,随即就扔下手中的兵器,双手抱头,在浪头上翻滚起来。其他的小妖惊惧交加,发一声喊,向水下一钻,瞬间不见了身影。 雷宁只是气不过这些小妖的器张气焰,故而予以小惩,倒也不会要了他们性命。他见这些小妖逃的逃,散的散,一声轻笑,随即催动了脚下的飞云,只向着北海深处飞去。 飞不多久,雷宁就再也无法笑出声来。只不过盏茶时分,就已经有三波水族妖兵在他前进的路上出现,若不是护身飞云遁速太快,这些妖兵追之不及,估计早已打成一团。 形势越来越糟,随着越来越深入北海,前来拦截盘查的水族妖兵越来越多,而修为也是越来越高。光是雷宁看见的,就已经有四名金丹、数十名炼罡期的水妖出现。 肩膀上的小青早已噤口不言,浑身瑟瑟发抖,心中惊惧要死。他可是明白得很,若是水族妖兵捉住雷宁,见到自己与他一起,势必把他当做叛徒论处。虽然自己是被逼无奈,只怕也没人来听一只小小的螃蟹倾诉苦水。 “那……那个,小爷呀,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藏一阵,等到风头过去再走吧。”小青期期艾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生死与共,由不得他不来思量。 雷宁略一思量,也知道小青的提议十分明智,算是目前较为稳妥的做法。他略一示意,算是听从了小青的建议。 “我记得前面有一处极小的海峡,礁石密布,极是隐秘。我们可以到那里躲藏一阵。”小青指着前方,向雷宁低声道。 雷宁让飞云略略拔高,收敛了自己的一切气息,伪装成一朵普通的白云缓缓向着前方飘去。此招果然有用,即使有水族妖兵看见,也不疑有他,谁能想到一朵普通的云彩里面竟然还会有人隐藏呢? 白云缓缓飘动,两天之后终于来到了小青所说的那一处极小海峡。从天上往下望去,一大片礁石在海水中若隐若现,只露出极小的一点。若不用心观看,根本不会想到海水中竟然别有洞天。 飞云缓缓下降,慢慢融入海水之中。雷宁向外看去,一座座巨大的礁石像小山一样耸立在海水中,越往下潜,山体就越大,竟然真的就是座座山峰从海底直插天空。 雷宁越看越奇,造物之主果然是无所不能。山峰上生长着数不清的各色珊瑚,珊瑚间有成千上万奇形怪状的鱼儿来回穿梭,看到人来,也丝毫不见惊怕。山腰上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无数的扇贝,有的紧闭贝壳,有的微微张开,缝隙之间似乎还能看到点点的珠光宝气。 这些扇贝极为警觉,看到有人闯进,骤然合拢了双盖,在水中缓缓浮动,竟然是向着中央聚集起来。本来就密密麻麻的阵型更显得混乱无比,生似在隐藏着什么。 想到一种可能,雷宁蓦然心中一震! 第59章白碧柔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运气竟然会……会这么衰,随便找个地方暂且藏身,就能碰到龙宫遍寻不获的扇贝侍女。法宝虽然好,自己也大为动心,可是目前的自己却没有这个能力,现在去碰,就是找死啊。 雷宁半信半疑,神识全力催动,向着那团聚拢到一堆的扇贝笼罩过去。果不其然,在扇贝群中央,一只极不起眼的小小扇贝正散发出幽幽的红光,正是属于化形期妖修的独有灵气。 不论是普通人,还是修行之士,又或者修炼有成的妖魔鬼怪,体外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灵气。 只不过普通人身上的灵气,隐隐约约,若有若无;而修行有成的修士们,无论他们是人是妖,是魔是怪,除非是身上佩戴了专门隐藏气息的法器,又或者修炼了隐匿气息的功法,体外都会有灵气透顶而出,就如黑夜里的火把,是隐藏都隐藏不了的。 海水中的扇贝虽然多得难以计数,但能够修炼到化形期的却只有一只,所以无论怎么隐藏,在修为高明之人眼中,也是清清楚楚,当然,神识变态的雷宁算作一个例外。 “出来吧。”面对着那一堆缓缓漂浮的扇贝群,雷宁轻轻喝道。 对面的扇贝们不为所动,继续摇曳,肩膀上的小青惊诧莫名,不知雷宁发了什么疯,此地隐秘异常,哪里会有什么人踪? 见海水中久久不见动静,雷宁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你不必害怕,我乃外地来此的修士,并无恶意,还请出来相见。” 也许是雷宁的微笑却有不可思议的魔力,那群巨大的扇贝静默了一会,就有一道声音悄然传出。 “小女子白碧柔见过这位公子。” 随着声音响起,一只小小的扇贝从扇贝群中排众而出,在水中微微一晃,就化为一个年仅二八的窈窕少女,向着雷宁敛身行礼道。 雷宁向着这名自称白碧柔的俏丽少女望去,只见她一身鹅黄宫装,满头青丝梳成两个飞仙髻,却又在耳朵两边各留了一小绺,显得既庄重又调皮可爱。青丝下是一张吹弹可破的鸭蛋脸,一双杏仁大眼忽闪忽闪,好像正有万语千言。脸颊上飞起两朵红霞,宛如初春里盛放的粉红桃花。只是眼睛之中的惊惧疲惫之意,纵然是再怎么掩饰,也无法遮掩得住。 “咕哝”一声突兀的在耳边响起,雷宁转头去看,小青正瞪大了一对大眼,痴痴呆呆的盯着对面的女孩,眼睛中火热一片,似有无数的小星星在浮现。喉结一动一动,又是“咕哝”一声,显然是嘴中的莫名事物被他吞下。 “姑娘不必多礼。我也只是暂且到此藏身,并不知姑娘在此,能够与姑娘相遇,实属意外。” 雷宁见白碧柔眼中惊惧交加,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大为不忍,当下出口安慰道。 白碧柔眼中惊惧之意稍解,也不说话,只是楚楚可怜的盯着雷宁,一对大眼咕噜噜乱转,也不知正想些什么。 “哇,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龙宫中偷了人家镇宫之宝逃走的那个扇贝侍女!”小青终于还魂,哇的一声大叫,说出了眼前少女的来历。 被别人一口叫破自己的来历,白碧柔花容惨变。她历经千辛万苦逃出龙宫,又靠着天赋本领躲过搜查追捕,藏身到这个隐秘的地方,没想到自己刚刚落脚,就被人找到。听到小青颠倒黑白,胡乱指责,不由得气红了脸颊。 “哼!分明是北海龙王卑鄙无耻,巧取豪夺,夺取了我家主人的法宝。我如今取回,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白碧柔一语既出,石破天惊。 “你,你,你说什么?我们龙宫的镇宫之宝何时成了你家主人的?你家主人又是哪个?”骤闻此等惊人内幕,雷宁不是北海之人,尚不觉什么;小青在北海长大,心中实是惊讶莫名,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也许是心中深藏的隐秘终于说出,宛若一块压在自己心头的巨石终于放下,白碧柔明显松了口气。她静静地站在水中,再也没有适才的惊惶之意,只是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一人一妖,什么话也不用说,却又让人不自觉地信任,只觉得从她嘴中绝不可能说出任何谎言。 这个消息实在是震撼之极,小青一时之间还不能消化。嘴里面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不知姑娘可否说得详细一些?也好让我等增长见闻。”雷宁半信半疑,开口问道。 “公子即便不说,我也要说出事情的真相,还我家主人一个清白,让世人看穿敖顺的伪善面目。”白碧柔心结尽解,当下再也没有丝毫担忧害怕,将那段深藏心中的隐秘一一说出。 一千年前,有两名龙族修士一见投缘,遂义结金兰,商定要在北海闯出一番事业。这两名龙族修士分别唤作黑煞和敖顺,他们天资聪颖,凭着龙族天生的肉体优势,又能刻苦修炼,短短时间即闯出偌大名声,各方水族纷纷来投,一时之间好不兴旺。两人听手下建议,在北海建立了第一座龙宫,由黑煞任龙宫宫主,敖顺任兵马大元帅,事业登上巅峰。 自古以来,兄弟之间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即便是水中霸主的龙族也不能例外。 两人建立龙宫,分歧也就自此产生。那敖顺表面上心胸开阔,实则阴险毒辣,城府极深,为了龙宫宫主的虚名对黑煞产生了怨恨。 两人闯出这么大的事业,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血腥厮杀,得罪的水族不知凡几,自然有那心思精明、眼睛毒辣之辈看出了敖顺对黑煞的不满意,遂特意接近敖顺,投其所好,在这一问题上大做文章,大肆挑拨,敖顺对黑煞的恨意越来越大,终于发展到弑兄自立的程度。只是顾忌到黑煞手中的法宝龙神怒,迟迟不敢发动而已。 黑煞虽然有所发觉,也只是尽量容忍,如何想到曾经的兄弟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 第60章反目 白碧柔说到这里,略略停顿,双眼之中愤恨之意宛若实质,看的小青心惊不已。 深深的喘息声从白碧柔的嘴中发出,良久良久,才慢慢平静下来。眼神之中悲伤之意越发浓厚,仿佛又回到了数千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夜之前,敖顺借口要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要借龙神怒借鉴一番,我家主人不疑有他,就将龙神怒给了他。不想他一去不返,再无影踪。” “数月之后的一天深夜,忽然有三个神秘修士来访,我家主人把他们请到书房,也不知他们谈了些什么,忽然就有惊天的法力波动从书房中传来,众人大惊,赶到书房时,就见我家主人已经被那三名神秘修士团团围拢,双方正大打出手。” “我家主人那时就已经是道基巅峰境界的一方高手,可对方三人,一人道基,另两人也是金丹,主人见情势不对,急忙召回龙神怒,谁知龙神怒竟然丝毫反应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龙神怒反水,背叛了主人;另外就是龙神怒被人封印,自身难保。龙神怒乃是主人的本命法宝,亲手炼制,两者一体,绝无可能背叛自己,那么事情的真相也就再也清楚不过。” 说到这里,白碧柔再次停了下来,双手紧紧握住,以至于手指末端变得青白无色,显然是尽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才又开始幽幽叙说。 “主人见雷神怒无法感应,心里已经如明镜一样。他立身空中,脸色变幻,最终变得一片惨白,猛然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我们看得清楚,忍不住纷纷惊叫。” “那三名修士见状,更是加紧了攻击。大家见主人似乎不支,纷纷上前帮助。正在此时,龙宫里面又闯进许多不速之客,既有水族的妖兵,又有人类的修士,双方混战在一起。龙宫之人本就没有防备,措手不及,再加上进攻敌人修为普遍较高,很快龙宫众人就被压制在西南一角,负隅顽抗。” “主人见龙宫大势渐去,狂性大发,拼着自己受伤,发动龙族秘法,一举击毙那两名金丹修士,重创了那名道基境界的修士。我们见状自然大喜,大家鼓舞士气,奋力厮杀,一时之间大有逆转之势。只是——只是,随后的事情让我们彻底陷入了绝境中。” 听着白碧柔的低声叙说,仿佛那一段已逝的隐秘又在眼前呈现,竟是如此鲜活。 一丝感叹不由在心中升起,雷宁所读杂书颇多,类似的故事颇不新鲜,亲人反目,兄弟睨墙,历朝历代,自古皆然。 让雷宁颇为不解的是,这些人追求的到底又是什么?权势抑或名利,除了满足自己暂时的欲望,能够让自己的心永远宁静吗? 当大限将至,所有一切都将会成为过眼烟云,不知他们的努力还会不会有价值意义?雷宁颇感压抑,只觉心中沉重至极。 “正当大家鼓起余勇,奋力反击时,一个浑身被黑气笼罩的水族修士鬼魅般忽然出现,手里抓着一个宫装女子,正是我家夫人。那一瞬间,大伙如坠九冥幽窟,整颗心都沉了下去,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法器,放弃了抵抗。” “主人似乎认出了黑气笼罩中的修士,脸上神色又是愤怒又是悲伤,一时之间,心灰欲死,竟然不再反抗。我家夫人平日里温顺有礼,对龙宫属下一向极为宽厚,谁也没料到在那个时候竟然如此烈性。她先是深深的看了主人一眼,又交代主人照看好我家少主人,脸色平静,就如一个出门访友的主妇。然后缓缓看了一圈,在我的脸上停了一下,微微一笑,然后——就” 说到这里,白碧柔再也忍不住,娇躯颤动,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滑下,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雷宁和小青大眼瞪小眼,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不一会,似是悲伤稍解,白碧柔慢慢停下了啜泣,再次叙说起来。 “就在我们眼前,我家夫人身上突然腾起炫目的光芒,我们齐齐惊呼,夫人使用的正是我们龙宫都闻之变色的自爆龙丹,威力虽然绝大,却是要承受极大的痛苦,而且自爆之下,自身魂飞魄散,从此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丝毫痕迹。” “抓住她的那名水族修士惊骇欲绝,全然没有想到这个平日温婉的女子竟然如此决绝。只来得及将手中的人远远抛出,就听一声巨响,龙族本来就天生强横,体内真元经数千年锤炼,何等浑厚,可怕的力量瞬间就席卷了一切,处于中心的人连一声喊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化为灰烬。” “那名道基境界的修士只来得及祭出一件护身法宝,也只不过是稍微拖延片刻,就烟消云散。反倒是那名黑气笼罩的水族,虽然半边身体被炸碎,却逃过一劫,发出一声惨嚎后,逃得无影无踪。” “我家主人连番遭遇打击,先是兄弟背叛,后又骤失爱妻,大悲大痛之下,再也无法承受,发出一声嘶吼后,冲出龙宫,就此不见。直到这时,龙宫外驻守的水兵才纷纷赶到,大伙一起肃清了残余的敌人,熄灭大火,救治伤员。等到一切平定,我才想到少主人一直没见,也不知是否安全。我急急忙忙来到后宫,只见后宫一片狼藉,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我四下寻找,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宫殿里一片寂静,我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好像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身体越来越冷,希望越来越是渺茫。正当我心灰意冷,就要放弃之时,却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听声音正是少主人。我心喜欲狂,顺着声音找去,却见在一只巨大的扇贝里面,少主人正悄声呼喊。” “我不敢告诉他发生的事情,就说宫主夫妇去追赶敌人,短时间内不会回来龙宫,这段时间就由我来照料他。少主人信以为真,不久就沉沉睡去。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适才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在眼前重现。”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整件事过程中,始终没见到敖顺的影踪。我把所有的事情又想了一遍,一个可怕的结论让我陡生寒意,如坠深渊。我再也不敢在龙宫栖身,趁着大家慌乱,带了少主人悄悄出得龙宫,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暂且藏身。” 第61章定计 “过了数日,我便又返回龙宫,只是却一直没有我家主人的任何消息,后来又听说他曾经在东海出现,然后就再也没有踪迹。” “半年之后,敖顺终于露面,听说龙宫被袭,宫主不见,夫人自爆,当下捶胸顿足,痛哭流涕,誓要报此深仇大恨。他一面派出人手,四下寻找宫主与少主人的行踪,一面暗暗探访,查找偷袭者的蛛丝马迹,只是数年过去,既找不到我家主人,偷袭者也是踪迹难觅。” “龙宫不可一日无主,敖顺本就是兵马元帅,位高权重,手下群起拥戴,敖顺百般推辞,却无法推脱,不得已登上龙宫宫主之位。我冷眼旁观,装作不知,暗暗地寻找敖顺的罪证,隔一段时间就悄悄出宫,看一看我家少主人。只是那敖顺老奸巨猾,提防之心甚重,哪里会轻易露出破绽?” 说到这里,白碧柔似乎颇为劳累,又似乎陷入往日的回忆之中,脸上神色既有悲伤又有愤怒。过了好久,才又歉然一笑,继续叙说起来。 “也算是天可怜见,半年前的一天,敖顺不知什么原因兴奋异常,话语中露出口风,被我打听到了龙神怒的消息,这才知道龙神怒被他封印,贴身收藏,只是苦于无法下手。” “一直到半月前,敖顺喝的酩酊大醉,回到龙宫后胡天海地,人事不省。我这才觅得机会,将龙神怒偷偷取出。并连夜出得龙宫,欲前往与少主人会合。不料龙宫水兵追赶甚急,早在数天前就已经发现了我的行踪,大小几次混战,虽然成功摆脱了龙宫的追兵,但也无法通过这片水域,不得不隐身在此,不想能够与公子在此相遇。公子因我受困此处,倒是我的不是了。” 见白碧柔又是敛身一礼,雷宁慌忙避过。对方虽然只是一名侍女,但侠肝义胆,决胜男子良多,让雷宁既感又佩,不由得肃然起敬,哪里还敢承受这一礼? “小爷,这位姐姐的故事好感人啊,我们帮帮她吧。”肩膀上小青已经涕泪俱下,浑然忘记自己不过是刚刚被雷宁强行收服的事实。“另外……,这个姐姐真的好漂亮的,我们怎能坐视不理?” 听到小青的前半句话,雷宁颇感诧异,难得这只螃蟹精竟然还有这般好的心肠。不过后半句却又原形毕露,并非是心肠变好,只不过是雄性生物在漂亮的雌性生物之前有意表现罢了。 一边心中鄙视,雷宁一边思索其中的可行性。过不一会,一个计划已经在脑海中成形。照他的估计,事情并不很难,只要他把外面的龙宫士兵引走,白碧柔自然可以乘机穿过这片海域,与她的少主人相会,到时解开龙神怒的封印,有一件法宝在手,就可以和龙宫抗衡。 他一面思索整个过程的种种细节,一面暗暗好笑,刚刚还讥笑小青为博红颜一笑的肤浅,转眼自己也要这样做了。只不过听完白碧柔的诉说,他早已为其深深打动,对方现在又急需帮助,若是他袖手旁观,恐怕自己那一关都无法过去。 “啊。”一声巨响突然在耳边响起,小青见雷宁神游天外,迟迟不答,等得不耐,突然在雷宁耳边大叫一声。 雷宁吃了一惊,随即大怒,狠狠瞪向小青。小青这才想起两人的关系,不由得一个缩脖,讪讪地一笑,再也不敢说话。 雷宁收回目光,大感纳闷,这只小妖前番还甚是抵触,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嘴脸,什么时候突然转性了?竟然和自己玩笑起来,貌似大家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吧。 见一边的白碧柔两眼灼灼盯住自己,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求恳之意如春蚕吐丝,丝丝缕缕绕向自己,雷宁不再理会小青,向白碧柔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 听完雷宁的计划,白碧柔惊喜交加,眼波愈发柔媚,盈盈一礼道:“公子高义,碧柔铭感五内。若是日后有所差遣,碧柔万死不辞。” “哦,这个却是不必。那个,白姑娘,在下有一不情之请,不知该不该讲?”雷宁吞吞吐吐,欲说还休,一改刚才的爽朗干练。 “公子请讲。”白碧柔大感好奇。 “那个,你能不能把龙神怒拿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啊!” 一丝疑惑在白碧柔脸上一闪而过,看到雷宁眼中的真诚,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一丝苦笑在嘴角绽放,白碧柔纤纤素手伸出,一块圆球状的蓝色水晶突兀出现,“这个,就是被封印的龙神怒了。” 雷宁小心接过,捧在手心细细打量。这块蓝色水晶通体纯粹无比,在水波的映衬下,整体散发出柔和的蓝光,越是打量便越发感到深邃,竟似要把人生生吸进。 水晶里面有一把小槌,槌头呈圆柱形,圆柱两端各有九爪神龙盘绕,圆柱中央有一支短棒横插,似乎把手的模样,除了把手色作金黄之外,整个槌体通体乌黑。即使是被封印,隔着水晶仍然可以感受到恐怖的力量在其中蕴藏。只是这股力量明显的缺乏生机,没有半点灵性,正是法宝元神被封印的迹象。 雷宁略感失望,随即也就释然,龙神怒解封在即,相信不久之后必然可以见识到他的真正模样。他将龙神怒还给白碧柔,两人逐一思量,把整个计划的细节重新推敲一遍,觉得没有疏漏,这才定下了后会之期,拱手作别。 “既如此,白姑娘,在下先行出去,姑娘一见龙宫水兵追我而去,即可快速穿过这片水域。” “公子放心,必不误事。还请公子千万珍重,碧柔与我家少主在赤热岛恭候公子大驾。” 赤热岛?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熟悉,却也没有余暇详细询问,雷宁心神一动,护身飞云缓缓升起,眨眼间就已经回到海面。 神识一动,方圆百里的一举一动清晰地反映在脑海中,雷宁向着西面一指,微一点头,小青跳下肩膀,扑入海中,随即变得小山大小,向着西面如飞游去,瞬间不见踪影。 第62章脱困 照雷宁的估计,引走龙宫水族其实并不是很难,只要小青前去通风报信,就说发现了与白碧柔接头的人类修士,龙宫兵将必然前来查探,只要自己适时露面,凭着护身飞云的遁速,自然可以将龙宫兵将引逗而走。 这其中有两个关键,一是遁速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既要让龙宫兵将追不上,又不能让他们丧失希望,对于雷宁来说,这一点并不是什么问题。 另外一个就不是他能操纵了,他能不能将龙宫兵将成功引走,其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龙宫修士的修为高低,若是前来搜寻的龙宫兵将修为达到金丹,又甚至道基,脱劫,雷宁可不知道护身飞云的遁速能否摆脱这些修士。 若是还不等他飞遁,就被拿下,雷宁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只不过以他估计,龙宫虽然高手如云,也不可能达到金丹高手亲自搜寻的豪奢程度。 果不其然,短短片刻功夫,西方海面就有数百龙宫兵将密密麻麻涌来,海面之上,更有数名修为最高的龙宫将领架起云气,率先飞来。 见龙宫兵将果然上当,雷宁不敢怠慢,护身飞云一展,向着远处的天边直飞而去。 雷宁不敢飞得太快,只是在前方慢慢飞行。饶是如此,后方的数名将领却也追之不上。等到双方距离越来越近,雷宁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果然不出他所料,追来的龙宫将领修为最高的不过是凝煞境界,虽然人数较多,却也不必畏惧。 “呔,前面的修士,是哪里的散修?来我北海所为何事?” “这位道友,不必惊慌,我等不过是例行检查,若是无事,就会放道友过去。” “快快与我等住下。若是不然,待我等拿住,必然扒皮抽筋,剜出心脏,片了将酒来吃。” 见迟迟追不上前面的那朵白云,龙宫众将齐齐大声呼喝,或巧言诓骗,或虚言恫吓,一时之间,倒也各具特色。 雷宁听了暗觉好笑,他也不去理会后面的呼喝,只是径直操纵了飞云直飞而去。虽然并非是全力飞行,但飞云速度何等快捷,短短瞬间几百里的海面已经一晃而过。 他放出神念,后面的一举一动便清晰地传回识海,见所有的龙宫兵将已经离开那片礁石海峡,紧追自己而来,不由得暗自高兴。 白碧柔隐藏在一块巨大礁石之下,见果然如雷宁所料,龙宫兵将紧追雷宁而去,心中感激之余,却也不敢怠慢,摇身化为一只巨大的扇贝,向着赤热岛飞速游去。 这一片水域的龙宫兵将全追雷宁而去,倒是显得安静之极。一路上不见一只水族精怪,白碧柔暗暗欣喜,却又情不自禁的为雷宁担心不已。 海水温度越来越高,显然已离赤热岛并不遥远。白碧柔不再胡思乱想,只是尽力向前游去。她想得明白,平白担心没有任何用处,只有自己与少主会合,解开龙神怒的封印,法宝在手,庶几有能力解救雷宁危难之中。 一道巨大的黑色烟柱突然出现在远远天边,白碧柔大喜,那道黑色烟柱正是赤热岛上亘古不灭的火山喷薄而成,数千年一直如此,早已成为北海一大胜景。只是让人感觉奇异的是,那座火山数千年来巨响不断,烟雾笔直而上,却是从没有爆发过,似乎只是在积聚力量而已。 白碧柔奋力前游,数个时辰过后,一座巨大的岛屿已经进入眼帘。远远看去,岛上除了整片整片赤红色的高大树木,再没有其他植物。地面上全是数丈方圆的褐色巨石,隔着老远都能够感受到炙热的高温。越是往前,便越发炎热,就连海水都变得沸腾起来。 白碧柔登上岛屿,轻车熟路,一路向前。绕过一片赤红色的树林,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径,前面出现了大片的石林。褐色的巨石层层叠叠,只向着岛屿深处蔓延而去。白碧柔回首打量片刻,确认并无他人,这才一跃而起,几个纵跳便消失在石林之中。 石林中万籁俱静,一点声息也没有。久久之后,空气一阵波动,一个人影缓缓出现,正是刚刚消失在林中的白碧柔。她一脸谨慎,明亮的杏眼一阵扫视,再一次消失在石林深处。 石林占地极广,巨石纵横,根本连条通行的小路也没有。白碧柔在巨石间或纵或跳,偶尔在身旁巨石上拍打一下,或是微微旋转,竟然一路来到一座巨大的石拱之前。她再不迟疑,双手一挥,两道青光同时击到石拱之上。 那座石拱初时还没有任何反应,过不一会,便有水蓝色的光晕涌现,青光与水蓝色的光晕逐渐交融在一起,最后水乳交融,再也不分彼此。一阵隆隆巨声忽然响起,随着响声,石拱之间两道巨石突然分向左右慢慢移开,一个巨大的洞口突兀出现。 白碧柔刚刚踏进,就有一个稚嫩的嗓音响起:“可是碧柔姐姐吗?”话音未落,一阵微风掠过,一个八九岁模样的男孩一下扑入白碧柔怀中。 一缕温柔一闪而过,白碧柔抱着怀中的男孩,宠溺的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说出来的话语却又严肃之极:“为什么不好好练功,却要到处乱闯?” “人家想你了嘛,”那男孩语音一顿,却又抱怨道,“姐姐教我的功法早就练完了,你又迟迟不来,呆在这个破山洞里无聊死了,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白碧柔心中一酸,再也说不出一句斥责的话语。纤纤素手一挥,一块圆球状的蓝色水晶出现在手中:“少主,你看这是什么?” 那男孩脸色一变,似乎极为委屈,大大的眼睛里泪花闪动,却又强行忍住。他看也不看白碧柔的手中到底有何事物,只是盯住了白碧柔的眼睛,低声道:“姐姐还要叫我少主吗?” 白碧柔娇躯一震,随即了然,一丝笑容在嘴角绽放,摸了摸那男孩的头,轻轻道:“确是姐姐错了,不该叫应离少主的。姐姐下次一定注意。” 那男孩立时笑逐颜开,双眼向着白碧柔手中的蓝色水晶看去,随即一脸的不可思议,高声叫道:“龙神怒!姐姐却是从何处得来?” 第63章应离 “从哪里得来待有闲暇时我再与你细细分说,你且先看看,能否解开龙神怒的封印?”白碧柔并没有理会应离的询问,反而一脸郑重道。 应离见自己敬爱的碧柔姐姐罕见地一脸郑重,虽然心中好奇,却也不敢再去询问。他接过龙神怒,默默感应一会,随即一段玄奥晦涩的口诀从嘴中吐出,口诀宛若有形,围绕着那块蓝色水晶缓缓旋转,然后慢慢消失。 应离和白碧柔两双眼睛,紧紧盯住蓝色水晶中的龙神怒,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只是口诀已经消失很久,龙神怒却是一点反应也无。 “龙神怒元灵被封禁,我也无法感应的到。虽然有祭炼使用的口诀,无法与龙神怒沟通,也只能望洋兴叹。”看着白碧柔眼中浓郁至极的失望之情,应离心中一痛,随即又出口安慰道:“姐姐不必担心,既然龙神怒已经找回,我们慢慢再想办法就是。” 一丝苦涩的笑容慢慢出现在白碧柔脸上,她将龙神怒找回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的说给应离,她如何甘冒奇险,盗出龙神怒,又如何逃出龙宫,躲过搜寻,总是一句带过,倒是雷宁冒险相助,引走龙宫兵将说得详细无比,栩栩如生。 听完白碧柔的叙说,应离稚嫩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成熟之色,他向着白碧柔深深一礼,郑重道:“姐姐甘冒大险,救我一命,数年教导如一日,此恩永不敢忘。” “弟弟若如此说,倒显得你我姐弟生分了。此等话语,以后再也休提。”白碧柔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能够带着龙神怒来到地处,多亏雷宁道友相助,本想能够解开龙神怒的封印,就可以相助雷宁道友一二,如今却又该当如何?” “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寻找雷宁道友,庶几可以相助一二。”应离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胡闹!你如何可以出去?你若现在出去非但于事无补,反而辜负了雷宁道友一番情义。他好不容易为我们创造了这样一个良机,若是你出去被龙宫发现,岂非一场努力尽付流水?”白碧柔疾言厉色,断然否决。 “那该怎么办?”应离一个缩脖,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白碧柔话中的问题。 “当务之急只能是想办法尽快解开龙神怒的封印,除此之外,也就只能是祈祷雷宁道友好人自有好报了。好了,小弟,你现在就去内洞,想办法解除龙神怒的封印,我在外给你护法。”白碧柔眼中一丝坚定一闪而过,随即语声变缓,和声对应离道。 应离不疑有他,脆声答应,带着龙神怒向后洞快步行去。白碧柔见应离走进内洞,又等了片刻,便再不迟疑,一转身走出藏身的巨大拱门,向着海边如飞而去。 白碧柔之前想得极是坚决,一定要找到雷宁,见到他安全才算放心,及至施行时,才明白事情并不如想的那样简单。大海辽阔无边,四周海天一色,她又到哪里去寻找雷宁? 潮水翻翻滚滚,向着岸边拍打而来。海风猎猎吹拂,掀动青丝一样的长发。白碧柔怔怔良久,正不知该向何处寻找,天边一朵白云悠然出现,瞬间划过天空,降落在白碧柔面前。白云中一个清秀少年显露身影,肩膀上趴着一只迷你螃蟹,嘴角边绽露温和微笑,不是雷宁又是哪个? 白碧柔见之大喜,急忙迎上,满腹的话语从胸膛中直冲而出,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雷宁洒然一笑,向着白碧柔微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向着岛上打量起来。 饶是他也是在海边长大,却也从没见过此等奇异景观。那座活火山是岛内最高的一处,从这里看去,一座数百丈的山峰拔地而起,巍然高耸,山顶之上是一道笔直的黑色烟柱,宛如一只利剑刺向天空。一直升到数十丈的高度,也不见半分扩散。 从半山腰向下,密密麻麻生长着高大的赤色树木。那些树木高大之极,却没有一片树叶,尽是些生满利刺的枝杈,斜斜刺向四周。树身红光缭绕,似乎正在熊熊燃烧。从此处望过去,那座火山脚下红云缭绕,火势漫卷,似乎正把那座火山烘烤。 雷宁惊喜交加,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若是所见不错,那种赤色树木正是《玄木大法》中提到过的火龙木。 火龙木最喜酷热之地,木质坚硬之极,乃是祭炼极品木属飞剑最好的辅助材料之一。用火龙木祭炼而成的的飞剑,不但坚硬无比,对敌时更可以放出烈火进行攻击,乃是修炼木属功法修士们的最爱。只是此物生长环境极端挑剔,寻找不易,没想到在这茫茫北海里却生长着这么一大片。 雷宁大为心动,正想是不是先去砍伐一些,以备后用,旁边白碧柔已经盈盈一礼拜倒:“幸亏公子无恙归来,若是不然,碧柔百死莫赎。” 对于白碧柔这个动不动就要盈盈一礼的习惯,雷宁大感头痛,他慌忙避过,微笑道:“碧柔姑娘不必多礼。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当不得什么。” 倒是肩膀上的小青听了,大为不满,瞪大了双眼高声叫道:“碧柔姐姐,还有我呢。若不是我孤身闯进龙宫水军,施展三寸不烂之舌,通风报信,敌人哪会上当?” 看到小青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白碧柔莞尔一笑,百媚横生,脆声说道:“对对对,我却是忘了,姐姐能够摆脱追兵,小青当居功至伟,却是姐姐错了。” “哎,对了,碧柔姑娘,这里就是赤热岛,不知你可否见到了你家少主?龙神怒解开封印没有?”雷宁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这个,此刻见到了白碧柔,当然是要首先问起。 听到雷宁的问话,白碧柔正自微笑的脸儿稍稍一黯,螓首轻摇,心里面又苦又涩,竟然连话都不愿说出了。 “这却是为何?”雷宁大感奇怪,“龙神怒不是你家主人的本命法宝吗?难道你家少主也不知运用之法?”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不如公子随我见见我家少主,让他给你细细分说明白。”白碧柔眼睛一亮,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伸手肃客。 第64章唤醒 雷宁本就对龙神怒充满好奇,听说还能见到龙宫水族的少主,心中心奋异常,急不可耐,就连砍伐火龙木的事情都忘到了脑后,跟着白碧柔匆匆而去。 一如上次白碧柔进入山洞的过程一样,青光蓝光交织,巨大的拱门缓缓打开。雷宁抬眼望去,山洞内空空旷旷,足有数十丈方圆。顶部镶嵌着成百上千红色的圆形石块,照得山洞一片明亮,看其分布没有任何规律,分明是自然生成。在山洞中央,是一个冒出炽烈红光的巨大深坑,俯首下望,似乎可以看见沸腾的岩浆疯狂地挣扎跳动,发出一声声不甘的怒吼。 白碧柔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个巨大的深坑,径直向里走去。雷宁这才发现,在山洞里面还有一条小径通向更加幽深的内部空间。 刚刚转过小径的拐弯,一股浩瀚凶戾的气息如实物一般迎面袭来,这股气息与境界法力全然没有半点关系,只属于某一种生物所独有。 雷宁神识强大,还没有受到影响,肩膀上的小青面色焦黄,浑身瑟瑟发抖,似乎最低贱的奴隶遇到了至高无上的皇者,惊惧交加,直欲从雷宁肩膀跌下。 雷宁真气一转,玄木真气瞬间流转全身。得这股真气相助,小青才觉好过一些,只是那种发自天性深处的惊惧却并没有减轻,反而随着越走越近,一颗心越跳越快,似乎随时都能从胸膛中跳出来。 前面的白碧柔似乎也察觉到这种情况,只是这种天性深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灵魂威压,她也无能为力,只能对着小青歉然一笑。 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三人已经来到一间小小石室门口。白碧柔信手一推,石门应手而开,一个八九岁大小的男孩出现在三人眼前。 雷宁细细打量,只见这男孩圆圆的脸庞,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面目宛如邻家可爱的小弟弟。要说有何不同,额头上那一对白玉般的短短龙角倒是最大的一点,让人一看之下,马上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一对薄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不时轻声嘟囔一句,似乎极是纳闷不解。手中紧紧握着一只圆球形的蓝色水晶,翻来覆去看个不休。那块水晶雷宁熟悉之极,正是封印了龙神怒的那块。 “离弟,先不要想了。快来,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姐姐给你讲过的雷宁道友。” 白碧柔见应离全神贯注,兀自苦思不休,竟然连有人进来也没有察觉,急忙出声唤道。 听到语声,应离才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三人,不由一愣。待听说面前的就是自己刚才担心不已的雷宁,又惊又喜,站起身来,深施一礼,憨声道:“您就是雷宁道友?应离早听碧柔姐姐说起,道友仗义援手,助姐姐突出龙宫重围,应离先行谢过。” 雷宁急忙跨步上前,伸手扶起应离,苦笑道:“两位倒真不愧是姐弟,就连行礼都是一样。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两位如此盛赞。还请应离道友今后再也休提。” 白碧柔抿嘴一笑,指着雷宁肩膀上的小青对应离道:“离弟,这一位就是我们水族中的小青了。” 小青一个哆嗦,还没说话,倒是应离已经拱手为礼,先行说道:“应离谢过小青兄弟。”水族皇者的独有气息迎面扑来,小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仰面摔下,随即又从地上爬起,强行控制自己的惊惧之情,单腿跪地:“小妖见过……见过龙王殿下。” 水族之中,龙者为尊,纵然是小青修炼有成,已经接近化形成功,见到真正的龙族,仍然会不由自主生出拜服之意。就如再大的老鼠,哪怕见到的只是一只仍在吃奶的小猫,也会心生惧意,狼狈遁逃。这乃是生物之间的天性使然,与法力境界却是无关。 应离莫名其妙,急忙将小青扶起。他虽是水族皇者,真龙之身,但自幼逃出龙宫,与白碧柔相依为命,一片赤子之心,从无娇骄之气,只觉得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当然也应该如此对待别人,全然没想到与人交往还有身份的差异存在。 雷宁在一旁看了,不由暗暗点头。这应离小小年纪,不骄不矜,待人温和有礼,倒是一个可交之人,也不枉白碧柔为他付出这么多的心血。 “离弟,不知可有进展?”白碧柔见应离兀自牢牢握住那块蓝色水晶,虽然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封印会如此轻易解除,仍然忍不住出声问道。 听白碧柔问起,应离小脸一咵,垂头丧气道:“都是小弟无能,我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无法唤醒龙神怒的元灵。”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白碧柔仍然不自禁地感到阵阵失望。自己好不容易将龙神怒偷出,若是不能将龙神怒元灵唤醒,一场辛苦岂不白费? 雷宁见姐弟两人愁容满面,听其话中之意,似乎龙神怒虽然到手,却仍然无法使用,不由大觉好奇,怎么自己的法宝自己还不能驾驭运用吗? 白碧柔将雷宁请至此地,一方面固然是感恩,实则心中还有一些希冀。 她在那片礁石之底藏身时,偶尔也会有一些龙宫兵将经过,却从无一人能够发现她的存在,反倒是雷宁刚刚进入那片水域,就发现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虽只是一个小小细节,却足以证明这个清秀的少年拥有着与其年龄决不相符的强大神念,说不定龙神怒的解封就要着落在他身上。此刻见雷宁眼中好奇之色甚炙,只是不便发问,当下细细与他讲说起来。 “哦,姑娘可是确定此法有效?只要对龙神怒的元灵进行大强度的刺激,就能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雷宁听白碧柔说完,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件法宝连其主人的神念沟通都不能唤醒,自己对他进行神识攻击反而会有效吗? 白碧柔虽然说得明白,但真要说此法有没有效,恐怕连她自己也未必清楚。但是事已至此,还不如试上一试,也好过大家大眼瞪小眼,束手无策。 第65章龙神怒 雷宁神识攻击威力越来越大,自觉信心满满,若是他知道白碧柔此举只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之举,只怕他的信心就会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既然知道了方法,剩下的事情倒也简单,神识攻击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自然也不必再去准备什么。雷宁静心凝神,识海中数十枚飞针呼啸而出,径直没入应离手中的那块蓝色水晶。 “是不是这种办法不对呀?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见那块蓝色水晶中龙神怒依然故我,一点变化的迹象也没有,雷宁不由愕然,转头瞧着白碧柔,询问道。 白碧柔当然没见过这种情况,她想了半晌,吃吃的说道:“也许……也许是力度还不够,对,肯定是这样。你再加大攻击的力度试一试。” “真的?”雷宁半信半疑,再一次确认道。 见白碧柔含笑点头,雷宁只得再一次凝练神识,识海中万千神念翻滚搅动,逐渐化成一只巨大的飞针形状。为了提高飞针的威力,雷宁将本来的数十枚飞针纷纷打散,重新凝聚,使之成为一只。 虽然数量大大减少,但是威力却并非十几倍叠加这么简单。虽然具体威力多大雷宁也不知道,但雷宁自信,即便是金丹期的高手,毫无防备受此一击,也必定会神识错乱。 重新凝聚的神识飞针不光是外形变大,本来无形的飞针在飞出雷宁识海后,竟然呈现出清冽的寒光,变得有形有质起来。白碧柔三人从没见过竟然有修士能够将神识化形,心中惊讶之余,又不禁暗暗期待。 飞针乍现即没,随即没入那块蓝色水晶。原本纯粹无比的水晶突然荡起一阵阵涟漪,一个响彻天地的声音突然在四人识海深处响起,如夏日午夜中的惊雷,震人心魄:“何方小辈,竟然敢来挑衅你家龙神老爷?” 四人闻声,齐齐大惊,还是白碧柔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神色惊喜交加,犹自不敢相信,颤声问道:“可是龙神前辈?” 其他三人直到此时方才如梦初醒,雷宁心中更是兴奋莫名,照这种情况来看,自己的神识攻击显然是已经奏得奇功。 “不是你家龙神老爷还会是哪个?你是谁家娃娃,为何打扰老爷清梦?”龙神怒被人神识攻击,识海中阵阵隐痛,心情自然是极不痛快。 “打扰前辈清梦,确是晚辈不该。晚辈也是被逼无奈,才行此一招。碧柔乃是昔日黑煞龙王宫内侍女,这一位乃是我家少主,不知前辈可还记得八百年前前尘往事?” 白碧柔强忍心中惊惧,手一伸,拉过身旁的应离,对着龙神怒道。 水晶内一阵阵蓝光忽明忽暗,龙神怒半天无语,似乎正在回忆八百年前的旧事。从那乍明乍暗的蓝光当可看出,心情绝对并不平静。 “敖顺小贼,趁老子不备,竟敢暗算于我,老子势必不与你干休。” 半晌之后,蓝色水晶中突然传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想必是龙神怒想起了一些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 白碧柔闻言大喜,心中蓦然升起无穷希望,颤声问道:“前辈被敖顺暗算,封印于此已经几近千年,我与少主想尽诸法,也束手无策。幸得雷宁道友神识强大,才能唤醒前辈。不知前辈能否打破这一封印,为我等主持公道?” “哦,刚才是你小子给了老子一记?不错,挺有劲的。”龙神怒听白碧柔说完,却并不急着回答,反而对着雷宁高声赞道。 雷宁一笑,正待谦逊几句,不料龙神怒话音一转,继续道:“这种门道老子也会一点,等老子脱困,咱们切磋一下。” “咳——”雷宁闻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得他一阵咳嗽。开什么玩笑,相当于元神期的巅峰高手要与自己这个感应都不到的菜鸟切磋?欺负人也不带这么玩的。 旁边小青见雷宁吃瘪,大感痛快,“哧”的一声笑出,直到感觉到雷宁择人而噬的凶恶眼光,才恍然醒悟,自己还是被鱼肉的弱者,此刻可并非是借机奚落的良机。 “你等放心,若不是敖顺那厮卑鄙无耻,猝施暗算,怎会是老子对手?谅此小小封印,怎会难住老子?你等暂且退后,看老子怎么破它。” 这龙神怒语言粗俗,一口一个老子,实在让雷宁颇为无语。也不知这位法宝元灵确实是年龄大,辈分尊,还是有倚老卖老的独特嗜好,竟然让雷宁想起了鱼浦村最年长的老太爷,好像也是这么一副样子,最喜欢倚老卖老,把自己年轻时的光辉事迹反复诉说。 这种感觉颇为不妙,连带着雷宁对他的威能都大打折扣。不过这当然只是他心底的想法,若是说出来,估计龙神怒就不是切磋这么简单了。 一声暴响,那块蓝色水晶片片碎裂,龙神怒已经脱身而出。 山洞中一只雷电缠绕的乌黑小槌凌空悬浮,越来越大,恐怖的威压如钱塘潮滚,汹涌扑击而来,雷宁四人齐齐变色,匆忙退后,直到退出内洞,又退到外洞几十丈处,才勉强站稳脚跟。 雷宁神识虽然强横,也不过是勉强抵挡,他尚是初次与正宗法宝直面相对,虽然这股威压并非针对他,却也抵挡的极为艰难。 他勉力调动识海神念,又坚持了片刻,只觉识海中如有千仞大山直压而下,再也无法抵挡,正要撤步后退,就觉识海中蓦然一松,那股恐怖的威压已经不复存在,一个面目威猛的赤脸大汉突兀出现,双眼紧紧盯住雷宁,眼中满是好奇玩味之色,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见过雷神子前辈。”雷宁身后白碧柔与应离虽然神魂俱颤,极为不堪,却也不敢怠慢,勉强振奋精神,异口同声,躬身施礼道。 “哦,你就是黑煞家的离小子?不错不错,恭谨有礼,很有乃父之风。你可将八百年前的旧事细细叙说一遍。”龙神怒闻言,收回看向雷宁的眼光,瞥了白碧柔与应离一眼,径自向着应离道。 应离一怔,他虽然大体知道事情的整个过程,但也都是白碧柔言谈中偶有提及,待他详细问起,白碧柔却又支吾不言,百般搪塞,总不肯把实情告诉他,实则知之不详,听得龙神怒问起,不由得望向了身边的白碧柔。 第66章入彀 白碧柔冰雪聪明,哪里还不知道应离眼中之意。她上前一步,又是盈盈一礼,朱唇轻绽:“启禀前辈,应离小弟年幼,多有不知,还是让晚辈为您细细叙说一二吧。” 见雷神怒不置可否,白碧柔神色一怔,将八百年前的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娓娓叙说。雷宁与小青虽然已是第二次听白碧柔说起,仍然不免触耳惊心,应离更是目眦欲裂,肝肠寸断,脸上神色又是悲伤,又是愤怒,若不是白碧柔死死拉住,恐怕早已冲出山洞,到龙宫找敖顺报仇去了。 幽幽的叙说渐渐低不可闻,终至杳然无声。山洞中一片静寂,唯有应离压抑至极的低声抽泣偶或响起。 “如你所说,这一切都是敖顺那厮从中作梗,弑上作乱?” 龙神怒性如烈火,最是不耐此等悲伤气氛,一声喝问猛的在山洞中响起,分外振奋,倒是让几人心中的悲伤稍解。 “前辈只需回顾当日敖顺种种形迹,当可知道晚辈所言不虚。”白碧柔不卑不亢,却也并不一味强指敖顺,只是把事实摆在面前,让龙神怒自己来判断。 “怪不得敖顺那泼泥鳅非要请老子吃神仙醉不可,原来是居心叵测,要来暗算老子。最好不要落在老子手里,若是落在老子手里,看老子不捏出那泼泥鳅的屎来。” 龙神怒思量半晌,似乎是终于想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赤色的脸膛更显鲜艳,瞪目大喝道。 白碧柔闻言大喜,她费尽心思,自龙宫偷出龙神怒,想尽办法为龙神怒解开封印,目的不外借助龙神怒的力量,铲除敖顺,为自己主人报仇雪恨,如今心愿即将达成,心中思潮涌动,百感莫名,一时之间竟无语凝噎。 “我家黑煞主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吗?”龙神怒脸上神色变幻,忽喜忽忧,见到白碧柔脸上黯然的神色,半晌不言,随即又牢牢盯住应离,高声问道:“主人的‘龙神诀’你学得多少?” “我——”应离刚刚张口欲答,龙神怒脸色一变,似有所觉,滚滚声浪席卷而出:“何方鼠辈,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又何必作那鬼祟之状?”其他几人还则罢了,白碧柔闻言却是大吃一惊,此地如此隐秘,怎会有人潜形匿迹至此? “哈哈哈,龙神老友重见天日,神采如昔,当真是可喜可贺!” 一道滚滚音浪在洞外突兀的响起,宛如晴天霹雳,直震得几人耳中嗡嗡鸣响,头痛不止。 “哼,泼泥鳅,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龙神怒一声低哼,随即身形展动,包裹了洞中诸人,只是一闪,就已经立足高空之上。 雷宁神念一动,赤热岛周边情形已经一览无余,水中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各种水族精怪翻滚涌动,向着赤热岛围裹而来。半空中五彩光晕不时闪动,显见已经有大法力之人封锁了这一片虚空。 半空中遁光一闪,几个身影纷纷现身。雷宁抬首望去,只见对面众星拱月,站了五个人影。 中间一人生的面若银盆,极具威仪,颔下三缕长髯随风飘洒,手中一把描金折扇轻轻挥动,若不是嘴唇略薄,眼睛稍成倒三角形,倒也不失为英雄形象。身边四人一字排开,完全一副人类修士打扮,也看不出到底是何种精怪化形而成。五人甫一现身,白碧柔便狠狠盯住了中间那人,眼中如欲喷火,不问可知,那人必是敖顺无疑。 “龙神道友解除封印,重获自由,实在是让人惊喜莫名。不知是何人有如此神通,可否与小弟引荐,以便请益?” 敖顺满面微笑,如春风化雨,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若不是白碧柔言之凿凿,雷宁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就是白碧柔口中背信弃义、负主弑兄的奸佞小人?! 听敖顺问起解除封印之事,雷宁心中一紧,正要找借口推脱,旁边龙神怒已经大手一挥,指向雷宁:“小小封印,又何必老子亲自动手,这位小兄弟举手之间,封印已烟消云散。我说敖顺小泥鳅,下次你能不能换个强一点的封印,老子破来也能过瘾?” “哦,看这位小兄弟道行也不甚高,竟然有此等神通,不知是何宗高弟,师承谁人?”敖顺眼中一抹杀机一闪而过,随即深深隐去。 他故意设此一局,让白碧柔自龙宫偷出龙神怒,目的就是跟踪白碧柔,找出应离藏身之处,斩草除根。在他原先计划中,龙神怒被封印,即便取出,也无法使用,一切都会在自己控制之下,没想到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类修士,竟然将自己设下的封印解开,使对方实力大增,平添变数。幸亏自己的四大侍卫随侍在旁,每一个都有道基期的实力,倒也不怕对方飞出天去。 “敖顺,你这个忘恩负义、背主弑兄的老贼,我们还没去找你,你竟然自来寻死,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就是你授首之时!” 白碧柔郁积心中多年的怒火似火山爆发,再也无法忍耐,手指敖顺,娇声喝道。 “无知贱婢,你还真当自己也是一个人物。若非龙王大人有令,龙宫岂是任你出入之地?你当我龙宫五百万水军全是吃素的不成,竟然连一个扇贝小妖也捉拿不到?事到如今还敢口吐狂言,当真是可怜可笑。”敖顺未及回言,身后一个又矮又壮的侍卫已经破口骂道。 “什么?”白碧柔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自己千方百计,盗出龙神怒,没想到竟然全都是敖顺的设计,自己落入别人彀中尚不自知,若非雷宁恰巧出现,解开龙神怒的封印,等待着她与应离的,不问可知。想到自己差点成了杀害应离的凶手,白碧柔心中一阵阵后怕不已。 看了看身边的雷宁,那个清秀的少年就像扎根大海深处的礁石,只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厚重稳妥的感觉,嘴边不时绽放的微笑,此刻看来竟是如此甜蜜亲切。 “无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能是一个笑话。泼泥鳅,还是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龙神怒一声咆哮,率先向着敖顺扑去。 第67章近战 龙神怒属于近战型的法宝,有独特的功法配合使用,若是黑煞运用“龙神诀”,运使龙神怒,即便是元神成道的各派宗师老祖,也要头痛万分,大费思量,不付出数百年的修为,断然无法将黑煞拿下。 此刻黑煞影踪皆无,龙神怒不能与主人配合,威力自然大打折扣。但是说什么龙神怒也是正牌法宝,其本身实力就相当于人类元神期修士,八百年前敖顺不过是初晋道基的修为,即便八百年间有所精进,想必能够修炼到温养就算顶天了,以自己元神修为,还不是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龙神怒一跃之间,就已经跨越了数百里高空。右拳挥出,直向着敖顺轰去。拳头刚刚挥出,瞬间迎风怒涨,只是顷刻之间就已经变为小山大小。拳头四边虚空震荡,不知有多少虚空纷纷坍塌,转眼之间就已经轰在了敖顺身上。 “来得好!”敖顺本是龙族,肉体天生强横,最喜欢此类硬碰硬的作战方式,见龙神怒一拳轰来,也不躲避,一声大喝,照样一拳挥出,迎击而来。 两只拳头瞬间碰在一起,半空中猛的爆发出无量光明,紧接着一声轰然巨响,震耳欲聋。无数的法力向着四周激射,大量的海水瞬间挥发,赤热岛凭空升高三尺。海水中密密麻麻的龙宫水兵,连一声叫喊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宁见这些法力来得凶猛,心神一动,护身飞云瞬间大涨,包裹了白碧柔等人迅即后退。 饶是如此,也有数十道法力束冲进了飞云之内。只不过这些法力束进入护身飞云,就如同无源之水,无根之木,纵然是元神高手发出,也只能任由雷宁拿捏。雷宁调整阵法,将这些法力束引导到“电光霹雳阵”的禁制核心,任由禁制慢慢销蚀,便不再过问。 半空中无量光线渐渐变淡,龙神怒与敖顺隔空相望,面色竟然一改初见时的云淡风轻,罕见的露出一丝慎重之色。 “元神?想不到你这泼泥鳅竟然也有今天,短短八百年间竟然能从道基修炼到元神。莫非苍天真的无眼?”龙神怒口中喃喃自语,一丝失落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 “龙神道友,那黑煞已经魂飞魄散,你又何必钻牛角尖,以如此尊贵身份,却任由后生小辈驱遣?只要你愿意,无论加入哪一家宗派,还不是称祖作宗?若是不然,外面天大地大,任由翱翔,岂非也远远胜过被别人驱使?” 敖顺眼珠转动,见龙神怒住手,他也不忙动手,反而和声劝道。 龙神怒听得敖顺之言,半晌不语,脸上神色变幻,似乎是极费思量。敖顺也不去催他,任他思量,自己却饶有兴趣的盯着雷宁,一脸平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雷宁几人虽然置身护身飞云之内,敖顺所说却句句传入耳中,其他几人还则罢了,白碧柔闻言却是脸色大变,若是龙神怒听了敖顺蛊惑,拍屁股走人,甚或杀了自己几人灭口,一场辛苦尽付流水不说,还要白白丢失性命,岂不冤枉? 龙神怒思量半晌,终于拿定主意,他看一眼远处护身飞云中的雷宁诸人,一丝狂热从眼中猛然绽放,对着敖顺破口大喝道:“泼泥鳅所放之屁实在是臭之极矣!老子身为法宝,自然对主人忠心之极,又岂是你这等背恩忘义之人所能理解?即便你修成元神,老子也要揪下你几片逆鳞。来来来,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看老子不捏出你的屎来。” 敖顺闻言,一丝愠怒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呵呵,既然道兄有如此雅兴,敖顺必然奉陪到底,今日就陪道兄好好舒展一下筋骨。” 话音未落,敖顺仰天一声怒吼,身上紫衣应声化作纷飞蝴蝶,一条数百丈长短的黄龙突兀自空中现身,蓦然卷动,风起云涌,方圆数十里之内云雾蒸腾,再瞧敖顺,已经不见了巨大的身影。 龙神怒正暗自警惕,一双利爪已经撕破了眼前的虚空,向着自己胸前猛地插下。利爪前端寒光森然,丝丝缕缕的黑色火焰缠绕其上,还没有近身,便已经可以感觉到恐怖的高温。 “来得好!” 龙神怒不惊反喜,曲指为拳,向着那一双利爪狠狠迎去。 半空中一声巨响轰然响起,宛如平地响起一声惊雷,滚滚声浪向着四面八方传播开去,久久不绝。 龙神怒只觉一股沛然大力狂猛涌来,以自己元神期的修为,竟似乎也不能抵挡。整个身体硬生生被轰出数十里之外,直到撞上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才慢慢停下。 龙神怒又惊又怒,见对面敖顺也同自己一样,后退了数十里不说,一双利爪僵硬弯曲,颔下长长的龙须也变得长短不齐,显然也极不好受,这才觉得好过一些。 “再来!” 龙神怒本来就是近战型的法宝,如此强硬地对轰只能让他越来越是兴奋,他厉喝一声,身体一震,已经从山峰中冲出,瞬间就又站在半空之上。 敖顺本是龙族,肉体强横至极,再加上新晋元神,本来自信满满,自觉硬撼一个刚刚解开封印的法宝,还不是手到擒来,轻松愉快,不想龙神怒并不好易与,刚刚两次正面硬撼,竟然只是一个不分胜负的局面,甚至自己还要稍稍吃亏一点。在手下面前,一宫之主的脸面何存? 怒火像落进干柴堆的火星,瞬间熊熊燃烧,敖顺三角眼中一片赤红,巨大的龙躯翻滚扭动,尾巴凌空甩动,瞬间划过虚空,直向着龙神怒径直拍下。 风声猛恶,龙神怒罕见的露出一丝慎重之色。巨尾还没有击到身前,便已经刮面如刀,强大的气流让人无法睁眼,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龙尾越来越大,遮蔽了整个天空。 远处的雷宁等人齐齐变色,大声惊呼,看其情形,龙神怒势必躲不过这一刚猛无俦的击打! 第68章蓝鲸 一声怒吼猛然响起,声音高亢,直入云霄。龙神怒前一个瞬间还是正常的人类修士打扮,下一个瞬间已经变身为一个巨灵壮汉,身高数十丈,两只拳头足有小山大小,双拳交错,径直迎着敖顺巨大龙尾轰去。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猛地传开,两人交接处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睁眼若盲。等刺眼的光球慢慢变淡,众人这才觉得好过一些。 雷宁等人急忙向着空中望去,只见敖顺所变黄龙兀自在空中挣扎扭动,巨大的龙尾鲜血淋漓,本来整齐的龙鳞横七竖八,一片狼藉,更有的地方鳞片脱落,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龙肉。虽然受创颇重,但敖顺双眼中怒火愈旺,气势不减反增。 “哈哈哈,痛快!痛快!想不到你这泼泥鳅倒也皮糙肉厚的很,老子打得高兴,今日非捏出你的屎来不可。” 数百里外,龙神怒抖掉身上的碎石土块,从山腰的巨大坑洞中一跃而起,精神抖擞,脚下一震,随即就又飞到高空。 眼见龙神怒好像大占上风,白碧柔和应离尽皆大喜过望,雷宁却是眼尖,虽然龙神怒看起来生龙活虎,手臂之间却有点点莫名的液体缓缓渗出,动作速率明显慢了一些,并不是看起来的那么轻松写意。 雷宁眉头略皱,不由暗暗担心。只是这种元神等级的高手对决,绝非是他这种小修士所能插手,即便是能否自保,尚且也不可知。 雷宁见白碧柔姐弟二人欢欣雀跃,便也不把自己的忧虑说出,只是暗暗唤过小青,低声嘱咐几句。也不知雷宁说了一些什么,小青听完,惊骇欲绝,瞪大了一双蟹眼连连摇头,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雷宁好说歹说,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雷宁略觉安心,这才又把注意放到空中的大战上。一个是新晋元神的龙族霸主,一个是刚刚解除封印重获自由的积年法宝,正可谓势均力敌,当下直打得日月无光,山峰崩塌。 看着一座座山峰在两人手下化作烟尘消失无踪,白碧柔眼中开始慢慢忧虑起来。别人可能不知,她却是清清楚楚,这座火热岛之所以荒无人迹,完全是因为这座岛地下全是休眠的火山,常年高温炽热,普通人绝无法在此等高温下生存,这才荒废至今,被她发现,做了应离藏身之处。 如今两人如此大战,山峰倾塌,若是引起火山爆发,此岛势必无法存在,甚至还会给其他地方给来不可预知的灾害。 “喂,兀那无知贱婢,咱们也别闲着,且让几位哥哥陪你玩玩,包你舒爽。” 白碧柔正自忧虑,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白碧柔蓦然回首,护身飞云外四条人影已经把飞云团团围住,正是敖顺身后的四名侍卫,不知何时竟然悄悄掩至此处。 雷宁也是大吃一惊,虽然他神识迥于常人,竟然也没有发现这四只水妖是何时将自己几人围住,那么答案也就只有一个,这四妖的修为必定超出自己甚多,最少也有金丹期的修为,才能瞒过自己的神识感知,悄无声息地出现。 若是只有一个,雷宁凭了自己的阵法,神识的妙用,飞云的神奇遁速,或许还能勉强一战,最不济还能仗着护身飞云的速度逃遁。 可眼下却有四个至少金丹期的高手出现,一阵阵无力感似海潮袭来,雷宁再一次深切体会到了提升修为的急切。只不过眼下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若不能度过此次难关,想得再多也是枉然。 神识一动,脚下飞云如斯响应,瞬间加速,径直向着高空上的龙神怒冲去。 四妖修为高出雷宁等人甚多,自然不惧他们有何等手段,只要敖顺挡得龙神怒片刻,这几个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四妖遁光展动,向着雷宁紧追而来。 护身飞云一直是雷宁引以为傲的飞遁之宝,多少次依仗它化险为夷,内心中早已建立了对飞云遁速的充分自信。不过这一次却是让他大跌眼镜,飞云刚刚展动,后面四妖已经风驰电掣赶来,看其速度,竟然还要比护身飞云稍稍快上一些。只怕还等不到他们接近龙神怒就会被他们赶上。 好在雷宁本意也不是去寻龙神怒求得庇护,所以心中倒也并不慌乱。见后面四妖恰恰追近,护身飞云陡然转向,向着岛中央最高的那座山峰直飞而去。 海中妖怪大多都是心思单纯之辈,全没想到雷宁突然变向,尽皆吃了一惊,待得醒悟时已然被雷宁甩下老大一段距离。 “哼,好个奸诈的小儿!”见雷宁瞬间转向,已经就要飞到岛中央的高峰,四妖中一个红面蓝发的中年大汉一声厉叱,随即猛地变身,一只巨大的蓝鲸凭空出现,遮蔽了整个天空。 蓝鲸甫一出现,昂首一声厉吼,不带丝毫感情的巨大双眼斜瞥了一下前方的雷宁等人,微微低头,撮口一吸,一股狂猛的龙卷风凭空生成,无量的墨黑海水随风而起,夹杂着数不清的鱼虾蚌蟹,尽皆没入空中蓝鲸张开的巨口中。 又是一声厉吼响起,随着蓝鲸吼声响起的同时,一把墨绿色的巨型长剑自蓝鲸嘴中突兀出现,只是一晃,便已经出现在雷宁护身飞云之上。 自蓝鲸甫一出现,雷宁便已经感应到一种巨大的危机,虽然早已暗自提防,但无奈那柄长剑委实来得太快,他拼命调动飞云内的层层禁制进行拦截,也只是稍稍延缓那柄长剑的切进速度。眼见那柄长剑已经越来越近,森寒的杀意已经触肤可及,雷宁只来得及将护身飞云稍稍左移,那股惊天杀意便已经自身边一掠而过,直激得他浑身肌肤猛颤,头发根根竖起。 雷宁逃过一劫,丝毫不敢懈怠,神识如海潮涌动,疯狂灌入脚下飞云。飞云“嗖”的一声,瞬间加速,眼见已经飞到那座山峰。 见雷宁等人能够在那柄长剑下逃得性命,蓝鲸轻咦一声,甚是惊讶。 他刚才的一招,看似普通,实则乃是蓝鲸一族的天赋神通,名唤幽冥寒剑,能将无量海水化成一柄柄森寒巨剑。此剑阴寒无比,能将人神魂生生冻毙,兼且能飞渡虚空,最是诡异难防,实在算是蓝鲸压箱底的绝技,不知有多少修士丧生在这一剑下,没想到今天在雷宁手下竟然无功。 似乎是感受到了下面其余三妖的哂笑,蓝鲸颇有点恼羞成怒,昂首一声怒吼,巨嘴张开,数十把黝黑长剑自嘴中喷出,凌空一晃,便告消失,紧接着便又出现在雷宁护身飞云之上,狠狠斩下! 第69章四大侍卫 雷宁见数十把黝黑长剑凌空劈下,亡魂大冒,拼命催动了护身飞云左右躲避,幸亏飞云与他本身神识紧密相连,催动起来如臂使指,轻灵翔动之极,饶是如此,有几次也是险之又险,方才堪堪避过。 白碧柔与应离二人眼见雷宁险象环生,有心出手相助,但凭借他们刚刚化形的境界,又能济得甚事? 蓝鲸见雷宁等人在自己攻击下,虽然左支右绌,却安然无事,再也拉不下脸面,也不知口中低声呢喃了几句什么咒语,雷宁就觉脚下的飞云立时变得沉重无比,好似陷入了粘稠之极的沼泽,遁速立时大减。 还不等雷宁想出应变的办法,飞云外数十柄黝黑长剑猛然合一,化为一柄更加硕大的长剑,对着雷宁等人立足之处直劈下来。 眼见那柄硕大的黝黑长剑就要及体,白碧柔忍不住失声惊呼。 雷宁识海中万千神念疯狂转动,纷纷涌入脚下飞云。飞云稍稍加速,就又停滞下来。雷宁哪里还能不知,必定是有人以绝大法力施展了虚空封锁之类的法术,这才让飞云遁速大减。 此时性命危在片刻之间,稍有迟疑就是身死道消的结局。雷宁心中一横,一口心头精血狂喷而出,径直没入脚下飞云核心禁制内。 黝黑长剑已经迎头斩下,护身飞云仍然没有丝毫异动。 雷宁自忖必然无幸,正当他要隔断与飞云的神识感应,鼓动飞云内的禁制,催动飞云自爆,就见脚下飞云忽然橙光大起,飞云内部的核心种子全部变成淡淡的橙色,九道幻符齐齐冲出,似缓实疾,绕着雷宁旋转片刻,接着冲入飞云内部,消失不见。 在此关键时刻,护身飞云竟然一举晋级到橙色境界。 护身飞云乃烟霞宗立派之根本,雷宁飞赴栖霞山更是依仗良多,故而对护身飞云的祭炼从没有一日停止。此前飞云就已经有了晋级的征兆,此刻得到这一记大补,竟然在瞬间做出突破。 雷宁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他放弃了要自爆飞云的打算,试着略一驱动,尽管此刻的飞云还在虚空禁锢之下,他仍然能够感受到飞云遁速的增加,那种血肉相连如同一体的感觉更是让人沉醉。 只是此刻却不是他静心研究的时候,黝黑长剑已经迎头落下,雷宁拼命催动飞云,间不容发之际护身飞云微微一动,本来正中其身的黝黑长剑从身侧一划而过,就如滚烫至极的刀子划过一块黄油,护身飞云被长剑一分为二,好在护身飞云本就可以在虚实之间转换,倒也不至有多大伤害。 藏身其间的白碧柔和应离二人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长剑一划而过,恰恰把两人与雷宁分开,幸亏两人一为海中精怪,早已化形成功,另一人更是水中霸主的龙王之身,皆能短暂翔空,若是不然,如此高空坠下,必然无幸。 那柄黝黑长剑透飞云而过,余势不减,径直砍在岛中央的巨大山峰上。 “铿然”一声巨响,无数尘烟溅起,尘烟中轰隆声不断响起,巨大的山石纷纷坠下,过不一刻,又变成细小的尘沙,随风一吹,便不见了影踪。 等到轰隆声停下,雷宁等人讶然发现,刚刚还是巍然耸立的巨峰竟然不见了峰顶,一只巨大的坑洞凭空出现,从上面俯视下去,仿佛一只洪荒巨兽,张开了巨口正欲择人而噬。 一道巨大的黑烟从巨口中冲出,笔直射向天空。山腹内响起一阵阵莫名的咆哮声,好像正有无数的厉鬼冤魂,正要冲出九冥深渊,为祸人间。 白碧柔听到脚下传来的轰然巨响,脸色立即变得惨白一片,眼中泫然欲泣,令人不忍卒视。 眼见白碧柔与应离两人从飞云中出现,另外三妖不约而同地舍下雷宁,向着两人围了上去。 空中的蓝鲸摇身一晃,又已变回人形,信手一指,便有一道黝黑森寒的水柱应手飞出,向着雷宁急撞而来。 飞云瞬间变向,躲过这一击。不待雷宁做出下一步的应对,又有数道水柱凭空出现,分从不同的方向向着飞云撞来。 雷宁见这些水柱来得迅猛,心神一动,数十只神识飞针从识海中一冲而出,随即没入蓝鲸识海之中。 蓝鲸正自驾驭数道水柱将雷宁层层围裹,就觉识海中莫名一痛,手中的水柱微微一顿,等他头脑中恢复清明,雷宁早已驾驭了飞云冲出水柱的包围。 蓝鲸见雷宁飞云飞走,不由心中暗暗生凛。这个才不过炼气入窍境界的人类修士竟然给他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每每在关键时刻迭出奇招,化险为夷。 殊不知雷宁心中惊讶更深,神识飞针一直是他极为倚重的拒敌手段,每每都能收到出人意料的效果,不想此次竟只能让这只蓝鲸微微一呆,看其模样,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其实雷宁心中也明白,并非是神识飞针突然无效,实在是他与蓝鲸之间的修为差距天壤之别,能够造成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堪欣慰了。 雷宁仗了飞云之助,尚能与蓝鲸纠缠,另外一边的白碧柔、应离二人可就没有这等本事了。 另外三只海妖团团围定了两人,现出原形,全都是硕大无比的海中巨妖。 一个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全身墨绿,头部生长了无数的墨绿色触手,挥动之际,便有腥甜的气味传来,显见蕴含剧毒;一个是一只头生独角的土黄色蟒蛇,两只眼睛足有篮球场这么大,放射出脉脉红光,初看时还不觉什么,等到看得久了,便会渐渐迷失,神魂涤荡,慢慢消融在他营造的虚幻空间中,成为他手下的傀儡而不自知,从此之后任其控制。 这两只海妖虽然身形硕大无朋,尚算正常,另外一只就要奇异的多,看其头颅,分明是一只普通之极的鱼儿,顶多也就是营养过剩一些,肥大异常,身体两侧却又生了一对金色的翅膀,拍动之际,就有若有若无的风雷之声响起,本来应该是尾巴的地方,却生有数支长长的黑色尾翎,腹下是四只巨爪,宛若鹰隼。 这种海妖却是北海独有,名唤冥鱼,最是神秘异常,传闻中凡是冥鱼出现的地方,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白碧柔与应离本就是龙宫之人,虽然并没有亲眼见过敖顺的四大侍卫,却也耳闻已久,此刻见围住自己的竟然是这三人,自忖无幸,当即抱定了必死之心。 应离仰空悲啸一声,率先化成一条银色小龙,龙爪挥动,向着冥鱼击去! 第70章危机(一) 白碧柔眼见应离已率先动手,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双肩一晃,一把剪刀型的纤细长剑已经擎在手中。 此剑名唤“青衣”,乃是白碧柔化形时用自己蜕下的两只贝壳祭炼而成,再经过自己日夕温养,坚硬之极,兼且与自己心神相合,白碧柔倍加珍爱。 虽然不知道终其一生能否修成元神境界,但妖族性命漫长,有的是时光,小小的心里总有一些奢望,寄望着有一天能够把这把宝剑祭炼到通灵境界,晋级法宝,凭借着两者本为一体的关系,庶几也有几分修得长生的指望。 故而白碧柔对“青衣”珍惜至极,轻易不敢动用,唯恐有所损伤,只是事到如今,性命眼看不保,却也由不得她不来动用。 “青衣”甫一出现,便放出灼灼光辉,恍似天空突然之间升起一轮明月。这光辉明亮之极,却温温柔柔并不刺眼,只是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喜爱之情,将一腔暴虐杀意慢慢消散。 这种功法乃是扇贝一族自远古流传,名唤“弄珠诀”,虽然极易修行,杀伤力却实在偏低一些,更不必说对方乃是金丹以上的绝世老妖,双方差距天壤有别,这“弄珠诀”到底有多大的功效,实在让人不敢有太多期待。 倒是应离的情形还要稍好一些,虽然他还只是幼年时期,但怎么说也是水族霸主之身,龙族天生的血脉威压,即便是差了好几个大境界,仍然让三只海妖内心惊惧不止,出手之际效果大打折扣。故而反倒是白碧柔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击。 “这个小妞倒是皮白肉嫩的很,就此打杀了甚是可惜,我那金屋之中尚缺一个暖脚的丫头,不如两位哥哥就把她赏与小弟,可好?” 虚空中那只巨大的章鱼怪早就对白碧柔色心大动,此刻眼见对方已是砧板上鱼肉,任自己予取予求,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欲望,一面挥舞着数十条触手嬉戏玩弄,一面已有粘稠腥臭的涎水从空中坠下。 白碧柔虽然也系水中妖族,但她天性爱洁,从她在战斗中不肯变换原形就略见一斑。妖族战斗,往往都会变回原形,这一方面固然与他们修行的功法相关,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们肉身强横,乃是最为犀利的武器。 变幻为人形虽然看起来仙风道骨,但除非晋级元神,实则并无半点用处。非但如此,要想保持人形,还要浪费一部分的真气,毕竟妖族与人类的窍穴完全不同。故而妖族战斗,除非双方差距极大,可以瞬间秒杀对方,都会变回原形,至于敖顺化为龙形,乃是打出了真火,纯属个例罢了。 眼见数十条丑恶至极的触手已经卷到自己身前,白碧柔运起全身真气,一股脑注入手中所持宝剑,“青衣”光芒愈盛,空气中忽然传出物体烧焦的恶臭,那些被剑光照射到的触手突然冒出淡淡的青烟,更有一些短小的触手,在剑光的照射下,竟然直接消融。 “哼!” 章鱼精一声闷哼,吃痛不小,数千条触手齐齐舞动,被剑光炙伤的触手以眼睛可见的速度迅速伤愈。若不是眼见,谁也无法相信这些触手前一个时刻还是伤痕累累。 “庞章,休得轻忽,还不赶紧拿下。” 旁边的冥鱼见章鱼精浑不在意,照面之下即吃了小亏,甚是不耐,出口喝道。 “无知贱婢,真是不识抬举!” 在同仁面前,被一个不过化形境界的小妖灼伤,章鱼精甚是恼怒,同时却也暗暗纳闷,为何面对这个温温顺顺的小妖,自己却没痛下杀手,这完全不像自己平日的作风啊。 不理会头脑中的杂思,庞章数条触手猛然暴长,凌空一个圈绕,就已经把白碧柔紧紧缠住。 白碧柔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些触手竟然来得如此突然,慌忙运起“弄珠诀”来砍时,却哪里还来得及? 庞章见一击得手,触手倏地缩回,就要将白碧柔送入自己腹内空间。 章鱼一族,体内天生带有硕大空间,能大能小,随身携带,甚是方便,故而龙宫中一应仓管之职,皆由章鱼一族出任。 庞章乃是章鱼一族的长老,他所修炼的空间更是巨大无比,又被他以须弥芥子之术祭炼,愈见神奇。既能当作存储各种事物的仓库,又能在其中豢养水族精兵,闲暇之时,还可以用来小憩怡情,故而被他打造的极为奢侈华丽,名之为销金密窟,乃是龙宫之中极为受欢迎的一个去处。 白碧柔眼见自己离那张腥臭巨嘴愈来愈近,自忖无幸,玉齿紧咬,正要震散了“青衣”的核心禁制,拼个鱼死网破,就听一声愤怒的吼声蓦然响起,一个巨大的身影横空出现,利爪伸出,轻轻一握,就抓住了已经到了庞章嘴边的触手。 利爪奋起全身力气,猛力撕扯,就听庞章发出一声悲鸣,触手猛地变长。白碧柔得此良机,奋力一跃,挣脱了庞章触手的捆缚。直到此时,她才看清,那个不惧生死,冲来救了自己的身影,正是自己的少主应离。 不待白碧柔做出下一步的反应,应离身后一条硕大的尾巴,四只锋锐的巨爪已经击到。 白碧柔张口欲呼,但玉齿微启,却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眼中只有那条硕大的尾巴、四只锋锐的利爪越来越大,最后遮蔽了整个天空,剩下的只有那无尽的血红…… 原来应离虽然面对的是两个积年老妖,但慑于龙族王者的天生血脉威压,两妖出手之际都要战战兢兢,所以反倒是这四场争斗中最为轻松的一个。 故而他将注意力大部分放在白碧柔身上,眼见白碧柔遇险,虽然碧柔名义上只是他的一个宫女,实则在他心中,早已把她视为自己最为亲近的人,哪有不去救援的道理? 他也不管与庞章修为上的差距,奋力怒吼一声,不顾身后冥鱼与蛇精的追击,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下碧柔。 白碧柔呆呆愕愕,心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胸膛内一颗心脏越跳越快,好似下一个瞬间就会跳出胸腔,摔成一地碎片。 眼见应离就要无幸,异变陡生,虚空突然片片坍塌,一只硕大的拳头击碎了虚空,直向着冥鱼与蛇精两妖径直轰下! 第71章危机(二) 冥鱼天生神识敏锐,识海中一丝警兆突然升起,这股恐怖的威压突如其来,直让人升起一种无可抵挡的感觉。这种感觉极为强烈,他只在敖顺晋级元神时领略过。由此来看,来者必然是可以匹敌元神的存在。 冥鱼心惊欲死,只来得及稍稍挪移,就有一股沛然大力撞上身来。宛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那股大力层层击来,似乎无穷无尽,冥鱼只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击到几百里外的虚空。 冥鱼勉强挥动双翅,在半空中停住身形。他转首回看,不由得惊骇欲绝。那只硕大的拳头已经轰在了土黄色巨蟒的身上。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巨蟒没发出丝毫声音,巨大的身躯就开始片片瓦解。长达数十里的身躯竟没有半点血肉坠下,全部化为浓厚的天地元气,一股脑钻进龙神怒的躯干之中。 “哼!好个龙神,竟敢如此欺我。” 虚空中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起,敖顺已经随后赶到,见到自己的心腹侍卫神魂皆灭,肉身做了龙神怒的大补,不由得怒火勃发。 他与龙神怒争斗已久,两者可谓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奈何了谁,若是非要分出胜负,绝非短时间所能。 他想出这一计策,目的乃是找出应离,斩草除根。龙神怒的出现只不过是一个意外,敖顺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炼气入窍境界的小修士竟然能解开自己所做的封印,帮助龙神怒重获自由,这才导致自己一场精心打算尽付流水。 既然无法奈何得了龙神怒,除掉应离两人也算不违初衷,眼见龙神怒似乎无暇旁顾,敖顺心神一动,一道法术已经悄然打出。 “哈哈,敖顺泼泥鳅,这不过只是你欺骗我的一点点利息,这就不爽了?你最好看好你的龙子龙孙,祈祷他们千万不要遇上老子才好,哈哈哈……” 龙神怒得了这一记大补,似乎极是兴奋,在长笑声中,携了应离、白碧柔两人,就要远遁而去。 两道黝黑至极的光圈突然在应离两人身前出现,径直落下。龙神怒大吼一声,一拳轰出,两道黝黑光圈瞬间湮灭。 龙神怒微微一愣,浑然没想到敖顺法术竟然稀松。在他愣神功夫,又一道光圈蓦然生出,只是一闪,就已经套在应离身上。 应离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只觉得五内如焚,似乎神魂都要燃烧起来。再看那道光圈,已经渗入皮肤,消失不见。 “好个卑鄙的奸贼,真是死性不改。”龙神怒似乎看出了敖顺所用法术,一脸郑重,竟然出奇地没有与敖顺纠缠,只是裹了应离与白碧柔两人,瞬间飞遁而去。 这一切的发生,说来漫长,实则电光石火,不过短短一瞬。雷宁与蓝鲸一追一逃,借助着护身飞云晋级到橙色境界的速度提升,雷宁也只不过是恰恰飞到岛中央高峰之下。 他刚刚转过山脚,就见小青正一脸惊慌的飞起。雷宁大喜,却也不及问话,护身飞云凌空掠过,就把小青卷进飞云之内。 正在这时,一声惨叫突然传来,雷宁愕然环顾,就见一条奇异的大鱼被凌空击飞,龙神怒已经与应离两人会合在一起。见两人无恙,雷宁略觉安心,脚下飞云移动,就欲前往。 只听又是一声惨叫,听声音正是应离。雷宁心中蓦然一紧,凝神看时,却见龙神怒裹了应离两人,只是一闪,便已经远遁而去。 见应离等人已经成功脱身,雷宁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轻松。他本来要前往栖霞山,没想到竟会在茫茫北海遇见此等事情。尽管此刻事情并没有获得圆满解决,但总算暂告一段落。 龙神怒远遁而去,不知所踪,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去寻找。雷宁正要驾驭了飞云,绝尘而去,就见敖顺已经又化为一个中年大汉,手拿一柄描金折扇,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只不过看其眼神,阴森寒冷,哪里有半点笑意? “这位小兄弟,丰神俊朗,不知是哪一家高弟?我乃北海龙宫敖顺,不知能否请小兄弟到我龙宫盘桓几日?” 敖顺心中只恨不得一把把雷宁掐死,却又好似有所顾忌,双眼闪动,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承蒙宫主美意,在下心领了。我乃烟霞宗弟子,正欲回归师门,前方还有师门师兄弟等候,不便多有耽搁,还请宫主见谅。” 雷宁微微一笑,正容答道。这敖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实在是阴险狡诈,城府颇深的人物,雷宁可不敢与他多有瓜葛。 他早就领略过人心险恶,又对敖顺有所了解,因此回答之间,半真半假,目的就是希望敖顺听知他有师门师兄弟相伴,有所忌惮,庶几可以逃得一命。 “哦,烟霞宗吗?那可真是遗憾啊。” 敖顺一脸的高深莫测,双眼之间凶光一闪。一丝警兆突然出现,没有丝毫犹豫,雷宁瞬间将护身飞云的防护禁制全部打开,向着北俱芦洲的方向直飞而去。 “若是让你一个小小入窍期的修士逃走,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我们这些元神之辈不如爽爽快快,直接撞死算了。” 敖顺见雷宁直飞而去,丝毫没有慌乱,只是微微张手,向下一握。 护身飞云微微一沉,无论雷宁如何催动,却再也无法移动丝毫。雷宁大小经历数次争斗,早已经验颇丰,哪里还不知道,必然是敖顺用了什么虚空禁锢的法术,将护身飞云硬生生止住。 雷宁虽然数次见过元神之辈争斗,但自己可从来没有同元神动手的经历。此刻飞云被敖顺禁锢,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惧,反而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斗欲望。 飞云已不能飞遁,雷宁索性将飞云猛地扩张开来。无边的细雨点点飘下,如轻纱似薄雾,朦胧的美丽中似有似无的脉脉清香悄悄散开,萦绕在身边,闻之欲醉;一个个金色的霹雳自飞云中突兀现形,伴随着轰轰的雷声向着敖顺等人径直轰下。那些霹雳刚开始时还不是多大,及至落到敖顺等人身边时就已经颇为可观了。 “想不到烟霞宗竟然还有此等手段?这怎么可能!” 眼见密密麻麻的霹雳已经轰下,敖顺惊讶更甚。虽然这些霹雳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伤害,但是雷宁展示出来的种种法术手段仍然让他惊讶不已。 敖顺随手一挥,一道黑色光幕随即出现,将自己等人牢牢护在里面。 “不知这个小辈还有什么手段,倒是让人有点期待啊。”敖顺从没有见过烟霞宗竟然还会出现此等怪胎,好奇之心大起,反倒冲淡了心头杀意。 第72章危机(三) 无边细雨缓缓飘下,离那光幕三尺,便再也不能落下,在空中形成一面巨大的水镜。数不清的霹雳砸在光幕之上,也只能碰出点点火花,黑色的光幕安然无恙,就连丝毫的摇晃也没有。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即便是再怎么神奇的法术也无法弥补。 雷宁心中明白,即使是手段齐出,也不会对敖顺等人造成任何的伤害。争斗早已失去了它本来该有的意义,反而会让对方更加清楚自己的底细。 “哦,这就完了吗?”眼见虚空中无边细雨,无穷霹雳慢慢消散,一丝玩味出现在敖顺嘴边。手指轻点,一道光束随即出现,只向着雷宁径直轰去。 那道光束出手就迅速变大,宛如一只擎天大棒直击而来。雷宁惊骇欲绝,却半点无法移动。 眼见那道光束越来越近,雷宁只得拼命鼓动起护身飞云的种种防护禁制,层层抵挡。只不过顷刻之间,护身飞云内的种种禁制摧枯拉朽般崩散。 一股阴寒至极的法力从飞云外透入,甫一接触,雷宁直觉一股沛然莫挡的巨力涌上身来,顺着全身经脉瞬间游走全身,凡是被这股真气游走到的地方,立时变得酸痛无比,宛如数十把小刀在血脉之间穿刺。 眼见这种异种真气越来越是肆意猖狂,转眼之间就要攻到丹田要害之处。雷宁苦修的“玄木真气”终于发动,从丹田气海中纷纷涌出,迎向经脉中的异种真气。 “玄木真气”本身并不以锋锐见长,但却最善造化养护之功,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更是修复伤势、治疗经脉的无上妙品。虽然不能将敖顺所发的异种真气驱出体外,但有了“玄木真气”的滋润,雷宁的经脉便有了一层缓冲,能够让他将即将断裂的经脉重新修复。 只是这种犹如被千刀凌迟的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血液从各处经脉窍穴缓缓渗出,雷宁转眼之间就变成一个血人。若非是他早前经脉就曾经被赤阳石强化过,敖顺真气入体时他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见雷宁竟然撑过了自己的真气入体,敖顺不由略感惊异。这个小小的人类修士带给他太多的惊讶,同时又暗暗骇然。 只不过是炼气入窍的境界,竟然就修炼有如此之多神奇的法术,若是他能修得长生,必然是一个光芒万丈的宗师巨匠。 敖顺心中一横,消除了最后一点惜才之念,手掌挥动,一个巨大的金色掌印凭空出现,只是轻轻一挥,就把雷宁的护身飞云击飞。 雷宁身不由己,无法移动哪怕丝毫,只有眼前快速变幻的景物让他略微有所感知。他暗暗估算,忍不住骇然不已。 敖顺随手一击,速度竟然比他驾驭飞云全力飞行时还要快上一些。一道巨大的黑烟突然映入雷宁眼帘,这道黑烟扶摇直上,高约千仞,其间夹杂着隆隆的咆哮声,只是听得片刻,雷宁就感觉心魂悸动,烦躁欲呕。 飞云飞至此处,突然笔直落下。短短的瞬间,雷宁竟然有一种失重的感觉。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自脚下的大地响起,滚滚的炙热岩浆猛地从地底直冲上来。恐怖的高温瞬间点燃了虚空,虚空阵阵扭曲,让人生出种种迷乱的错觉。 雷宁只觉一股炙热的火苗从心底升起,片刻之间焚遍全身。心神一动,护身飞云化为一件青色道服紧紧贴在身上。 防护的空间变小,相应的防护效果也提高不少。雷宁略觉安心,心思电转,数不清的念头纷纷涌现,却没有一个方法能够让他摆脱眼下的险境。 飞云一路坠下,越来越快,越来越热。雷宁向外看去,入目所及全都是耀眼至极的火红岩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成不变的景象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岩浆之中偶尔会窜出点点火红色的小兽,虽然小了一点,倒是面目宛然,灵气盈身,极是讨人喜爱。 雷宁苦修“阵道三篇”,与那天地间的天地灵物倒也颇有研究,知道此物名唤火晶兽,虽是兽形,实则并不具备灵性,乃是在极深的地下,历经数千年的挤压,由岩浆晶化而成。火晶兽与赤阳石同为火系炼材中的精品,只不过两者功用各不相同,倒也说不准孰优孰劣,只是火晶兽更为难寻一些,这才显得可贵一些。 雷宁见到典籍中的极品炼材,虽然身陷险境,仍然免不了大为心动。只是此刻他自身难保,也只能空自嗟叹。造化何其弄人,让他见到了梦寐难求的炼材,却又失之交臂。 “小爷,别再看了,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再过一会,小青我就要变成红烧螃蟹了。”雷宁正自嗟叹,肩膀上小青一脸惊慌,失声叫道。 雷宁愕然回首,不由大吃一惊。仅仅片刻功夫,护身飞云已经变成薄薄一层。照这般速度下去,倒是真有享受红烧螃蟹的机会,只是不知红烧的雷宁有没有这样好的胃口? 岩浆中温度越来越高,护身飞云外面业已被火点燃。护身飞云本系云系法器,实则乃是水系法器的分支,在此等岩浆火海中,恰恰受到克制,故而飞云的防护之功十不余三,大打折扣。雷宁心中明白,但却完全无法可想。 护身飞云越烧越旺,雷宁一筹莫展,迫不得已,只能将自己辛苦修炼的“玄木真气”注入飞云之中。虽然能够稍稍延缓飞云燃烧的速度,但若是雷宁真气告罄,除非发生奇迹,否则他与小青必然无幸! 后悔吗,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海中小妖,竟然将自己好不容易修来的修仙机遇平白葬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道义,让自己深陷地下火中?还没有报答父母,就这样命葬无踪?雷宁喃喃自语,双眼中一丝迷茫闪过,随即重新变为清明。 “小爷,我小青如花妙龄,到如今还是光棍一根,我不想就这样死了啊。” 眼见雷宁法力即将告罄,小青忍不住痛哭失声。 一丝黯然出现在雷宁脸上,想不到竟然连累小青命葬火中。雷宁运起残余的法力,正要将小青用飞云包裹,送向上方,如果足够幸运,也许能逃得残生。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73章锦儿 一块蓝布包袱凭空出现,缓缓展开,转眼之间就已经变为数丈大小。周围的岩浆火焰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向着蓝布包袱聚集而来。 蓝布包袱上突然亮起淡淡的红光,数不清的细小火苗自岩浆中升起,宛若扑火的飞蛾,向着空中虚立的蓝布包袱纷纷投去。 这些火苗与雷宁适才所见的迥然不同,非但凝练至极,温度也高得吓人。说也奇怪,如此之多的火苗投到蓝布包袱之上,非但不见蓝布包袱有任何燃烧的迹象,反倒犹如张开了巨口的饕餮,无论多少火苗投到,转瞬之间消失无踪。 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再不是要将一切事物烧为灰烬的霸道无情,有飞云护身,勉强可以忍受,雷宁收回了要将小青送走的打算。护身飞云上本已被火点燃,此刻也一一熄灭。 望着飞云外被万千火苗重重包裹的蓝布包袱,雷宁一时之间不禁怔然。过得一会,记忆中那些往日的景象才一一鲜活起来。 火焰中的那块神秘包袱,正是抱云子送给自己“烟霞七变诀”用来包裹的包袱皮。 此前在天罗峰顶曾经有过一次异变,也是毫无任何预兆的突然出现,挡住了天狼分身喷向自己的焚身烈火,助自己成功过关,这才有了后面的若干机缘。 这块包袱神秘之极,雷宁还记得就连当初的清虚真人也称许不已,只是言之不详,让人摸不到半点头绪。 修炼之余,雷宁曾经多次拿出加以研究,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无奈之下,这才把它收进了“药王炉”中。一直以来,这块包袱也没有任何异动,雷宁也就慢慢熄了心思。没想到此刻身陷绝境,这块包袱又凭空冒了出来。 虽然想不明白,但目前看来,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那块包袱刚开始时还只是冒出淡淡的红光,短短一刻,竟然就变得耀眼至极。 本来的蓝色已经看不出来,整块包袱上赤红之色闪动流转,好似有无数的花纹正在慢慢醒转,要将她的美丽展现世间。 雷宁惊喜交加,眼睛眨也不眨,紧紧盯着空中的火红。本来方方正正的形体也开始缓缓变化,虽然还看不出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形状,但是头尾,双侧的翅膀,尾部的长翎,却已经呼之欲出。 岩浆中那点火红越来越亮,到得最后竟然好像有一轮太阳坠落此间。 明亮的光线照射在岩浆四面,就好像穿透了无数的空间,受到红光的感召,岩浆底部猛地沸腾起来,似乎正有无穷的海中妖兽,要冲出平静的海面。 “轰”地一声巨响,数不清的火晶兽从岩浆底部一冲而上,径直投向空中的火红。 得了这么多的火晶兽入体,那片火红突然无法抑制的抖动起来,红光忽明忽亮,如是者九次,又是一声巨响,那片火红竟然整个崩散开来。 一声清脆的凤鸣突然响起,岩浆中一只美丽绝伦的鸟儿突然现身。雷宁细细看去,只见那只鸟儿蛇颈鱼尾,龙纹龟身,燕颌鸡喙,高约六尺,浑身上下五彩缤纷,好似正有熊熊烈火缭绕周身,特别是尾部长长的翎毛,花纹璀璨堂皇,层层堆积,竟然构成了一只只竖立的诡异的眼睛。眼睛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莫名的魔力,仅仅是远远地看了几眼,就让人目眩神迷。 “这难道就是传说当中的凤鸟?” 雷宁实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也由不得他不相信。 据《说文》上讲:“凤,神鸟也。凤之象也,麟前鹿后,蛇头鱼尾,龙文龟背,燕颌鸡喙,五色备举。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暮宿风穴,见则天下大安宁。”还记得小时读书时,雷宁读到此处,心动不已,央了父亲去给他捉,父亲只是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却没答应。 “是你把我唤醒的吗?”一道清脆稚嫩之极的声音突然在雷宁识海中响起,将他从回忆中拽回现实。 雷宁愕然回顾,除了肩膀上的小青哪里还有其他的人影?他正觉纳闷,那道声音又在识海中响起:“大哥哥,可是你将锦儿唤醒?锦儿可要好好谢谢你哟。” 锦儿?难道那只刚刚现形而出的凤鸟叫做锦儿? “没错,我就是锦儿呀。大哥哥,你是谁啊?为什么会来到地底岩浆海,难道你也要借助岩浆中的火灵气修复伤势吗?”似乎听到了雷宁心中所想,锦儿再一次传言道。 修复伤势?到如此深的地底岩浆海中?雷宁略感赧然,将自己来至此处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从头道来。 “那个什么顺竟然这样坏啊,大哥哥,不要害怕,你带我去找他,看我烧了他的龙宫,把他烤成一条真正的海中焦龙。” 锦儿听了雷宁的遭遇,很是同仇敌忾,当即就要雷宁带路,前去修理敖顺。 雷宁哭笑不得,心头一丝温暖闪过,只觉得心中熨帖,不由得对这个刚刚认识的锦儿大起好感。 “那个,锦儿啊,我的事等一会再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先,你这是怎么回事啊?”雷宁对眼前突兀出现的凤鸟,实在是充满了好奇。 “我只隐约记得我是一件法宝的元灵,有一次主人同一群人争斗,我的躯壳被毁坏,我从躯壳中逃出,真气耗尽,内中的核心禁制崩散,不得已寄身到那块琅琊海图中,一睡就是几千年。刚刚我感应到此处有大量的火系精气聚集,这才醒了过来。至于其他的,人家就想不起来了。” 听到雷宁的问话,锦儿先是扬起小脑袋好好想了一会,半天才语焉不详地回答。 “什么?你,你是法宝的元灵?”雷宁瞪大双眼,张开的嘴巴恐怕就是最大的海龟蛋也不能填满。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法宝的元灵各种各样,有的喜欢变为人形,有的愿意保持本来面目,哪有什么固定的形状啊?”锦儿一脸不屑道。 这却也怪不得雷宁,他所见到的几件法宝全是人形,因而下意识里就认为法宝元灵一定都是人形。 “这么说,你应该很厉害了。不知你都有哪些神通?”雷宁很是期待。 “若是能够与人家的躯壳相合,最起码也不会输给元神高手。只不过人家最大的神通却非是与人争斗,而是挪移虚空,数万里也不过瞬间耳。对了,大哥哥你不是要到栖霞山吗?我可以送你去啊,免费的哟。”锦儿见雷宁一脸期待,很是得意地道。 滚滚的炽热岩浆从赤热岛四面奔流,一直冲进幽深的海水中。海面上立时升腾起数丈高的浓密白雾,将整个赤热岛包裹。一声清脆的凤鸣突然从岛中央响起,一只火红的大鸟冲开云雾,略一拍翅,随即消失无踪。 第74章碧落谷 北俱芦洲,栖霞山。 这是距离栖霞山主峰三千多公里的一处隐秘山谷,谷中古木参天,直刺云霄。枝杈间有厚厚的积雪覆盖,朔风吹过,扬起漫天的碎玉。 顺着古木往高处望去,隐隐约约间,可以看见一道阴霾的天空。一阵阵凄厉的呜咽声从谷口传来,让人闻之汗毛倒竖,心生凄凉。 又是一阵凛冽的朔风刮过,席片大的雪花突然自空中坠下,不过一刻,便已经布满了整个天空。遥遥的天边,两朵橙色飞云突兀出现,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已经飞到谷口处。 “师姐,碧落谷真的有冰狼吗?”一道清脆宛若黄鹂的娇美声音从飞云上响起,在这冰雪肆虐的谷中,显得分外突兀。 “放心吧,师妹。我查了很多古籍,又去请教了守云师伯,方圆数千里也就只有碧落谷有过冰狼出没的记录。”又是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听在耳中只觉甜美至极,仿佛连人的心扉也能融化。 “既然连守云师伯都说了,那就绝不会错了。师姐,我们还是快一点吧,如果让师傅她老人家发现了,只怕又是面壁三月啊。”先前那娇美之极的声音再一次说道。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啊,真是怕了你了。这样,碧落谷好在也不是甚大,我们兵分两路,各自寻找。谁发现了冰狼就发信号,待到我们汇合后再擒捉不迟。” 后面一道声音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声音中略带一丝惊慌,却仍然安排得井井有条。 两朵橙色飞云瞬间飞下,略一停顿,便又分向左右远远飞去。入目所及,整个谷地纯白一色,万籁俱寂,哪有任何的风吹草动? 飞云贴地疾飞,越来越快,陆静蕊的心中却是越来越焦躁异常。 想及师傅平素对自己的千般好处,陆静蕊不禁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是被师傅责罚,也一定要找到冰原之狼,取其内丹,央求落枫谷程师姐炼成“六离丹”,帮助师傅成功渡过丹成这一关! 只是冰狼天性狡诈,速度奇怪,即便是修行有成之人也未必能追上,再加上此地纯白一色,更是冰狼再好不过的保护色,不要说捉到,就是能否找到也要看老天是否眷顾。 眼见前方仍然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雪野,陆静蕊不由得气急交加。 双手连挥,数十枚真气弹向着地面胡乱打下。接连数声巨响,地面上雪屑乱飞,腾起足有数丈高,反倒是更加不易看清了。等到一切重归宁静,陆静蕊凝神细看,又哪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 陆静蕊正要继续前飞,就见空中猛然腾起一道橙色的云烟,正是师妹木紫瑶传讯所用的独门信号。陆静蕊大喜,飞云迅即掉头,向着橙色云烟升起的地方如飞逝去。 还没有飞近,陆静蕊就看见自家师妹正满脸紧张地看着前方一处雪野,脚下飞云也已经变幻回纯白之色。 见到自己来到,远远地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陆静蕊不由暗骂自己大意,在如此一个纯白的世界里,如此鲜活的橙色,岂非太过招人眼目? 心神一动,脚下飞云便即向着白色变幻,眨眼之间,就已经同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在哪呢?”陆静蕊游目四顾,除了满谷的雪花飞舞,哪里有什么冰狼的迹象? 木紫瑶双目瞬也不瞬,只是向着前方一指,悄声说道:“就在前面那个雪堆下面,只不过半天没有动静了。” “那还等什么?”陆静蕊大喜过望,手诀掐动,一把火红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向着下面的雪堆狠狠劈去。 “师姐,不要——”木紫瑶慌忙阻拦,却哪里还来得及。 火红色的长剑一闪而过,径直轰在地面上的雪堆上。雪堆突然炸起,纷飞的雪屑中一只纯白色的小兽猛地跳出,也不知它有什么手段,竟然能躲过陆静蕊狠厉一击。 木紫瑶见冰狼现身,心中更急,只是眼下也并没有万全的手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手诀一掐,一把水蓝色的长剑也向着雪地上疾驰的冰狼狠狠击去。 眼见长剑就要击中冰狼,那只冰狼却在间不容发之际陡然一个转身,向着另外的方向跑去,瞬间就消失在视线之内。 “师姐,你——”木紫瑶好不容易发现了冰狼的踪迹,却又被它逃走,心里不禁气急交加,有心埋怨,面对关心自己还要超过己身的师姐,却又哪里说出口? “好师妹,是师姐错了。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这么灵敏,就连我们的飞剑也没能击中。现在怎么办,咱们还是赶紧追吧。”陆静蕊也知道是自己的莽撞让冰狼脱身逃走,赶忙开口陪笑道。 “冰狼天性狡诈,偏又胆小无比,受此惊吓,再想捉到,就更加困难了。幸好现下雪花飘洒,地面松软,想必总会留下些许蛛丝马迹。我们循迹前往,也许还能有所收获。” 木紫瑶虽然明知捉到冰狼的希望渺茫,但见到师姐期盼急切的目光,却也不忍打击,当下出言安慰道。 碧落谷中本就常年不见日光,此刻雪花飞舞,朔风凛冽,更显得昏暗如昼。 木紫瑶与陆静蕊驾驭了飞云,贴地缓飞,顺着冰狼逃走的方向细细寻去。那冰狼虽则名唤为狼,实则体形如狐,极是轻巧,即便是在松软的雪地上也只留下若有若无的踪迹。若非两人修行有成,远超常人,必然无法找得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饶是如此,两人驾驭了飞云,也是在兜了数个大圈,才又重新确定了冰狼的藏身之处。 不等两人想出办法擒捉,冰狼突然自藏身之处一冲而出,向着谷中更深处如飞而去。两人正要驭云疾追,那只冰狼却又在远远的地方停下,转头看来。 陆静蕊大喜,想也不想,径直追去。木紫瑶心中一丝疑惑一闪而过,见师姐已经直追而去,顾不得再去思索其中缘由,急忙追上。 那只冰狼见两人追上,又自向前驰去。双方追追逃逃,眼见离谷底越来越近,木紫瑶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慌乱,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却偏偏又说不清,道不明,心中难受至极。 “师妹,我觉得好像不太对呀。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似的。”陆静蕊似乎也略有所觉,不安地低声道。 “桀桀桀……”,还未等陆静蕊话音落地,一连串怪异的笑声突然响起! 第75章雪魈 这笑声喑哑偏偏又刺耳之极,宛如一把巨大的铁刷子来回在锅中剌动,滚滚声波似一把锋锐至极的尖刺直刺进耳中,捅到心底,让人莫名地心惊胆寒,如坠冰中。 随着笑声,一个浑身雪白毛发包裹,身高足有两丈的人形怪兽出现在远处,凌空一晃,便站在了木紫瑶和陆静蕊身前。 “雪魈!” 木紫瑶见那人形怪兽一身纯白如雪的毛发披覆,眼窝处两点红光,暗红炙热,阴森渗人;鼻头巍峨高耸,硕大的鼻孔向外怒放,呼吸之际便有两道浓浓的白色气息钻进钻出,宛如两条小蛇,极为灵动;两只手臂又粗又长,上面肌肉虬结,如坟包鼓起,手臂末端隐藏在毛发之中,虽然看不出具体模样,但偶或一点寒光闪动,显然是锋锐异常。这形象与自己在一些古卷中看到的描绘一模一样,正是让女修们闻之色变的雪魈,不由得脱口而出。 据古书中所述,雪魈本性极淫,兼且残忍无比,平素生活在极寒之地的雪野之中,以各种大型的野生动物为食。 最为喜爱的乃是年轻少女的心肝精血,若是修行有成的女性修士,更是必欲得之而后快。 这雪魈还有一种异能,若是修行有成的女子落到它的手中,他便可以幻化为女子心中最为喜爱之人,勾动其真情,让其主动献身,从而盗取真元,补益自身。待得把全身真元榨取干净,再无用处,便一把掏出心脏,嚼食一净。 “桀桀桀,好水嫩的小女娃啊!” 雪魈双眼之中红光大炙,欲念如狂,嘴角边成片成片的涎水淋漓流下。 他轻轻地一招手,雪野中那只冰狼便乖乖地投到他的掌中。 “好个小乖乖,真是不亏老子疼你啊,给老子找来这么好的小女娃。你看这小身段,这皮肤,啧啧,想必心头精血更是鲜美异常啊。” 雪魈轻轻抚摸着冰狼软滑的皮毛,眼睛却瞬也不瞬,紧紧盯住对面的木紫瑶二女。血红的舌头猛然吐出,缓缓打一个转,嘴角的涎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紫瑶与陆静蕊心中一沉,雪魈的恶名早就闻之已久,潜意识里早就已经把他当做最为恐怖的存在,哪里会有丝毫战斗的勇气?两女互看一眼,心有灵犀,驾了飞云就要远遁。 对面的雪魈见两女就要驭云而走,半点不见慌张,手掌虚虚一晃,就有数条粉红色的细丝生成。那细丝见风即长,眨眼间跨越虚空,牢牢系在木陆两人脚下飞云上。两人只觉脚下一顿,平素里得心应手、如臂使指的飞云,犹如陷入了深深的泥沼,再也无法自由灵动的翔空。 两人大吃一惊,随即也就心中了然,雪魈又怎么可能任由两人逃走? 幸好两人也并不是刚接触修行的新手,多少也都经历过一些争斗,经验尚算丰富,当下娇叱一声,火红、水蓝两把宝剑同时出鞘,齐齐向着下面挥去。 两剑去势极快,眨眼间便已经砍在那些红色细丝之上。就听砰地一声,也不知那细丝是何物炼成,竟然坚韧至极,两剑齐斩之下安然无恙。 反倒是两人的宝剑,只不过与细丝稍一接触,剑身之上便被染上了一丝粉红之气。两人略一运气,只觉得真气运转到剑身之上,就有一丝滞碍;待得真气回转,竟然会莫名的升起点点绮念。虽然尚不至于影响自己的神念,但在这种瞬息就生死立判的时刻,也已经足够危险。 “桀桀桀,两个烟霞宗的小女娃儿真是不知好歹,竟然妄想砍断我的情丝。我这情丝乃是以三百名处子元阴为火,以极南之地数千年红豆心核为材,数十年精心祭炼而成。不要说你等两个女娃,便是金丹之辈,被我情丝捆缚,也只能生死全任我意。怎么样,这情丝味道可好?” 雪魈见二女徒劳无功,甚是得意。 木紫瑶银牙暗咬,“烟霞真解”瞬间流走全身,这才把心中绮念压下,识海中恢复了清明。 “师姐。”木紫瑶一声娇喝,唤醒了尚自迷懵的陆静蕊。纤纤素手一指,水蓝色的长剑向着对面虚立空中的雪魈刺下。 旁边陆静蕊如梦初醒,心头怒火燃烧,一时间全然忘记了雪魈的可怕,素手挥下,那把火红的长剑径直劈下。 雪魈眼见两剑已经挥下,却是怡然不惧,视若无睹,任由两剑刺在自己身上。只听见“铛铛”两声刺响,一串火星四溅,两把锋锐至极的宝剑刺在雪魈身上,竟然连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刺它眼睛!” 木紫瑶勉力压下心中悸动,半点不见犹豫,水蓝色长剑凌空转向,在空中再度加速,向着雪魈暗红色的眼睛刺去。陆静蕊火红色长剑迎风晃动,三道火红色的剑芒一闪而出,亦向着雪魈双眼刺去。 或许双眼确属雪魈的弱点,又或许雪魈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游戏,只见雪魈巨嘴张开,獠牙暴突,仰面一声厉啸,一只手臂猛然暴长,对着虚空中的两只宝剑狠狠拍去。 雪魈手臂来势快极,木紫瑶与陆静蕊眼见手臂来得猛恶,欲待收剑,却已经不及,只觉得一阵阵剧痛传来,痛彻心扉。 修行之人法器至关重要,且大多与神识相连,借以滋养灵性,培养默契。虽然雪魈手臂击打在剑上,两人却是感同身受,一时之间,身子宛若狂风中的落叶,抖动不已,一口鲜血再也无法压制,顺着嘴角慢慢淌下,本来鲜红娇嫩的脸蛋瞬间变得苍白一片。 情丝缓缓收紧,拽动两人,直向着雪魈慢慢投去。 木紫瑶与陆静蕊互看一眼,想起那些关于雪魈的描绘,一丝悔意莫名升起。眼见已经必然无幸,一丝决绝出现在两人眼中。 护身飞云乃是烟霞宗独有法器,神奇之极。非但可以腾空飞遁,更能在生死存亡之际发出致命一击,求得与敌偕亡。木紫瑶与陆静蕊正要谷爆飞云内的种子符箓,以期与那雪魈同归于尽,就见虚空突然震荡,一道虚空通道猛然生成,一个嘴角边带着浅浅微笑的清秀少年踏步而出! 第76章救美 虚空通道悄然闭合,一朵橙色飞云突兀出现在清秀少年脚下,载着少年缓缓落下。事发突然,两人一怪呆呆望着空中的异象,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争斗。 “不知是哪位师兄回宗?在下乃是烟霞宗陆静蕊与木紫瑶师妹,不期在此遇见雪魈,还望师兄施以援手。” 陆静蕊心思极快,虽然并不识得这个从天而降的清秀少年,但脚下的飞云可是烟霞宗特有的招牌,别家全无,当下仰面大喊起来。 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正是雷宁。法宝元灵凤儿挪移虚空,将他从数千丈深的地底岩浆中挪移而出,眨眼间便已经来到北俱芦洲栖霞山附近。 雷宁从没有到过栖霞山,自然没有栖霞山的坐标,幸亏凤儿多少还有一些记忆,大体记得栖霞山的方向,这才没有太大的误差。 完成了送雷宁来栖霞山的任务,也不知凤儿是怎么想的,竟然直接化为一片凤凰纹身,贴在了雷宁右胸口处,任是雷宁如何神识沟通,也不理不睬,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弄得雷宁甚是郁闷,却也无可奈何。 雷宁听见下方喊叫,眼睛一扫,下面的景象已经尽入眼底。既然是烟霞宗的同门,哪有不去救援的道理?只是雷宁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会如此之好,来到北俱芦洲头一次遇见的人就是自己最希望见到的人。 飞云瞬间加速,转眼间就已经并列在木紫瑶、陆静蕊两人身前。雷宁抬首望去,只见对面飞云中两个姿容绝丽的少女正凝视着自己,不禁微微一呆。 美丽的少女雷宁也并非没有见过,顾盼儿,莫馨,哪一个不是风华绝代,百媚千娇,可是面对着对面的少女,雷宁仍然感到惊心动魄的美丽。 “雷宁见过两位师姐。此地非是谈话之所,待师弟将此怪打发,再来与两位师姐叙话。” 神识一动,雷宁就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淡定,向着对面两名少女略一点头,温颜笑道。 “师兄切不可大意。这种雪魈怪最是难斗,力大无穷不说,还往来如电,全身坚若精钢,尤其手中那根情丝,善能污人法器,最是阴损,不若我们师兄妹围而歼之,为此地除一巨害。” 木紫瑶听雷宁要独斗雪魈,心内大急,一面把雪魈的弱点告知雷宁,一面又温颜建议道。 “多谢师姐关心,雷宁自有分寸,万不敢拿自己生命开此等玩笑。待师弟斗上一斗,若是不成,再劳动两位师姐。” 雪魈之于女修们造成的巨大恐慌,雷宁早有了解。若不是自己恰巧赶到,两位师姐必定无幸。这位师姐能够忍住心中恐慌,要与自己共同对敌,单是这份勇气就让人佩服不已。虽然只是初次见面,雷宁不由得大起好感。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过问你家老子的事情?皮子痒了,老爷给你松松。” 雪魈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看到这位跨越虚空而来的清秀少年除了生得俊秀之外,道行境界只不过是炼气入窍的修为,心中早已大定。见这小子只顾兜搭俊美的同门师姐,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心中甚是愤恨。 “上天有好生之德,万物皆有存在的道理,生得丑也并不能怪你。只是你跑出来吓人,尤其吓得又是我的两位师姐,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雷宁终于来到北俱芦洲,又见到了烟霞宗的弟子,心情大好,见那雪魈生得丑恶,忍不住打趣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厮!看老子不活剥了你!” 雪魈闻言大怒,凌空跳起,双臂暴涨,犹如两根擎天大棒向着雷宁狠狠扫去。 雷宁神识微动,脚下飞云如斯响应,瞬间加速,躲过这来势凶猛的横扫。飞云凌空转向,随即就又出现在雪魈身后。 一点红线蓦然出现,若不是雷宁神识远超常人,必然不能发现。雷宁此前早得木紫瑶提醒,哪里还敢让什么情丝沾染半点?眼见那点红线就要触到飞云,识海中万千神念疯狂涌动,数十枚神识飞针早已没入雪魈识海。 雪魈一声惨叫,只觉得识海中突然刺进数把尖刀,疯狂搅动,对情丝的操控再也无法维系。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等到识海中不再疼痛,恢复了对情丝的操控,眼前哪里还有雷宁的身影。 一阵阵沁人心脾的香风飘来,直熏得人昏昏欲睡。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雪魈循声前往,只看得一眼,就再也无法稍动瞪大的眼睑。 无边的花浪随风拂动,花海中数十名美貌的少女载歌载舞,衣袖挥动之际,妙处隐约可见。见到雪魈出现,那些美貌少女益发高兴,纷纷自花海中跳跃奔出,将雪魈团团围住。一件件轻薄的纱衣褪下,雪白的肌肤,弹动的乳浪,丰腴的肥臀将雪魈彻底淹没。 那雪魈何时见过这等旖旎阵仗,胯下阳物昂然奋起,几欲暴胀。眼见那数十名少女脉脉含情,投怀送抱,雪魈再也无法忍耐,大吼一声,劈手抓过一名少女,便欲上马驰骋。 “呸,好个不知羞耻的畜生!” 雷宁面色微红,低声啐道。“幻梦空间”乃是飞云内部的幻阵,里面的一切自然无法逃过他这个主人的感知。只是他完全没有料到,雪魈的幻梦竟然会是如此的活色生香! 眼见雪魈沉沦在“幻梦空间”,再也无法清醒,雷宁当然不会心慈手软,扬手一指,便有数道霹雳轰鸣着轰下。虽然雪魈全身坚若精钢,但是天雷霹雳乃是世间最为至刚至阳之物,最是克制此等鬼魅邪祟。几个霹雳落下,刚刚还龙精虎猛的雪魈便已全身焦烂,死得不能再死。 木紫瑶与陆静蕊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双十的清秀少年,若不是亲眼看见,说什么她们也不会相信,瞬息之间,刚刚把自己两人逼到绝路的雪魈,修行界女修们闻之色变的噩梦,竟然就这样轻松简单的授首。 “那个,师兄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啊,你能不能讲给我们听一听啊?” 不得不说,即便是修行有成的修士,只要她还是个女的,也仍然具备八卦的素质。陆静蕊锲而不舍,双眼中冒出无数的小星星,追着雷宁问道。 “咳,这个……”,雷宁大感尴尬,他总不能照实说来吧。 “哎呀,师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木紫瑶冰雪聪明,虽然她也好奇雷宁是如何杀死雪魈,但眼见雷宁玉脸微红,想必是有些尴尬之处,遂出言解围道。 “对对,木师姐说的是极,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雷宁如闻纶音,马上出言附和道。 第77章栖霞 巨大的栖霞山系横亘在北俱芦洲西北边陲,像一条无边无际的巨龙,横卧在水波闪动的小河上,全然不知其首尾,延伸到哪里的空间。栖霞峰正是整个栖霞山系最为巍峨高耸的一座,此刻,漫天的余晖中,栖霞峰默默注视着沐浴在夕阳下的群山,神情庄重,宛如正在思索人生的哲人。 三朵橙色飞云自东面天空蓦然出现,不过是眨眼之间,便已经划过整个天空,降落在栖霞峰下。 “雷宁师兄,这就是我们烟霞宗驻派所在栖霞峰。” 陆静蕊本就快人快语,甚是活泼,一路之上已经与雷宁混得甚是熟稔,得知雷宁只不过是受抱云子所托,来栖霞报讯,凭仗着抱云子所留“烟霞七变诀”修炼到此等地步,心中实是佩服得无以莫名,此刻自然充当了识途的老马,向着雷宁介绍道。 雷宁微微点头,神情看似平静,心中却早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栖霞峰高与天接,绝壁林立,固然是给人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但是见识过天罗峰绝顶的雷宁却已经不是初出家门的无知小子,自然不会浅薄到见到一座高山都要大惊小怪一番的程度。 之所以心中掀起轩然巨波,实是因为在他的神识感应中,这座栖霞山竟然是一座玄奥无比的大阵,或者说整座栖霞峰完全包容在大阵之中,虽然表面看似平静,但雷宁确信,若是有人妄想闯进,必定会死得极其难看。 这种感应只是一种玄奇难言的感觉,若不是他精研“阵道三篇”,必然也无法感知到哪怕一丝半点。但他确信,栖霞峰中必然隐藏着阵法之道的绝顶高手。即便是阵法之道上已经登堂入室的自己,也难以望其项背。 木紫瑶纤指一点,一点水蓝色的真气打向空中。不过短短一瞬,本来空无一物的天空宛如水波一样,泛起阵阵涟漪,一条狭窄险峻的小道在水波下出现在三人眼前。 “来者可是瑶儿和蕊儿两名劣徒?还不赶紧请贵客入我山门,难道还要为师亲自去请你们不成?” 一道和善而略带威严的声音从栖霞峰中响起,虽不知隔了几许距离,但仍然清晰入耳,犹如对面。 “是,师傅。” 两女听得语声,面容一整,肃容答道。随即却又互视一眼,丁香微吐,扮了一个鬼脸。雷宁见两女娇俏可喜,一个宛如空谷幽兰,一个恰似林间玫瑰,虽然风情各不相同,但无疑都是最为美丽的一朵,心中对栖霞峰更是充满了期待,到底是什么样的门派能够培育出如此出色的弟子? “雷宁师兄,既然师傅已经在等候我们,我们还是赶紧回宗拜见吧。”木紫瑶束手一礼,低声笑道。 “理当如此,有劳师姐带路了。”雷宁千辛万苦终于来到栖霞山,心中夙愿就要得偿,心中自然不敢有任何轻忽,躬身回礼道。 “哎呀,真是怕了你们了,偏就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走了,走了。”旁边陆静蕊头疼无比,一手拉过一个,从容迈上峰间小道。 那条小道看着甚是狭窄,即至踏上,雷宁才讶然发现,无论三人如何行走,竟然始终无法靠近小道两侧。这才醒悟仙家之道实是玄妙,即便极小之处,亦神奇无比。 三人行来甚是迅捷,不过一刻,小道便已到尽头。前方乃是一座汉白玉铺成的广场,广场空空旷旷,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却给人肃穆庄重之感;在广场正面,是一座数丈高的山门,全以巨大的黑耀斑石构建而成,在余晖映射下,反射着幽蓝的色泽;山门最上面是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以隶书镌刻着三个大字“烟霞宗”;牌匾之下,乃是两扇赤松古木制成的大门,门面划痕遍布,也不知经历了几许的沧桑。 穿过山门,迎面是一条青色巨石铺成的大道,大道两边,错乱有致的排布了数十个古色古香的小亭子,也不知作何使用,只是从亭子中传来的淡淡的法力波动,却让雷宁凛然生畏。 青石路尽,一座巍峨高耸的大殿出现在三人眼前,这座巍然而立的重檐九脊顶的庞大建筑,斗拱交错,青瓦盖顶。殿门正中竖起一块三尺长的匾额,上面银钩铁画,镌刻着“问心殿”三个大字。 前面并排有数十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两条巨龙。巨龙盘绕升腾,腾云驾雾,向中间游去。中间烟霞涌动,仿佛来自莫名的虚空,无穷无尽,缭绕不休。 “师兄,这就是我们烟霞宗平素议事的大殿,掌门师伯联同一众师叔修炼之余都会在此殿略坐片刻,或是处理宗门事务,或是共研道法精义,若是呆在宗门之中时间久了,自然能够一一拜见请益。眼下师父就在此殿召见我们,还请师兄稍候。”木紫瑶见雷宁驻足,急忙踏前一步,低声介绍道。 话音未落,问心殿正门突然洞口,先前那道和善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瑶儿蕊儿还不速速引了贵客进来,更待何时?” “是,师傅。”二女来到问心殿正门之前,再也不敢露出丝毫娇憨之态,闻听吩咐急忙躬身应道。 陆静蕊本就是活泼好动的性子,此刻得了师傅吩咐,率先踏上殿前石阶,进得殿来。 大殿之内本来极为宽阔,以陆静蕊平素经验,殿内往时不过寥寥数人,甚或一人不见。不料这一次全然不同,大殿里面已经有十几位青袍老道正襟危坐。大殿正中犹如众星拱月,坐了一位高大道人,淡黄面皮,两鬓斜飞,一双眸子温润晶莹,宛若成色最好的海底珍珠;颔下三尺长髯,嘴角微微咧开,甚是慈祥,正是烟霞宗本代掌教——守云真人。 陆静蕊略略扫视,不禁微微一愣:除了几位闭关潜修的长老,其余的师门前辈大多云集于此,难道说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这样的阵容,也只是在上一次天常山群妖来攻时才见过一次啊。 陆静蕊愣神之际,木紫瑶同了雷宁业已进入大殿。眼见殿内景象,木紫瑶亦是略感惊讶,只是她的反应就要比陆静蕊快得多了,轻轻地一拉旁边兀自发愣的陆静蕊,对着大殿正中的一众老道躬身施礼道:“弟子等拜见掌门真人,师傅及一众师叔伯。” 旁边雷宁亦有样学样:“弟子雷宁见过各位真人。” 闻听雷宁话音,大殿之内一众老道的目光全部落在了这个面带微笑的清秀少年身上,见雷宁在如此目光注视下,尚能从容不迫,不卑不亢,无不暗自点头赞许。 “雷宁小友免礼。你非我宗弟子,不必如此拘泥礼节。说起来,老道还要感谢你才是。抱云子师侄之事我已尽知,小友不避凶险,万里传讯,此等恩情,我烟霞宗上下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守云真人见雷宁施礼,手掌轻拂,便有一股轻柔的真气涌到雷宁身前,微微一阻,止住了雷宁行礼的动作。 第78章拜师(一) “师兄,我那徒儿,莫非真的遭了不幸?”守云真人话音未落,左手下一位白面微须,凤眼剑鬓,身材清瘦的老道已经率先问道。 “采云师弟,我那先天术数推算门下弟子凶吉祸福,何曾出错?此乃抱云子师侄前生宿命,天意如此,人力怎能挽回,还望师弟节哀顺变。”守云真人一声长叹,状甚凄苦,半晌才出言应道。 “雷宁小友,此事个中详情非是推算之道所能尽知,还请小友与我等详细说上一遍,不知可好?”守云真人见采云真人兀自悲痛难言,神思不属,心底更添黯然,转向雷宁问道。 “两个劣徒,掌教真人问话,你等两人还杵在那里作甚?还不速速过来。”未等雷宁接话,守云真人右手一名美貌女道忽然出口喝道。 两女闻言一颤,出口之人正是自己两人师傅,掌管烟霞宗刑罚的丽云仙子,哪里还敢有半点违拗,乖乖走到丽云仙子身后,两双妙目兀自牢牢注定雷宁,看他如何分说。 “即便掌教真人不说,雷宁也自当将抱云子前辈仙逝一事如实道来。”雷宁微微一呆,连忙肃容说道。 记忆里那些深藏心中的画面再一次清楚地出现在眼前,鲜活得一如昨天,略一触及,仍然是撕心裂肺的疼痛难言。是什么模糊了双眼?是什么在心中不断地呐喊?抱云子的身影再一次出现,瞬间就把雷宁淹没在无边的悲痛之中。 良久,雷宁镇定心神,将自己同抱云子如何在深林相遇,抱云子伤重身陨,临死之际以玉玦相托,自己又是如何来至此处,一五一十,从头道来。那些涉及别人隐私之事,当然略过不提。即便如此,等到雷宁述说完毕,也早已玉兔东升,金乌早坠。 “不知雷宁小友是否将那枚玉玦带在身上?”守云真人闭目沉思一会,方才和声问道。 “此乃抱云子前辈临终嘱托,晚辈怎敢有半点轻忽?”雷宁一面回答,一面神识微动,药王炉自丹田中缓缓浮出,停在身前。炉口红光微现,那枚玉玦连同抱云子所用的“碧霄”仙剑一起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那柄宝剑如今仅剩剑把罢了。 雷宁上前几步,将玉玦连同剑把双手呈上,守云真人接过,随手又把“碧霄”交给身旁的采云真人。 古朴的玉玦已经略显黯淡,轻轻地摩挲片刻,守云真人脸上一丝疑惑一闪而过,随即眼中好像有精光一闪,及至细看时,却仍然是原先的莹润晶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宛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是手中的那块玉玦却亦消失不见。 “雷宁小友,抱云子师侄既然应承你一场仙缘,我烟霞宗自不会食言。只是我烟霞宗不过是僻处蛮荒的三流小派,小友入得我宗,未来成就或可限量,不知小友可曾虑及?”守云真人脸色一正,若有深意,郑重问道。 “师兄,你——”未等雷宁回话,旁边的采云真人脸色大急,脱口而出,见守云真人缓缓摇头,方才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雷宁微微一怔,钟良、林琛等元神高人的身影再一次在眼前出现,那些绝世的法术就在眼前璀璨。修得元神,证得长生乃是他踏入修行的最初愿望,时至今日,这种愿望只有更加强烈,更加坚定。只是修行之途本就千难万险,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修士,万不余一,若是能够进入一流大派,想必修得长生的机会会大大增加。 “这样吧,今日天色已晚,小友辛苦赶路,想必早已疲倦。且在我烟霞宗住下,也好让我等稍尽地主之谊。栖霞峰虽然地处偏僻,有几个景观还是可以看看的。就让紫瑶静蕊两个丫头给小友引路吧。”守云真人见雷宁沉吟不语,也不催促,温声笑道。 陆静蕊闻言大喜,扯了一下身旁的木紫瑶,脆声笑道:“既是掌门师伯有命,师傅,我们先去了。” “走吧,雷宁师兄,我们领你看看栖霞峰的风光。”见雷宁兀自不动,陆静蕊快步上前,脆声说道。 “既如此,晚辈先行告退。”听得陆静蕊口中所言,雷宁暂且放下心中思量,向殿内众人躬身一礼,随了两女走出问心殿。 “师兄,这个少年天资横溢,心性淡然,正是我辈修仙的良材美质,师兄为何尚且推辞,莫非别有深意?”雷宁等人刚刚走出问心殿,采云真人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师兄,这个少年已经学得我宗烟霞七变诀,若是另投他宗,似乎有违我宗宗法,师妹忝掌宗内刑罚,还请师兄有以教我。”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正是宗内职司刑罚的丽云仙子。 “各位师弟师妹还请稍安勿躁。此子乃我烟霞宗弟子,必不会另投他派。且我宗能否中兴,恢复昔时巅峰荣光,多半尚要着落在此子身上,我等拭目而待就是了。” 守云真人轻抚颔下胡须,双眼微眯,宛若一个刚刚吃饱了肥嫩母鸡的狐狸,甚是得意。 栖霞后山,一处独立的小院。灯光如豆,映照得眼前的景物恍恍惚惚,给人极不真实的感受。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带来脉脉花香,沁人心脾。缓缓的流水声叮叮咚咚地敲过,似近又远,一阵阵禽鸟的叫声隐隐约约地传来,显得夜晚更加静谧。 雷宁坐在窗边,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本来躁动的心灵慢慢变得通透空明。 木紫瑶与陆静蕊把他安置在此地,陪他说了会话,此时早已回去复命。夜已深沉,一轮月牙从西方升起,竟然也甚为皎洁。乳白色的月光轻轻披洒在雷宁身上,如情人的手指,缓缓抚过,让人倍觉温馨。 留下还是离开,这是一个问题。离开,又要到哪里觅得仙缘?本就飘渺的事情,又怎么会频繁地让自己遇见?已经到手的仙缘弃之不要,反而要去追寻下一个更好,即便寻到,谁又能保证,那一个一定就是最好的仙缘? 雷宁忽然想起小时候捡拾贝壳,细软的沙滩上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贝壳比比皆是,但每一次都会有孩子两手空空地回来,不是没有贝壳可捡,只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总会想着下一个可能更好,故而错过了前面所有的贝壳,到得最后,却什么也没有收获。 雷宁想得清楚,只觉心中再也没有滞碍,他大笑一声,振衣而起,西面的月牙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磅礴欲出的朝阳。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又是新的一天! 第79章拜师(二) 眼见天光尚早,雷宁早已想得通透,此刻心如止水,不起半点涟漪,却又活泼泼跳动不休,充满无尽生机。面对朝阳,深吸一口,天地元气如闻召唤,纷纷涌入雷宁嘴中,只觉得五脏六腑舒爽至极。 此地位于栖霞峰后山,山间森林遍布,更有许多珍贵至极的天然药物杂生其间,木系元气精纯浓厚,宛若有形,实在是修炼木系功法的圣地。雷宁素来修炼勤奋,当然不会浪费此等绝佳条件。拿过石榻上的蒲团,放在地上,席地而坐,运起“玄木大法”,就这么修炼起来。 仙家福地果然不同寻常,雷宁修炼不过是个把时辰,便觉得脐下三分处又痒又暖,此处乃是关元穴所在之地,三阴任脉交会之所,若能打通此处关窍,真气便可一路向上,经丹田气海,上冲神庭百会,形成周天大循环,如此炼气入窍可谓大成。 雷宁早已打通大部分窍穴,如今细细数来,也不过只有关元穴、气海穴、神阙穴、巨阙穴、膻中穴、神庭穴、百会穴七处穴窍未能打通,此刻关元穴跳动,只要数十日苦功,必可成功。 眼见一轮红日已经跃上东面山岗,雷宁缓缓收功,站起身来。闭目内视,丹田中那株碧绿树苗更显粗大茁壮,三百六十五根根须已有三百五十八根扎进莫名的虚空,与自身的窍穴紧紧相连,宛若天生。剩下的七根根须分别对应着其他的窍穴,隐隐互有感应。 “雷宁师兄可在?掌门师伯有请。”一道脆生生的话音忽然响起,听声音正是陆静蕊。 “有劳师姐了,雷宁实在是生受不起。”听见陆静蕊的话声,雷宁急忙开门揖客,将陆静蕊让进房中。 “不知师兄昨夜歇息可好?”陆静蕊四顾一眼,随口问道。 “如此洞天福地,世间又有几人能够享有?却是要多谢师姐照顾了。”雷宁微微一笑,诚恳回道。 “师姐可是还有其他事情?只要师弟能够做到,师姐但言无妨。”雷宁见陆静蕊并无催促之意,反倒吞吞吐吐,欲语还休,急忙出言问道。 “不知师兄前番诛杀那只雪魈时,可有见到一只冰狼?”陆静蕊沉吟半晌,终于拿定主意,满含希冀问道。 “冰狼?不知可是此兽?”雷宁神识微动,一只雪白小兽凭空出现在手中,随手递给陆静蕊。 “正是此兽。不知师兄有何用途?师妹愿以其它事物相换,不知师兄可肯割爱?”陆静蕊见正是此前与师妹两人遍寻不获的冰狼,心中大喜。 “师姐却是从何说起?只不过一只小兽,当得什么?师姐若是需要,只管拿去即是。”雷宁大感好奇,不知这冰狼有何宝贵之处,竟值得陆静蕊如此。 “真的吗?”陆静蕊惊喜交加,随即却又推辞道,“不不不,我怎能平白生受师兄如此珍贵之物。” “师姐不必推辞。此兽与我全无用处,放于我处,只是平白浪费罢了。”雷宁推过陆静蕊递还的手,再一次诚恳地说道。 “既然如此,师姐就厚颜收下了。”陆静蕊接过冰狼,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护身飞云,想了一想,又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小的册子,递给雷宁道:“师兄,这是我们烟霞宗所制的《北俱芦洲纪略》,主要记述了北俱芦洲的地理特点,势力分布,各地矿产,无论师兄是走是留,想来还是有些用处的。” 雷宁接过那本小册子,略一翻看,只见里面图文并茂,竟然甚是详细生动,只是此时并不是细细观看的时候,雷宁浏览一番,便将它收到了药王炉内。 “不知师兄可有决断,能否留下?”陆静蕊眼见困扰自己多时的问题已经迎刃而解,心情大好,终于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 雷宁正要回答,转头见陆静蕊一脸好奇,不禁童心大起,微微一笑道:“你猜。” 巍峨高耸的问心殿在朝阳映照下,反射出一片灿烂的金光,更显庄严神圣。从殿门向里望去,以守云真人为首的一众老道早已正襟危坐,此刻正把眼光向着雷宁聚焦而来。 雷宁不敢怠慢,紧行几步,踏进殿门,大礼参拜道:“雷宁参见各位真人,愿各位真人早日修得元神,成就陆地真仙。” “可是有了决断?”守云真人手捻长须,正容问道。 “正是。弟子决意拜入烟霞宗,还请掌教真人成全。”雷宁深施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汝答我三个问题,不论能否让我等满意,即为我烟霞宗弟子。”守云真人微微一笑,目注雷宁,温声道。 “还请掌教真人赐教,雷宁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雷宁心中微微忐忑,虽然守云真人说得宽松,但雷宁可不愿在如此众目睽睽下出丑露乖。 “汝为何修仙?”守云真人目光炯炯,注视雷宁,眼睛瞬也不瞬。 “为求长生,得大自在,大欢喜。”雷宁毫不迟疑,脆声回道。 “如何得大自在,大欢喜?”守云真人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唯有修心方能得大自在,大欢喜。唯有修心方能摆脱肉体的羁绊,红尘俗世的搅扰,寻找到真正的自在,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故修心为修行首务。首者,元也;心者,神也,因称之为元神。”雷宁一面梳理自己心中所思,一面缓缓答道。 一抹赞许之色自守云真人脸上一闪而过,其余的老道也纷纷动容,万万没有料到这个清秀少年竟然有这样深邃独到的感悟,想起自己这个年纪的青涩模样,无不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 “修行之途千难万险,魔障丛丛,汝如何保证能一路前行,修得长生?”守云真人微微一顿,又出言问道。 “外识天时而明哲保身,内修法术则群邪辟易。若不得以,当提三尺青峰,转战千里。凡阻我成道者,有死而已。”雷宁语调铿锵,如铜铁交鸣,落地生响。 “哈哈哈,善哉,善哉。我烟霞宗得此佳弟,中兴不远。采云子师弟,不知可愿收此子为徒?”守云真人心情大好,微微转首,对采云真人询问道。 “愿遵掌门师兄之命。”采云真人微微一揖,含笑说道。 第80章藏经阁 “师傅,何谓炼气九层?” “师傅,丹成三品不知有何等讲究?” “师傅,元神后面又是什么境界?” “师傅,你修得元神了吗?什么,没有?那掌门师伯呢,也没有?!不知师傅您现在是何等境界?谁更厉害一些?” “师傅啊,拜师难道都不给拜师礼吗?这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 …… 以上是采云真人初次授徒时雷宁的询问,采云真人本着为人师长,自当传道授业解惑的精神,开始尚能和颜悦色,细细解说。只是那雷宁问题越问越多,越问越是刁钻,到得后来,更是不着边际。 采云真人大感头疼,完全没有料到,这个被掌门师兄誉为天才的少年,竟然只是一个连修真界基本知识都不懂的小白。 “那个,徒弟啊,你能多加琢磨,善于发问,自然是极好的。只是道本无涯,若是事事依仗他人,哪能领会到感悟大道的乐趣?我宗有藏经阁一座,内中藏书无数,无所不包,博大精深,不如徒弟你暂居藏经阁,以求心中所惑。待得疑惑尽解,为师再来唤你,可好?” 采云真人实在是不胜其扰,痛定思痛,终于想出一条可行之策。 “哦,是吗,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师傅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前去。”雷宁素来喜欢读书,闻听竟然有如此地方,自然是要欣然前往。 “既是如此,为师这便派人引你前往。”采云真人老怀大慰,撮口轻呼,过不一刻,便有一个身着青布长袍的少年快步前来,见到采云真人,躬身施礼。 “云扬,见过你雷宁师兄。雷宁欲前往藏经阁阅读藏书,你可引之前去。期间一应事务,皆由你负责,万万不可轻忽。”采云真人微一摆手,叮嘱云扬道。 “请真人放心,云扬必不敢轻忽懈怠。”见采云真人一脸郑重,云扬略感紧张,慌忙答道,随即又转向雷宁,弯身一礼,道:“云扬见过师兄。” 采云真人微微点头,又瞪了雷宁一眼,随即大袖飘飘,乘云而去。 “师兄,我们可是现在就去?”云扬看了雷宁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就有劳师弟了。”雷宁见云扬与自己年纪相仿,不由得大起好感。 一条窄窄的小径穿过一大片金心兰竹,径直向着后山蜿蜒而去。竹林中枝叶婆娑,随风摇曳。阳光透过密密的枝叶漏出来,斑斑点点,洒在雷宁与云扬两人身上。 “不知师弟是哪一位真人门下?来我烟霞宗多长时间?”雷宁见云扬只顾行走,犹如闷头葫芦,不禁略感好奇。 “启禀师兄得知,师弟入宗已有八年,至今还未获师长青睐。”云扬听得雷宁询问,微微一呆,随即低声回道。 “这却是为何?”雷宁大为惊讶,自己入宗只不过一夜之间,缘何别人却要八年尚不得其门而入? “许是师弟资质愚钝,不堪造就吧。”云扬微感心酸,两滴泪珠就要夺眶而出,却又强行忍住。 “师弟莫要伤感,许是诸位真人对你的磨练,也未可知。大器晚成者比比皆是,焉知师弟不是?”雷宁也只不过是一名新入宗的普通弟子,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出言安慰道。 一点精光自云扬眼中亮起,随即又转为黯淡。不过再看雷宁时,眼中已经多了一些温暖之意。 “多谢师兄安慰,师弟必然不敢懈怠。”云扬语调虽低,但自有一种决绝之意,即便是雷宁,亦感同身受。 “师兄,前面就是藏经阁了,像我们这种还没有师长的弟子是不得入内的,师兄自行前去即可。”眼见藏经阁已然在望,云扬停下脚步,对雷宁道。顿的一顿,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纯白色玉简,递给雷宁道:“师兄若是有所召唤,只需对着玉简轻声呼唤即可。” “多谢师弟。”雷宁接过玉简,略一打量,随手放进袖中。 见云扬穿过来时的那片金心兰竹,身影渐渐消失,雷宁收起心中的感叹,向着藏经阁缓步行去。 说是藏经阁,实则不过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子里四顾萧然,唯有一座两层高的小楼立身其间。只是从小楼中传出的淡淡的法力波动,却瞒不过雷宁的神识感应。 眼见四下无人,雷宁正在犹豫,是不是就这样拾级而上,一道洪亮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这小子就是雷宁?你师父已经与我说知,自行进来即可。”话声未落,藏经阁阁门忽然洞开,反倒把雷宁吓了一跳。 雷宁踏步而入,只觉得豁然开朗。从外面看来,藏经阁不过是一座普通至极的小小阁楼,及至踏入,才豁然发现,里面空间竟是极其广大雄伟。一排排巨大的书架整齐地摆布在左右两边,书架上琳琅满目,全是一块块沧桑古老的玉简,正自散发出脉脉的微光。 “你这小子煞是无礼,见了师叔祖如何不来参拜,只顾看个不休?采云那小子就是这样教徒弟的吗?看我下次遇见不打他好大屁股!”那道浑厚洪亮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师叔祖?打屁股?雷宁愕然,这才发现阁门右侧还有一个小小的云台,云台上放着一只玉质蒲团,蒲团之上正有一个满头红发,酒糟鼻子的邋遢老道瞠目怒喝。 “敢问前辈……”雷宁一时之间有些犹疑,心里涌起的却全是对自己师傅的无边幽怨:传讯玉简没给也就罢了,反正自己一时之间也用之不上;藏经阁里面的师叔祖,却不该忘记交代啊。若是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位,却去哪里喊冤? “我乃本宗火云老道,职司藏经阁一应事宜,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火云道人眼睛越瞪越大,仿佛极为奇怪,烟霞宗竟然还会有人没听说过自己。 “弟子雷宁,新近入宗,并不识得师叔祖,还请师叔祖原宥。”雷宁深施一礼,恭恭敬敬道。 “好了,好了,你乃小辈,我也无意难为于你。只是入我藏经阁,却需谨记三点,玉简不得带出,不得损坏,不得搅扰与我,其他事情你可自行斟酌,自己处理。” 火云老道似乎大为不耐,略一扬手,就把雷宁打发走。 第81章火云老道 “哼,你当好稀罕吗?”雷宁嘴中不言,心内却腹诽不已,只是他终究不敢当面顶撞,只能乖乖地顺着书架迤逦行去。 随手拿起一块玉简,神识微动,便有无数的信息涌入。几个时辰过后,玉简中所有的信息便已进入雷宁识海。雷宁将这块玉简放下,另外拿了一块,照旧以神识感应,也许是这块玉简所记内容实在繁复,雷宁竟然花了两倍多的时间,才粗粗看完。及至他又看得几块,暗暗计算时间,这才愕然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三天已过。 雷宁微微感叹,便不再去想,眼睛下意识一扫,才发现身前放了几枚鲜美的果子。 那果子形若鸭梨,色呈金黄,微微吸一口气,便有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鼻而来。雷宁食指大动,一手抓过,刚刚放进嘴中,便有一股香甜的乳液般的事物直接流入,瞬间走遍五脏六腑。一种舒爽的感觉从身体内部传来,一直熨帖到皮肤。 这种感觉强烈之极,竟然让雷宁有一种呻吟的冲动。“呼——”,雷宁长出一口气,心中不由暗暗感激。藏经阁中只有火云老道一人坐守,这些果子的来处不问可知。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粗豪的一名老道,竟然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雷宁吃的一枚,也便饱了,他将其余的果子细心收好,便又专心读起其余的玉简。这间藏经阁中玉简何其之多,汗牛充栋也不能形容其万一。雷宁宛如走进了一个渴盼许久的殿堂,那种夙愿达成的大喜悦让雷宁心神振奋,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日子就这样匆匆流走,雷宁在藏经阁静修,转眼已是月余时光。 他精读各种典籍,修为虽然没有明显进境,但眼光见识却绝非月前可同日而语。除此之外,唯一的变化好像也就是看守藏经阁的火云老道,竟然降尊纡贵主动来找雷宁叙些闲话,倒是让雷宁大觉受宠若惊。 眼见书架上的玉简越来越少,雷宁虽然神识疲惫不堪,却深感充实无比。这一日他正像往常一样,以神识阅读玉简中浩如烟海的各种知识,不觉惊噫一声,神识从玉简中退出。 打量着手中的这块玉简,雷宁不由得惊疑交加。 原来这块玉简中记述的乃是一门法器祭炼的口诀,名唤“玄天多宝诀”。据这“玄天多宝诀”所述,只要修习了“玄天多宝诀”,精通各种诀窍和祭炼手法,再能够寻找到足够合适的炼材,就能祭炼出各种各样威力绝大的法器。 更有一样尤为难得,以“多宝诀”祭炼而成的法器,灵性远远超出普通法器,因而成就法宝的概率也就远远大于普通法器。 法宝,那可是足以媲美元神的存在,只要想想,就让人热血澎湃,心动不已。如今竟有一种法门,可以祭炼出大威力的法器甚至能够成就法宝,几乎是想也没想,雷宁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学成此诀,祭炼出属于自己的法器,成就法宝。 雷宁又把“玄天多宝诀”反复读了几遍,确信已经印到识海深处,再也不会忘记,这才罢休。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真要祭炼法器远远不是口诀中所述那样简单。不要说祭炼法器最低也要炼罡的修为,刻画阵法时巨量的神识耗费,单是那些千奇百怪、珍贵之极的炼材就是一个大大的问题。自己修炼的功夫都还不够,又哪有时间去寻找祭炼法器的炼材? 炼材?雷宁想到此处,心中一动,护身飞云飞出识海,微微鼓动,一只硕大无比的螃蟹精连带着数百棵赤红色的高大树木便出现在雷宁面前。 “小爷在外面耍得倒高兴,怎么还想到有我小青这么一号?”再见到雷宁,小青先是一阵狂喜,随即却又脸色一垮,有些怨艾地说道。 “小青责怪的是,确是我的不对。近段时日琐事太多,竟然一时忘记。”雷宁略加解释,又随即问道:“这便是我让你砍伐的火龙木?果然奇异。” “小爷放心,这正是火龙木。只要是我小青去做的,哪里会出差错?”小青连连挥动双钳,嘴边长须一阵乱舞,随即却又四顾一眼,神神秘秘地低声道:“小爷你看这是什么?” 见小青取出几片巨大的鳞片,鳞片上尚自带着点点血斑,雷宁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失声惊道:“这,这难道是……是敖顺的鳞片?!” “谁的鳞片?”未等小青接话,一道浑厚粗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雷宁愕然回视,火云老道不知何时竟然早就站在自己身后,一双铜铃大眼瞬也不瞬,牢牢盯在小青手中的鳞片上。 “这难道是——是元神期龙族的鳞片?怎么可能!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啊!等等,这又是什么?这是可以祭炼极品飞剑的火龙木啊,传说中已经绝迹的炼材啊。” 狂热至极的目光从火云老道眼中爆射而出,他一把抓住雷宁,近乎谄媚地说道:“乖徒孙啊,这几片鳞片和那些火龙木可都是绝世的炼材啊,是能够祭炼出好东西的顶级炼材啊。这一次你一定要让我为你祭炼法器啊,我保证,一定会祭炼出让你满意的法器。” 眼见一向淡定的火云老祖竟然是如此做派,雷宁不由得一阵愕然。但火云老祖的话中之意,雷宁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如此说来,师叔祖是会炼器?” “会炼器?整个烟霞宗老子要是说炼器第二,绝没人敢说第一,你说我会不会炼器?”听见雷宁的疑问,火云老道似乎极是愤怒,他斜瞥了雷宁一眼,很是不屑地说道。 雷宁一阵喜悦,他刚刚读完“玄天多宝诀”,正对祭炼法器大感有趣,就有名师送上门来,虽然说自己研习同样可以,但独自摸索哪里及得上名师指点? “既是师叔祖有此雅兴,徒孙当然鼎力相助。只是徒孙有一事,还请师叔祖成全。”雷宁躬身一揖,微笑道。 “你且说来。但凡师祖能够做到,必不推辞。”火云老道从狂热中慢慢恢复,似乎是突然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正色说道。 “我想修习祭炼法器的法门,还请师叔祖成全。”雷宁目注火云老道,朗声说道。 “这——”,火云老道似乎没有料到雷宁竟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张了张嘴,竟然半天没有回答。 第82章传法 雷宁一怔,他完全没有想到,在他看来极为简单的一件事,火云老道竟然会如此地难以决断。 “既是师叔祖多有不便,那就……”,未等雷宁把话说完,火云老道略一摆手,打断了雷宁。他看了雷宁一眼,铜铃大眼中慈爱尽显,这才缓缓问道:“徒孙可知,老道因何困守藏经阁?” “徒孙不知。”雷宁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火云老道身上,竟然会有如此秘密,他亦不知自己到底该作何回答,只能从实道来。 “就是因为炼器啊。”火云老道一声叹息,仿佛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岁月,眼中缅怀之意一闪而过。“老道年轻之时亦是一时俊彦,被誉为我宗最有希望成就元神的三人之一。老道当年可是狂傲得紧,什么都要学上一学,什么都要做得最好,后来迷上了炼器,满心思想着炼成威力绝大的法器,以至于耽误了道行的修行。即至寿元将尽,才幡然醒悟,故而才自请坐守藏经阁,博览经书,以求万一之机。只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看到此等绝世炼材,心痒难耐啊。”火云老道略一停顿,自嘲地微微摇头,目注雷宁道:“怎么样,孩子,你可是还要学这祭炼法器之道吗?” 雷宁微微凛然,暗自诫剔不已。道行境界乃是修行根本,如火云老道舍本逐末,诚不可取,但若能道行为体,炼器为用,实则两者并不相悖,只是要看当事者自己的选择罢了。 雷宁想得通透,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坚决道:“徒孙主意已决,还请师叔祖成全。” “既然你心意已决,老道亦不必多言。‘玄天多宝诀’想必你已看过,只需多加揣摩,勤于练习即可。此乃老道毕生炼器之心得,就送与你了。” 火云老道脸上似乎有一丝欣慰一闪而过,看向雷宁的眼神更显慈爱。微一思忖,又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递给雷宁道。 “多谢师叔祖。”雷宁躬身一礼,恭恭敬敬地接过玉简,珍而重之地收进药王炉。 “这几片龙鳞珍贵至极,老道暂且带走,再加上其他一些材料,必然可以祭炼出一套顶级防御型法器。这些火龙木同样珍贵无比,你暂且收好,切记不要随意显露。” 火云老道宛若随意地看了一眼小青,眼中似有精光一闪,却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径自取了那几片龙鳞,施施然而去。 “这个牛鼻子老道何许人也?感觉竟然比北海龙王还要恐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好像在沸水里滚过一遭一样。”小青犹有后悸,只待火云老道走了好久,方才出言问道。 火云老道虽然并没有出言询问小青的来历,但雷宁心底雪亮,不问并非就是纵容,刚才那一眼就是对小青的警告,若是小青有任何不良居心,想必烟霞宗上下会非常享受一顿红烧螃蟹的美味。雷宁好言抚慰一番,将小青与火龙木收进飞云之内,再一次拿起一块玉简,用神识感应起来。 雷宁日复一日苦读经典,火云老道自上次走后便再没有现身,也不知躲到了哪里祭炼法器,藏经阁中再次恢复了它往日的宁静。 乌飞兔走,转眼之间三月时光已过。这一日雷宁仍旧同往常一样,手拿玉简,以神识感应其中浩瀚的修真常识。识海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正是自己的师傅——采云真人。 “三月时光已过,徒儿还不归来,更待何时?” 雷宁闻得师父召唤,悚然一惊,屈指算来,才省起三月时光已悄悄流过。他不敢怠慢,急忙来寻火云真人。云台上一切如旧,却哪里有火云真人的身影?雷宁无法,匆匆留下一道神识传音,出了藏经阁。 藏经阁外,云扬已然等待多时,见雷宁出来,微微一礼道:“真人命师弟在此等候师兄,让师兄即刻前往梅园小筑。” 梅园小筑正是采云真人平素修习之所,雷宁自然识得。他向云扬点头谢过,神识微动,护身飞云腾空而起,载着他径直向后山梅园小筑而来。 隔着老远,雷宁便已看见,采云真人正手拿一柄木剑随意挥洒,见到雷宁,朗声笑道:“徒儿一去数月,可有收获?” 雷宁收了飞云,深施一礼,微微笑道:“徒儿还要谢过师傅,能有此机会阅遍宗内藏经。虽然修为上进境不显,但徒儿自感受益良多,再也不是三月前的懵懂少年。” “这便好。不枉为师辛苦谋划一番。今日呼唤徒儿归来,一是藏经阁之行已达到目的,再去苦读也不过虚耗时间;二是为师要传下我宗根本大法,为师剑道造诣,也好自去逍遥也。”采云真人随意一挥,便封闭了整个梅园小筑的空间。“所谓法不传六耳,徒儿若是日后收徒,也当如此,切切不可轻忽。”一丝罕有的郑重出现在采云真人脸上,见雷宁正容受教,大感满意,含笑点头。 “我烟霞宗根本大法只有一道,便是‘烟霞真解’,此诀专修道法,直指长生。我烟霞宗历代前辈,凭借此诀修得长生者,不知凡几。初习此诀,便可在体内生成一点蓝色真水,与人身窍穴相合,待得三百六十五点真水合一,即可修成我烟霞宗独门真气——若水真气,此真气既能滋养肉身,又能壮大神识,妙用无穷,徒儿日后修习,自能一一体会,为师亦不必赘述。”采云真人说至此处,右手轻抬,虚虚放在雷宁头顶百会穴上。 一股热流自雷宁百会穴涌入,瞬间进入雷宁识海。醍醐灌顶的感觉是如此美妙,即便是雷宁也有片刻的失守。等到神识恢复清明,雷宁只觉识海中似乎凭空增添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他一一看去,正是“烟霞真解”各个境界的修行法诀,自胎动而入窍,金丹而温养,再到最后元神,林林总总,无一或缺。 “弟子谢过恩师传授大道之恩。”雷宁心中实是感激莫名,饶是他一贯能言善辩,此刻心情振奋,却再也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语言,只能双膝跪倒,向着采云真人大礼参拜。 第83章流风诀 “痴儿还不快快起来,如何效仿那等小儿女之态。为师亦是看你乃可造之材,方才传下大道。若是你自己不争气,生了懒惰之心,你看可有谁人会理睬与你?此乃你自己争取的机缘,不必念念挂在心上。”采云真人左手轻抚,便有一股春风般的真气卷向雷宁,轻轻将他拉起。 “这柄木剑乃是为师以百年乌金木雕琢而成,最是适合我烟霞宗练剑之用。若是你日后练剑有成,为师再去求火云师叔,为你祭炼一柄合用的剑器。”采云真人将手中木剑交给雷宁,殷殷叮嘱道。 雷宁一惊,百年乌金木他尚是头一次听说,饶是事先知道,接在手中时仍然向下一沉,待他运起自己修炼的玄木真气,方才觉得好过一些。但要说举重若轻,如臂使指,尚且还有不少距离。 “我烟霞宗剑术与他宗大不相同,徒儿你可知是何原因?”采云真人目注雷宁,饶有趣味地问道。 “不同?”雷宁听得恩师垂询,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凝神细想起来。“飞云!我们烟霞宗有飞云代步,自然不必像其他剑修宗派一样御剑而行。临战之时,自然就能先敌而动,占得先机。不知徒儿说的对否?”心中灵光一动,雷宁脱口喝出。 “正是如此。我烟霞宗剑术讲究快、隐两字,唯快才能让敌人无法躲避,唯隐才能让敌人无从躲避。与此两者相比,威力的大小尚在其次,徒儿可知是何原因?”采云真人颔首微笑,意甚嘉许。 “剑器的威力自然能够弥补法诀的不足。”雷宁微微一笑,张口即道。 “非是不足,而是不必。任何法诀,即便其威力再大,锋锐之处都不足与实质的剑器相提并论。因是之故,修行之人才将上好的剑器视如拱璧,珍若生命,等闲从不示人。”采云真人随口指出雷宁的谬误,耐心地解释道。 “我们烟霞宗所修剑术名唤流风诀,取其多变而无形,迅捷而无影也。虽只有十二式,却可以变化万千,任意组合,繁复庞杂之处不啻于一座具体而微的剑阵。为师先演示一番,徒儿且细细看来。” 采云真人话音未落,一朵青色飞云已经自脚底涌现,托了他直上青天。 一点剑光突兀出现,随即爆炸开来,天空中流星飞渡,似乎正有无数的星辰突然降临在梅园小筑。 万千星辰一划而过,只在空中留下长长的耀眼的尾光。尾光还未消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已经从远处纷纷传来,天地之间的元气猛然暴走,即便是隔得极远,雷宁仍然觉得刮面如刀,触肤生寒。 半空中采云真人一声猛喝,骈指一点,一道璀璨的剑光出现在空中,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一次出现时,已经是数百里的高空,那道剑光猛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绕空三旋,随即消散在半空中。 雷宁眼望高空,只见采云真人白衣飘飘,一手虚虚背在身后,一手遥遥轻点,一点剑光忽而绕身旋转,寒意迫人;忽而化虹暴涨,威势滔天,不由得热血澎湃,意动神驰,恨不得自己马上也能修成如此绝世剑术,傲笑云天之间。随即却又神识一清,马上聚精会神,用心记起采云真人的一举一动。 半空中剑光一敛,采云真人已经站在雷宁身前,咪咪笑道:“徒儿可看得清楚?记得几式?” 雷宁神识鼓动,采云真人挥剑的动作一招一式,再一次在识海中慢慢出现,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手,都渐渐变得清晰无比,最终定格在识海深处,化为自己终生不会磨灭的记忆。 “启禀师傅,徒儿已经全部记下了。”雷宁又在心中默想一遍,自觉再无遗漏,方才微微一笑,自信地对采云真人道。 “善哉,善哉。徒儿还得谨记,剑式只是基础,剑意才是这套剑术的神髓。只有感悟到这套剑法的剑意,才算得真正掌握。” 采云真人见雷宁竟然能一见之下就全部记住,既惊又喜,却半点神色不露,只是进一步指点道。 “剑意?”雷宁喃喃自语,随即又陷入深思之中。 “剑意最是玄妙,虽是无形,却又实实在在存在。只能通过千百次的剑式锤炼,才有希冀悟得,别人却是无法相帮。” 采云真人见雷宁陷入沉思,右手虚点,将雷宁从沉思中唤醒,“修炼之途虽重勤奋,却也不在这片刻之间。徒儿只要持之以恒,用心感悟,必然能够尽快领悟剑中真意。” “多谢师傅指点。徒儿必定勤加修炼,争取尽快悟得剑中真意。”雷宁微微点头,坚决说道。 “既是如此,今日且歇息一天,陪为师小酌一番,明日即到后山修炼。”采云真人得徒如此,心怀大畅,竟然破天荒的殷勤留客。 小小的庭院中暗香浮动,似有似无的梅香萦绕在身边、发际,一轮明月早已升起,如水的月光洒遍苍穹,也轻轻披拂在采云真人和雷宁两人身上。微风吹过,花海涌动,点点的花瓣随风飘舞,渐渐飘散在远方。 雷宁轻轻晃动手中的玉杯,琥珀色的美酒宛如一块滑动的凝脂,随着酒杯慢慢旋转。如兰如麝的酒香扑鼻而入,与空气中的花香交杂在一起,愈发迷人。 “师傅,不知这是什么酒,竟然如此美味可口?就连徒儿这样从未沾酒的人也想酣饮一场。”雷宁喝得三杯,已微有醉意,说话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 “哈哈哈,此乃为师自酿百花酿,取数百种鲜花密封发酵三十年,再以栖霞峰特有寒泉之水勾兑,三蒸三酿,密封地下五十年,方才能得一坛,即便是掌门师兄,也不是时时能喝得到的。”采云真人大为得意,张口笑道。 雷宁听得这小小一坛百花酿,竟然要花费八十年之功,不由得暗暗咋舌,再也不敢像刚才那般牛饮鲸吞,只是用舌尖轻轻一舔,细细品味起来。 “徒儿,莫要学那小家子气也!”采云真人一声大喝,随即又道:“人之在世,但贵率性自然,瞻前顾后,非是修者所为。今日高兴,便当酣饮一场。”采云真人说罢,微微仰首,一杯百花酿便已咽下。“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采云真人逸兴横飞,以手击杯,大声唱道。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首诗本是前辈散仙青莲居士所作,雷宁在藏经阁阅读典籍时也曾读过,此刻被采云真人唱出,更添豪情,雷宁只听得壮志勃发,忍不住高声唱和起来。 第84章六离丹 日上早已三竿,雷宁才从宿酒中清醒过来,只觉得腹内火烧,头疼欲裂。睁眼看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所居小院。栖霞峰广阔无比,烟霞宗弟子亦不甚多,故而所居甚是宽阔,像雷宁这样刚入宗的弟子,也能独居一院。 房门一响,云扬手拿一碗参茶,走了进来,看到雷宁喜道:“师兄原来已经醒了。” “原来是师弟把我带回,却是为兄惭愧了,还要谢过师弟才是。”雷宁歉然一笑,接过云扬手中的参茶,一饮而尽,立时觉得好过不少。 “师兄这是哪里的话,照顾师兄本就是师弟的责任。师兄若是有暇,点拨师弟一番,师弟就铭感五内了。”云扬受宠若惊,低声说道。 雷宁默默点头,却并不答言。虽然自己对云扬的感觉一直很好,但想必这些师长也一定看在眼中,他入宗的时间比自己都要久远,到如今还未蒙传授,肯定有些什么自己并不知道的原因。自己虽然有些不是本宗的功法道法,未询问师傅之前,却也并不好贸然传授。 云扬见雷宁并不回答,脸上略微闪过一丝黯然,随即也就隐去,又向雷宁道:“师兄不在这段时间,陆静蕊和木紫瑶两位师姐多次前来拜访,见师兄不在,留下话来,请师兄务必到闻香苑一行。” 闻香苑雷宁倒是早就知道,正是丽云仙子平素授徒之所,虽然早有耳闻,但近日修炼繁忙,却始终缘悭一面。两个妮子自从雷宁进入藏经阁也再未谋面,既然留下话来,想必是有些事情。自己入得宗门,也赖她两人相帮不少,本就应该早去拜访才是。 云扬见雷宁已经无事,也不多留,把闻香苑的方位详细说得一遍,躬身一礼,自去修炼不提。 雷宁所居之地位于栖霞峰后山偏东,闻香苑却位于正西,雷宁心神一动,脚下飞云瞬间出现,载着他径直向闻香苑而去。 还未等飞云落地,雷宁便已遥遥看见,闻香苑上空正有两朵橙色飞云,飞云中两个身材曼妙的少女,可不正是木紫瑶与陆静蕊两女。 两女亦已看见雷宁,齐皆大喜,陆静蕊更是遥遥娇声喝道:“雷宁师弟原来已经出关,正好一起到落枫谷一行。”这个妮子极为好笑,自雷宁正式进入宗门,她便自动改口,再不肯唤雷宁为师兄了。 对于这些称呼,雷宁本就不在意,也就由得她去。当下虚虚一礼,朗声笑道:“师弟见过两位师姐,不知师姐呼唤,有何差遣?” “紫瑶见过师弟。此前承师弟惠赐,紫瑶还未当面谢过,今日见师弟出关,修为更胜往昔,当真可喜可贺。”木紫瑶微微敛身一礼,虽是客气之语,却也难掩心中诚恳喜悦之意。 “既是同门师兄妹,何必如此客气?看两位师姐神色匆匆,似有要事,不知……”,雷宁实在是心中好奇,区区一条冰狼,竟值得两人如此看重,不知那冰狼究竟有何用途? “师弟来得正好。我们两人正要前往落枫谷去寻程师姐,看那六离丹炼好没有,如今正好同去,也好认识一番,日后师弟若是寻药炼丹,也可请教。”陆静蕊抢过话头,脆声笑道。 雷宁才得大法,恨不得立时修成,哪有余暇去结交落枫谷程师姐,本待推辞,却又心中一动,答应下来。 两女听得雷宁答应,立时喜笑颜开,带了雷宁,出得护山大阵,径奔落枫谷而去。 “两位师姐,不知那冰狼到底有何用途?竟值得两位师姐如此看重。”雷宁实在是忍不住心中好奇,眼见途中无事,遂出言问道。 “师弟竟然不知冰狼用途吗?”陆静蕊似是大吃一惊,瞪大了一双杏核眼,不敢置信地问道,随即却又狡黠说道:“怪不得师弟如此舍得,原来竟是不知冰狼可贵之处。” “还请师姐指教。”雷宁讪讪一笑,抱拳施礼道。 “看你如此虚心请教,师姐就指点你一番。”陆静蕊好不容易见得雷宁吃瘪,心中大为高兴,当下卖弄起来:“冰狼乃冰系灵兽,一身精华尽集于内丹之中,乃是炼制六离丹的主药。六离丹号称准金丹,若是有人凝煞炼罡,却迟迟无法晋级金丹,寿元将近,再也无望突破,只需吃的一粒,便可至少提高五成结丹的机会。虽只是丹成下品,也可平添数百年寿元。” “如此说来,此丹可谓神奇。只是不知可有什么后患?”雷宁听得大为心动,若是有如此捷径可走,倒也不失为一条道路。 “后患倒是没有,只不过终其一生,再无望晋级元神。虽多得数百年寿元,终究与草木同朽。我辈修行,当心智单纯,勇往直前,却不可存了走此等捷径的心思。”木紫瑶见雷宁似乎大为心动,急忙从旁提醒道。 雷宁悚然一惊,转首向木紫瑶看去,见她眼波宛如深山古井,单纯宁静,不起丝毫涟漪,不禁暗暗惭愧。 “既是如此,师姐为何还要央人炼这六离丹?”听了两人的解释,雷宁反而更加疑惑起来。 “师弟新进师门,许多事情自然不知。我师傅丽云仙子百年前就已是炼罡顶峰的高手,却迟迟未能晋级金丹。眼见寿元将尽,师傅虽然不急,我两人蒙师傅恩惠良多,却不忍坐视,这才寻觅冰狼,炼制六离丹,以备不虞。”陆静蕊快人快语,三言两语就将个中原因说得明白。 三人驭云而行,速度何其快捷,短短片刻之间,落枫谷已然在望。雷宁从空中向下望去,谷中密密麻麻,竟然全都是火红的枫树。一阵风儿吹过,枫叶齐齐涌动,宛若熊熊燃烧的火苗,倒也好看的紧。 两人似对这落枫谷甚是熟稔,丝毫不见停顿,自谷口一掠而入,直到谷中一座白玉也似的小小宫殿之前,这才收了飞云,缓缓落到宫殿之前。 “不知师姐可在宫中,我等姐妹二人特来拜见姐姐。”陆静蕊与木紫瑶敛身一礼,娇声笑道。 “两个小丫头这就等不及了吗?还不快快进来,到姐姐这里还客气什么?”宫殿中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宛若黄鹂鸣春,分外动听。 第85章程雨晴 两女微微一笑,扮了一个鬼脸,径直入得殿中。雷宁亦步亦趋,紧随而入。还没有走得几步,便有一个刚刚及笄的美貌少女快步迎上,见到三人,微微一礼,脆声说道:“嫣儿见过两位仙子和少侠,我家小姐正在后园,请三位自行前去即可。” 木紫瑶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陆静蕊却是上前一步,握住嫣儿柔嫩的双手,娇声笑道:“嫣儿妹妹却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 “陆姐姐休得取笑。”嫣儿听得陆静蕊所言,娇嫩的脸上更添一抹嫣红,头也不敢稍抬,犹如一头受惊的小鹿,几步就跑得踪影不见。 “这个小丫头,越大反而越害羞了。”陆静蕊看着嫣儿落荒而逃,甚是得意,娇声笑道。 “师姐,你呀——”木紫瑶扑哧一笑,甚是无奈,随即又道:“我们还是快点吧,不要让程姐姐久等。” 一条弯弯的小径穿出宫殿,蜿蜒伸向后园花海深处。一角飞檐从花海中微微露出,宛如一只巨大的蝴蝶,翩然立于树梢。还没有走近,就有一道天籁般的声音破空传来。 那声音低缓缠绵,若有若无,仿佛正极力压抑着内心情感。雷宁三人驻足而立,侧耳倾听,只听那曲辞写得极是柔美:“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木紫瑶与陆静蕊还未觉得什么,雷宁却是心中巨震。抱云子仙逝之时的景象再一次在记忆中鲜活起来,他临终之时嘴中反复咏唱的不正是这一首曲子? 曲辞渐渐低沉,终至再不可闻。三人沉浸在曲辞所带来的缠绵哀婉的意境中,一时悄然无言。 “心中偶有所感,却是让两位妹妹见笑了。”飞檐下一道美妙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一个一身青衣的宫装少女出现在雷宁等三人面前。眼波微一流转,一双如水妙目注定雷宁,檀口轻启,脆声问道:“这位少侠卓尔不群,必定便是新近入宗的雷宁师弟?” 雷宁微微吃得一惊,凝神看去,只见对面少女丰神如玉,冰肌玉骨,淡淡蛾眉,尤其一双大眼,宛如最深邃的湖面,初看上去风平浪静,再去细看时方才能发觉湖面下的万重波澜。只是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你,这双眼睛里竟然就好像充满了万语千言。 “雷宁见过师姐。未得师姐允许,擅自造访,还要请师姐原谅。”雷宁瞬间恢复了云淡风轻的从容,微微一笑道。 “是我们姐妹二人强拉师弟过来拜望姐姐的,程姐姐不会怪我们多事吧。”陆静蕊眼珠一转,跳到程雨晴身前,一双柔夷紧紧握住程雨晴衣角,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一边摇晃一边娇声道。 “哎,你这妮子,真是拿你没办法。”程雨晴甚是无奈,宠溺地捏了陆静蕊鼻子一下,故作凶恶地说道:“说吧,又来姐姐这儿作什么?” “程姐姐,我们今日前来,一是带雷宁师兄过来拜访程姐姐,大家也好认识一下,下山做任务时也好互相帮助;二是——想看看六离丹炼好了没有?”木紫瑶接过话头,轻声说道。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小鬼头,没事怎会想到姐姐?”程雨晴玉手轻挥,一只墨玉细瓶便凭空出现在手中。“诺,给你。” “原来姐姐已经炼成了。”木紫瑶与陆静蕊惊喜交集,抢过玉瓶,犹自不敢相信。 “只不过丹成三粒,还是浪费了一些药力,若是不然,当有五粒之数。”程雨晴似乎犹觉不满。 “这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姐姐家传丹药绝学,果然名不虚传。假以时日,姐姐必定会成为北俱芦洲顶尖的丹道大师。”木紫瑶语气坚决,宛若诉说着一个修行界早已奉为金科玉律的事实。 陆静蕊轻轻打开玉瓶,凑眼看去,墨玉瓶底成品字形分布着三颗紫红色的丹丸,丹丸上云气蒸腾,无穷的生机元气在丹丸中蛰伏,轻轻嗅上一口,便有一股清新的药香直入肺腑。陆静蕊不敢再看,急忙把玉瓶塞紧,小心翼翼地收在护身飞云之中。 “谢过程姐姐,姐姐日后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木紫瑶与陆静蕊互视一眼,难掩心中的激动兴奋,向着程雨晴躬身一礼,异口同声道。 “两位妹妹这又是何必,以我等交情,此等话语再也休提,只要妹妹找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我看看就好。”程雨晴抿嘴一笑,温声说道。 “既是如此,我们就不打扰师姐静修了。”两女得到梦寐以求的丹药,恨不得即刻回到栖霞峰,哪里还有心思多做逗留? “两位妹妹自行其是即可。只是雷宁师弟,姐姐还有一些事情尚要请教,就不能与你们两人一同回去了。晚些时候,姐姐再让人指引他回去可好?”程雨晴也不挽留两人,开口说道。 “雷宁师弟能得姐姐垂青,乃是他莫大的福气。”陆静蕊与木紫瑶心中一惊,却又暗暗替雷宁高兴,向着程雨晴微微点头,架起护身飞云,瞬间就去得远了。 雷宁心中早有预感,只怕是抱云子临终之时所吟曲子今日便有答案,只是程雨晴半晌无言,默默望天,他更是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心中惴惴,强作镇定。 “师弟拜入烟霞宗已有多日,师姐虽早有耳闻,却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也是多亏了那两个丫头,才让我得以实现心中夙愿,只是师弟不要嫌我唐突才好。”程雨晴终于收回目光,轻轻一声叹息,对着雷宁说道。 顿了一顿,程雨晴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双凤目充满希冀,低声道:“听说师弟能够拜入烟霞宗,是因为抱云子师兄的一个承诺,不知可有此事?” “正是。”雷宁将昔日缘由简单述说一遍。 “那抱云子师兄……”程雨晴心中又是希冀又是害怕,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抱云子师兄已经仙去。”雷宁心中一黯,最终还是说出了事实。 “真的——仙去了吗?”程雨晴一双本来光彩照人的眸子猝然失去了光彩,两点泪水顺着如玉的脸颊轻轻滑下,落到地上,却痛彻在女孩心底。 第86章九天玄丹 一滴滴泪水不绝滑下,程雨晴黯然神伤,仿佛被掏空了心脏,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良久良久,方才强作笑颜,低声道:“师姐骤闻好友噩耗,不觉失态,还请师弟莫要见怪。” “抱云子师兄与我有莫大恩惠,每每思及,都要痛彻心扉。师姐有情有义,只会让师弟更添钦佩。”雷宁正容说道,随即心神一动,药王炉自丹田中浮现,一只小巧的玉瓶出现在雷宁手中。“抱云子师兄所用碧霄已交还师门,唯有此玉瓶乃是师兄生前所用,还是师姐保存更为恰当。” 程雨晴接过玉瓶,略一打量,便又有泪水似乎随时都要决堤而出。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涌动的情感,将玉瓶郑重收好,方才注意到空中兀自旋转的药王炉,不觉大吃一惊。 “这难道便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星光药王炉?师弟怎会——”程雨晴宛如坠入梦中,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心中疑问脱口而出。 “哦,师姐竟然识得此炉?”雷宁尚是头一次遇见有人认出药王炉,不免心中惊讶。 “我也只是在族中故老相传的典籍中见到过此座丹炉的介绍,据典籍中介绍,此丹炉乃是当时最好的三座丹炉之一,既能烘焙药性,又能提高成丹品质,乃是所有炼丹者最渴望拥有的宝贝。只是其主人来历神秘,从没有人能够识得,久后也就下落不明,不知师弟是从何获得?”程雨晴双目牢牢盯住空中丹炉,犹自不敢相信。 “正如师姐所述,此丹炉全名唤作星光药王炉,乃是师弟修行时一前辈所赠。只是其中的星光大阵,已被师弟取出,另作他用。”雷宁讪讪一笑,对程雨晴简单介绍道。 “师弟果然是福缘深厚之人,此等宝贝竟然都有人随手赠送。先前紫瑶静蕊提及时,我还尚有不信,今日一见,才知所言不虚。”程雨晴收回目光,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雷宁道。 雷宁心中一动,来时的想法更加清晰起来。“师姐看此座丹炉如何?”微微一笑,雷宁问道。 “如何?自然是好得很啊,那可是修行界公认的最好的丹炉啊。”程雨晴听得雷宁问话,心中砰砰乱跳,脑中一片空白。 “既是师姐喜欢,师弟便将此座丹炉赠与师姐,还请师姐笑纳。”雷宁想得清楚,心下再无犹疑。 “什么?师弟莫要玩笑,此等重宝怎能轻易送人?师姐何德何能,怎敢接受此等重宝?”程雨晴又惊又喜,实在不敢相信耳边所闻,却又忙不迭地推辞道。 “师姐有所不知,此丹炉虽属重宝,师弟却是无用。正所谓宝剑配英雄,红粉赠佳人,师姐乃丹道大师,正宜使用此宝。”雷宁听得程雨晴推辞,急忙正容解释道。 “师弟好意心领,此等重宝师姐唯实不敢接受。”程雨晴虽然早已心动,却仍然极力推辞。 “师姐看这样可好,丹炉暂且放于师姐之处,算作借于师姐。师姐只需帮师弟炼制几种丹药即可。”雷宁见程雨晴坚辞不受,无奈何,只能退而求其次。 “既是如此,师姐就暂且替师弟保管此宝。还不知师弟需要炼制什么丹药?”程雨晴听得雷宁心意至诚,遂也不再推辞。 “师姐若是行有余力,对修行有助的丹药都可炼制一些,不过这些却是不急。当务之急乃是炼制一些可以让普通人长生不老的丹药,未知师姐能否炼制?”雷宁听得程雨晴终于接受,心中大为高兴,虽然说是借给,但雷宁深信,只要程雨晴修炼了丹炉的祭炼之法,即便是她真的不要,恐怕也由不得她了。 “师弟当这炼丹是什么?炒糖豆吗?先不说炼制艰难,单是炼丹的各种药材就是一个绝大的问题。没有灵药,哪里会有神奇的丹药?至于传说中的不死之药,我家祖传丹方中倒有一种,名唤九天玄丹,即便普通人服下,也可延寿千载,只是炼制九天玄丹的药材,无一不是修行界最最珍奇难寻的天生灵物。像我等修士,终其一生未必见的一种,若想收集齐全,何其难哉!”程雨晴听得雷宁狮子大开口,抿嘴一笑,檀口轻吐,和声解释道。 见雷宁微露失望之色,程雨晴浅浅一笑,续道:“若只是一些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药物,师姐自然能够炼制。虽不能长生不老,也能让普通之人延寿数十载。到得那个时候,师弟也许早已晋级元神,具备了收集天灵地宝的能力,也未可知。” 雷宁微感安慰,让程雨晴将九天玄丹所需各种药物详细说得一遍,又问了这些药物喜欢生长的地方,这才罢休。眼见心愿虽未完全达成,业已有了努力的方向,倒也算的不虚此行。 雷宁修行日紧,时光宝贵,以己度人,想必程雨晴也不会闲极无聊,无所事事,遂生告辞之意。他将药王炉中所有的物品统统取出,又把祭炼口诀倾囊相授,待得程雨晴已经能够自如驱动,便告辞离去。 “公子,这是我家小姐送公子的两瓶丹药,紫瓶恢复真气,蓝瓶祛除毒瘴,还请公子收好。”飞云上嫣儿取出两只精致玉瓶,递给雷宁道。 “程师姐想得真是周到,还请嫣儿替我谢过你家小姐。”雷宁心中一暖,接过两只玉瓶,对嫣儿说道。 “我家小姐说请公子不必客气,只当做自家姐弟。她还说让公子常来走动,莫要生分了才好。”嫣儿小脸一红,宛若熟透的苹果,分外动人。 落枫谷本就离栖霞峰并不遥远,护身飞云遁速何等快捷,两人说话功夫,栖霞峰已经遥遥在望。嫣儿抬手一指栖霞峰,低声说道:“既然栖霞峰已经在望,也就不用嫣儿再来啰嗦。公子只管前行即可,嫣儿也好回去复命。” “还是要谢谢嫣儿妹妹引我前来。”雷宁虽然自忖能够找到回烟霞宗的道路,但那程雨晴百般不允,非要差了嫣儿指引雷宁回宗,雷宁却之不过,只能听之任之。 眼见嫣儿已经消失在远处,雷宁呼哨一声,护身飞云蓦然加速,直向着栖霞峰风驰电掣而去。栖霞峰庞大的身影越来越大,正当雷宁心神微松之时,一只硕大的翅膀已经当头击下! 第87章食猿雕 雷宁微感惊讶,却也毫不惊慌,护身飞云微微鼓动,便已经把全身围得密不透风。 那只硕大的翅膀击在飞云之上,便犹如一只陷入松香之中的蚊虫,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不待那只翅膀收回,一枚神识飞针已经无声无息破空而至,就听一声惨叫,一只硕大至极的猛禽已经从空中翻滚着急剧坠下。 雷宁俯首下视,只见那只猛禽全身布满灰黑色长翷,唯有腹下雪白一片,一双巨大的长喙尖锐如刺,虽然已经身殒,仍旧闪着幽幽的寒光;两只锋锐的利爪弯曲如钩,色呈金黄,趾端前沿又突兀伸出一截黑色刀刃般弯钩状尖刺。 这种猛禽雷宁虽然没有见过,但是陆静蕊送给自己的《北俱芦洲纪略》却有此类猛禽的详细描述。这种猛禽名唤食猿雕,天生神速,力大无比,能生撕虎豹熊罴。尤为可怖的是,这种猛禽乃是一种群居性的生物,猎食之时少则数百,多则成千上万,铺天盖地。 雷宁神识一催,护身飞云又自加速,径直向着栖霞峰飞去。随即却又微生疑惑,转头看去,只是片刻之间,来时天空便已黑云压顶,更有嘈杂至极的怪声破空传来。 那片黑影来势何等快捷,刚发现时还在天边,转眼之间就已经覆压在头顶。雷宁早就看得清楚,哪里是什么黑云,分明是数百只体型硕大的食猿雕群体出动! 雷宁哪有兴趣来与这群扁毛畜牲争强斗胜,飞云一催,遁速生生提高一成,便要把这群食猿雕抛在身后。不料那群食猿雕竟然甚是精明,一见雷宁似有飞遁之意,竟然一分为四,分从四面包围上来。 雷宁微微一笑,这群扁毛畜生竟然懂得行军布阵之法,倒真是出乎意料。只是这点伎俩如何放在雷宁眼中,他虽然不欲杀生,但既然这群恶鸟不知自量,惹到雷宁头上,他当然也不介意给它们留下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识海中无数的神念聚集涌动,化成一枚枚小小的神识飞针。飞针穿越虚空,准确地刺进每一只食猿雕的识海。一声声惨叫接连不断的响起,正在空中如电飞行的食猿雕眼神一黯,动作蓦然停住,径直从空中急坠而下。 雕群一阵大乱,侥幸逃过一命的恶雕四散而飞,呱呱乱叫,看向雷宁的眼中竟然流露出害怕之意。雷宁也不为己甚,见群雕已心生惧意,飞云催动,径向栖霞峰而去。 “不过一个区区入窍期的小辈,竟然也敢如此嚣张!”一声似人似鸟的怪声突然响起,没有任何预兆,雷宁猛然觉得身后恶风大作,一把钩状兵器已经突破了飞云的防御,向着飞云中的雷宁直刺而来。 雷宁一面调动飞云中的防护禁制,层层拦截,一面将飞云猛地扩展开来。暗中偷袭之人完全没有防备还有这样的变故,再去应对已经不及,转眼间已经陷入雷宁大阵之内。 此敌既然已经陷入雷宁大阵之内,雷宁自然不怕他能翻出多大波浪。大阵之内,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神识感应。 雷宁凝神看去,一只似人似妖的怪物正手执一柄五爪钢钩,四下里疯狂挥动。那怪物人形而鸟首,分明是一只已经化形的食猿雕。雷宁也懒得理他,任由他在大阵中疯狂折腾,反正对方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这只化形期的食猿雕片刻之间就已经影踪皆无,其余的食猿雕再也不敢停留,发出一阵刺耳的乱叫之后,一哄而散,转眼间消失在来时的天边。 雷宁略感惊异,此地离栖霞峰已经极近,怎么会有大量的妖禽出现?只是他并没有相关的讯息佐证,自然也无法做出合理的判断,这个念头只是在心中微微一闪,也就不再去思量其中究竟。 雷宁正要回转,栖霞峰方向数朵飞云已经破空飞来,为首两人正是木紫瑶与陆静蕊两女,身后有男有女,年纪都不甚大,想必便是烟霞宗新进一代的弟子。雷宁神识微动,护身飞云便向着众人缓缓迎上。 “雷宁师弟,可曾受伤?”离着老远,木紫瑶便瞬间加速,超出众人,远远迎着雷宁娇声问道。 雷宁见木紫瑶脸上一片焦急之色,雪白的娇颜上一抹红晕,问话之际微微气喘,顿时一呆。他与木紫瑶早已不是初识,何时见过木紫瑶有过此等焦急之色,心中一暖,微微笑道:“多谢师姐挂念,师弟一切安好,不过是几只扁毛畜生,被师弟随手打发了。” “我就说以师弟的本领,必定不会有任何闪失,师妹还不相信。”未等木紫瑶接话,一声娇喝已自木紫瑶身后响起,正是陆静蕊脚前脚后赶到。“师弟还不赶紧说说,到底是何等妖禽,竟然如此大胆,敢到我们烟霞宗撒野?师弟又是如何大展神威,将一众妖禽诛杀?” 雷宁听得陆静蕊问话,微微苦笑,他将适才经过简略叙说一遍,惊险之处自然更不提及。 木紫瑶与陆静蕊两人还则罢了,毕竟是亲眼见过雷宁独斗雪魈,其他人听得雷宁一介初入宗门的弟子,竟然仅凭一己之力,片刻之间杀死驱逐数百只食猿雕,尽皆目瞪口呆瞪视着雷宁,眼中尽是不信之意。只是碍于师门情谊,没有说出罢了。 雷宁见众人不信,微微一笑,便不再提。他本就没有非得让谁相信的心意,自然也就毫不放在心上。旁边陆静蕊却是看不过去,一张粉嫩的小脸涨得通红,仿佛不被相信的是她自己。 “众位师妹师弟莫非不信?”陆静蕊娇声喝道,眼见一众同门皆缄默不语,陆静蕊眼中如欲喷火,声音愈来愈大:“不要说只是一群恶鸟,即便是修行界闻之变色的雪魈,也照样在师弟手下授首。”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雪魈的消息绝对是震撼之极。如果说雷宁以一己之力独斗数百只食猿雕,众人心中还有犹疑,此刻听得竟连雪魈也在雷宁手下授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了。 “师姐,非是我等不愿相信,实在是师姐您适才所说太过于匪夷所思,又没有什么证物,让我们如何相信啊。”眼见陆静蕊即将暴走,一个一身青衣的少女越众而出,怯怯地低声道。 陆静蕊一怔,随即转眼望向雷宁。雷宁本欲不理,只是陆静蕊毕竟是为了帮自己才陷入尴尬境地,自己却也不能袖手旁观。他微微一笑,也不见作何动作,便有一只化形期的食猿雕和一只雪魈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真的是雪魈啊!” “这只食猿雕已经化形成功,真不知雷宁师兄是如何做到的?”看着眼前的两只怪物,烟霞宗一众同门再一次瞪大了眼睛,望向雷宁的眼中竟然充满了敬畏。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惊讶,完全是今日所见超出了往时的认知,彻底颠覆了心中的经验。 “咚——”,众人还待分说,一声浑厚的钟响蓦然传来。烟霞宗众人尽皆回首,望向栖霞峰的方向。“咚——咚——咚”,钟声连响九下,在这样的傍晚时分,竟然是说不出的肃杀。 “钟声九下,这是召集门下所有弟子听命,必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等还是赶紧回去才是。”木紫瑶脸色罕有地郑重。 第88章商议 烟霞宗,静心殿。 雷宁等人匆匆而入,四下一扫,不由讶然一惊。静心殿中,自掌门守云真人以下,大小老道皆已全然就坐,一个个神情严肃,状若深思。雷宁扫得一眼,不敢再看,见采云真人正在左侧就坐,急忙快行几步,走到采云真人身后站好。 “今日召集众位师弟,新进弟子,乃是有一桩大事要与诸位商议,恐怕还要选几个优秀的弟子走上一遭,故而敲响了召集钟,将诸位请到此地。”守云真人见人已到齐,率先出声道。顿得一顿,见所有人都心无旁骛,侧耳静听,似乎大感满意,方才转首说道:“海云师弟,此事乃是你着手布置,你就给大家说一说吧。” “愿遵掌门人之命。”右手边一个干瘪至极的老道闻声站起,向着守云真人微微一礼,这才转身对众人道:“半年前,云肠山群妖莫名来攻,大家当还记得?” 见众人微微点头,海云老道继续说道:“幸得我宗护山大阵威力全开,群妖才没有冲进栖霞峰,反而死伤无数,铩羽而归。事后我反复思量,此事实在是大异常规,这才派我门下两名弟子暗暗潜进云肠山进行查探。两名弟子都是小心精干之人,自出发后从未间断联系,只是却也没有查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直到半月之前,李云山突然发来一道警讯,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我试着联系另一名弟子段凯,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联系上。由此看来,两人必定是凶多吉少,否则绝不会出现此等情况。” 见众人沉默不语,默默思量,海云真人继续说道:“两名弟子莫名失踪,此事非同小可。再加上近期各地异象纷呈,似有大事即将爆发,老道不敢怠慢,急忙报与掌门真人,请掌门真人示下,故而才将众位请至静心殿,集思广益,拟一个可行之策。” 海云真人说完,默默坐下,再无一语。采云真人见众人闷头而坐,一语不发,大感不耐,起身高喝道:“这还有什么可商议?普通人尚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为今之计,只有加大人手,查明敌情,方可针对施策。师弟愿带领几名弟子,再入云肠山,查明究竟,回禀师兄。” “正当如此。一群跳梁小丑,竟然敢来撩拨我烟霞宗,若不严惩,谁人还将我烟霞宗放在心上?”采云真人话音未落,旁边丽云仙子已经接过话头,冷声喝道。 见一众老道纷纷点头,守云真人微微颔首,道:“师弟师妹所言甚合我意。只是究竟派谁前去,我等还需斟酌一二。” “此次前往云肠山,目的在于探听消息,查明李云山两人生死,倒也不必大动干戈。只需派一二长老,带领几名精干弟子即可。”守云真人话音才落,又有一老道出声接道。雷宁循声望去,只见那老道金黄面皮,两只眸子似开似闭,偶一闪动,就有精光闪现。感应到雷宁目光,转过头来,对着雷宁微微一笑。 “这位乃是你师伯碧水真人,精于豢养各种异禽猛兽,为人极是热情,日后可多多请益。”似乎是感受到了雷宁眼光中的疑惑,采云真人神识传音解释道。 “既是采云师弟愿往,就请海云师弟偕同前去,一来互相有所照应,二来也便于联系两位师侄。”守云真人说至此处,微微一顿,转过头来,又对着丽云仙子道:“丽云师妹,就让紫瑶与静蕊两个丫头随行,历练一番,可好?” “全凭师兄做主。”丽云仙子螓首轻点,慈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弟子,却又一口答应道。 “既是如此,大家且散了吧。”守云真人见事情已圆满解决,甚是欣慰,遂点头吩咐道。 雷宁听得此言大急,急忙自采云真人身后走出,向着守云真人躬身一礼,朗声说道:“弟子雷宁见过掌教真人。弟子蒙师门收录,未有寸功,愿跟随恩师,往云肠山一行,以报师恩。” 守云真人微微一笑,同采云真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开口说道:“师侄能够有此心意,便已足矣。只是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师侄完成,云肠山一行,师侄就不必去了。” 雷宁微微一愣,听得自己竟然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便也不再分说,躬身一礼,便自退到采云真人身后站定。 “去休,去休。”守云真人一声长笑,率先站起,向着殿外走去。一众老道纷纷起身,随着守云真人向外行去。 各色飞云相继腾空,瞬间消失无踪,采云真人携了雷宁,正要飞起,守云真人已经笑吟吟行来,目注采云真人笑道:“闻得师弟梅园中百花盛开,甚是难得,师兄意欲附庸风雅,做个不速之客,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附庸风雅倒是未必,我看师兄是惦念我那几坛百花酿才是真吧。”采云真人微微一呆,似乎颇为不满,出言接道。 “莫要小家子气。当着小辈的面,成何体统?”守云真人瞥了采云真人一眼,转首对雷宁道:“你这师傅,哪样都好,就是为人小气一点。上次师伯不过是喝了他一坛百花酿,至今念念不忘。” “什么?一坛!我记得明明是三坛。”没等雷宁接话,采云真人已经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儿跳起,满脸怒色,嗔目大喝。 “好好好,一坛就一坛,只要有的喝就好。”守云真人狡猾地一笑,宛如吃到肥美公鸡的狐狸,就这样向着梅园小筑御云而去。 “师兄,该对宁儿说一说他的修行了。”见守云真人一味狂饮不止,三坛百花酿早已涓滴不剩,采云真人大为心痛,再也无法坐视,急忙对守云真人说道。 “哦,对了。师弟不说,师兄都不记得了,果然是饮酒误事啊。”守云真人满足地叹息一声,方才转首对雷宁说道:“昨夜师伯占得一卦,北俱芦洲乱象初露端倪,此事于我烟霞宗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师侄天纵之资,乃是此次事变之关键,奈何修行之日尚浅,修为复低,故而师伯与你师商议,倾全宗之力助你修行。采云师弟外出期间,教授之责也由师伯暂代。” “什么?”雷宁大吃一惊。 第89章入窍大成 充沛的天地元气宛若滚滚的浪潮,永无断绝,静室中雷宁独坐蒲团,正自修炼烟霞宗根本法诀——烟霞真解。 距离上次谈话已有数日,师傅采云真人连同木紫瑶陆静蕊等人早已赴云肠山探听群妖动向,雷宁遵守云真人之命,从自己独居的小院搬到了这座静室。 静室仅约三丈见方,看似普通之极,不过据守云真人自己所说,像这样的静室整个烟霞宗也不过只有三间。静室地面乃是由一座聚元阵构成,方圆数百里内的天地元气受聚元阵牵引,滚滚注入其间,只要大阵能够运转,在其中修炼就可永远不用担心元气不虞使用。 与地面的聚元阵比较起来,静室顶部的沙漏阵更见神奇。时光颗粒缓缓流逝,只要进入沙漏阵的覆盖范围,就会发生折射,从而导致时光颗粒流逝变慢。外面空间十天,大阵之内不过一日。 雷宁虽然自负对阵法之道颇有了解,也不禁大感神奇。只是眼下修行更为紧要,他却也没有余暇来钻研探究其中奥妙。 烟霞真解乃是烟霞宗根本道法,一切的法术运用全都有赖于此诀修炼而出的若水真气,雷宁自然也不能例外。早前采云真人就已经把这道根本大法倾囊相授,只是雷宁没有来得及修炼罢了。现在有这样好的条件,雷宁当然不愿有丝毫荒废,首先就拣定这道根本法诀修炼起来。 雷宁此前有过一次炼气入窍的经验,虽然并不是多么高深的修为,但仍然对他的修炼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在他的感知中,自己只不过坐了片刻,在识海中观想瞬间,就有一点若水真气凭空生成。 雷宁闭目内视,一点深黑色的水滴形的真气正自在经脉间游走不定,流到哪里,哪里就传来一种温暖的熨帖之意,舒爽至极。 既然若水真气已然被成功修炼而出,剩下的功夫倒也简单,只要雷宁坚持不懈的修炼,将身体中的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尽数打通,便是炼气入窍大成。雷宁心如止水,不起丝毫涟漪,任凭一点真气带动烟霞真解围绕身体大小周天径自运转。 只不过是短短数十天,雷宁体内大部分窍穴再一次被打通,体内的若水真气也已经由一点逐渐发展成一股,汩汩滔滔,充满无限生机。看其架势,只需数日光景,便可尽数打通其余窍穴,进入炼气入窍大成境界。想及自己修炼“玄木大法”的历程,雷宁不由暗暗感叹,有宗派支持的修炼和自己独自摸索进行修炼果然是天差地别,大相径庭! 眼见只有九处窍穴还未打通,雷宁修炼更见勤奋。这一日正修炼间,体内的玄木真气宛若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疯狂运转起来。只是转眼之间,就与新近修炼而成的若水真气结合在了一起。两种真气宛若水乳交融,完美地糅合在一起,一时之间威力大盛,径直向着关元穴冲击而去。 早在数月之前,雷宁关元穴就已经有松动之兆,此刻被这一股真气狂猛冲击,再也无法阻挡,竟然被这两种真气一冲而过。关元穴大开,丹田内的树苗仿佛同时产生了感应,一根根须牢牢地扎进莫名虚空,与关元穴建立了神奇的联系,再也无法分开。 还未等雷宁细细体会这种提高所带来的变化,体内的两种真气已经径自向着气海穴冲击而去。宛若不可遏止的滚滚洪涛,两种真气摧枯拉朽一般,径直穿过神阙穴,经巨阙穴,入膻中穴,在膻中穴略略停顿,似乎聚集了全部的力量,直入神庭,最终向着百会穴冲击而去。 百会穴微微一松,却并没有像先前几个窍穴被一冲而过,这两种真气经过了先前窍穴的冲击,似乎力量已经有所不及。眼见马上就可以入窍大成,却偏偏停留在最为关键的一步,雷宁心中却丝毫不为所动,撮口一吸,一股浓郁至极的天地元气直入肺腑,化为烟霞真解所修炼的若水真气。得了这一股新的真气补充,经脉之间的两种真气重新焕发出生机活力,再一次向着百会穴冲击而去。 宛若银瓶乍破,铁骑奔流,没有丝毫停顿,两种真气一冲而过,经百会穴,一路顺着脊背向下,转眼间形成一个大周天。丹田内的碧绿树苗三百六十五根根须齐齐扎进虚空,与全身窍穴一一对应,呼吸之间,玄木真气微微激荡,似乎一吞一吸间都暗暗合乎天地间的至理。 雷宁内视一遍,不由微感好笑。自己满以为烟霞真解就要突破,达到大成之境,没想到反倒是很久以来迟迟不能突破的玄木大法率先晋级入窍大成。 感受着体内那一股生机盎然的真气流动,雷宁不由得略感好奇。此前自己花费莫大精力,也只能打通大部分窍穴,为何刚刚片刻之间,竟然一鼓作气,接连打通七处窍穴?雷宁早已不是当初的修真菜鸟,此时略略思量,便大致有了答案。他原先修炼的玄木大法,乃是木属性功法,而如今的烟霞真解却属于水系的一种,水能生木,故而玄木真气受若水真气催动,方才威力大盛,接连打通七处窍穴。 玄木大法修炼到炼气入窍境界,雷宁体内玄木真气生机大盛,反过来滋养若水真气,只是此刻若水真气早已贼去楼空,被玄木真气消耗得七七八八,哪里还有刚刚冲击窍穴的势头,倒也算得上“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不过静室之内最不缺少的便是天地元气,只要几日时光,想必就能恢复原先景象,烟霞真解的入窍境界也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有玄木真气在体内运行滋养,若水真气的生成更见快捷,仅仅几个时辰,若水真气便又呈滔滔之势,威力亦复更见惊人。如果说之前的若水真气温和宽厚,有如一个邻间老者,此刻的若水真气宽厚而不失锋锐,温和却又暗露峥嵘,则更像一个隐居林泉的侠客。 雷宁运转烟霞真解,操纵着真气向着其余的九个窍穴冲击而去。与玄木大法相比,烟霞真解需要打通的窍穴更显生僻,有几处窍穴即便是雷宁也是首次听说。若水真气自气海中缓缓流出,一路向上,直到遇上第一处未打通的窍穴才微微停住,随即便又骤然加速,一路向上撞击而去。 第90章云肠山 栖霞峰以东五十万里处,乃是一片片无边无际的连绵群山,山峰高大崔巍,自上至下光秃秃一片,寸草不生。只有一种名唤嗜血藤的植物爬满了山峰之间,这种植物色作苍黑,叶小而生锯齿,紧贴着岩石蜿蜒伸展,若不是有时猛地窜向空中,将飞过的鸟儿凌空卷下,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无法发现它们的存在。 莽莽群山之间,有一座山峰远超同侪,正是采云真人四人此行的目的地——云肠山。 云肠山乃是北俱芦洲妖族少数几个聚集之所,平素数百万各种类型的妖类齐聚,仅是吆喝喝骂之声,便传至万里之外,极是热闹。此刻却静悄悄全无动静,只有一阵阵邪异的死气冲霄直上,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厚,闻之作呕。采云真人等四人在空中看到这种种诡异的情况,原本严肃的面容更见凝重。 四人一路驭云而来,只是入目所及,哪里还有以往云肠山系半点的风貌?距离云肠山尚且还有数百里路程,四人便已经发现了大量的动物死尸,既有各种飞禽,亦有陆地上的各种庞然大物,甚至就连一些凶猛的虎豹熊罴,也未能幸免。 四人细细查看一番,更觉不可思议,这些动物的尸身之上,没有半点伤痕,但皮毛之下,却也没有一丝的血肉精气。就好像这些动物被人硬生生吸尽了全部精血,仅留下一张空空的皮囊。 四人不敢怠慢,一路驭云急行,越是接近云肠山的方向,各种各样的动物尸体越是层出不穷,地面上数不清的尸骨层层堆积,在浓厚的阴云覆盖下,凄厉的朔风嘶吼中,更显凄凉。四人从高空下望,初时还只见白骨腐尸,满目荒凉。及至后来,白骨腐尸之外,又有点点斑斑的血迹出现,血迹越来越多,逐渐汇聚成一条条流淌的血色小河,向着云肠山方向慢慢流去。 “师伯,快看,那是什么?”陆静蕊眼尖,指着腐尸群中一点隐约露出的衣角,娇声喝道。 “那,那是云山!”海云真人只看的一眼,便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脚下飞云一催,直向着地面落下。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一种名唤巨盎的猿形怪物,其中一只尤为巨大,手脚面容已有化形之兆,显然乃是这一群巨盎的首领。 海云真人微微挥手,便有一阵飓风成型,将满地巨盎的尸体一吹而净,露出下面一个满身血污的青年男子。 这名青年男子面色苍白一片,只有肚腹间微微鼓动,说明还是一个活物。海云真人不敢怠慢,急忙掏出一枚碧绿的小葫芦,倾出一粒药丸,送入李云山嘴中。 仙家灵丹果然非同凡物,短短瞬间,李云山就睁开了双眼,看到围拢在自己身边的四人,眼中神光一现,随即就要挣扎起身。 海云真人左手微动,便止住了李云山的动作,温声问道:“事非常态,徒儿何必拘泥此等礼节。你师弟段凯如今身在何处,云肠山究竟发生何等事情,徒儿且一一道来。” 听得海云真人问话,李云山脸上立时闪过一片恐慌愤恨之色,瞪大了双目嘶声喝道:“都死了,都死了!小师弟死了,云肠山群妖也都死了。到处是鲜血,到处是尸体……” 四人听得面面相觑,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何等的遭遇竟然使一个修行有成的修士如此的惊慌失措?海云真人略觉脸上挂不住,厉声喝道:“到底是何方妖物,如此肆意妄为,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 “那——那是一个血色怪物,全身隐藏在血光中,弟子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就感觉五内如焚,似有一股邪火从灵魂深处燃起,却又不由自主地感到喜悦。幸亏小师弟瞧出不对,朝着我大喝一声,我这才恢复了神志清明,停住了欲上前的脚步。不料这一声大喝,却也暴露了小师弟的行踪,就见一道红光闪电划过,小师弟身上瞬间燃起黑色火焰,他却满面喜悦,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就这样向着血光投去。我拼了命飞起,却也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师弟消失在血光中。” 说到这里,李云山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敬己护己的小师弟,微笑着投向血光的景象,两行血泪顺着面颊缓缓滑下,略略喘息几下,方才续道:“弟子本不欲独活,却又思及恩师有命在身,无论如何也当把消息送回栖霞峰,这才驭云飞走。那个血色怪物见弟子欲走,一道血光又向着弟子击来,弟子不敢抵挡,只能将手中宝剑御起,与那道血光拼了一记,这才乘势脱身。不料恰恰飞出云肠山,就被一群食猿雕紧紧缠住,弟子无法摆脱,这才万般无奈,落下地面。未等行得几步,就被这群巨盎追上,幸亏这群巨盎修为并不算高,又惊恐异常,这才被弟子各自击破,幸免于难。弟子也早已油尽灯枯,终于不支……” 勉强将其中事情交代清楚,李云山再也无法支持,双眼一翻,再度晕了过去。 采云真人与海云真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由暗暗惊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竟然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事关栖霞峰安危,两人责无旁贷,自然要查个一清二楚,将祸患消除。海云真人扶起李云山,见他只是心力交瘁,略感心安,神识微动,就将李云山转到自己飞云内的空间。 四人驭云急行,此刻从上面看下来,更见清晰。无数条涓涓血河,慢慢汇聚,逐渐形成四道巨大的血色奔流,向着云肠山流淌而去。 四人顺着最大的一条血河径直前行,四条血河滔滔奔流,势不可挡,一直流到云肠山,这才缓得一缓,合成一股,径直灌入一个巨大的峡谷,消失不见。 四人停了护身飞云,立身半空,细细观看,这个峡谷虽然并不甚大,却极为幽深,如此巨量的血河灌入,却听不到半点回音。 站在峡谷上面下望,运足目力,也无法看清任何景象,只有冻彻心骨的寒意和阵阵死气不时泛起,让人心生惊惧。 “老道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敢来此地生事?” 采云真人豪气干云,率先驭云而下。 第91章祭坛 四人一路直飞而下,转眼间已经飞落数十丈深,峡谷中除了飞泻而下的血河,刺骨的寒意,时时泛起的死气,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景象。 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景象,陆静蕊微觉不耐,心神稍松,猛听一声惊呼从身后发出,正是自己师妹木紫瑶所发。 她知木紫瑶素来沉稳,若不是事发突然,情况危急,绝不会发出此等叫声,脚下飞云瞬间加速,凌空一转,斜刺里拐出,就听身后一声惨叫,漫天血雨四下挥洒,陆静蕊心神一动,护身飞云将自己牢牢包裹,这才没有被空中秽物沾染到身上。 陆静蕊惊魂稍定,转身后视,正看见采云真人一手遥遥点出,数道剑芒从指间冒出,只是一闪,就化为更多的五彩小剑,向着黑暗中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修罗砍杀而去,空中不时有点点血花诡异盛放。 只不过转眼之间,刚刚还空无一物的幽深峡谷突然冒出数百肋生双翅的双面修罗,向着四人疯狂攻击而来。 木紫瑶与陆静蕊尚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来自地狱的生物,初始之时免不了大吃一惊。待见到采云真人与海云真人先后出手,数百双面修罗却无一合之敌,随即也就定下心来。各自唤出自己的飞剑,遥遥御起,向着身边的修罗砍击而去。 这群修罗来的突兀,败得却也迅速,瞬间就已经十去其三。其余修罗眼见不妙,却仍然不慌不忙,并不逃走,只是微微拉开了与四人的距离。 四人微微一愣,暗暗提防。却见那些双面修罗浑身泛红,似有粉红色烟雾自周身升起,将自己牢牢包裹。隐隐约约间可以看见每一只男面修罗下体昂然而起,向下一绕,随即陷入一个莫名的空间,疯狂耸动起来,女面修罗则是满面潮红,高声呻吟,偶尔尖叫一声,状极兴奋。 木紫瑶与陆静蕊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诡异的变化,玉面飞霞,暗啐一口,转身再也不敢观看。 海云真人老脸一红,这才想起门中典籍早有记载,此等双面修罗游离在地狱出口之处,最喜吸食生人魂魄,闻到生人气息,便会群体出动,不死不休,最是难缠,尤其奇异的是,双面修罗雌雄一体,繁殖极易,片刻之间就可以繁殖出成千上万,虽然个体攻击并不如何惊人,但也架不住数量繁多,故而在地狱生物之中,倒也不容小觑。 仅仅是片刻之间,那些修罗的肚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起来。海云真人暗呼不好,却已来不及阻止,就听女面修罗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双爪猛然伸长,径直插入已变得硕大无比的肚腹,向着两边猛地撕开,成千上万的修罗宛若鸡子从肚腹中滚滚涌出,随即张开翅膀,向着四人扑击而去。 采云真人微微一笑,毫不经意,一把灿然长剑已经挥舞而起。剑过之处,便有无数的残肢断臂飘零在空中,如泉的鲜血喷涌而出,成片成片的修罗被一剑横扫而过,耳边回荡着修罗垂死之际尖利的悲啸。其他修罗见此,非但没有半点惧怕,反而更加悍勇,流水一般冲击而上。 “小小妖孽,也敢来撩拨老道,当真是不知死活!”采云真人见这些修罗如此悍勇,丝毫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手指轻点,虚空中的剑光便已经生出变化,一化为二,二化为四,瞬间便已经布满虚空,成为一座巨大的剑阵,将所有的修罗全数包裹在内。 眼见数不清的剑光将自己族众牢牢围定,一众修罗愈发疯狂,对着剑光拼死冲撞起来。那剑光看似单薄,却牢固之极,任是一众修罗如何冲撞,兀自岿然不动。 采云真人扫过一眼,便不再理睬,只见那虚空中巨大的剑阵缓缓收缩,短短瞬间便已经缩为拳头大小,晶莹闪烁,转动不休。采云真人一把抓过,随手丢入自己袖中,笑道:“这些修罗倒也少见,虽然不能养成道兵,却也可送与宁儿耍耍。” 木紫瑶与陆静蕊两人眼见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修罗转眼之间沦为采云真人的掌中玩物,不由得对这位号称是本宗之中酒剑双绝的师伯大感敬畏,更是为雷宁能够得遇如此良师内心窃喜不已。 双面修罗全部被采云真人以剑阵禁锢,峡谷中又恢复了死寂一片,四人驭云而下,再无羁绊。 这片空间极是怪异,饶是四人都是修行之士,竟然也无法感知时间流逝,似乎这道峡谷亘古长存,无始无终,滔滔血河注入,也泛不起丝毫涟漪。 也不知到底是过去了多少时日,正当四人暗感不耐,隐隐约约间似乎有流水冲击声破空传来。四人大为振奋,循声驭云而去,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是清晰,四人驭云急行,终于来到了峡谷之底。 滔滔注入的血河至此一改嚣张之势,犹如温顺的羔羊缓缓前行,慢慢流入一个巨大的祭坛。 四人来至祭坛上面,细细打量,只见整个祭坛竟然是由一整块的黑耀斑石构建而成,祭坛中央是一个三丈方圆的祭台,光秃秃不见任何事物,只在祭台周围雕刻了一些夜叉修罗大战的图画,间或一些不知来自哪里的莫名生物,狰狞丑陋,极是恐怖。祭台下面一片光滑,无数细长的刻纹遍布其间,饶是海云真人一向自诩见闻广博,也只能大体推测出这些刻纹乃是一种极为古老的阵法,至于什么阵法,有何作用,就完全不知所谓了。 血河流至此处,顺着祭坛上的刻纹分成成千上万股,缓缓漫过整座祭坛。那祭坛确属神异,血河刚刚流入时,尚呈暗红之色,及至流出,却又完全变得一片鲜红纯粹,晶莹剔透,再无半点戾气死意,仿佛世间最纯净的血玉。 血河流出祭坛,又合成数道,慢慢注入一座血玉净池。 净池之上,血光忽然大放,照彻了整座祭坛,一个怪异之极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幽幽响起:“何方小辈,敢来搅扰老祖修炼,还不速速退下!” 第92章血池 那声音来得突兀之极,即便采云真人已经是道基期的修为,声音响起之前亦没有感应到丝毫的迹象,他悚然一惊,回首看了海云真人一眼,见对方眼中满是疑惑,显而易见也没有感应到声音的来源,心中不由一紧。 修行之人,并不以眼耳舌诸般感觉器官来感应外物,而是以神识感应。神识感应之下,事无巨细,无不清晰可见,比之眼耳舌等感觉器官可靠良多。 若是大家修为相若,神识互感之下,对方修为境界自能一一出现在感应之中。若是对方就站在你面前,你却偏偏感应不到,无外乎两种情况。要么对方修为高出你甚多,要么对方身上有隐匿气息的法器,又或者二者兼备,但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对于此刻的烟霞宗四人都绝非好消息。 海云真人向着空中微微一礼,不卑不亢道:“我等乃是烟霞宗弟子,来此云肠山乃是寻找我门下两名弟子,见此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才寻踪觅迹,来至此处,并非有意冒犯。不知前辈乃哪一位,可肯让我等拜见?” “烟霞宗?却是没有听过!”虚空中声音稍低,似是正在思考,随即却又暴烈起来:“老祖不问你等是何方修士,速速与我滚了出去。若是惹怒老祖,扒皮抽筋,抚掌间即成飞灰,一身修为尽付流水,到时悔之晚矣。” 还未等海云真人答话,一旁的采云真人早已不耐,骈指大喝道:“汝乃何方妖孽?竟敢来此装神弄鬼!此地腐尸遍地,血流成河,必定与你脱不了干系,还不从速招来。”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从四下里传来,“小道士正气凛然,端的可喜。只是不知小道士有何手段,竟然敢在老祖面前,大言不惭,大放厥词?云肠山数十万生灵,尽丧于老祖之手,你又能耐老祖何?”虚空中声音云淡风清,似乎数十万生灵之死也只不过是拂身之清风,过后即无影无踪。 “云肠山数十万生灵,不知与你何冤何仇,竟遭此毒手!”采云真人听得云肠山之变果与眼前神秘人物有关,心中杀意大盛。 “冤仇?蝼蚁一般的东西,也配与老祖有何冤仇!老祖转世重修,亟需法力,故而抽取他们浑身气血真元,补益自身。能够为老祖恢复昔日修为尽一点力,也算他们得其所哉。”虚空中神秘声音波澜不惊,娓娓叙道。 采云真人只听得目眦欲裂,他平素心性淡泊,一心参悟大道,希冀修得长生,何曾见过如此残虐之辈,神识微动,便有一点剑光自虚无中现形,晃得一晃,便碎成满空流星,向着四面八方冲卷而去。 一时间虚空中剑光如炬,浓烈的杀意宛如实质,覆盖了整座祭坛。除了祭坛表面所刻阵法,下面的血玉净池,其他有形之物,无不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咦!小道士倒是耍的一手好剑法,只是在老祖面前,却是半点用处也无。”虚空中声音微微一顿,似是甚为惊讶,随即却又不动声色地遮掩过去。 海云真人一直在旁冷眼旁观,以神识细细搜寻,虽然虚空中声音飘忽不定,仍旧被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一面神识传音,告与采云真人,一面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准备致命一击。 还未等两人动手,虚空中一股恐怖的威压已经凌空压下,即便以两人道基期的修为,仍然感到莫可阻挡,就好像整个天地已经倾塌而下,直直的压在两人身上。两人大惊,能够放出此等威力的神识,不问可知,对方必是元神修士无疑。 这股威压来得突兀,去得却也极快,正当两人自觉再也无法抵挡之际,这股威压却又像退潮的海水,转眼消失。这种乍进又退的神识攻击甚是难以抵挡,两人只觉得心中烦恶难言,一口精血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喷出。以两人修为尚是如此,木紫瑶与陆静蕊两女更加不堪,嘤咛一声,便即昏死过去。 “两个小牛鼻子,趁着老祖心情好,还不快快退下。”虚空中那道声音又自幽幽响起。 采云真人与海云真人互视一眼,听得这道声音的主人虽然神识强大,貌似元神,却是一味地虚声恫吓,心中疑云大起。 采云真人早得海云真人传音指点,神识搜索之下,大体锁定了这道声音主人的藏身之处。此刻觅得良机,手指微点,辛苦祭炼多年的飞剑化作一条惊世长虹,携带着必杀之意,向着那口血玉净池绞杀而去。 这一式剑法名唤“饮血”,乃是流风诀十二式里面最重杀伐、最为暴烈的一式,采云真人平素轻易不会动用。此式剑法正如其名,出则必要饱饮敌人鲜血,采云真人也是见对方凶残至极,兼且修为莫测,这才动用了这招压箱底的绝招。 海云真人见采云真人已经出手,不敢怠慢,急忙唤出自己的护身法器,向着血玉净池狠狠砸去。海云真人的法器名唤“覆地”,能大能小,重达千钧,乃是以万丈地底千年地心元石祭炼而成,经过海云真人数百年辛勤祭炼,早已通灵无比,闻得主人召唤,瞬间变得小山般大小,向着下面的血玉净池凌空击下。 眼见剑光已经及体,上面又有小山般的法器砸下,血玉净池表面忽然爆发出耀眼的精光,睁目如盲,数不清的血色丝线从净池表面冲出,缠绕向空中的剑光。 剑光轻轻一震,瞬间高速颤动,将空中的血色丝线切割的支离破碎。没有半点停留,惊天长剑径直向着血玉净池狠狠劈下。 长剑砍在净池之上,血玉净池一阵晃动,又是一阵强烈的光线猛地绽放,一声惨叫从净池底部传出,声音歇斯底里,满是怨恨,闻之让人毛骨悚然。 “两个小辈,老祖必然让你等挫骨扬灰……”,一句话没说完,海云真人的“覆地”业已凌空压下,净池表面红光闪烁,越来越是暗淡,最终再也无法承受千钧巨压,“砰”的一声破裂开来。“覆地”瞬间压下,净池内烟雾升腾,满池精血立时气化,再也没有丝毫存在的迹象。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净池底部红光闪现,一个球状光圈从下面急速冲出,晃得一晃,直向着飞云之上的木紫瑶裹卷而去。 采云真人两人大吃一惊,一个飞剑连震,追击而去,一个飞云瞬间加速,就要抢在木紫瑶前面。不料那光圈半空中斜斜兜转,向着陆静蕊一裹,转眼就消失得无踪无影。 第93章剑意 在雷宁的感知中,自己只不过是修炼了数日的光景,体内的若水真气就已经积蓄已足,在玄木真气的催动下,威势更增,径直向着身体内其余的窍穴冲击而去。 其他的几处窍穴虽然生僻之极,相比较其他经脉略显窄小,但两种真气结合之后,威力大增,就这么一鼓作气,势如破竹,接连冲破了剩下的九处窍穴,烟霞真解也晋级到炼气入窍大成境界。 炼气入窍大成之后,下面的境界就是感应。感应期虽然只是炼气九关中的第三关,却最是玄妙难言。它与法力没有丝毫关系,只是修行者对道心的一层感悟。犹如羚羊挂角,完全无迹可寻,却又明明白白,横亘在凝煞炼罡前面。 有人数十年可能无法突破到感应期,也许一夕之间就能想得通透,晋级感应,晋级之前完全没有半点征兆,只能听凭天意。雷宁默坐静思,心中一片通透,却是完全无从把握,想得半晌,便只好无奈放弃。 修炼到这个地步,除非雷宁立时晋级感应,否则道法上的修为已经没有进步的可能。再这样闭关下去,也就只能打磨真气,寄希望于真气更加圆融,愈发浑厚,却是与道法无益。雷宁自然不愿这样虚度时间,心中一动,流风诀的心法便自动在识海中运行起来。 据采云真人所言,流风诀乃是烟霞宗最为根本的一道剑术法诀。一剑在手,流风诀便是一门剑法;若是没有趁手的剑器,流风诀亦可以作为一门法术使用,只是威力相较剑器而言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流风诀只有十二式,威力莫测,防不胜防,只是修炼起来难度却也不小。雷宁神识中运行几遍,便已经明白,这门剑法的修炼难就难在剑意的感悟,若是能够感悟到这门剑法的剑意,契合为一,方算得真正掌握。至于招式,反倒是细枝末节了。 既然已经明白了修炼的诀窍,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雷宁神识微动,便已经来到识海之中。万千神念聚拢,不旋踵就已经组成一支灿然长剑,形制与采云真人授予他的乌金木剑全无二致。 雷宁提起这柄木剑,轻轻挥动,流风诀的修炼法诀就自行运转,自丹田而长剑,然后回转丹田,自然而然形成一个周天。 识海中采云真人御剑的身影再次清晰,慢慢定格,一举一动呈现在雷宁眼前。雷宁早就记得清晰,此时识海中试加演练更显自如,心之所至,剑锋所指,虽然并不是真正的招式,但用以磨炼剑术,感悟剑意,却同真正的实战练习,效果并无二致,甚至在某些方面,其效果还要远远超过。 识海之中,雷宁一遍又一遍舞动长剑,将流风诀十二式慢慢研习。长剑挥动越来越快,渐渐只闻其声,不见其形,识海中一个硕大的光球如龙夭矫,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满空游走,忽而又一分为二,二化为四,越来越多,最终充满了整个识海空间。每个光球中都有一个具体而微的雷宁,或骈指御剑,或闭目沉思,或凌空下击……种种情形,不一而足。 是风,在自由的飞驰,狂啸着掠过一望无垠的原野;是电,在虚空绽放,璀璨的光明中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是霜,无情的外表下,掩藏着的是如铁的冷静……种种感觉在雷宁的识海中越来越见清晰,一种明悟渐渐出现在雷宁的意识当中,他似乎抓住了流风诀的精髓,却又隐隐约约被一层隔膜隔开,似乎总是缺少了一点什么,从而无法真正掌握。 雷宁并不气馁,初次修炼就取得这么好的成效,他若还是不满,就未免太过于贪心不足了。若是他的师父采云真人得知他初次修炼就能体会得这么精深,恐怕免不了瞪大双眼,大呼怪胎了。 雷宁神识退出意识海,虽然并没能感悟出流风诀的剑意,收获仍然非常巨大,目前所缺的只是一个感悟的契机,相信只要机缘巧合,感悟出流风诀的剑意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烟霞宗的根本道法与剑法已经无法继续修炼,雷宁又取出“玄天多宝诀”的玉简,此玉简他虽然早就得到,却一直没有时间得以修炼,此刻正是修炼的良机。只是他刚刚取出,识海中就有一道语音响起,听声音正是烟霞宗掌门真人守云真人。 “雷宁师侄,汝师已自云肠山返回,汝且出得关来,至问心殿候命。” 雷宁闻得采云真人已经回山,心中一喜,听得掌教真人要自己候命问心殿,不敢怠慢,轻轻一震衣袂,随即出了静室,驭起护身飞云向着前山问心殿如飞而去。 不过是转瞬之间,问心殿已经在望。雷宁降下飞云,入得殿来。四下微微扫视,便即吃得一惊。 问心殿中已经坐了四人,除了自己的师傅,掌教真人,余下的两人雷宁也并不陌生,一个干瘪至极的老道,正是同采云真人共赴云肠山的海云真人,另外一人风华绝代,偏偏却又冷艳之极,正是木紫瑶与陆静蕊两女的师傅丽云仙子。身后站了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低垂螓首,泫然欲泣,正是木紫瑶。 雷宁见殿中几人面色阴沉,一丝不好的预感生出,他不敢去问,只能躬身行礼,站在采云真人身后正容等待下文。 “采云师弟,你且把整件事情从头道来,也好让我等仔细斟酌,从容应对。”守云真人一瞥身旁的采云真人,脸色平静道。 未等采云真人接话,丽云仙子已经忽的站起,脆声冷道:“蕊儿落到妖邪手中,性命危在旦夕,还请掌教师兄允准师妹即刻下山,救得蕊儿回归。” “师妹稍安勿躁。为兄反复推演先天八卦,早已推算明白,蕊儿此次虽然凶险,终能化险为夷,且还有不小机缘,若强自介入,反为不妥。为今之计,静观其变即可。” 采云真人闭目端坐,半晌不言,袖中手指微动,三块青绿色的龟甲便落入掌中。他轻轻摩挲片刻,三块龟甲忽然闪现出碧绿光华,其上纹路纵横,竟然甚是繁复。守云真人细细端详片刻,眉头一皱随即展开,神情欣悦,这才抬首对丽云仙子说道。 “然则师兄召唤我等,却是为何?”听得守云真人说完,殿中诸人心情稍缓,尤其是采云真人更觉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放下,却又情不自禁问道。 第94章赐剑 “为兄这推算之法,虽然神妙难测,却也碍难颇多。若是推算修为肤浅之人,自然算无遗漏,若是修为与为兄相若,又甚至远超为兄,则力有未逮,只能望洋兴叹,一筹莫展。此次捉走蕊儿之人,修为莫测兼且来历诡异,为兄反复推算,也只能算出似乎与雷宁师侄有些许关联,其他事情则完全是一团迷雾,寻不得半点端倪,这才将雷宁师侄唤到此处。你且将此事细细说与师侄,看是否有所发现也属未定。” 守云真人收了手中龟甲,眼中疑惑之色一现即没,随即却又一脸平静的对采云真人说道。 殿上诸人尽皆吃得一惊,完全想不到这么一个刚刚入宗的少年竟然会与云肠山的神秘妖人扯上关系!雷宁心中亦是大吃一惊,只不过他自认光风霁月,并没有半点事情不可对他人言,心情略微动荡,也就平静下来。 采云真人回首看了雷宁一眼,见他神情平静,正容而立,心怀大慰,将自己四人前往云肠山一行的整个过程,事无巨细,原原本本的道来。 雷宁此前虽然也算的经历丰富,却也没有经历过此等诡异血腥之事,只听得五内俱焚,杀机大动,只恨不得立时手刃此人。采云真人娓娓叙来,雷宁却是越听越是疑惑,心中一个声音越来越是清晰,待到采云真人说起血池相斗,雷宁心中再无犹疑,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五行幻神镜?!” “什么?五行幻神镜!那可是数千年大方神君随身法宝,几年前听说在东胜神州出世,陨落在玉虚宫钟良手中,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此地?”海云真人一声惊呼,不可置信的叫道。 “正是。上次五行幻神镜出世,我烟霞宗遵掌门师兄之命,并没有参与其中,但此种消息又怎能隐瞒,早已传得天下皆知。”采云真人犹疑参半,出言附和道。 雷宁心中惊讶更甚,虽然他张口叫出五行幻神镜的名字,但那只不过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出口之后自己亦觉得万万不可能,毕竟他可是亲眼见到五行幻神镜陨落在钟良手下的。只是以采云真人所叙,段凯临死之状,祭坛血池中两人所遭攻击的方式,无不与五行幻神镜相合。若非五行幻神镜,雷宁实在想不起还有何人有此等诡异的攻击? “既是雷宁师侄说起五行幻神镜,必然有其缘由。只是听两位师弟所述,这件法宝必然是出现了一些我们并不了解的情况,这才导致心性大变,滥杀无辜。此事出在我栖霞峰周边,若不查清,恐反受其害。雷宁师侄修行亦到了炼气入窍大成的境界,随时便可突破到感应之境,只是尚缺一个突破的契机而已。我意便让师侄即刻下山,一来寻找契机,晋级感应;二来打探静蕊下落,访听云肠山妖人虚实,也好让我等从容应对。”守云真人沉吟片刻,似乎是终于拿定了主意,这才转身对采云真人说道。随即又目视雷宁,笑道:“师侄意下如何?可肯下山走上一遭?” 雷宁心中一动,随即微微一笑,躬身昂然答道:“弟子愿意遵从掌门真人之命,下山探听师姐下落,访得云肠山妖人下落。” “所谓皇帝不差恶兵,我这掌教师伯差遣师侄下山,自然也不能太过小家子气。师侄今夜且到我修炼之所,老道有些修炼上的心得,就送与师侄吧。”守云真人见雷宁毫不犹豫,心中喜悦,颔首说道。 “谢过师兄成全。”未等雷宁反应,旁边的采云真人已经站起,恭恭敬敬向着守云真人一礼。 “既然诸事已了,我等且散了吧。”守云真人一面微微摇手,一面已慢慢隐入虚空,消失不见。 梅园小筑,采云真人精修的静室内。 一缕袅袅茶香缓缓飘荡,溢满整间静室。玉杯中一点碧绿,煞是喜人,这种茶乃是栖霞峰独有的云间,功能静心凝神,抵御心魔,为烟霞宗弟子晋级最爱,可惜产量极少,平素珍而重之,极少示人。静室内采云真人与雷宁依榻而坐,任脉脉茶香氤氲蒸腾,相对无言。 “不知师傅还有何训示?”久久的沉默之后,雷宁率先打破沉默,出口问道。 “徒儿此番下山,当以寻觅契机,突破感应为先,其他事情都可暂放一边,只需随时留意、尽心尽力就好,不必强求。凡事顺其自然,切不可肆意妄为;若是有那不开眼之辈欺上门来,当战则战,不可轻堕师门尊严;若是力有未逮,万不可逞强,白白送了性命,待得日后重新找过即可。” 采云真人说至此处,微微一顿,左手伸出,便有一把连鞘宝剑出现在掌中,正是他的护身神兵——青冥。采云真人轻轻抚摸片刻,将之递到雷宁手中,展颜笑道:“为师穷鬼一介,平生所好者,酒剑而已。徒儿下山,却是连一件护身宝物也无,说来甚是惭愧。此剑乃为师最爱,陪伴为师数百年,今日且交给徒儿,护身除魔,归山之时再交还为师。” 雷宁轻轻接过青冥宝剑,一股肃杀清冷的剑意从剑身升起,触肤生寒。他虽然修行时日不长,却也知道护身剑器之于修道之人的重要性,即便是亲如父子,近如夫妻,也不见得会把本命法器交予他人。采云真人如此作为,显见已将他视作最为亲近之人! 雷宁默默接过青冥宝剑,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眼前瞬间变得一片朦胧。他自从离开父母,一心修行,虽然也结交了一二知己好友,却从未再体会过来自长辈的关怀呵护,此刻感受到采云真人拳拳爱护之意,由不得心生感动。 “徒儿且把自身真气注入剑中,自然便能运用自如。”采云真人放开剑中自己所设禁制,叮嘱雷宁道。 雷宁闻得采云真人所说,毫不迟疑,一点若水真气自指端冒出,径直进入青冥剑内,在青冥剑内核心禁制上留下自己的真气烙印。立时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从剑身传来,他试着轻轻御动,青冥剑夭矫腾空,圆转如意,与他心意无不相合。雷宁心中大喜,收了青冥,向着采云真人弯腰一躬,就欲拜倒。 “徒儿不必如此。你师伯学究天人,远胜为师,他肯指点于你,乃是你的造化,眼见时日不早,这便去吧。”采云真人目视雷宁,眼中慈爱尽显,话语中却已是催促之意。 “多谢师尊,徒儿这便前去,还请恩师保重仙体。”雷宁躬身一礼,退出静室,驭云而起,瞬间便去得远了。 第95章先天八卦 采云真人见雷宁瞬间远走,心中微觉怅然,随即便又自嘲起来,修行之人数十年光阴弹指间,早已将此等离别视作最为平常不过,哪里会如此的多愁善感!采云真人微微摇头,将这种情绪驱除尽净,回复到古井不波、一念不起的通灵状态,做起每日的功课来。 烟霞真解运起,若水真气瞬间走遍全身,采云真人正要运转坎离,沟通龙虎,却又微皱眉头,面呈疑惑,向着天边望去。旋踵间,适才还空无一物的天边便有一朵云彩出现,眨眼间划过虚空,落在静室之外,正是刚刚飞走的雷宁去而复返。 “徒儿刚刚想起,却是有一件重要之事还未禀报师尊。”雷宁推门而进,见采云真人满脸疑惑,急忙开口解释道。心神微微一动,便有两块玉简出现在雷宁手中,正是他得自沙无天处的“玄木大法”和后来拓成的“炼神篇”。 “这是徒儿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两部功法,此前一直未曾想起,适才偶然记起,故而才飞转回来,献与师尊。” 采云真人接过玉简,神识微微一扫,便立即颜色大变,脱口喝道:“徒儿乃是从何处得到此等重宝?” 雷宁将此前天罗峰试炼、结识鬼女田华之事捡其大概说了一遍,采云真人一边聆听,一面连连呼好,待得雷宁讲述完毕,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低声喝道:“徒儿果然仙缘深厚,竟然能够获此重宝!快快快,赶紧呈与你掌门师伯知晓。”见雷宁要走,采云真人却又唤住雷宁,一叠声道:“不不不,兹事体大,还是为师与你同去为好。” 雷宁何时见过采云真人如此失态,心中不禁暗感好笑。其实也不怪采云真人如此做派,一门可以直接修行到元神的道法无论对于哪一个宗派都是最为宝贵之物,只要想一想烟霞宗立宗数千年来也就只有烟霞真解一道根本道法,就可以知道这道法的可贵之处。若是烟霞宗有了两道道法可供修行,晋级元神的概率无疑会大大提高。 不见采云真人有任何动作,便有一朵飞云自脚下涌出,将采云真人凌空托起。采云真人微微招手,雷宁就觉一股巨力涌来,身不由己便飞向采云真人。飞云微微鼓动,载起两人,向着后山守云真人静修之所如飞而去。 守云真人平素静修之所乃是后山兰溪旁边依水而结的几所茅舍,从外面看去,普普通通,极为平常,及至进入,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不过几丈方圆的茅舍竟然给人一种浩如烟海的感觉,一阵阵法力波动隐隐约约传来,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等到仔细寻找这股法力波动的源头,却又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雷宁随着采云真人亦步亦趋,慢慢走进守云真人静修的茅舍。他尚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近掌门真人,心中不免紧张好奇。 游目四顾,茅舍正中是一张巨大的云床,云床上有一口精铜巨鼎,鼎口处青烟袅袅,如麝如兰,轻轻嗅得一口,便让人杂念尽消,心神通透。 巨鼎对面,守云真人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身周正有八面卦象绕体急转,毫光四射,只衬得守云真人灿若神人下凡,叫人不敢仰视。 雷宁修行日久,早已不是昔日一无所知的稚嫩少年,这八面卦象虽然正自急转,仍然一眼看出,正是道门流传最久的先天八卦。 道门先天八卦,据说乃是远古洪荒时期伏羲大神所传,分为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卦,每一卦都有无穷妙用,只是修行太过艰深繁复,少有成就,故而后辈修行之士极少能有精通之辈,想不到守云真人竟然懂的修炼。 八面卦象缓缓停止运转,在空中一合,化为一体,随即没入守云真人脑后玉枕穴,消失不见。直到此时,守云真人这才睁开双眼,瞧了雷宁师徒一眼,似乎毫不惊讶两人的出现。手指轻点,便有两张玉榻凭空出现,笑眯眯地道:“师弟不请自到,想必是有以教我?” “师兄请看,这是什么?”采云真人仍然没有从方才的惊喜中恢复,献宝一般掏出两块玉简,递给守云真人道。 守云真人接过,神识微动,便已经将玉简中内容浏览一遍,他大吃一惊,再也不是刚刚云淡风轻的模样,从玉榻上一跃而起,脱口喝道:“直指元神的道法!雷宁师侄确是仙缘不浅。这卷炼神篇想法新奇,与我宗护身飞云结合,正可扬长避短,威力大增。实在是我烟霞宗莫大之福祉啊。” 守云真人老怀大慰,眼中满是浓浓的慈爱之意,温柔的眼波似一汪碧水把雷宁紧紧包裹,笑眯眯地道:“雷宁师侄与我烟霞宗功莫大焉,这倒让老道难做了。若是老道不表示一下,恐怕光是你这个师傅就不会让老道安生。” “师兄执掌宗门,自然会赏功罚过,师弟怎敢置喙?”采云真人听得守云真人言下之意,心中暗自替雷宁高兴不已,也是笑眯眯的回道。 “师侄且把所学一一道来,待老道斟酌一二,也好择法而授。”守云真人微一沉吟,随即对雷宁说道。 “是,师伯。”雷宁微微一礼,便将自己修行的各种道法术法一一说出。他早前修习玄木大法,后来得传烟霞宗烟霞真解,二者都是直指长生的道法,他一介刚刚入门的新手,自然无法辨别两者优劣,向来是二者兼修,时至今日,倒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皆已炼气入窍大成。 与这两道道法相比,术法的修炼就要稍逊一些。除了“炼神篇”已经修炼到神识化针的层次,其他的,却也乏善可言:阵道三篇只不过修行到“物阵篇”,一套流风诀还没有感悟到剑意,玄天多宝诀更是无暇修炼…… “想不到师侄倒是博学得很。”守云真人听完雷宁所说,温声笑道。顿得一顿,开口接道:“人力时有精尽,故修行首重专一有恒,即便如此,日后成就尚且不得而知。师侄能博采众长,原是极好的,只是切勿贪多好滥,精力分散,最终却一事无成,悔之晚矣!” 同样的话语雷宁早就从火云老道的嘴中听过,此刻守云真人再一次提起,雷宁哪里还不知专一有恒的重要?他向着守云真人郑重一礼,心中同时做出了自己的承诺,向守云,也向自己。 第96章下山 见雷宁虚心受教,守云真人甚感满意,又接着说道:“采云师弟酒剑双绝,胜老道良多,老道也没有什么可以传授。也罢,老道且把这门先天八卦传给师侄吧。” 未等雷宁接话,旁边采云真人已经挺身站起,脱口急道:“师兄,此事恐为不妥!” “师弟且放宽心,为兄自有安排。”守云真人微一摆手,制止了采云真人的继续追问,回答道。 见雷宁一头雾水,采云真人缓声解释道:“徒儿有所不知。这先天八卦诀乃是我烟霞宗历代掌教真人研习之法术,余人皆不得传授,故而乃是我烟霞宗掌教真人的象征。一旦蒙授,即被视为下代掌教的不二人选。此前你师伯开山大弟子虞相已蒙传授,因而为师才觉不妥。” 雷宁听得采云真人解释,才明白其中关窍,慌忙躬身推辞道:“弟子何德何能,蒙师伯如此垂青?还请师伯收回成命,另传别法。” “相儿已另有安排,师侄不必多虑。”守云真人微微一笑,也不见有何动作,便有八点符箓自玉枕穴中冲出,绕着守云真人缓缓旋转,转得几圈,骤然加速,直奔雷宁,径直没入识海不见。 雷宁只觉得一股庞大的信息径直灌入,若非他神识强大,远超常人,只怕单是接受这股巨量信息就要昏晕过去,饶是如此,雷宁也觉得识海中微微一疼,片刻之后才恢复过来。 意识微动,转眼便来到识海。识海中八道符箓凌空旋转,越来越淡,最终化为数不清的神念,消融在雷宁识海中。一丝明悟自识海中出现,先天八卦诀已经牢牢镌刻在雷宁心底,宛然修炼了数十年,哪里还有刚蒙传授的迹象? 雷宁心底雪亮,此种情况必然是守云真人传授之时暗中相助,否则哪里会有如此容易上手! “师伯传法之德,师侄没齿不忘。”雷宁向着守云真人深施一礼,语出至诚道。 “先天八卦诀虽不是战斗类的法诀,却善能知吉凶,判祸福,得天时,夺先机,能助人趋利避害,化险为夷。更有一样,若以此法祭炼法器,可以同时祭炼八件,化为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种卦相,祭炼至九阶,便可九九归一,成就一枚先天八卦,诞生之初即为真灵期法宝,妙用无穷,威力莫测,是故才被选做历代掌门独修之法诀。老道此前已经将此法幻符打入你的识海,想必可以省你数年苦功,日后勤加修炼,切不可懈怠轻忽!”守云真人一改往时嬉笑模样,谆谆教导道。 雷宁只听得逸兴遄飞,恨不能立时修炼,早日修成自己的先天八卦,成就元神,随即也就警醒,修炼最忌着相,若是急功近利,反为不美,轻者修为裹足不前,重者走火入魔,形毁神销。 雷宁的心思转换,虽然时间极短,却如何能够躲得过两位宗师当面?两人相视一笑,意甚嘉许。 “师侄可在此处暂且修炼一晚,巩固修为,待明日一早,便下山去吧。”守云真人见诸事已毕,对雷宁微微笑道。随即便拉了采云真人,匆匆离去。看其匆忙模样,用脚去想也当知道两人必是寻地研究两块玉简去了。 雷宁自己尚且修炼无暇,自然不会去管两人。他新得先天八卦诀,虽然蒙守云真人指点,已经全部理解,可以自行修炼,却也必须精研深思,做出自己的理解。若是一味墨守成规,亦步亦趋,也就只能跟在别人后面,邯郸学步罢了。 茅舍中元气浓厚,即便比之先前雷宁闭关之所也不遑多让,雷宁抱元守一,运起烟霞真解,若水真气缓缓流转,只是片刻之间就已经物我两忘,进入到古井无波一念不起的修行中。 狂风凄厉的卷过,地上的白草纷纷断折,被狂风扬起,旋转着飞上半空,褐色的千里平原一片荒芜,看不到半点生机,间或一两株小山般高大、浑身布满尖刺的奇异树木巍然耸起,方可看到点点绿意。 一点白云自天边出现,瞬间划过整个天空,白云中一个清秀的少年,微露笑容,肩膀上趴着一只迷你螃蟹,正是第一次下山的雷宁。 半月之前,雷宁奉掌门守云真人之命,下山寻找晋级感应的机缘,兼且探听陆静蕊的下落,他得了守云真人的指点,一路向着北方直飞而来,只是入目所及,全都是赤裸裸的荒芜原野,不要说修行之士,便是普通百姓也不见一个,好在雷宁心性极好,又对守云真人信任无比,这才一直飞至此处。 他一路苦苦寻觅陆静蕊的下落,神识全开,将自己所经之途全部覆盖,却哪里有丝毫踪迹?好在他也并非全无收获,神识运用之下,日益锤炼,只是天地之间元气比之栖霞峰烟霞宗内,天差地别,修炼之时不敷使用,让他颇为郁闷。 雷宁正自观瞧,就觉身边天地元气微微一动,一股束缚感自护身飞云上传来,刚刚还风驰电掣的飞云犹如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沼泽,竟然渐渐地慢了下来。 雷宁微微吃得一惊,却也并不惊慌,飞云与他神识相连,他自然有办法摆脱束缚。只是他却有些好奇,对方究竟使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可以让自己的护身飞云停滞? 雷宁立身飞云,静静等待,不旋踵间,便有一个头如麦斗,面如青蟹的中年修士破云飞来,立身在雷宁飞云之前,斜瞥一眼飞云中的雷宁,阴阴一笑,低声喝道:“烟霞宗的小辈,乖乖将飞云献出,再将御使口诀说出,若是哄得老祖高兴,庶几可饶你一命。” 雷宁见此人不用任何法器就能立身半空,头顶上三团罡云转动不休,显而易见对方最少也是炼罡期的修士,心中微动,却也凛然无惧,不卑不亢朗声喝道:“不知这位前辈如何称呼?阻住在下云途有何见教?岂不闻我烟霞宗‘云在人在,云亡人亡’之八字戒语?” “哼哼,正是有此一说,老祖才千辛万苦,借来这件辟地神梭,且看你这小辈怎么云亡人亡?” 对面的中年修士甚是得意,手指轻点,便有一件梭形法器自空中现形,看其形状,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辟地神梭。 第97章磨炼 雷宁颇为好奇,定睛瞧去,虚空中一只小巧精美的梭形法器缓缓旋转,似乎正有一只大手轻轻拨弄,天地之间的元气发出阵阵诡异的波动,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越来越是强烈。 雷宁大为惊异,那件辟地神梭明明就在眼前,神识感应下却空无一物,半点元气波动也没有发出,显然是镌刻了某种隐藏气息的阵法。 雷宁颇为好奇,他研究阵法之道已有一段时间,如此巧妙的隐藏气息的法门却也并不多见,若是对方不介意,他倒真想拿过来好好研究一番。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只怕对方未必肯成全他的心愿。 “好个小贼,竟然敢欺辱老祖!”那中年修士见雷宁一味盯着空中的辟地神梭瞧个不停,对自己的问话置若罔闻,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本就有心恃强硬抢,此刻更不容情,高喝一声,便有数道碧油油的光芒打向雷宁。 那光芒见风即涨,片刻之间便划过天空,纷纷粘到雷宁护身飞云之上,化作燎原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雷宁眉头微皱,护身飞云轻轻震动,便把那些绿色火焰一一弹开。他受掌门真人之命下山,无论是访听云肠山妖人下落,寻找陆静蕊;还是寻觅机缘突破感应,对他来说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哪里有心情与人争斗? 神识微微催动,便要驾驭飞云直飞而去。辟地神梭虽然能扰乱天地元气,暂时封锁空间,但对于雷宁这样神识强横的变态,顶多也就是给他增加一点麻烦罢了。 见雷宁护身飞云又要飞走,对面修士脸色一变,似乎甚是惊讶,一面继续催动辟地神梭,一面手诀轻扣,一柄银色的飞剑从手中飞出,径直向着雷宁护身飞云斩来。 飞剑还未及身,便有一股惊涛骇浪般的剑气森森临身,雷宁只觉得浑身毛发尽俱竖起,仿佛突然坠落到九幽黄泉,一股冻彻心扉的凉意从心底升起,迅速席卷全身。 他微微凝神,将那股凉意驱除识海,同时却又心中一动,手指微曲,便有一柄青色长剑迎了上去,正是采云真人临别所赠的青冥宝剑。 原来雷宁本不欲与此人纠缠,但当此人亮出飞剑,观其御使手法,便知其人在剑道上必然有独到的造诣。他刚刚学成流风诀,还没有经受过实战,自然是见猎心喜,这才临时改变主意,要借助对方磨练自己。 青冥刚刚出鞘,随即便隐没无踪,再一次出现时,已经截击到银色飞剑之前。雷宁操纵青冥,也不与对方飞剑硬碰,只是高速旋转,短短瞬间便已经千百次的点在银色飞剑剑身之上。 那柄银色飞剑本来快要斩在雷宁飞云之上,此刻受到青冥点击,再也无法保持高速飞行,竟然向着下方直飞而去。 对面的修士轻咦一声,显然甚是惊讶,一个不到感应境界的小小修士竟然能够单凭剑法让自己的飞剑改变方向,这可是从来没有遇到的怪事! 虽然他心中惊讶,却丝毫不见慌张,也不见有何动作,便见那柄银色飞剑突然之间毫光大放,剑身上爆射出三寸长的剑芒,微微一震,便摆脱了青冥的纠缠,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雷宁直射而来。 眼见那道剑光已经铺天盖地,要把雷宁彻底淹没,雷宁这才催动飞云,在间不容发之际轻松避过。 若是论起护身飞云的绝对速度,烟霞宗即便是低一辈的弟子也有很多要远超雷宁,但若论心神合一,小空间内的进退自如,雷宁则是整个烟霞宗当仁不让的第一。那剑光虽然来得迅捷,又如何及得上雷宁飞云的趋退灵活? 对面的修士心中惊讶更甚,在辟地神梭的法力笼罩下,那朵飞云竟然还能如此灵活的躲让,这实在是颠覆了他自修行以来的认知。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道剑光已经无声无息刺来。那剑光来势奇快,他识海中刚刚感应到剑气,长剑便已及身。 当此危急时刻,再去召唤飞剑护身早已不及。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疯狂运起精修数十年的罡气,恰恰在体外形成一道防护罩,就觉得浑身剧痛,青冥剑已经恍若无物径直刺入。青冥剑乃是采云真人祭炼数百年的本命剑器,何其锋利,有如滚汤浇沃雪,牛刀入黄油,势如破竹一连突破三层真气禁制,直到堪堪接近皮肤,这才力尽停下。 对面修士亡魂大冒,疯狂鼓动全身真气,这才免了穿肠之祸。这个笑嘻嘻的少年修士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偏偏一而再地做出惊人之举,刚刚更险些伤到自己,修行之人未成元神之前,肉体无比重要,若是有所损伤,终其一生再也无望冲击元神之境。他牢牢盯住雷宁,眼中再没有半点轻忽,取而代之的全是刻骨铭心的必杀之意。 雷宁感受到了对面修士心情的变化,一股豪情蓦然自心底升起,在这一刻,修行,元神,好像都不再重要,心中所想的,就只剩下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 他微微一笑,手指微点,青冥剑仿佛感受到他心中澎湃的战意,剑身之上猛地腾起尺余长的青色剑芒,绕着他夭矫飞腾。 一点银色剑光蓦然出现,随即变得遮天蔽地,硕大无比,直直轰击下来。雷宁清啸一声,用手一指,青冥剑便化作万千剑影迎着对方的飞剑缠了上去。 银色飞剑剑身之上突然腾起数尺高的碧绿火焰,即便隔得极远,又有飞云防护,一股浓烈至极的腥甜仍然让雷宁心中一滞,他心神一动,飞云内部的禁制层层调动,将那股侵入其间的气味原路送了回去。 雷宁本是要借助对方磨练剑法,感悟剑意,如何肯一味被动挨打?飞云微挪,便已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他不再理会对方的飞剑,剑诀掐动,青冥剑便向着对方斩去。 流风诀本来就是以快速机变、隐没无常为特点的剑诀,此刻一一在雷宁手中施展开来,果然便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雷宁心中如古井无波,将流风十二式一一使来,开始时尚且有些滞涩,渐渐便进入到剑诀的意境中来,越来越挥洒自如,得心应手。 对面的修士早已将自己的银色飞剑收回,一开始尚能凭借着自己境界高出雷宁的优势,以自身真元与雷宁硬拼修为,一度还大占上风。可是随着雷宁对剑诀越来越熟练,他却越来越被动。 对面的小贼滑溜之极,那把飞剑更是一沾即走,让人防不胜防,虽然限于修为,对方一时之间尚且无法给自己造成真正的威胁,但被一个烟霞宗的小辈逼迫至此,若是让烈阳老怪瞧见,自己“毒散人”的一世英名就算砸在这里了。可恨圆通那贼秃,大吹法螺,将那辟地神梭吹得神乎其神,关键时刻却屁用没有。若是不然,自己怎会陷身如此尴尬境地!毒散人又是怨恨又是郁闷,神思难属,形势更见危急。 雷宁慢慢地进入到一个奇妙的意境,只觉得自己仿佛化身一阵清风,无处不在,却又无从觅得行迹;流风诀再也不是一门剑诀,而是自己固有的本能。心之所向,剑之所至,无不圆转如意。这短短的一战,竟然比他独自摸索数月还要收获巨大。 就当他正要踏进更高一层剑法感悟,心中警意忽生,一道神念无端扫射而来! 第98章烈阳老怪 这道神念来得快,去得更快,宛若惊鸿一瞥,若不是雷宁神识远超常人,只怕也未必能够感应得到。他微感疑惑,收回青冥,向着那道神念传来的方向遥遥望去。 此刻夕阳欲坠,风声愈发凄厉,夹杂着漫天的尘灰碎叶,天空更显晦暗。在这一片灰暗中,一点火红蓦然出现。转眼之间,便已覆压千里,遮天蔽日。 红云还未飞至,便有一道如雷声浪滚滚而来:“哇哈哈!老毒物啊老毒物,亏你平日里还自称毒剑双绝,竟然被一个后辈逼迫至此!真是笑死老子了。” 毒散人闻言心中一喜,随即便又羞恼交加,抗声道:“老怪物懂得什么!这个小贼怪异得很,极是难缠。贼秃的破梭子偏生又不济事,若非如此,老祖早已将这小贼灭了神魂,取了飞云。” 话音未落,一道火红色的罡云已经落到了毒散人身边。罡云明灭不定,瞬息之间便已被收回到此人体内,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自罡云中显露而出。 雷宁定睛去看,只见此人一身火红道衣,上面绣了许多奇形怪状的飞禽,全都在火焰中飞腾;头顶上五团红云乍现乍隐,一头火红的头发像是一把乱草,漫不经心地放在头顶,眉毛胡须亦全都是火红之色,唯独一双眼睛,多少还正常一些,但亦是充满了暴烈凶横。 见雷宁盯着自己细细打量,烈阳老怪咧嘴一笑,道:“你这小辈好生不识抬举,听老祖良言相劝,乖乖把飞云与祭炼口诀献上,尚能留你一命。若是不然,老祖有的是手段炮制与你。如此大好年华却身死道消,岂不可惜可叹。” 雷宁见烈阳老怪摇头晃脑,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他虽然修行时日不长,境界也并不高,但大小多次战斗,数次生死关头打转,更有过从元神之辈手中逃脱的经历,哪里会惧怕两个炼罡境界的修士? 眼看对方势在必得,必然不会轻易罢手,雷宁也懒得多加斥责,他轻笑一声,青冥剑如受感应,随即变幻出万千剑影,向着两人立足之处斩去。 这式剑法名唤乱影,乃是流风诀十二式中最为诡异难防的一式,剑器本体隐藏在万千剑影中,若有若无,虚实变幻,瞬间便布满整个天空,将两人淹没。 毒散人和烈阳老怪乃是积年老修,与人争斗的经验丰富无比,配合更是早已锤炼得默契无比,毒散人护身罡气微微催动,便将烈阳老怪包裹在罡气之中。 烈阳老怪见毒散人如此做派,心中暗暗好笑,他也不说破,眼见没有后顾之忧,大手一张,便有万千火禽随手而生,呱呱乱叫,向着空中剑影纷纷迎去。 雷宁毫不畏惧,手诀掐动,空中的剑影便纷纷隐遁无踪。漫天的火禽骤然失去目标,微微一呆,仅仅是百万分之一个瞬间,漫天剑影便已经重新出现在火禽身前。 那些火禽全都是元气显化,受烈阳老怪遥相控制,此刻再想有所应对哪里还来得及?剑影一闪而过,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刚刚发出,便骤然没了声音,刚刚还是栩栩如生的身体,转眼之间化为丝丝缕缕的元气,消散在天地间。 烈阳老怪微微一惊,他刚才见毒散人拿雷宁一点办法也无,心中还暗暗讥笑,说什么也不相信一个入窍大成的少年修士竟然能对抗炼罡二层的积年老修。如今他亲自出手,竟然无功而返,这才收起自己的轻慢之心,把雷宁当做一个可以与自己匹敌的对手。 虽然心下惊讶,烈阳老怪手中却丝毫没有半点停顿,只见他手指轻轻弹动,便有数不尽的火箭、火弹、火球向着雷宁立身之处急速射来。一时之间,满空俱是明亮耀目的火光,壮丽之极。 那灼人的气息尽管还离得较远,业已透过飞云的层层禁制,渗透进来。虽然一时之间尚不能给雷宁造成麻烦,但若是任其发展,终会酿成祸患。 要知道烟霞宗护身飞云虽然神奇,但祭炼飞云的“烟霞七变诀”仍然属于水系法术一脉,天生就与火系的法术相克。虽然说水亦能克火,但还是要看使用双方的境界高低,真气浑厚,半点也取巧不得。 雷宁不过是炼气入窍大成境界,对方却是炼罡五层的高手,他可还没有自负到与对方硬抗修为的地步。 心神一动,雷宁护身飞云猛地扩展开,飞云内“弱水阵”率先发动,万千雨丝向着虚空中的火箭、火球、火弹纷纷迎去,两两相撞,激起大片大片的白烟,最终消失于无形。 烈阳老怪和毒散人都是修行已久的积年老怪,虽然限于出身、天资,只不过是炼罡境界,阅历识见却是非常丰富,见雷宁转眼之间,随手就能发出五六阶的法器才有的进攻,心中贪欲愈发高涨。照他们看来,一个炼气入窍的修士绝无可能发出如此威力强大的法术,那么,在雷宁身上,势必还有一件祭炼到五六阶的高级法器! “想不到你这小辈倒是身家丰厚,竟然随身携带着高阶法器。”烈阳老怪桀桀一声怪笑,接着又低声喃喃道:“守云老道向来吝啬至极,怎会允许门下弟子带着如此珍贵的法器出宗?莫非……” 未等他说出心中疑惑,毒散人已在一边高声叫道:“小辈若是识相,速速将随身法器与飞云献上。只要哄得两位老祖高兴,随便教你一招半式,岂不胜过在烟霞宗苦修多矣。” 雷宁微微一愣,随即也就醒悟两人所说的高阶法器所指,他也不说破,只是微微一笑,傲然而道:“在下尊师乃是烟霞宗采云真人,不知两位可曾听闻?便是不论修为,单以两位恃强硬强的行为,又有何资格腆居人师?” “小辈好生猖狂!给你几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来了。若是你师父在此,我们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如今,你可就只能自求多福了。烈风草原下,最不缺少的就是枉死的鬼。”烈阳老怪大嘴一咧,几点火苗若隐若现,一条火龙猛然自虚空中出现。 这条火龙长有数丈,通体皆由青碧色的火焰组成,巨大的身躯下,五只锋利的利爪若隐若现。自出现以后,两只血红的眼睛便牢牢锁定雷宁,一股凶戾的气息直直冲上高空,宛若实质! 第99章斗法 “嗷呜——”,那条火龙仰首一声怒吼,本来就已经颇为硕大的的身躯更加粗长,巨爪微动,便已经出现在雷宁身前。 一丝残酷的笑意慢慢出现在火龙人性化的脸上,看着飞云内点尘不惊的雷宁,五只巨爪缓缓提起,向着雷宁抓去。 锋利的龙爪上青碧色的火苗熊熊燃起,利爪所到之处,护身飞云全被点燃。那火焰厉害之极,好似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挡它的灼烧,片刻之间,飞云上已燃起数丈高的火焰。 滚滚的热浪无情袭来,即便是隔着层层防护,雷宁仍然满面赤红,汗如雨下,体内的水分瞬间消失。他不敢怠慢,手诀掐动,青冥剑犹如天星飞度,重重轰在火龙身上。就听“轰”地一声,成百上千的火苗从龙身上溅起,宛如元宵夜里璀璨的烟花,分外绚丽。 火苗渐渐落下,雷宁定睛去看,心中暗暗吃惊。只见那条火龙受此一创,非但丝毫不见萎靡,反倒更显暴戾。两只火红巨眼中似有烟雾升起,巨尾轻轻甩动,猛然一下向着雷宁狠狠甩来。 雷宁见青冥剑无功而返,心中灵光一闪,多时不用的神识飞针瞬间穿刺而出,径直没入火龙脑海。 刚刚还是生龙活虎、凶戾横暴的火龙蓦然一呆,紧接着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吼,猛然在半空中翻滚起来。龙身上的火焰明灭不定,就连身形也变得好像模糊起来。 看着翻滚不休、惨叫不已的火龙,雷宁暗暗惭愧不已。若不是他见机得快,此刻只怕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来感慨。 那条火龙在青冥剑重重轰中的情况下,竟然连半点伤痕都没有,雷宁可不相信,一个区区炼罡境界的修士就能御使可以与飞剑硬抗而不落下风的真龙。既是如此,这条火龙必然就是由元气祭炼而成,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在青冥剑重重轰击之下尚能安然无恙。 烈阳老怪看着虚空中挣扎翻滚的火龙,本就赤红的脸上升起缕缕青烟,心中一阵阵绞痛。 那条火龙乃是他遍寻南海长阳山脉,历尽九死一生方才捕获的一条幼年炎龙。却不知此等天生神兽,高傲无比,怎会任由别人驱使?任由他想尽办法,却始终不能御使。 万般无奈下,烈阳老怪这才抽了这条炎龙的生魂,以自己的火性真元辛苦祭炼,历经一个甲子,方才有此等规模。 往日凭了这条火龙,烈阳老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挣下了偌大的名头,不想今日被雷宁重创至此!尤其让烈阳老怪感到可怕的是,依他炼罡五层的修为,竟然没有看清对方到底是采取了何种手段! “好个小辈,竟然敢伤老祖至宝!”烈阳老怪厉喝一声,身上的火苗猛地窜起三尺来高,声势极为骇人。他撮口一吸,宛如平地卷起龙卷风,空中的火苗纷纷向他口中投去。 那条火龙也仿佛听到了召唤,身形渐渐变小,最终随着万千火苗消失在烈阳老怪嘴中。 雷宁冷冷地看着虚空中的两人,神识微动,便要飞遁而去。他之所以要与对方斗剑,最主要的还是要锤炼自己的剑法,感悟剑意,现在剑已经斗完,雷宁身负重任,自然也就没有了与对方纠缠的兴趣。 只是飞云刚要飞起,一种毛骨悚然、危险到极点的感觉瞬间从心中升起,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竟然让雷宁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他霍然回首,一轮暗红的大日已经向他直压而来。这轮大日极为怪异,非但不觉丝毫的热量外溢,反倒像是一轮幽深的黑洞,生出无尽的吸力,将所有的光明生生吸进,甚至就连雷宁的护身飞云也被吸得微微一顿。 不待雷宁有所应对,那轮大日猛然之间光明大放,化作一只硕大的火球,向着雷宁直直撞来。 整个天空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炉,满眼里尽是烈烈燃烧的火焰,世界赤红一片。但凡被火焰照到的飞云,犹如烈日下的新雪,瞬间化为乌有。 眼见已不及躲避,雷宁反倒冷静下来。神识催动,飞云内的大阵立时运转开来,三千弱水,电光霹雳,向着火球疯狂击打而去。 这两套阵图乃是祭炼到四五十重的高阶法器,威力端得不可小视,击打在火球之上,火球便立时熄灭一片。只是那硕大火球已近在身前,却哪里还有时间容得他慢慢消磨? 无边的热浪像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把雷宁淹没,护身飞云以眼睛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逝。在这样危急的时刻,雷宁的神识却越发的清晰起来,周围的一切纤毫毕现的呈现在他的识海中,甚至烈阳老怪强自支撑御使法器的身影。 火球越来越大,雷宁用尽浑身解数,也不过是稍稍阻挡片刻。眼见已经避无可避,雷宁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决绝,手诀掐动,青冥剑化作一点流光,瞬间穿出火海,消失在虚空之中。 未等雷宁收回手诀,那轮大日所化的火球已经重重轰在了雷宁所在飞云上。飞云中的禁制犹如摧枯拉朽般层层瓦解,火球顺势跟进,狠狠砸在雷宁胸膛之上。 可怕的高温迅速流转雷宁的全身,雷宁疯狂运起自己精修的两种真元拼命抵挡,体外的一切瞬间气化,从上到下光洁溜溜,再没有一点遮挡。 体内的玄木真气首先被点燃,然后若水真气也熊熊燃烧起来。雷宁只觉得五内如焚,似乎连神魂都燃烧起来。就当他自忖必死,正要故技重施,谷爆飞云,好歹也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异变陡生。 右边胸膛突然微微一热,在这样的高温灼烤下,竟然还能够感觉得到,雷宁正觉奇怪,体内的两种真气突然一起向着右胸膛处缓缓流去,受此影响,体内那灼烧神魂的高温也渐渐向着那一处汇集而去。 右胸膛处越来越热,却又丝毫没有难耐之感,渐渐生出一股沛然莫可阻挡的巨大吸力,不过是短短片刻之间,刚刚还让雷宁生不如死的烈焰高温竟然已经被吸得涓滴不剩! 雷宁静静地站立高空,一时之间禁不住感慨万千。狰狞的火龙、硕大的火球早已消失不见,点点云烟悠悠飘荡,只让人怀疑刚刚的一个瞬间不过是南柯梦一场。 “好个小辈,看你家老祖如何炮制与你!”毒散人看着身边早已断气多时的烈阳老怪,心中又悔又怕,大喝一声,竟然架起遁光如飞而去,再也不敢有片刻停留。 第100章黄雀 看着远处如飞遁走的毒散人,雷宁心中一动,便果断放弃了追赶的念头。刚刚发生的一切,到现在他还是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哪里还有闲心去管其他? 右胸膛处温热的感觉渐渐消退,雷宁愕然凝视,这才发现右胸处那一枚凤凰纹身此刻早已经变得鲜艳赤红,一只小小的凤鸟正在熊熊火焰中展翅翱翔,看那栩栩如生的模样,似乎随时都要从雷宁胸口飞出,一飞冲天。 轻轻地抚摸着那枚纹身,雷宁这才恍然想起,这不正是前番帮助自己自地底岩浆飞越北海的法宝元灵锦儿吗? 自从来到烟霞宗,锦儿就陷入沉睡当中,雷宁整日埋头修炼,倒是忘了这个小家伙,不想今日在自己生死存亡的关头,又是她突发奇威,救自己于危难之际。雷宁试着以神识呼唤锦儿,只是任他千般呼唤,锦儿只是不理,倒是让他颇感怅惘。 一阵冷风吹来,雷宁蓦然感到浑身一凉,这才记起自己此刻还是赤身露体,光洁溜溜,若是有其他修士路过,岂不是春光外露?他浑身衣物皆被烈阳老怪一把火烧得精光,此刻哪里还有其他衣物? 万般无奈之下,雷宁只得将飞云内的云彩随便裁下一条,做成衣物,穿在身上。那“烟霞七变诀”神奇无比,此等小术自然更不在话下,只不过眨眼之间,一套霞光灿烂的云衣便已经套在雷宁身上,若不考虑童山濯濯,满脸焦黑,倒也算得仙风道骨,俊逸非凡。 只是当雷宁左右环顾,一丝苦笑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嘴角。护身飞云经此一战,却是受损不少。尤其是飞云内中的层层禁制,更是受创严重,以雷宁粗略估计,怎么也要半月时光方能修补完毕,幸好飞云的核心禁制尚且完好,并不影响飞遁,只是速度上就要打一些折扣了。 雷宁处理完了自身问题,这才有暇去打量烈阳老怪。烈阳老怪此刻早已横尸多时,失去了罡气的托举,肉体自高空重重摔下,血肉模糊一团,哪里还能分辨出原来相貌? 雷宁默默叹息一声,手指轻点,一点真元吐出,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上应声出现了一个数丈深的大洞。他手指连连挥动,地面上卷起一阵疾风,将烈阳老怪的尸身血肉一股脑卷起,径直抛进洞中。又是一点真元吐出,土石四溅,将烈阳老怪的尸身完全掩盖。 雷宁见四下再无遗留,正要飞走,眼睛一瞥,一点珠光蓦然映入眼帘。他凝神细看,却是一枚碗口大小的通红珠子。即便静静地躺在地上,似乎仍然有熊熊火焰烈烈燃烧。 雷宁心中微微一动,若是他所料不差,这枚珠子极有可能就是烈阳老怪最后一击中使用的法器——那枚化成硕大火球的大日。五指微曲,那枚珠子便自飞起,向着雷宁手中投来。 雷宁轻轻摩挲,触手处一阵温暖。以他今日见识,一眼便已认出这枚宝珠乃是一件火属性的法器,却是与他所修功法的属性不合。 若是以前,这件法器倒是无甚大用,只不过现在雷宁蒙守云真人传授了先天八卦诀,要祭炼出一枚先天八卦,若是仅凭他一人祭炼,不知要祭炼到猴年马月方有可能。像这样祭炼好的法器,反倒可以省却他不少的功夫。只要他把法器原主人的真元烙印消除,再以先天八卦诀中相应属性的卦象祭炼,自然就能事半功倍! 雷宁将那枚珠子收起,正要飞遁而走,异变陡生!半空中那件半天没有动静的辟地神梭忽然高速旋转起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雷宁不及提防,护身飞云一个摇晃,竟然从高空慢慢坠落下来。 雷宁微微一惊,将神识催动,飞云微微晃动,然后再度缓缓降落下来,似乎下面正有一个力可拿山的巨人正将飞云慢慢拉下。雷宁斗法经验日益丰富,迅速做出最正确的应对,骈指一点,青冥剑化为一道电光,瞬息之间便已经千百次斩在辟地神梭之上。 那辟地神梭也不知是何物祭炼,极是坚硬,青冥剑斩在身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爆出一串串细密的火花,但除了留下一道道白印之外,竟然没造成其他伤害。 雷宁微微一呆,正要再想其他应对措施,虚空一阵动荡,一个胖大的和尚漫步而出。 那和尚慈眉善目,满面红光,一颗光头又大又亮,脑后若隐若现一圈佛光,一袭紫红色袈裟紧紧套在身上,尤其让雷宁感到奇异的是,那胖大和尚手中竟然还轻轻拈着一朵菩提花,只是那朵菩提花上传来的淡淡的法力波动,却让雷宁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看着雷宁小心翼翼的样子,胖大和尚嘴角微微一咧,轻轻抚弄一下手中的菩提花,温声笑道:“这位小友深藏不露,倒真是让贫僧深感意外。能够自两名炼罡境界的高手中安然脱身,小友这份成就足以笑傲修行界啊。如此天资,日后未必不能修成元神,若是中途夭折,岂非让人扼腕痛惜!” 见雷宁并不接话,那胖大和尚“啧啧”感叹几声,又接着续道:“若是小友肯将护身飞云借与贫僧,再将御使之法告知,贫僧便让小友安然离开,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雷宁听得那胖大和尚虽然语调温婉,但威胁之意尽显无遗,心中不由冷冷一哂。护身飞云乃是雷宁立身保命之本,他如何肯交予别人?更不必说要将御使之法告知!只不过他素来不是莽撞之人,此前毒散人与烈阳老怪就是奔着他的护身飞云而来,此刻眼前的胖大和尚也是如此,雷宁怎能不起警惕之心?只不过对方要飞云何用,却是不得而知,若是能知晓其中隐情,自然可以应变无虞,从而占据主动地位。 “不知这位大师如何称呼?暂借在下飞云又有何等用途?若是大师能明白告知,暂借之事也并非不能考虑。”雷宁微微一礼,语带恭敬,出声试探道。 “贫僧海螺寺圆通,说起来与你们烟霞宗尚有一些渊源。飞云之事小友不必多问,贫僧自有用途,却是不便告知。”那胖大和尚听得雷宁动问,眼神一阵闪烁,出言回绝道。 “不知这件法器乃是——”,雷宁见他眼神闪烁,如何肯信他,信手一点,指着虚空中兀自旋转不止的辟地神梭问道。 “此宝名唤辟地神梭,乃是贫僧师门所传,善能封锁元气,禁锢空间,此前被毒散人持来,却不料命丧你手,多年知交好友一夕陨落,说来好不伤痛。”圆通说至此处,脸色一黯,状甚悲痛。 那和尚语气沉重,神情悲伤,但雷宁早就瞧出端倪,哪里还肯信他?辟地神梭在毒散人手中之时,并没有给雷宁护身飞云造成多大阻碍,此刻在圆通手中却神威大发,功效全开,要说其中没有猫腻,雷宁自然不会相信。他也并不说破,只是淡淡一笑,温声道:“既是如此,那就——受剑吧。” 第101章剑心初成 话音还未落下,青冥剑已经化为一点流星,直向着圆通斩下。剑才出手,一种明悟就自心底传来。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述的感悟,可雷宁却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得到,一切变得同以往迥然不同。 御剑的手法,出剑的角度,飞剑运行的轨迹,甚至是青冥剑内阵法的运转,都在雷宁识海中一一呈现。那是一种境界上的突破,是对剑术更高层次的理解,“流风诀”中十二式剑法宛若走马灯一般在识海中快速旋转,越转越快,最终渐渐融为一体,化为一颗玲珑剔透的剑心。 若是雷宁师尊采云真人在此,必定会惊喜十分,欣喜之余却又大叹苍天不公,想我采云真人一生精研剑术,笑傲烟霞,也无缘修得一颗剑心,不知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反倒能够修成此等千载难逢的剑心云云。 雷宁懵懵懂懂,实在不知怎会出现此等情形。此前他一心修炼,也不过是想尽快能够感悟到“流风诀”的剑意,只是往往就差了一点。 却不知此前他与毒散人、烈阳老怪一场大战,过程虽然短暂,其间却数度生死一线,心性得以锤炼,更在最后时刻,以必死之心,决绝之志,悍勇反击,毙烈阳老怪于剑下。殊不知这等心性恰恰符合了流风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宗旨,这才一举突破,感悟剑意,修成剑心。 剑心一成,对剑意的感悟反倒成了细枝末节。有此一颗剑心,日后雷宁不拘是修炼何等剑术,势必要比其他人容易许多。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新一代的剑术宗师。 只是当下,面对眼前的圆通和尚,雷宁的修为却并没有多少本质的提升,虽然雷宁不知道眼前这笑微微的和尚到底是什么修为,但仅凭着能够不以外物就能云淡风轻地立足虚空,就要比烈阳老怪等人高出甚多。 雷宁心中思绪电闪而过,青冥剑早已经划破虚空,化为门扇大小,狠狠砸下。 圆通见青冥剑势若疾风掣电,转眼即到,丝毫不见慌张,嘴唇微动,便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力士自头顶出现,两拳挥动,向着青冥剑迎去。也不知这金光力士是何等法术,青冥剑砍在身上,只爆出璀璨的火花,却并没有带来任何的损伤。 圆通微微一笑,状甚不屑,手指轻点,便有一只金光大手自脑后飞出,向着飞云中的雷宁狠狠抓来。 雷宁见那只大手来得凶恶,不敢迟疑,飞云瞬间膨胀,飞云内“弱水阵”、“霹雳阵”齐齐发动,万千雨丝,不尽霹雳,全都向着金光大手击去。 那万千雨丝落在金光大手上面,便有点点黑气显露而出,径直向着金光大手内部钻去。不过旋踵间,那金光大手便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威力速度大减。金光霹雳击在上面,大手便一阵模糊晃动,仅仅是片刻之间,刚刚还是气势汹汹的金光大手,竟然化为点点天地元气消散一空。 圆通见雷宁瞬息之间就把自己的“擒魔手”破去,这才微觉惊讶,不过仍然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可不信被自己辟地神梭禁锢的雷宁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圆通紫红袈裟轻轻拂动,一个赤色的古铜手镯自袖底激射而出。甫一射出,便一化为二,二化为四,转眼间已布满虚空,向着雷宁头顶、双手双脚急速套来。 雷宁一面催动了飞云中的防护禁制,尽力抵挡,一面以神识锁定了空中的手镯,引导大阵之内的雨丝、霹雳轰击而下。霎时之间,大阵之内电光大作,轰鸣声四起。 虚空中数不清的手镯飞舞旋转,咻咻不止,径直奔着雷宁颈项、手脚套来,虽然有不少被雨丝玷染,在霹雳之下化为飞灰,但仍然数之不尽,此去彼来,直好似无休无止,雷宁渐渐觉得应付维艰起来。 雷宁心神微动,识海中万千神念聚集,几十只神识飞针赫然成形,随即便又消失一空。对面圆通和尚只觉识海中一阵剧痛,两眼一滞,手中的法术不由自主地一慢。雷宁心中一喜,正要继续催动神识飞针的手段,就见圆通身后那圈佛光忽然之间光芒大放,将他牢牢包裹,两眼便又重新变得清明。 雷宁一惊,神识中却不见丝毫慌乱,他好不容易拼得这样一个机会,如何肯轻易放过?丹田中“烟霞七变诀”核心符箓光明大作,飞云再一次鼓胀,竟然将圆通和尚也包裹其中。飞云内幻梦空间立时激发,就将圆通陷入到幻阵之中。 圆通正要再施法术,就觉眼前一花,景物大变。对面的少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入目所及,全都是数丈高的金色菩提巨树。树下三三两两的天女,正自嬉戏玩闹,看到圆通,纷纷躬身拜倒,口呼“佛祖”,圆通微微点头,正要走过,心中灵光一闪,脑后佛光大盛,紧紧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此时再向四周看去,菩提巨树、嬉戏天女早已消失无影,入目所及,只剩下白茫茫的雾气。雾气翻翻滚滚,不断变幻出各色形状,似乎随时都要将人吞噬。 圆通冷冷一笑,却是怡然无惧。手中那朵菩提花猛然间光芒大作,随即便又徐徐升起,停在半空,犹如一轮烈日,放射出万丈佛光。 那些光芒似乎拥有玄妙的奇异力量,只要是被这些佛光照到,幻梦空间中的蜃气立时消散,转眼便又变得天晴地明。尤让雷宁感到惊异的是,整个飞云的运转越来越慢,竟然有慢慢停止的迹象。 雷宁大吃一惊,拼命催动了全部神识勾连飞云,却是半点作用也无。他一身战力大半要依仗飞云,飞云乃是他立身保命的根本,如何能由得他不惊讶! 不容得雷宁有所应对,圆通和尚已经微微一笑,一指点来,一股无形的束缚将雷宁牢牢定在飞云之上。雷宁心念电闪,青冥剑宛若天外流星,一闪即现,径直向着圆通光头戳去。与此同时,识海中数只神识飞针激射而出,旋即没入那金光力士脑海之中。 圆通右臂虚挥,便有一大片金光涌起,将青冥剑托在空中。他正要再点一指,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凶戾的惨叫。圆通急转头看时,刚刚还生龙活虎的金光力士此刻竟然变得萎靡不堪,眼神呆滞,显然是受了神识类的攻击所致。圆通此前也遭受过雷宁神识攻击,心中哪会不明白?他怒极反笑,头顶金光一展,便将那金光力士收进身后。 “好个可恶的小辈!”雷宁刚刚一击似乎是打中了圆通的痛处,只见他一改此前微笑晏晏的模样,立目拧眉,目露血光,伸手一指空中的菩提花。 那花儿花瓣乍然展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花瓣中间升起,天地之间游离的元气纷纷向着菩提花投去。 菩提花越发明亮耀眼,花朵中传来的法力波动更是让人惊骇欲绝。雷宁毫不怀疑,若是被那朵菩提花击中,势必要魂飞魄散,即便是转世重修恐怕也不可能。 眼见那花儿已经向着自己慢慢飞来,雷宁心思电转,却仍然是一筹莫展,难不成又要自爆飞云,正当雷宁犹豫不决之时,异变突起,虚空中一只巨大的龙爪突然出现在圆通身后,径直插下! 第102章火灵儿 那龙爪上面火焰缭绕,伴随着恐怖至极的高温,只是一闪,便已经插进圆通心脏位置。圆通骤然受此重创,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他愕然回视,双目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只是还没容他有所应对,身体便已被熊熊火焰淹没。 只不过是瞬息之间,刚刚还大展神威,几度将雷宁逼入绝境的圆通和尚便已经形体尽灭! 失去了圆通的御使,虚空中那朵菩提花渐渐失去了骇人的气势,缓缓下落,悠悠飘荡,重新变回到人畜无害的模样。 雷宁长舒一口气,心中暗暗侥幸不已,虚空中的那只龙爪一入眼帘,他便已经认出,隐身虚空的正是此前烈阳老怪的那条炎龙。 那条炎龙此前遭雷宁神识飞针重创,被烈阳老怪收回,此后再也不见踪影,雷宁还以为必然是随烈阳老怪一样饮恨剑下,不想却成功逃过一劫,更在此危急时刻救得自己一命。 虚空中又是一阵晃荡,一条长达数丈,通体青碧火焰缠绕的炎龙露出整个身形,正是此前被雷宁重创的那一条。它小心翼翼地看了雷宁一眼,神色中满是感激,似乎还夹杂着惊惧之意。 雷宁微微一笑,对它招了招手,正要说话,一点灵光忽然冲出,灵光中一个人影栩栩如生,赫然正是形体皆没的圆通和尚。 圆通和尚目瞪雷宁,眼中怨恨之意凝若实质,显然是深恨雷宁。那点灵光一闪即逝,转眼就要飞出雷宁视野。 雷宁稍稍犹豫,随即便就拿定主意,手诀掐动,青冥剑一闪而没,只听见远远的传来一声怨毒之极的惨叫,就再没有了声息。 雷宁微微喟叹一声,心中实是感触良多。像毒散人、烈阳老怪、圆通和尚之辈,能够踏入修行,有机会接触大道,修得长生,实在是莫大仙缘。只可惜他们不能好自珍惜,心中贪念作祟,终究使一场仙缘化作镜花水月梦一场。 想至此处,雷宁更是深深戒惕,若非是法宝元灵锦儿,亦或是眼前这条炎龙,身死道消的倒更可能是自己! “这位仙长,南海火灵儿有礼了。仙长让灵儿得以摆脱烈阳老怪拘禁,重新恢复自由之身,灵儿还未谢过。”识海中一道娇柔的声音突然响起,倒是让雷宁吃了一惊。 雷宁愕然回身,只见适才那只炎龙正抬高了头颅,对着自己轻轻点动,想来必然是在表达谢意。 只是这炎龙话中所指倒是让雷宁有点迷惑,好像自己非但没有任何相助之举,反倒是以神识飞针予她以重创,莫非这条炎龙被打坏了脑袋,将以前的事记错了不成? “仙长不必犹疑。适才与烈阳老贼一战,仙长以惊天剑术毙敌于瞬间,更碎其阴神,这才消除了我神识中烈阳老贼的真元烙印,得以逃出生天。火灵儿日后但有所成,皆拜仙长所赐。”火灵儿见雷宁一脸迷惘,遂以神识传音解释道。 雷宁听得火灵儿所述,将前后事情一一串联,大体上也就明白了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只是个中细节,前因后果,就不是单靠他的推断所能明知,既然此刻有火灵儿在此,雷宁就细细询问起来。 火灵儿神识早开,虽然尚不能化身人形,但整件事情她都有闻,自然清楚其间缘由,当下细细讲说起来。 原来那烈阳老怪与毒散人本是海外大鼓岛的两名散修,素来交好,两人在一次外出寻觅合用的毒虫时,竟然无意中发现了一枚古玉珏。那枚玉珏虽只有寥寥数语,却隐隐约约透露了一处前辈修仙之士的洞府。 像烈阳老怪等人此等散修,由于缺少门派的支持,能够修炼到炼罡境界,就已经可以算的是天纵之才。但若是想要更进一步,乃至修得元神,没有完整的道法断然无此可能。 只是一门道法那是何等珍贵,不要说像两人一般的散修,即便是某些中小门派,也不敢说便有一门能够直接修炼到元神境界的道法,能够拥有一门乃至几门直指元神的道法,莫不是一州之内数一数二的大宗派。像雷宁这样一身兼具两门道法的修士,可说是绝无仅有的异类。 两人获得这样的机缘,自然是大为兴奋,只是那处修真洞府位于北俱芦洲极西之地,距大鼓岛数十万里之遥,更有一样,极西之地乃是北俱芦洲三大险地之一,外面隔了一圈黄泉死水,有数万里之广。 那黄泉死水也不知从何而来,数百年来从不见增减,水性至阴至寒,鹅毛不浮,即便是修道之人也不能在此存身。有那不信邪的修士也曾经驾驭遁光飞过,只是深入不过数十里便匆匆飞回,神魂业已受创,此后再无寸进。后来之人再也不敢尝试,极西之地的可怕就此传开。 烈阳老怪与毒散人商议许久,终是不甘心到手的机缘就此放弃,这才把心思打在了烟霞宗的护身飞云上。 若是世上真有什么飞遁法器能够安然穿越黄泉死水,必然非烟霞宗护身飞云莫属。只是那护身飞云飞遁神速,烟霞宗向来又有“云在人在,云亡人亡”的八字箴言,又岂是容易获得? 万般无奈之下,两人才求到了寂若寺圆通门下。那圆通修为也不甚高,却有一件法器,名唤辟地神梭,最善禁锢元气,封闭空间。以两人打算,有此一件法器相助,擒拿一个烟霞宗的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圆通闻知两人来意,当下满口答应。不料那辟地神梭在此前斗法中全无作用,这才让雷宁进退自如,悠游自在,更在最后悍然反击,致两人一死一逃,逆转取胜。 雷宁听得火灵儿将此前事情一一叙述,当下心中雪亮:必然是那圆通贼秃老奸巨猾,起了贪念,不动声色间就将两人底细全盘套出,却又假装出一副慷慨相助的模样,一面满口答应,一面却又在辟地神梭上动了手脚。其目的不外是让双双两败俱伤,他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若是他稍稍来得早些,正当三人斗法关键时刻,突然杀出,必然可以一举成功。现下却成为了茫茫苍穹中一粒飞尘,徒增笑柄罢了。 “却是何苦来哉!”雷宁默默一声慨叹。 第103章赠宝 过不片刻,雷宁便自慨叹中回过神来,看到对面那条炎龙兀自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不由地微微一笑,正容说道:“烟霞宗弟子雷宁谢过道友了,若非道友危急关头施以援手,雷宁必然无幸。”他这番话中虽不乏自谦之词,但想及当时情形,确属危急万分,故而语出至诚,真情流露。 火灵儿自幼生活在南海,平日接触者大都是一些粗鄙不堪的水中妖修,唯一接触的人类又是烈阳老怪,更是让她痛恨欲绝,何曾遇到过像雷宁这样温婉有礼的人物,当下心中大起好感。 “那胖和尚看起来整日笑嘻嘻的,实则阴险得很,上次他只是看了灵儿一眼,灵儿就感到浑身战栗,遍体生寒。刚刚见情势危急,这才忍不住胡乱出手,还请仙长不要怪责灵儿的唐突。” 又是一道娇柔的女声在识海中响起,雷宁只听得暗暗赧然不已。想不到这条名唤火灵儿的炎龙,竟然还如此的知情知趣,话语之中非但丝毫不提自己的窘状,反倒处处顾及自己的脸面。 “说来甚是惭愧,雷宁初入宗门,修为粗浅,哪里当得起仙长的称呼?若是灵儿姑娘不弃,我等二人同辈论交即可。”雷宁素来心性纯真,万物灵长一视同仁,并不以火灵儿龙族妖修身份为仵。 “既是如此,南海龙族火灵儿见过雷宁道友。”那火灵儿也非是扭捏之人,微一思忖,便即脆声而道。 雷宁与火灵儿重新见过了礼,无形之间两人的距离便已拉近不少。虽然还谈不上无所不谈的挚交,却也称得上相谈甚欢的新识。那火灵儿健谈得很,将那南海风情、修真宗派一一娓娓叙来,倒是让雷宁增添不少见闻。 “灵儿姑娘见识广博,谈吐风趣,不知可识得那朵菩提花是何等法器?”雷宁斜睨了一眼兀自在空中缓缓旋转的菩提花,出言问道。 一丝狂热蓦然出现在火灵儿眼中,她痴痴地盯着那朵菩提花,缓缓传音道:“若说别的法器,灵儿可能不识。但这朵菩提花乃是传承自天龙佛国的法器,别说是灵儿,任何一个修炼有成的龙族都会识得。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远古记忆,是每一名龙族梦寐以求的法器。” “哦?不知这菩提花有何等神奇之处?”雷宁心中微微一动。 “说起这件法器,其他的功能倒也罢了。唯有一项功能,对我龙族意义重大,如果能够以之与神魂相合,便可以提纯血脉,进化为天龙之躯,永享长生。只是这菩提花珍贵至极,不知这恶和尚却是从何处得之?倒也算得上明珠投暗了,想来实属可惜!” 雷宁暗觉好笑,听火灵儿言下之意,若是那朵菩提花落入她的手中,就可以算得上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了?他自然不会与她争论,只是轻轻招手,那朵菩提花便缓缓飞到雷宁身前。 那朵菩提花色呈深紫,静静漂浮,兀自散发出淡淡的法力波动。雷宁静静欣赏片刻,伸手拿起,递给火灵儿:“诺,这是你的了。” “什么!”火灵儿又惊又喜,完全不敢相信耳边的话。 “既然这件法器对你如此重要,自然就归你所有了,难不成我们还要再归还那圆通不成?”雷宁理所当然道。 火灵儿犹自在云里雾中,她懵懵懂懂接过那朵闪烁着紫色光芒的菩提花,两粒大大的泪珠自眼中慢慢溢出,缓缓滑下,恰巧落在手中紫色菩提花上。菩提花微微一震,闪现出柔和的光芒,丝丝缕缕缠绕在火灵儿身上,分外的绚丽迷人。 雷宁看到眼前奇景,不由得暗暗高兴。他天性纯真善良,修道以来,更不把外物放在心上。法器虽好,却不能让自己踏足长生。若是过于沉迷外物,依赖法器,必然会影响对道法的精进。 况且他自己已经有了心仪的法器,一柄木属性的极品飞剑乃是他的首选,只是目前他连祭炼飞剑的材料也没有罢了。 除了飞剑之外,先天八卦更是重要,听掌门真人当日传法之意,此先天八卦事关宗派传承,习得此诀者便有了日后执掌宗派的资格,虽然雷宁向来崇尚自由,不愿为外物所累,但该他承担的责任却也不会推脱。 那先天八卦要有八件祭炼到九阶的法器整合升华而成,不要说是八件,即便是一件九阶的法器,以雷宁此时修为,没有数十上百年的辛苦祭炼,根本想都别想,他又哪有余暇来祭炼其他的法器? “火灵儿谢过道友厚赐。日后但有所成,皆出道友所赐。”火灵儿深深地注视着雷宁,巨大的龙身弯曲而起,头颅向着雷宁轻轻点动。“如此,火灵儿就暂别道友了。”火灵儿骤获如此重宝,短暂的惊喜之后,立时便又恢复了清明,自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故而急欲觅地修炼。 雷宁微微一笑,还未张口,火灵儿便已经身躯摆动,直接遁入虚空,瞬间消失不见。雷宁正觉诧异,只觉手中微微一硬,似有一物进入手中。他张开手指,只见一块色彩斑斓的古玉珏正静静躺在手中。雷宁神识微扫,玉珏中的信息便已经全部进入识海。 “前辈修士的修行洞府?极西之地!倒是有趣得很!”玉珏中的信息不过是寥寥数语,不过是瞬息之间,雷宁便已经全部掌握。 也不知这块玉珏怎生落到了火灵儿手中,想必是她感念雷宁赠宝之德,这才在临走之时赠与雷宁,却又担心雷宁不愿接受,这才走得如此匆忙。 雷宁将玉珏收起,抬手一招,又将那件辟地神梭收入手中。圆通既死,辟地神梭没有了主人御使,自然也就无法再对雷宁有任何阻碍。 相对于那朵菩提花而言,雷宁反而对这件辟地神梭的兴趣更大,毕竟能困住烟霞宗护身飞云的法器可不多见。只是此地也非是研习修炼之所,雷宁将辟地神梭同样收起,略微打量,再不见有任何碍眼事物,这才催动飞云,瞬间飞遁不见。 第104章徐秋水 罡风凛冽,四野茫茫,纵目所及,数百里不见半点人烟,唯有一阵阵野兽般的呜咽声破空传来,让人感觉分外凄凉。 一朵白云悠悠而行,白云中一个少年面带微笑,负手而立,恍如神仙中人。那足足可以让普通人骨碎神销的罡风,离那飞云尚有数丈距离,便已悄然而止,似乎在那飞云之外,有一层看不见的禁制存在,将那罡风抵挡在外,看来煞是奇异。 那云中少年正是雷宁,他自那日辞别火灵儿之后,仍旧像往日一样,一面搜寻五行幻神镜的踪迹,一面探听陆静蕊的下落,不料忽忽数十日过去,那五行幻神镜竟像是凭空蒸发,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就连陆静蕊的下落,也是杳无信息。 “莫非真要到那极西之地一行?”雷宁手指轻轻摩挲,那枚玉珏正在他手中悄然静卧,默默散发出淡淡辉光。 这个问题虽然不是第一次想到,但直到今时他却仍旧拿不定主意。虽然掌门守云真人在他下山之时,就曾推算,陆静蕊此行非但有惊无险,反倒有一场机缘。但在他心中,仍旧把陆静蕊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故而才迟迟不去,耽搁至今。只是数十日搜寻未果,这才又动了心思。 “也罢,且待我推算一番。”雷宁心中犹豫不决,忽的想起守云真人所授先天八卦诀亦有推算之能,不假思索便即运行起来。 雷宁蒙授先天八卦诀虽然时日不长,却是从未懈怠修炼,故而也是小有心得。先天八卦诀运起,识海中便有八面卦象凭空生出,围绕着中心急转不休,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忽而两两一合,现出一面卦象爻辞:“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这面爻辞在雷宁识海中闪得三闪,随即便又化作万千神念,消失在识海深处。 雷宁收了法诀,默默思量,这面爻辞之意乃是说,此去极西之地充满凶险,如能倍加勤勉戒惧,非但没有灾难,反而大有作为。修行之路从来就不平坦,处处艰难,雷宁又怎会畏惧?既然大有作为,纵使千难万险,雷宁也会毫不犹豫闯荡一番。 心意既决,雷宁再无犹疑,神识催动,护身飞云瞬间加速,径直向着极西之地飞驰电掣而去。 极西之地,顾名思义,乃是北俱芦洲最西端最为荒僻之所,数千年来绝无人烟,与烈风草原相隔数十万里之远,即便是以雷宁护身飞云遁速,也要数十日光阴才能到达。 护身飞云自有定向飞行之能,倒也不用雷宁操心。他醉心修炼,自然不觉时光如何漫长,不知不觉间呼呼数日便已过去。 这一日正行之间,忽有一道遁光越过雷宁护身飞云,径直奔着前方飞去无踪。不过旋踵,又有两道遁光飞过,向着同样的方向投去。雷宁暗觉诧异,此前数十日间,从未见过有修士出现,不知今日是何缘故,竟然有修士出现在此? 正当雷宁暗暗讶异,又有一道遁光越过护身飞云,向着远处投去。雷宁虽然心中好奇,却并不打算追究其中缘由,他有要事在身,自然不愿横生枝节。心神微动,脚下飞云瞬间加速,便要飞走。 “不知是烟霞宗哪位道友?在下心符宗弟子徐秋水,见过道友了。”刚刚那道遁光在远处兜了一圈,却又忽然飞回,见雷宁似要远遁,当即朗声高喝道。 雷宁听得对方喊叫,脚下微微一顿,飞云便即止住。不过是片刻之间,那道遁光便已飞到雷宁身前。遁光中一个青衣少年看到雷宁,眼神一亮,微微欠身道:“在下心符宗弟子徐秋水,冒昧搅扰,多有唐突。敢问道友是否也是前去参见海天盛会?” “烟霞宗弟子雷宁见过道友。在下途经此地,并非前往海天盛会,却是劳道友动问了。”雷宁见对方风神俊秀,温文儒雅,大起好感,亦欠身回礼道。 “不是?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一丝失望之色出现在徐秋水眼中,“那可是海天盛会啊,六十年一次的修真盛会啊!” 雷宁见徐秋水一脸痛心疾首,大感好奇,不由出口问道:“不知那海天盛会是何等盛会?缘何要六十年方能举办一次?” “道友竟然不知海天盛会?”徐秋水双眼瞪得溜圆,一脸不信地看着雷宁,就好像仙去多年的师长又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雷宁大觉尴尬,正要解释,徐秋水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端正了脸色,轻咳一声道:“道友有所不知,这海天盛会原本乃是北俱芦洲散修自行交易之用,大家互通有无,交换功法,一应修行之物皆可来此交易,只需交易双方同意即可。举办之初,也不见得有何特异之处,不想数年之后,却越来越受到各地散修青睐,近百年来,更是成为北俱芦洲最大的散修交易所在。不过海天盛会声名渐起,举办的年限却越来越长,三百年前,更是规定为每六十年方才举办一次。今年正逢举办之期,这才吸引了各地的散修纷纷来此,若是再过几日,到得正式开始之日,只怕更加热闹。” “既然是散修交易之所,像我等宗派之人……” 雷宁话音未落,徐秋水就已明白了他话中之意,出口截道:“这却不必多虑。海天盛会虽是散修交易之所,却更加欢迎我等宗派之人,毕竟宗派中人代表的是更多更好的资源。”徐秋水微微一顿,接着道:“海天盛会虽由散修举办,却亦是我等一个机缘。道友既然来至此地,足见缘分,何不前去见识一番?” “不知这海天盛会用何等事物交易?”雷宁心中微动,若是如徐秋水所说,倒是真有必要前去见识一番。 “举凡各种道法、法术,珍稀炼材,丹药,都可用来交换,甚至是没有主人的破损法器,亦可拿来交换。至于能换到什么,可就要看每个人的运气和眼力了。”徐秋水不厌其烦,一一为雷宁解说道。 雷宁听得徐秋水的解说,心中大定,烟霞宗的功法没有掌门真人的许可,他可是不敢轻易外传,但“玄木大法”却没有这样的限制,更何况他飞云中还放着几件夺来的法器。 “既是如此,倒要劳烦道友了。”雷宁再度欠身一礼,微微笑道。 第105章海天盛会 雷宁护身飞云遁光迅速,自不用提,就连那徐秋水飞遁之法也甚是奇异,从外表看去,并不见有任何法器的模样,偏偏飞行之际,犹如闲庭信步,自在优游,竟然不落雷宁半步。 “道友不必讶异,此乃我心符宗特有的心符飞遁之法,虽说不如贵派云遁之法神妙无双,倒也颇有不凡之处。”徐秋水见雷宁脸色,立时闻弦歌而知雅意,主动开口解释道。 “心符飞遁之法?”听徐秋水说出,雷宁猛然想起,自己在栖霞峰藏经阁时确实读过此种飞遁之法的记叙,也不知是烟霞宗哪位长老所记,虽然叙述中语焉不详,但推崇之意却溢满字里行间,当初雷宁还甚觉不以为然,不想今日见到,果然非比寻常。 “道友心符飞遁之法大异常规,与我烟霞宗云遁之术各擅胜场,今日见到,只觉大开眼界。不知道友可愿交流一二,开我毛塞?” “道友过谦了,在下本当请益才是。只是这心符飞遁乃是我宗秘传法诀,非本宗核心弟子不得传授,故而……” “道友多虑了。我烟霞宗亦有此类规矩,不得宗门允许,一应法诀万万不敢轻传。在下之意只是交流一下飞遁技巧,个人心得,想必贵宗不会禁止吧。”雷宁不待徐秋水说完,便已明白他言下之意,匆忙截过话头解释道。 “若是如此,自当是求之不得。”徐秋水听得雷宁解释,大喜过望。他亦知道烟霞宗云遁之术神奇无比,早自渴慕,今日能够有幸得闻,自然是欣喜欲狂。 两人年纪相仿,性情相投,一番谈论下来,大有惺惺相惜之意。飞遁之际,便将各自宗派的飞遁技巧、个人心得,一一道来,又在心底与自己所学相互印证,雷宁只觉受益良多,看徐秋水眉飞色舞,当知他也是收获多多。 “呔!哪里来的娘娘腔,不知海天谷的规矩吗?竟然敢阻你家少谷主的云路。”一声尖利的呵斥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将正自沉浸在遁法感悟中的两人猛然惊醒。 雷宁两人闻声抬头,这才恍然发现原来不知何时两人竟已经来到一座巨型山谷的上方。山谷中遁光展动,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修士进进出出,极是繁忙。 两人遁光正前方,正有一辆极为富丽堂皇的飞舟模样的法器悬空虚停,飞舟上男男女女立了数名修士,众星拱月般围了一名俊秀的年轻人,看其相貌虽然俊秀无比,但那颐指气使的嚣张气焰,却是让人生不起半点好感。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如此不长眼,还不赶紧给我家少谷主退开。”没等雷宁两人说话,飞舟上一名中年大汉已经骈指喝道。 徐秋雨看得一眼,似乎是认出了对面的修士,俊面微寒,对雷宁微一示意,两人便待避开。 “且慢。”飞舟之上那名俊秀的年轻人微微抬手,向着两人虚虚一点,尖声接道:“阻了小爷的云路,就这么退开,岂不是太过便宜你们?若不稍加薄惩,日后若是传了开去,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阻挡我海天谷的云路,海天谷岂不是要成为北俱芦洲的笑柄?”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左右环顾了一下周围慢慢围拢过来的一众修士,猛然高声接道:“若是将你这朵护身飞云献与小爷,小爷便饶过你等这遭。” 话音未落,周围修士尽皆脸色大变。法器对于一名修士来说,不啻于第二生命,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海天谷少谷主如此说法,摆明了不愿意轻易罢休。雷宁心中微微一寒,面上却不动声色。 “少谷主如此错爱,雷宁又怎惜区区一朵飞云?送与少谷主便是。”雷宁丹田之中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缤纷亮起,旋即便有一朵赤色飞云出现在身前,径直向着海天谷少谷主慢慢飘去。 “轰”地一声炸响,蓦然响起,那朵赤色飞云似缓实疾,径直撞在空中的飞舟之上。 飞舟上腾起一阵阵绚丽的光芒,转瞬之间却又纷纷熄灭,化作流光,飞舟上的防御法阵竟然在这一击之下消散。 周围的修士目瞪口呆,犹自不敢相信。烟霞宗素有“云亡人亡”之说,不到生死关头,怎会轻易谷爆护身飞云?看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少年,怎么也不像要寻死的模样。 飞船上那数名修士更是惊愕莫名,半晌才反应过来,海天谷少谷主猛地一声厉喝,扬手一指,便有一面盾牌模样的法器迎面砸来,其余诸人,也纷纷御起自己的法器,向着两人立身之处胡乱打来。 雷宁与徐秋雨两人皆是遁法精奇,自然不会将此等攻击放在眼中。空中微转,便将这波攻击化为无形。 “周师叔,还不将这小贼速速擒下,押回谷中,难道还要师父他老人家亲自下令吗?”海天谷少谷主见众人法器纷纷落空,怒火更盛,向着旁边一直没有出手的中年大汉催促道。 那中年大汉闻言,面上略显不渝,随即却又强自忍耐,挥手斥退了先前出手的数名年轻弟子,对着雷宁沉声道:“不知你是烟霞宗何人门下,竟如此胆大妄为?若是能当众认错,交出护身飞云,本人便做主不再追究,放你一回。” “周师叔,你——”海天谷少谷主闻言,大为不忿,扬声叫道。 “你且不必多说,你师父处,自有我来分说。”那中年大汉微微摆手,制止了海天谷少谷主的继续争辩。 “好一个宽宏大量的海天谷!好一个不再追究!如此说来,雷宁还要谢过阁下才是。” 雷宁本是东海少年,心性质朴,素来对仗势欺人之辈深恶痛绝,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听得中年大汉竟然让他当众道歉,还要交出护身飞云,不由出言讥讽道。 “少年人休要逞那口舌之利。既然良言相劝不从,就莫怪本人辣手了。”那中年大汉在众人面前被雷宁顶撞,似乎觉得大丢颜面,扬手一指,便有一道墨绿色真元激射而至。 雷宁心神微动,护身飞云如斯响应,便将那道真元轻松闪过。他境界虽然不高,神识却远远高于那中年大汉,自然一眼便可看出对方不过是炼罡境界。手诀掐动,青冥剑便已粲然出鞘,跃跃欲动! 第106章冲突 雷宁自那日剑心初结,对剑术的感悟便一日千里,近日修行之间,模模糊糊又触摸到神识运用于剑术的新法门,只是一直也没有经过实战演练,现今既然有人愿意陪他练剑,他自然欣然接受。 烟霞宗流风诀讲究快隐决绝,从无中生有,以雷霆之势,行必杀一击。雷宁此前御使,都是剑识合一,以全部神识操纵青冥剑,后来无意中想起,自己神识强大,又能分化万千,此等御使法门,岂非白白浪费了这门法术?若是能用一枚神念来御使飞剑,岂不是等于万千个自己同时御使飞剑!若真能如此,自己的战力提升可就不是一星半点这么简单了。 雷宁神识微动,便将几枚神念分化出来。那几枚神念通灵得很,轻轻一动,便与青冥剑合为一体。立时,一股决绝旺盛的战斗意念透体传来,雷宁清清楚楚地感到了青冥剑的蓬勃战意,竟与往日以全部神识御使时并无二致。 雷宁心中一宽,看来自己所思之法大有可为。他心下振奋,便将流风诀十二式一一运使起来。初时雷宁尚感觉吃力地很,但在他加大了神念倾注力度且慢慢熟悉之后,就渐渐觉得轻松起来。感觉中,就好像另外一个自己正在御剑,既熟悉又陌生。 对面的中年大汉周钢甫见雷宁亮出青冥剑,便吃得一惊。烟霞宗采云真人护身神兵,整个北俱芦洲修行之士哪个不识?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众目睽睽,却又不能就此罢手。幸好对面的少年境界不过是入窍大成,与自己整整差了三个大境界,就算他手持神兵,量也不会翻出自己手心。 周钢微一翻手,就有一柄巨斧应手而出,向着空中的青冥剑狠狠迎去。青冥剑来去如电,毫无踪迹可循,不待巨斧迎来,已经在周钢身上轻轻一点,直激得周钢护身罡气一阵激荡,气息一阵混乱。 周钢大吃一惊,急将巨斧召回,青冥剑却又如一尾游鱼,倏然转向,消失无踪。 “师叔,小心!” 一声喝叫蓦然响起。周钢急回首看时,青冥剑已经自身后乍然现身,光芒暴涨,势若风雷急刺而下。再要召回巨斧去迎击,又哪里能够? 千钧一发之际,周钢只来得及运起全身真元,便觉得如遭雷击,一阵剧痛透体传来。他自忖必然无幸,那青冥剑却又骤然停下,瞬间消失无踪。 不过是短短片刻之间,周钢已经是几次遇险。青冥剑飞遁无踪,鬼神莫测,直视周钢巨斧于无物,偏偏却又每每在生死关头收回,直让周钢郁闷非常,羞愤欲死。 “罢了,罢了。”周钢长叹一声,收回巨斧,目光复杂地看了雷宁一眼,再不停留,径自飞回了海天谷。 四周修士呆呆看着雷宁,眼中犹自不敢相信,一个入窍大成的修士竟然能够战胜比他整整高出三个大境界的修士,这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啊。 “好个狂妄嚣张的小白脸,竟然欺负到我们海天谷门口了!各位师弟师妹,把他看紧了,且待为兄去找师傅来收拾他。” 海天谷少谷主眼见自己师叔无颜离去,哪还不知道自己今日正正踢在了一块铁板之上,匆匆交代一句,便欲离开。 “且慢!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在下正欲亲近请益,缘何来去匆匆,岂非可惜?” 雷宁收回青冥剑,心中兴奋之情委实不是语言所能描述,故而也就没有阻止周钢离去,此刻见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也要离开且还口出不逊,当下出言阻道。 “凭你也配与本少谷主亲近!不要以为会几手破剑法,就可以到海天谷嚣张。待本少谷主禀与恩师,再来炮制与你。”海天谷少谷主并不停留,一面御使飞舟,一面冷冷喝道。 眼见海天谷少谷主一行人就要消失在谷口,雷宁轻轻一笑,手指微动,青冥剑如有感应,微微一晃便即没入虚空,再出现时已经停在海天谷少谷主身前。不待海天谷少谷主做出任何反应,青冥剑已经在他身上游走一圈,瞬间又没入虚空。 海天谷少谷主看着自己一身华衣猛然间化作飞絮,脸上神色阵青阵红,变幻不定,好似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敢当众如此羞辱自己。良久之后方才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好一个小畜生,竟然敢如此羞辱于我。本人誓必不与你干休。” “啪”地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海天谷少谷主呆呆捂着自己的脸庞,不敢置信地望着雷宁,半天才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小畜生,老子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哼!”雷宁冷哼一声,心中杀机大动。这个海天谷的少谷主多次三番侮辱自己,略施薄惩也就罢了;不想如今语言中竟然辱及自己父母,他哪里还能容得? 一只巨大的白色手掌忽然凭空生出,向下一捞,就把海天谷少谷主抓在手中。随即向后一缩,便将海天谷少谷主带回到雷宁身前。 “你——,你想干什么?快点将本少谷主放开,若是被我师傅知道,必定不会轻饶于你。”海天谷少谷主猛然间被抓在雷宁身前,心胆俱寒,随即却又色厉内荏叫道。 “啪”的一声脆响,又一个耳光甩在海天谷少谷主脸上。直打得他嘴中鲜血狂喷,牙齿四溅。 “好啊!好好好,小畜生如此胆大包天,只是千万祈祷,切莫落在你家小爷手中,小爷一定保证让你后悔来此世间走这一遭。” 海天谷少谷主心中又是郁闷,又是愤恨,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修为明明不如自己的修士,竟然能这般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玩弄于股掌,而自己偏偏无法做出任何反抗!他眼中射出愤愤的光芒,早前的一丝恐惧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切齿的痛恨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直欲将他化为灰烬。 青冥剑猛的光芒大放,剑身上腾起数寸长的剑芒,在空中微微一顿,径直向着海天谷少谷主斩下。四周修士齐声惊呼,不敢相信真有人敢在海天谷谷口冒此等之大不韪! “够了!” 眼见青冥剑势如疾电,就要斩在海天谷少谷主身上,一道浑厚的喝声蓦然响起,恐怖的威压像涨潮的海水,铺天盖地的向着雷宁涌来,瞬间就要把雷宁吞没! 第107章还原诀 雷宁微微吃得一惊,瞬间做出应对,识海中亿万计的识念疯狂涌动,向着威压来临的方向迎击而去。 “咦!” 半空中传来一声惊叫,对方的神识随即慢慢退后,那股恐怖的威压也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朽海天谷王熬散人,逆徒多有得罪,还望小友看老朽薄面,饶过一遭。”虚空中浑厚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听来却要宽和许多。 海天谷王熬?雷宁还未应答,四周观战的修士已经议论纷纷起来。 “王熬散人?莫非便是开创海天谷八百年繁盛局面的前辈散仙?” “正是。这位前辈不仅修为极高,听说还特别精通阵法机关,这座海天谷就是一座运行着的大阵。只是可惜,怎么就收了这样一个徒弟!” “据说此人向来极为护短,不知为何此次竟然就这样轻轻放过这个烟霞宗的少年?” …… 四周的议论之声虽然嘈杂,却一五一十全都听在雷宁耳中,既然对方能有此一说,雷宁也就不为己甚,他手指微动,青冥剑便敛去光芒,乖乖插回到剑鞘里。 “烟霞宗弟子雷宁见过王熬散人。”雷宁微微一礼,续道:“久闻海天盛会乃是当今修行界一大盛事,雷宁与友人至此,正欲见识一番,不想生出此等事端,倒是让前辈见笑了。” “既是如此,小友自行前往即可。老朽要事在身,就不能陪伴左右了。”虚空中浑厚的声音渐渐杳不可闻,终至无声无息。 “哼!老狐狸。”雷宁心底暗自啐了一声,他可不相信,这个王熬散人竟然会如此好心,若不是自己神识强大,丝毫不输于他,他会就这样轻松放过自己! “道友如此神通,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以区区入窍大成境界就能剑败周钢,惊退王熬,道友可当得第一人矣。”徐秋水见此事终于尘埃落定,心中惊喜交加,更加坚定了与雷宁结交的心思。 雷宁微微一笑,正要答言,一道绚丽至极的五彩光线猛然自海天谷升起,转眼之间便已经直上青冥,形成一座绮丽的虹桥,映照得千里皆碧,光怪陆离。 “海天盛会开始了!”四周围观的修士似乎是早已知道这道光线的来历,纷纷向着海天谷飞遁而去,只是一个瞬间,便只剩下了雷宁、徐秋水两人。 “既如此,道友,我们也便见识一番可好?”徐秋水道。 “还真是充满期待啊。” 两人遁光何等迅捷,下一个片刻,两人业已出现在海天谷里面。雷宁尚是首次参见修行者的此类聚集,心中自是充满好奇。他抬眼望去,入目所及,首先是一座蔚然高耸的巨型楼阁闯入眼帘。那楼阁极是高大,以雷宁粗略估算,怕不有数百层高。上端一根巨大的银针直刺苍穹,上面电光缭绕,刺啦生响,雷宁阵法之道早已登堂入室,自然一眼便可看出,这根银针便是海天谷阵法的枢纽。 以那座巨型楼阁为中心,围绕着的是一座方圆数百里的圆形广场。广场上阡陌纵横,分出了数以万计的摊位。每一个摊位前都挤满了来自三山五岳的修士,有的低声询价,有的高谈阔论,有的皱眉沉思,看其锱铢必较的模样,哪还有半点修行之人的风范,反倒绝类于贩夫走卒,市井村夫。在雷宁的记忆中,好像也就只有鱼浦村每隔三年方举办一次的祈福庙会与此相类。 “道友请看,远方那座楼阁便是海天阁。一应高阶功法、顶级材料、各种法器都可前去碰碰运气,只不过所费不菲也就是了。除此之外,海天阁还是整个海天谷的枢纽,主事之人监管修炼之所。”徐秋水知道雷宁尚是首次来到海天谷,自然义不容辞担起解说职责。 “哦。不知广场之上可是交换之所?” “正是。道友若有所求,正可碰碰运气,说不得便能淘弄到什么宝贝也未可知。”徐秋水乃是识途老马,一马当先。 两人安步当车,任意而行,短短盏茶时分,就已经逛了数个摊位。虽然没有淘弄到可用之物,雷宁倒也看得兴致盎然,自觉大有收益。 “道友,那边角落似乎有人交换功法,不若前往一观?”徐秋水此次来海天谷,主要就是想寻得一门攻击类的法术,自然对交换功法的摊位多有关注。 雷宁本就随缘自适,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抬眼望去,广场角落果然正有一名中年修士守在数十块玉珏之前。不过看其落魄模样,摊位之前更是少人问津,雷宁不由大大怀疑徐秋水的眼光。 “道友有所不知,所谓人不可貌相,越是不起眼之处说不定反而更会有大的惊喜。”徐秋水似乎是看出了雷宁心中所思,微微一笑,出言解释道。 那名中年修士见到两人走近,眼中神光一亮,远远便高声招呼道:“两位少侠能在千万人丛中,一眼发现在下,识见自是不凡。在下摊位虽小,却也五脏俱全。一应功法、法术应有尽有,不知两位需要些什么?” 徐秋水含笑点头,神识微微催动,便将那数十块玉珏笼罩在内。不过是短短瞬间,便见他微微摇首,低声一叹,退开半步,显然是没有发现适合自己的法术。 雷宁正要同了他离开,却又心中一动,将自己的神识向着那些玉珏侵润过去。雷宁神识何等强大,玉珏中的信息立时清清楚楚地印现在识海中。果不其然,玉珏所记功法大都参差不全,偶尔有一门齐全,却又低劣得很,不要说雷宁身兼两门道法,即便是一般的宗门弟子也未必会放在眼里。 雷宁正要收回神识,蓦然间心中巨震。“还原诀”三字印入识海,雷宁犹自不敢相信,再一次凝神扫视,果然正是“还原诀”。 据玉珏所记,此诀乃是一位前辈散人无意间所创,功能简单之极,就是将一件法器还原成最初的祭炼材料。不料自创立以来,就从来没有过使用的机会。试想每一件法器,都是珍贵之极,无不经过数十上百年的辛苦祭炼,更有甚者,有的法器传承自宗派,更不知经过几代人祭炼,耗费多少心血,谁又能舍得将其还原?故而这门法术委实是无用之极,也不知这位中年修士怎会将之带来海天盛会? 雷宁心中微动,便想到这门法术对于自己的作用。 第108章还原诀(二) “不知道友要用这些功法交换些什么?”雷宁不动声色,随口问道。 “但凡法术,丹药,阵图,天材地宝,皆可交换。”那中年修士微微一顿,随即接道:“最好是高阶法器,更是多多益善。” 雷宁心中暗觉好笑,在他眼中,除了那块记载“还原诀”的玉珏,算得上是为他量身打造,有些功用以外,其余功法皆是可有可无的垃圾,不值一观。他径直拿起那块玉珏,朗声问道:“不知这门功法,道友要价几何?” 那中年道人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却又高声赞道:“道友眼力果然不凡。这门功法名唤‘还原诀’,乃是这数十种功法当中最为珍贵的一门。道友若欲交换,非一件高阶法器不可。” 徐秋水在一旁听得暗暗皱眉,他本来尚且好奇,不知像雷宁这样的宗门弟子需要何等功法,及至见到雷宁拿起的竟然是号称最为无用的“还原诀”,不由更感愕然。闻听那名中年修士竟然要换一件高阶法器,又觉好笑,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雷宁。 雷宁微微皱眉,他踏足修行时日不多,自己尚且没有合手的法器可用,哪里有什么高阶法器用来交换?只是这门功法,于他裨益甚大,却也断断不能放过。 神识微动,便已经将护身飞云内的储物空间翻看一遍。他自从将药王鼎送与程雨晴,随身的东西便一直放在护身飞云内。只是飞云内除了一些道法、炼材,哪里有什么高阶法器! 雷宁正要放弃,一件环状法器猛然出现在神识当中。他猛然省起,这件法器正是当日邪道人所用火龙索。那日邪道人死后,火龙索被他收起,此后也就被他忘记。若不是今日翻看,只怕这件法器还不知要躺在飞云深处多久。 那名中年修士见雷宁突然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件环状法器,虽然尚不能判断到底是几阶法器,但单从法器本身的灵力波动,也可窥出其不凡之处。他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道:“道——道友,可是要以此宝来交换?” “正是。” “道友,万万不可。”还不容那名中年修士答话,旁边徐秋水已经急忙叫道,“一件高阶法器何等珍贵,怎么能用来交换此等无用功法?” “道友有所不知。此件法器虽然珍贵,却是与我无用。与其留之无用,反不如拿来交换一些合用的东西。”雷宁微微一笑,解释道。 “道友,快快收好。”那中年修士眉开眼笑,似乎生怕雷宁改变了主意,匆忙抓起那块玉珏,塞到雷宁怀中。 雷宁不动声色,随手收了那块玉珏,将之存放到飞云内的储物空间。徐秋水在一旁大皱其眉,深感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两人走马观花,沿着广场中的小径迤逦前行。这海天盛会不愧是修行界六十年方得举办一次的盛会,四大洲形形色色的修士应有尽有,数不清的天材地宝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功法、法术穷尽奇思妙想,直看得两人逸兴遄飞,流连忘返。 徐秋水更是大有斩获,以两枚幻符换取了两门攻击法术,反倒是雷宁,再没有任何收获。直到夜幕低垂,半空中亮起万千五彩缤纷的明珠,两人才恍然发觉,一天时光业已悄然流过。 “道友,不若我们前往海天阁一观。海天阁中,物品虽然价格不菲,却也珍贵得多,也许有所收获也属未知。”徐秋水见雷宁只换得一套垃圾功法,心中大感不忍,遂出言建议道。 “也好。”雷宁也对海天阁甚觉好奇,听得徐秋水建议,正合自己心意。 海天阁位于广场中央,四面八方各有一条霞光云石铺就的道路与广场相通,极是便易。两人踏足而上,不过旋踵间便已经来到海天阁大殿之前。大殿前站了两个修为不过是炼气胎动的少年,看到雷宁两人走近,只是冷冷地横了一眼,并不理会。 雷宁微微一笑,他一心修行,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反倒是徐秋水冷哼一声,显见并不高兴。 “不知这些人缘何做出此等嘴脸?”雷宁一面缓缓踱进,一面向着徐秋水问道。 “狗眼看人低!还不是见我等二人修为低微,故而不曾放在眼里。若是有那道基期的大修士前来,谅他不敢做出此等嘴脸。” 徐秋水恨恨回道。其实他倒是冤枉了那两名少年,雷宁此前在海天谷谷口将他们少谷主狠狠教训了一顿,此事早已遍传海天谷,海天谷众人同仇敌忾,若非是海天盛会正举办期间,早已尽取法宝,来找雷宁报仇雪恨。 海天阁在外面看来已是极为巍峨高耸,进去之后更觉阔大无边,雷宁对阵法之道早已登堂入室,自然一眼便可看出海天阁中布置了极为高明的须弥芥子空间阵法。 “道友,海天阁只有最下三层才是我等修士交换之所,其中第三层最为珍贵,乃是上等道法交换所在;一二两层各种法术、法器、珍稀材料、阵法阵图……凡是我等修行之士所需,无不应有尽有,甚至是一些刚刚开了灵智的花妖树精,生得极为美艳动人,也能交换得到,不知道友是否有此兴趣?”徐秋水手指轻点,一一为雷宁介绍道。 雷宁神识微动,便将整个海天阁最下三层的一举一动了然于胸。在他的识海中,每一个房间,每一个交换的修士,甚至他们交换的物品全都一一呈现。 蓦然之间,雷宁心神一阵巨颤,识海中出现了一件他念念不忘的天地奇珍——五行混元果。他犹自不敢相信,调集全部神念向着那个房间笼罩过去。果不其然,那果子正如程雨晴此前告诉他的一模一样,色呈深紫,形如婴儿,尤其奇异的是那果子胸口位置有五个小孔,排成圆状,散发出浓浓的五行灵气。 这五行混元果气性平和,食之即可平添三五十年的法力,但其珍异之处却不仅仅在此,若是有那丹药大家以之为主药,辅以其他药材,就可炼成延寿数百载的仙丹。即便是一介凡人服用下去,如能承受药力涤荡,也能立添数百年寿元。 雷宁此前早就发过宏愿,要为父母益寿延年,此刻既然有缘能见到此等天地奇珍,哪里还肯放过?! 第109章五行混元果 “道友且随我来。”雷宁强抑住心头惊喜,尽量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迈步向着二楼径直行去。 徐秋水大感好奇,如果自己记得不错的话,好像这位雷宁道友尚是首次参加海天盛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成为了识途老马? 转过楼梯拐角,一条宽阔的走廊出现在两人眼前。走廊两旁祥云缭绕,鹿走鹤鸣,宛然仙境,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修士进进出出,却没有半点喧哗,与广场中熙熙攘攘的热闹绝不相类。 雷宁心思全在五行混元果上,自然无暇去关注其他事物,径直引领着徐秋水向着右手一间特别宏伟的房间迤逦行去。 房间内早已坐了五六个人,一个青面老者居中而坐,其余诸人四面围定。看到雷宁两人进来,微微一惊,随即却又面现不屑,恍若未见。 雷宁此前早以神识感应过,对房中情况已有了解,此刻见到房中诸人,仍不免心中微微一沉。在他的神识感应中,房间内不过区区四人,此刻却又多出两人,必定是此二人境界高出雷宁太多,以雷宁的神识也无法感应到对方的境界。 “诸位都是修行之人,这枚五行混元果的珍异之处也不必老夫多说,只是僧多粥少,诸位都有意交换,却让老夫如何是好?”居中而坐的青面老者扫视了一眼房中诸人,轻轻拈起那枚五行混元果,故作为难道。 “付老不必多说。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一个面目粗豪的壮汉率先站起,两眼紧紧盯着那枚紫色的果子,欲念大炽,喉结缩动,竟似要一口吞下。 见别人并没有什么异议,青面老者微微点头道:“既是如此,就请诸位出价吧。一应阵法道法、法器、丹药、天材地宝等等皆可交换,只要能让老夫看上眼,这枚五行混元果就是他的了。” 话音未落,那个面目粗豪的男子再一次站起,手指轻点,便有一支玉匣凭空出现。玉匣全以上好和田玉精制而成,当知匣内事物必然非同一般。那粗豪男子傲然一笑,一点青色真元倏然射出,径直射到玉匣之上。 宛若水波初绽,一点点的涟漪自玉匣升起,猛然之间豪光大放,随即却又一闪而没。沁人心脾的浓香宛若凝脂,瞬间堆满了整间屋子。 “东海鲸王香!”对面的修士一声惊呼,随即却又脸色黯淡下来。 “不错,正是此物。不知付老可还中意?”那面目粗豪的男子满脸企盼,双眼紧紧盯住那名青面老者,瞬也不瞬。 东海鲸王香?雷宁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种专门为渡劫期修士准备的天地奇珍他虽然知道,却也从未见过。据烟霞宗典籍中所记,东海鲸王香乃是东海鲸族冲击元神无望,寿终正寝之际一身元气凝聚而成。 此宝妙用无穷,特别是对于脱劫期的大修士,若能有此宝相护,最为凶险的天地二劫也不过是瞬间之事,故而最得脱劫期修士喜爱。只是能够冲击元神的鲸族少之又少,即便是有,又怎会平白让别人得了去?想不到为了这枚五行混元果,竟连这等奇珍都有人舍得! “东海鲸王香固然珍贵,只可惜付真人早已不是渡劫期修士,怕是用不到此宝矣。”未等付老答言,对面一名胖大和尚已率先接过话头,傲然说道。话音未落,一片湛湛金光已经闪起空中,金光中一卷经书载沉载浮,仅仅是瞥得一眼,便有一种宁静心神的古怪力量从内心升起,就连一向自诩见多识广的付老都不觉耸然一惊。 “这是我禅觉寺一脉无上心经《般若波罗多凝神涅盘心经》,功能宁心静神,有壮大元神之妙用,不知付真人可有意?”那胖大和尚满脸倨傲,目光四下一扫,一副尽在囊中的情状,只让人暗暗不爽。 佛门修行之法自来与那道魔杂家颇不相同,尤其是元神锤炼之术,更是神妙莫测,《般若波罗多妙相心经》更是此中翘楚。房中诸人听得这胖大和尚竟然欲以此交换,无不暗暗一惊,更有两人面色一白,惨然变色。反倒是早先那面目粗豪的男子一脸不以为然,出声斥道。 “付老乃是我道门宗师,自有元神修炼之法,岂会稀罕汝那佛门小道?东海鲸王香付老固然无用,若是赐给门下弟子,岂不平添几分脱劫的把握?” “万岛主此言不差。我道家元神修炼之术自有奥妙,又岂是佛门小道能相提并论?只是那修行之路,何其艰难,纵使笑傲风云数百载,不成元神,终究也只是黄土一抔,枯骨一堆,又哪里有那余暇为弟子计?贫道手中这枚“大罗丹”,相信各位道友必有耳闻,任是多重的伤势,一丸下去,立时就能痊愈,不啻于拥有了第二条生命。不知付老可有意交换?” 那面目粗豪的万姓岛主话音未落,身侧一个面目青黑的瘦高道人已经接口道。那道人左手随意一拂,一粒紫色丹丸便出现在诸人眼前,在座诸人大都是见多识广之辈,自然不难看出正是名满修行界的救命神丹——“大罗丹”。 其他几人见那道人竟然欲以“大罗丹”交换,无不心中暗暗苦涩,自觉再无希望,也便不再取出自己的交易物品。 付老心中微微一叹,一丝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他左右环顾一眼,见再无人提出交易,终忍不住低声叹息道:“哎,想不到偌大一个海天盛会,竟然找不出一个精通阵法之人。既是如此,也罢——” 旁边雷宁听得微微一动,一丝希望又从心中升起,他犹自不敢相信耳畔所闻,迟疑问道:“付老可是有意以阵法之道交换这枚五行混元果?” 付老缓缓打量雷宁一眼,眼中神光一亮,半信半疑问道:“莫非小友懂得那阵法之道?” 也不怪付老不敢相信,那阵法之道毕竟是失传数千年的上古典籍,雷宁不过一初踏入修行的稚子小辈,怎会有阵法之道的传承?! “正是!”雷宁闻听付老问话,心中大定,朗声答道。 第110章图穷 深深地嗅了一口五行混元果的清香,沁人心脾的味道从鼻端直入肺腑,一股庞大的木属元气贯体而入,让雷宁舒爽得直欲呻吟。 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雷宁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这枚五行混元果收入到护身飞云深处。既然是双方各有所需,那交换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在雷宁将《物阵篇》以及自己研习所得的心得全盘交出后,付老倒也爽快得很,连带着盛放五行混元果的玉盒也一并送给了雷宁。 “观道友喜气盎然,面比花灿,倒是要恭喜道友了。”一旁的徐秋水见雷宁如此模样,忍不住出言打趣道。 “道友有所不知,此宝与我有莫大作用,幸而有此机缘在此地得到。说起来,还要感谢道友才是,若不是道友相邀至此,岂不是失之交臂?”雷宁一面回答,一面正容向徐秋水微微一揖。 徐秋水微微一愕,正要回答,就见一个头挽双髻的小道士径直走向两人,稽首问道:“敢问可是烟霞宗雷宁道友?” 雷宁见这小道士一身打扮,全然是海天谷一脉弟子的形象,心中一动,随即回礼道:“正是雷宁。不知道友有何见教?” “在下乃是海天谷王熬真人座下弟子,奉真人之命,特请雷宁道友一晤。” “不知王真人相招,有何事示下?” “这个在下却是不知。” 雷宁微微沉吟,他对海天谷王熬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只是此刻对方前来相邀,若是贸然拒绝,岂不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退一步讲,对方若是真有什么企图,在他们的地盘上,想必自己也躲不过去。既是如此,反不如坦然前往,到时见招拆招,灵机应变即是。 与徐秋水订下了后续之约,雷宁慨然扬声道:“还要烦请道友带路。” 穿过一层层廊檐楼阁,雷宁随着那名小道士,渐渐来到了海天阁最高处。熙熙攘攘的声响早已消失在了身后的云烟深处,触目所及,一间间独立的华美宫室巍然耸立,静悄悄没有半点声音。 “真人就在此地等候,道友自行进去即可。”小道士领着雷宁来到一间宫室门口,交代一句,径自扬长而去。 雷宁甫进宫门,便不由得悚然一惊。这间宫室外表与其他宫室并无两样,但宫室中竟然布置了数个须弥芥子阵法,阵法之外还有两个杀阵守护,显而易见此地必然是海天谷的中枢重地。 “呵呵呵,雷宁小友不必犹疑,此地乃是我海天谷库房重地。数百年的积累都贮存于此,自然要比别处的防范严密一些。老道贸然相邀,倒也难怪小友有些想法了。” 随着一道清朗的语音响起,一个清瘦高大的红衣老道突兀出现在雷宁身前,满面笑容宛如春风拂面,一双精光熠烨的眸子看到雷宁时厉芒一闪而逝,随即却又恢复成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知王真人相招,有何事示下?”雷宁本就对他并无好印象,实不欲因此人多有耽搁,故而开门见山问道。 “小友出身烟霞宗,又能精通上古阵法之道,殊为难得!老道多年修习,对上古阵法之道亦多有涉猎,只是阵法之道博大渊深,人力却有时而尽,终不能一窥堂奥,实为毕生憾事。”王熬道人说至此处,微微一顿,双目中神光大盛,牢牢注定雷宁,续道:“不想今日小友驾临此地,竟然身具上古阵法典籍!不知小友可肯割爱,举凡一应法宝法术、丹药阵图,但凡小友有所求,尽可提出!” 雷宁暗暗一惊,他此前刚刚与那付姓老者完成交易,哪里还能不知阵法之道的珍贵之处?若是能以之交换些合用的法术法宝,倒也未尝不可,只是面前笑意盈盈的红衣老道是否值得信任呢? 王熬真人见雷宁默然无语,眼中厉芒连闪,面上却不动声色,手中掐诀连点,一个个防护大阵接连打开,无数莫名的空间轰然出现。空间内,一点点璀璨的宝光明灭闪烁,浮沉不定。雷宁神识强大无匹,微微感应,识海中便有无数纷繁芜杂的信息出现。 “承蒙真人罔顾,雷宁受宠若惊。只是小子道行低微,师门道法尚且未能登堂入奥,即便是有法宝神兵亦用之不上,又怎能贪多求滥?倒是让真人失望了。” 雷宁神识微动间,便已经将这些海天谷数百年积累的宝物扫视一遍,不过让他微感失望的是,宝物虽多,却鲜有能够符合自己使用的。 不过这样也正好,在雷宁心中,笑意盈盈的王熬真人总是带给自己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况且这远古阵道珍贵之极,又怎能轻易相授,若非他对那枚“混元五行果”志在必得,又怎会在此等场合下显露? “哦,小友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莫非是自恃道法了得?” 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个不过是感应境界的清秀少年怎么会有不低于自己的神识,王敖老道还是不相信在这个海天谷防护最为严密的中枢重地对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温和的笑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乖离狰狞。 “好个不识抬举的小辈!给你三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来了。若非采云那老鬼凶名在外,老道早就将你击杀在海天谷口,岂会容你在海天谷悠游自在?今日你入了我大阵核心,就是天皇老子也救你不得。若是识相,乖乖将此前的阵法给本真人献上,说不定本真人大发善心给你个痛快也未可知。” 眼见尘埃落定,雷宁已经被自己骗到海天谷最为隐秘之地,与其同来的那名修士也已经被门下弟子控制,只要自己灭了两人元神,就算采云真人日后亲自来此,也大可一口推脱。如此一来,这个少年身上那神秘的阵法之道终能归属于自己。想及此处,王熬真人不由心头大快。 一道寒光蓦然升起,随即爆出千万朵璀璨的剑光,向着王熬真人兜头罩下。既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雷宁可没有傻到等着对方来痛下杀手,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早在孩提时代父亲就已经教过自己,而且屡屡经过自己的验证。 “叮”地一声脆响,“青冥”仙剑没有半点征兆径直刺在王熬真人身上。眼见王熬真人再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势必要饮恨于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剑突袭之下,一阵宝光猛然间自王熬真人身上腾起,与“青冥”轻轻一触,便将之弹开。 王熬真人勃然大怒,虽然自己心底已经足够重视了这个古古怪怪的烟霞宗小道士,他仍然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能力攻击到自己,若不是身上的护身宝衣,恐怕还会有性命之虞。 未等他做出任何应对,只觉识海中一阵刺痛,犹如千万柄尖利的小刀疯狂穿刺,手中正在掐动的法诀不由微微一僵! 第111章惊变 觅得此等良机,雷宁心神微动,护身飞云应念而出,卷了他向着殿外破空而去。虽然他趁王熬真人一时不备,占了先手,却也没有自大到能够将其毙于剑下甚至是重创的地步,几大重境界的差距可不是一个先手就能轻易抹杀的,尤其是还在别人的主场。 护身飞云刚刚飞起,雷宁就觉得一阵奇特的凝滞感凭空而生。时空变幻,恍然之间已经陷入一个莫名的空间。以雷宁对阵法的造诣,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阵法围困。 “咻”的一声爆响,一点真元竟然穿透了阵法,径直向着雷宁破空击来。天地之间的元气纷纷暴走,争先恐后向着那点真元投去。豆大的一点真元转眼间就变成巨大的一团,瞬间突破了距离,狠狠拍在护身飞云上。 护身飞云上腾起阵阵绚丽的光芒,足以开山裂海的磅礴法力转眼间失去了凶猛的势头,变得温顺起来。肉眼可见的真元在雷宁的控制之下,在飞云的表面镀上了一道道金色的丝线,像游鱼一般向着飞云深处的禁制迤逦游去,转眼间变成了催动飞云的法力。 大阵之外的王熬真人满面铁青,眼中神色又妒又恨。满以为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就这样被化解为无形。雷宁化解攻击的手段让他再一次见证了阵法的神奇,赤红的欲焰熊熊燃烧,将他心中最后一点清醒瞬间燃尽。 “轰”…… 一声惊天巨响自海天阁外蓦然响起,一股黑色的烟云自广场之上升腾而起,瞬间遮天蔽地,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声嘶力竭的惨叫不断响起,巍峨壮丽的宫殿化为断壁残垣,残缺不全的肢体像雨点纷纷落下,刚刚还是一片承平祥和的海天谷转眼之间变成人间地狱! 眼见自己辛苦经营了数百年的海天谷遭此重创,王熬真人目眦尽裂,胸中一股郁闷不平之气几欲炸破心肺。他仰首一声厉喝,再也无暇顾及雷宁,护体真元疯狂催动,瞬间便出现在海天谷上方云空。 从海天谷上方俯视,谷中惨状更是触目惊心。来此交易的修士十不存一,看到王熬真人现身,纷纷破空飞起,向他聚拢而来。更有见机早的修士,眼见方才一击的惊天威势,不敢多有停留,竟然悄然远遁。 “何方鼠辈,行此人神共愤之事?快快于本真人滚了出来!”仿若晴天一声霹雳,如雷的喝声自空中响起,来自脱劫修士的巨大威压瞬间覆盖了数百里方圆,威压覆盖之下万物莫不心头战战,整个空间暮然间死寂一片。 “桀桀桀,真是好威风!好气势!”一把轻佻阴柔的声音忽然间响起,似乎全然没有半点威势,但压在众人心头的那股压迫感却又荡然无存。 众人只觉的眼前一花,虚空中已经立了一名面目阴鸷、枯瘦如柴的中年道人,一双倒三角眼,开合之际便有精光闪烁,右手之中,一条碧绿小蛇紧紧缠绕,不时之间蛇信吞吐,狰狞可怖。 雷宁神识异于常人,早已认出此人正是五行幻神镜出世时曾参与争夺的元神高人蛇真人。他内心犹如惊涛骇浪,万般心思走马灯一般接连闪过,最终只能在心底长叹一声,将自身气息紧紧收敛,不使一丝一毫外泄。护身飞云更是化为一粒微尘,介于有无之间,悄然落于海天阁防护大阵深处。 “不知前辈这是何意?我海天谷自依附前辈以来,历年供奉从不敢缺,前辈但有所命,无不尽心竭力,自认对前辈忠心耿耿。难道这就是前辈对我们的回报吗?” 看到眼前虚空站立的枯瘦道人,王熬真人脸上神色变幻,最终悄然一声喟叹,皱眉问道。 “哦,小道士此言当真?莫非老祖错怪你不成?”蛇真人一双倒三角眼意味深长的盯着王熬真人,半是揶揄半是敲打地续道:“你那点小算盘又怎能瞒过老祖?若不是念你还有一些用处,老祖早将你神魂抽出,喂给我这个小宝贝了。” 冥水妖蛇似乎是明白了蛇真人话中之意,抬起头盯了一眼面前的王熬真人,身躯倏然胀大,巨口张开,腥膻的涎水淋漓而下,顿时将王熬真人尽数打湿。 王熬真人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在虚空,诚惶诚恐叫道:“还请老祖饶过小道这一遭!小道再也不敢。日后但有所获,必当亲赴洞窟山,面呈老祖。” “桀桀桀,小道士也可以再试一试,老祖不在意的。”蛇真人枯瘦的面皮微微抽动,露出一口森森寒牙。随即再也不看王熬真人,便有一只巨大的墨绿手掌凭空出现,向下狠狠一兜,一把便将魏然高耸的海天阁握在手里,轻轻一震,便将海天阁最上三层折断,法力吐动,海天阁上三层便已失去踪影,也不知被送往何处空间去了。 “桀桀桀……”,阴柔嘶哑的笑声还没有消逝,虚空中早已没有了蛇真人的身影,半空中只留下数十名兀自目瞪口呆的修士,好似还没有从刚才的恶梦中惊醒…… 海天谷以西五千里处,洞窟山。 洞窟山又称万蛇祖庭,乃是北俱芦洲蛇类修行者心目中最为神圣之地。原因无他,自是因为洞窟山出现了唯一一位元神境界的蛇类修真——蛇真人的缘故。晚阳如血,群山连绵,整个洞窟山一片宁谧,静静沐浴在夕阳余晖下。 蓦然之间,一点黑影自虚无中跳跃而出,随即缓缓变大,最终变成恍若楼阁的模样,划过虚空,“轰”然一声坠入洞窟山深处。几只正在觅食的野獐好似听到了些许声响,狐疑地抬起头探看一番,见并无任何特殊情况,自顾觅食而去。 “恭喜老祖!老祖此番得到海天谷数百年积累,想必炼制那件宝贝应该无虞矣。”几名艳丽的妖姬看到凭空出现的蛇真人,再联系刚刚出现在山中的异响,哪里还猜不出发生了何等事情,纷纷围拥上前,恭声称贺。 “桀桀桀,终不枉老祖数百年谋划,待得老祖挚友前来,即可开炉炼制矣。小宝贝,速速传令下去,将所有炼材尽皆集中到后山秘库,严加看守,万万不得轻忽!” 蛇真人心情大好,拥过一名妖姬,一面上下其手,一面谨慎叮嘱。 第112章感应 一粒微尘蓦然自虚无间出现,随即缓缓变大,最终化成一朵飞云模样,正是掩藏在海天阁大阵深处的雷宁。 神识微微催动,洞窟之外的情形便一一出现在雷宁识海当中。他悄然探看一番,一丝苦笑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在清秀的脸上。 这座秘库位于洞窟山后山深处,位置极是隐秘。洞窟外皆是陡峭高耸的山峰,山腰上乱七八槽开了好些洞府,虽然没有看见任何的妖物出没,但那冲天的妖气却是让雷宁也心惊不已。 相对于秘库外的妖物镇守,更让雷宁头疼的却是秘库门口的几个阵法。雷宁阵法早已登堂入室,只是粗粗一扫,便自认出这几个阵法不过是极为普通的传讯示警之用。以他今时对阵法的造诣,若要破除亦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若要做到无声无息,不为布阵之人察觉,就困难得很了。 想起蛇真人的滔天威势,雷宁便不由得后怕不已。若是被他得知自己竟然藏身于他的后山秘库,雷宁可不想与那条唤作冥水的洪荒异兽有任何的亲密接触。 看清了眼前的形势,雷宁不得不痛苦地做出正确的选择。既然暂时无法脱身,雷宁也就只能随遇而安,静待机会了。直到此时,他才有暇细细打量这间洞窟。 洞窟极是高大,方圆足有数百丈,地面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炼材,更有一些炼材极是珍异,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在宗门典籍中读到过,亦是语焉不详。 “这莫非便是号称万金之母的不周山铁精?传说中一星半点就可以大大提高法器灵性的极品炼材!” “这难道便是远古典籍中所记载的极品土属性炼材——息壤,防护类法器最为顶级的炼材之一?” “这是万年寒冰玉,竟然有这么大一块!这可是最好的贮藏天地灵物的宝贝啊。” 饶是雷宁也算修炼经年,此刻竟然宛如刚刚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目瞪口呆,几疑身在梦中。不要说是他,就算是修炼数十百年的积年老修,只怕也未必能够见识过如此多的炼材异宝。 “不想这老长虫竟然有这么大的身家?正好小爷要修炼那先天八卦诀,需要各种属性的极品炼材。如此,却是却之不恭了!” 雷宁身处绝境,又早自见识过蛇真人的滔天凶威,要说不怕那纯粹是自欺欺人。只是他也想清了,之所以自己现在还能安然无事,全是因为蛇真人一时疏忽,若是被他发觉自己竟然出现在他的后山秘库,只怕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横竖不过是一死,雷宁也就充分发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豁了出去,一股脑将蛇真人秘库中的炼材宝贝收入到自己的护身飞云中。 海天阁早被蛇真人硬生生打断,里面的阵法禁制亦被一股脑摧毁,隐藏于介子空间内的各种珍宝炼材此刻尽皆呈现在雷宁面前。 看着面前一堆堆散发着各色宝光的高阶法器,记载着各种法术的玉玦,数不尽的不同属性的各级炼材……饶是雷宁此前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仍然不免被震撼得目瞪口呆,脑中一片空白。 “这可是海天谷数百年的积累!不要说是我,即便是一些中小宗派只怕也没有如此底蕴。想不到此番被困,竟然有如此大的机缘,倒也算得上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雷宁毕竟非比常人,短短的失神过后,道心便也恢复清明。法器炼材固然是好,却也终究只是外物。虽然能暂时提高自己的战力,却终究只是取巧的手段。唯独道行的提高,才是自己实打实的真正修为,才是修得元神、踏足长生的凭借。 心神微动,护身飞云便向着四方席卷而去。不过是眨眼之间,满地的法器炼材、玉玦丹药便已经一扫而空,尽皆被收在了护身飞云最核心的禁制之中。雷宁神识在飞云中略一扫视,飞云中林林总总的炼材宝物巨细无遗,一一出现在雷宁识海当中。 “真乃是天助我也!此前刚刚在那海天谷换得‘还原诀’,不想又在此地得到如许之多的各种炼材,‘先天八卦诀’终于可以修炼了。”雷宁此前蒙掌门守云真人传授镇教秘典,早已心动许久,限于条件,却只能临渊羡鱼,空守宝典,直至今日始能着手修炼,心情不由大畅。 秘库中再一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沉浮不定的天地元气缓缓鼓荡,似乎显示出与往日的不同…… …… 洞窟山前山,正自闭目修炼的蛇真人若有所感,猛然睁开双目,宛若两点寒光起于九幽黑暗,荡人心魄。心神一动,元神境界的强大神识便即向着后山覆盖而去。随即却又微露疑惑之色,双目闭合,再一次修炼起来。 “呼,还真是好险!”洞窟山后山秘库中,本来空无一物的山洞中一朵白云悠然出现,随即走出一名面带微笑的清秀少年,正是雷宁。 若是有那与雷宁熟识之人,必然可以看出他与往日的不同。原本清秀的面容更显出尘,周身上下似乎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与天地暗暗相合,一举一动更是与自然契合无间。 “若非是突破到了感应境界,自身与天地契合无间,今日只怕就要被那老长虫感应到了。” 雷宁一阵阵后怕不已。他自入窍大成以来,勤修不辍,早就已经达到感应的关口。只是在炼气九境当中,感应乃是最为玄妙的一关,即便是师长至亲,亦无法提供借鉴,完全靠个人对天地之道的感悟,这才迟迟未能突破。不想此次被困在洞窟山后洞,莫名其妙竟然得以突破。 雷宁修为到达感应之境,他所修习的其他法诀自然也水涨船高,尤其是“炼神篇”,提升的程度更是骇人。 以他粗略估计,若是全力施展,神识覆盖的范围怕不得有数百里方圆。他此番虽然被困险境,却也赚得盆满钵满,若是能成功脱身,有此等资源,日后成就自然不可限量。 只是要想在元神高人的眼皮底下,以他感应期的修为,无声无息地逃出,岂非痴人说梦!这才仗着自己神识异于常人,悄然覆盖向整个洞窟山,不料刚刚感应到蛇真人,便被蛇真人察觉,若不是他见机得快,必然被蛇真人抓个现行! 第113章诛邪 既然不能无声无息地逃出,雷宁倒也并不纠结,反正蛇真人也没有发现自己,倒也不必过早地杞人忧天,目下还是静待合适的时机为好。 雷宁踏入感应,道法的修行反倒变得简单起来,“烟霞真解”乃是道家法典,自然也遵循炼气九境的划分。只要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地煞阴脉、乾天罡气,凝煞炼罡两重境界反倒是炼气九境中最为容易的两关。只要自己逃得眼前这一劫,必然可以修成,只是眼下却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心神微动,一块古朴的玉玦出现在雷宁手心,正是他此前在海天谷中换得的“还原诀”。一点神念投入玉玦中,无数的影像、文字在玉玦中显现,随即纷纷投入雷宁的识海。那“还原诀”乃是教人如何驱除法器原有法力烙印,将之还原到单纯炼材的一门法诀,实在算不上高深。不过是盏茶时分,便有一点种子符箓自丹田中生出,放射出点点蓝光,倒也好看得很。 “还原诀”甫一修成,雷宁毕竟还是少年心性,动念间便有一件钩状法器出现在手边。这件法器名唤“离情钩”,乃是海天阁中收藏的数百件法器中品阶比较低的一件。虽然如此,这件法器的内部却也有两重禁制。 雷宁本着试验的心思,抖手一点蓝光向着这件法器覆盖而去,蓝光越来越盛,渐渐浸入“离情钩”内部。数个时辰过后,便听得“叮”的一声,“离情钩”宝光全无,整件法器被还原成一块幽深色的古朴矿石。 雷宁拿起那块矿石,神识探看一番,随即扔在一旁。动念之间,又有一件青光闪闪的仙剑出现在雷宁手中。一点蓝光随即出现,向着那柄仙剑缠绕而去…… 不知不觉间,数日时光已经悄然而逝。雷宁喟叹一声,终于停止了手中的工作。看着脚下寥寥两块被还原的炼材,一丝苦笑不由自主浮上雷宁的脸颊。 经过他这几日试验,“还原诀”确实能将法器还原到最初的炼材,只是这时间却也是旷日持久,而且越是珍异的炼材,越是高阶的法器,花费的时间也就越多。他最初还原“离情钩”不过是数个时辰,那把青光闪闪的仙剑则花费了他整整三日,而手中的这件旗幡状的法器,足足六日时光,硬是丝毫变化全无。 雷宁修为已达感应境界,若不是此刻被困洞窟山,早就应该寻找适合自己的地煞阴脉,凝炼煞气,进军更高的境界,哪里还有余暇来还原法器?道法修行乃是一切修行的根本,即便是天纵之才,亦不敢说穷毕生之力就能修入元神,雷宁又怎敢将时光荒废在此? “咦!”雷宁突然一声惊叫,心中一喜。在他的神识中,属于蛇真人的气息竟然在片刻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自突破感应境界初次神识窥探差一点被蛇真人发现以来,每一次的神识窥探愈加小心,早已对蛇真人的气息熟悉无比,自然是敏感得很。 他犹自不敢相信,调动起全部的神念,向着整个洞窟山覆盖而去。果不其然,蛇真人竟然真的离开了洞窟山! 雷宁喜出望外,终于等到了蛇真人离开的时机,只要自己不惊动其他妖怪,悄无声息地逃出,即便是日后蛇真人得悉后山失窃,又怎能找到自己头上? 神念微动,护身飞云便将雷宁全身包裹,随即便又缓缓变小,直如虚空中一粒微不可察的灰尘。飞云轻轻穿过秘库洞口,停留在虚空之上。雷宁神识催动,见周围并无任何异动,这才小心翼翼地向着远方直飞而去。 蓦然之间,一股强烈的怨恨之气猛然直冲高空,即便是雷宁看了,亦暗暗心惊。以他今日见识,自然能轻易判定,怨气产生之所必定是有怨情发生。雷宁稍一迟疑,随即调转飞云,直向着怨气升起之所风驰电掣而去。 “啧啧啧,这么新鲜的血食可是好久没有尝到了。”一名紫衣蛇姬一面心满意足地低声感叹,一面伸出前端分叉的紫色长舌,绕着嘴边细细漫卷,将嘴角边几点血渍一一舔舐干净。 “大姐说的极是!若是日日能有这样新鲜的血食,我等销魂大法必然能够早日修成。”又一名粉衣蛇姬接过话头,随意瞥了一眼脚下数十名童男童女的尸体,意犹未尽地咂了一下嘴,双目中精光大冒。 “姐姐说的好生轻巧!我洞窟山方圆百里,哪里还有人类血食?此次还是小妹在离此数百里远的一处山坳中,侥幸发现了一处小村庄,这才能让诸位姐姐打个牙祭。”一名黄衣少女模样的蛇姬笑意盈盈,随口答道。 紫衣蛇姬正要接言,就听宛如晴天响起一声霹雳,一声清朗的暴喝猛然响起在耳边。 “妖孽受死!” 几名蛇姬大惊失色,万万想不到变生肘腋,在自己的洞府竟然会遭受此等意外! 未及应变,一道璀璨剑光已经凌空劈下。剑光还未及体,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已经触体生寒。虚空中一名少年脚踏飞云,满面怒容,手掐剑诀,正是去而复返的雷宁。 眼见形势危急,那名紫衣蛇姬凌空一晃,直接变回原身。虚空中一只巨大的长蛇猛然现出身形,巨尾甩动,天地元气一阵暴走,随即便向着雷宁轰击而去。 眼见那条巨尾已经轰击到眼前,却不料巨蛇眼中神芒猛然暗淡,一道璀璨剑影自其巨大的头颅闪现而出,正是青冥! 雷宁自修成剑心以来,对青冥的操控日益纯熟,早已达到念动剑出的地步,那妖蛇即便现了本体,又如何及得上青冥仙剑的锋利? 青冥仙剑微微一顿,似慢实快,在空中划过一道大弧,宛如虚空中打了一个闪,光芒璀璨,仙剑之上猛然绽出数尺长的剑芒,向着下方微微一绕。那几名蛇姬正要飞走,眼见剑光及体,未及作出任何应对,便被青冥绕体而过,只留下一段段残尸,在空中纷纷抛落。 心念微动,青冥如有感应,瞬间归入鞘中。看着下方那数十具童男童女的尸体,雷宁暗暗叹息一声,正要将之掩埋,便见后山秘库方向腾起大片阴云,天地元气纷纷暴走,一股阴毒乖戾的神识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第114章脱身 雷宁不为所动,一指点出,若水真气轰然击出,地面上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袍袖挥动,便有一股清风凭空而生,恰恰将那数十名童男童女的尸体凌空卷起,而后深深埋进坑中。 这一切不过是转眼之间,雷宁正要飞遁而去,虚空之中阴云已经密密合拢,阴云中虚虚立了数名昂藏狞恶的大汉,看着对面的雷宁,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玩弄戏虐的狠辣。 “好个烟霞宗的小杂毛!莫非是活腻了不成,竟敢跑到我们洞窟山撒野?”一个面目青黑的大汉三角眼微微一转,便已了然,不由得怒气勃发,骈指大喝。 “啧啧啧,瞧这小道士细皮嫩肉,吃起来必定爽滑得很。大哥千万莫要吓他,若是吓破了苦胆,再鲜美的肉也变得酸涩无比,委实是暴殄天物。大哥莫若交给小弟,待小弟腌制一番,做个清蒸人干,最是新鲜甜美。众兄弟打个牙祭,岂不妙哉?” 一个瘦瘦高高的汉子盯得雷宁一眼,目中神光一亮,随即接过话头,阴恻恻笑道。 雷宁只听得怒火中烧,面上却丝毫不为所动,手腕微不可察轻轻扬动,便有数点宝光悄然隐没在飞云深处。 对面数妖个个凶焰滔天,皆是道法精深之辈,纵是雷宁有心诛邪,却也有心无力。维今之计,只有暂且脱身,只是看这势头,要想轻松脱身,只怕是殊为不易! 脚下飞云微动,便要向着远方飞走。那面目青黑的汉子勃然大怒,手掌虚抬,便有一只墨黑大手凭空而生,向着雷宁狠狠抓来。 那只墨黑手掌越来越大,瞬间便遮蔽了虚空。手掌上五彩烟雾缭绕,远远便有一股令人欲呕的腥臭传来。眼见护身飞云已经避无可避,却不料那朵飞云倏地回转,随即猛然膨胀,转瞬间便把一众大汉牢牢笼罩在里面! 那面目青黑的汉子只觉眼前一暗,猛然吃得一惊。脚下微动,便要飞出雷宁护身飞云的覆盖,却不料眼前景物一阵变幻,自己竟然出现在九天之上,浑身法力不停鼓荡,转眼间便已经突破金丹,一个三寸大小的元婴出现在丹田。元婴甫一出现,便开始飞速成长,转眼间便已经九寸大小。一点劫火蓦然出现,瞬间便成燎原。不过旋踵间,三重劫火已过,他的法力竟已经突破到温养境界。 丹田中所有的种子符箓猛然大放光明,随即便又慢慢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到得最后直照得整个丹田内腑五彩缤纷,睁眼欲盲。那汉子正感惊异,所有的种子符箓却又猛地止住,向着中间的元婴一扑,竟然开始融合起来! “莫非这就是元神之境?”那汉子惊喜莫名,心中念头刚起,一阵锥刺般的疼痛蓦然自识海升起,一点剑光悠然出现在眼前,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径直向着头顶斩落。 那汉子惊骇愤怒,正要将阴神遁出,却哪里来得及!剑光轻轻一颤,便有万千剑芒凭空而生,封锁了他身周四处虚空。剑芒微微搅动,立时将那汉子连带阴神一起斩得神魂皆销,化为虚无。 在雷宁护身飞云笼罩之下的其余大汉眼前亦是幻象纷呈,心底最为隐秘的欲望被“绮梦空间”撩拨,随即被无限制的扩大,只看见一个个诡异的笑容凭空出现在惊喜欲狂的脸上,浑身气息凌乱,状若痴狂,浑然不知身在何处,梦矣醒矣!待得他们终于摆脱“绮梦空间”的影响,恢复神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正是那面目青黑的大汉被万千剑芒斩得魂灭形销的一幕。 呆呆地看着空中那朵悠然飘荡的白云,那个清冷的少年身影,一众大汉宛若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升起了高深莫测的恐怖感觉。 在他们数十乃至数百年的修炼生涯中,何曾见过如此逆天的事情?一个区区感应境界的小修士竟然能将金丹境界的高手斩于剑下,难道……难道这个烟霞宗的小修士竟然是一位扮猪吃虎的元神老祖不成?想及此处,一众大汉更是抖如筛糠,却也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不理会偷偷翻眼打量自己的一众汉子,雷宁轻叱一声,飞云微动,径直向着洞窟山外悠然飞去。 飞云似缓实疾,瞬间便已远远离开洞窟山的范围。雷宁心神一松,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清秀的脸庞惨白一片,和着胸前的点点血渍,委实是让人触目惊心。 “公子!”一声惊呼自飞云内部响起,一只巨大的螃蟹小妖随即出现在雷宁身边,两只小小的眼睛竟然透露出浓浓的关切,正是被雷宁放置于飞云深处的小青。 “无妨。只是真元催动过巨,伤了肺腑,将息一番当可痊愈。”雷宁见小青神态,心中一暖,探手自飞云中取出一只紫色玉瓶,倾出一枚碧绿的药丸,仰首服下。 药丸入口即化,随即一股温温热热的真元自丹田升起,顺着“烟霞真解”的运行路线,慢慢地运行开来,所到之处,莫不舒爽,就如疲累之际,泡了个美美的温泉浴,直让雷宁对这种感觉留恋不已。 “想不到雨晴姐姐丹道竟有如此之深的造诣!”眼见肺腑之间的伤势已无大碍,雷宁庆幸之余,亦不由得阵阵后怕。 此前一番争斗,雷宁看似轻松写意,占尽上风,实则步步凶险,稍微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幸得对方见他不过是一感应境界的小修士,多有轻敌,再加上他智计百出,将自己所有攻击手段一股脑施出,兼且道法精奇,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这才化险为夷,将那为首大汉斩于剑下,唬得余人心惊胆战,不复有丝毫战意,只能目送他施施然驭云离开。 “哎,果然是兵凶战危,长生大忌也。”雷宁微微喟叹,只是话虽如此,事情往往却也不是他能控制,总不能别人喊打喊杀,自己却只能引颈就戮。况且他深受其父雷清远影响,胸怀坦荡正直,遇有不平之事,必然仗义出手,哪里还会顾忌自己道行受损,长生难期? 若是为了长生,便要唯唯诺诺,学那东海巨龟,缩了颈子,诸事不闻不顾,即便是得了长生,又有何意义?! 第115章黄泉修罗 想至此处,雷宁心中一片通透,兵凶战危既然不可避免,那就只能苦修道法,苦练法术,增加自己立身保命的依仗。只是这修炼一途,道法,天赋,机缘,时光缺一不可,实在是没有捷径可走。即便是天资惊艳之徒,没有数十乃至数百年的修炼,亦不能登堂入室,窥得大道。似雷宁这样,以区区弱冠之年便已修得感应之境,已是少有的异数。但那炼气九境,愈往上修炼则愈难,所需时光亦是旷日持久,若是没有特殊的机缘,照这样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没有百八十年休想踏入金丹之境。 “公子可是好些?”小青见雷宁脸色重新恢复红润,心下大为安定,却又小心翼翼问道。 雷宁心中微动,却不答话,只是盯着小青沉吟半晌,方才徐徐道:“小青随我亦有一段时日,此前我亦有言,过得北海便还你自由。不想沉溺修炼,竟迟迟未能兑现,故而才耽搁至此,却是我的不对了。” “公子难道不要小青了吗?”小青变了脸色,惊叫一声。 “非也。”雷宁见小青神态不似作伪,心中一暖,遂出声安慰,“此前你我早有约定,如今自当践行。再者我此去极西之地,路途险恶,吉凶莫测,怎好拖累与你?” “公子既如此说,更见公子心如明月。小青虽是一介小妖,亦知好歹。追随公子以来,受益颇多。如今公子深入险地,正是用人之时,怎能赶小青离开?” 雷宁见小青态度坚决,任是如何劝说也不愿离开,只能索性听之任之。 一人一蟹驾驭飞云,不觉间旬日时光忽忽已过。雷宁早晚修炼,日夕打磨法力。此前他突破感应,乃是得自沙无天处的玄木大法。此刻得了余暇,自然是希望能把烟霞真解也突破到感应境界。 只可惜任雷宁无论如何谷摧法力,若水真气汹涌运转,“烟霞真解”却始终懒洋洋的,丝毫要突破的征兆也没有。 雷宁不得已停了修炼,四下看去,这才蓦然发觉身下景色全然不是北俱芦洲惯常所见。一汪大水,无边无际,却又全然不闻一丝声息,静寂得让人心悸。 “公子,这便是黄泉死水。据说此水极度冰寒,善能坏人神魂。”饶是小青北海妖族出身,见了此水,也是两股战战,变了脸色。 雷宁不敢大意,护身飞云遁速全开,只听咻的一声,向着极西之地如飞而去。 那黄泉死水愈往里去愈觉冰寒,海面上不知何时升起一股浓重的雾气,雾气中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及至仔细听时,又消失无踪。雷宁运起神识,瞬间覆盖方圆数里,却是一无所得。 “古怪!” 这黄泉死水极是怪异,以雷宁神识之强,竟然仅仅可以覆盖数里方圆,连平日十分之一不到。 雷宁压下心中疑惑,摧动护身飞云径直向着极西之地如飞而去。 这一日晚间,雷宁正自辛苦修炼。就见下方海面似滚水沸腾,无数的漩涡突兀出现,似乎有什么绝世凶兽正自海底显现,一股肃杀的气氛笼罩了整个海面。 “公子快看!” 雷宁听小青叫得惶急,顺着小青所指看去。就见成千上万肋生双翅的人形怪物自海面上升腾而起,向着空中的飞云攒集而来。不瞬间便密密麻麻地把飞云围了个里外三层。 这些人形怪物头生双面,尾带尖钩,雌雄难辨,生得极是俊美。若是采云真人在此,当可认出正是自己欲送给雷宁玩耍的修罗一族。 一名格外雄壮的修罗排众而出,骈指一点雷宁:“兀那小儿,待走向哪里!还不快快献了神魂,省的皮肉之苦!” 雷宁气极而笑,青冥仙剑一闪而逝,就将那个修罗斩杀。其余修罗见状,恰如油锅里落了一点火星,一下子炸开了。纷纷露出獠牙,甩动尾钩,向着雷宁围攻上来。 雷宁雅不欲与之纠缠,摧动飞云,便要离去。不料向来如臂使指的护身飞云如陷沼泽,竟然生出一种迟滞之感。 “想不到修罗竟然真的能够封锁虚空。”雷宁熟读陆静蕊送给自己的《北俱芦洲纪略》,书中对这来自黄泉地狱的修罗介绍颇为详实,虽是首次遇到,对他们的习性倒也算得上了解。 单论修罗个体,封锁虚空之力雷宁倒也不惧。成千上万的修罗共同封锁虚空,即便是炼气七层的大高手也不能无视,更何况雷宁终究只是刚刚突破感应而已。 眼见一场争斗已不可避免,雷宁心神微动,摧动护身飞云,便将自己与小青笼罩了进去。与此同时,尚有数百名修罗亦被飞云笼罩在内。 雷宁摧动“弱水阵”“霹雳阵”,两座阵法自行运转。无数雨丝,闪电霹雳从天而降。那数百名修罗本以为率先进入飞云,领先同族,那人族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嗅到鲜美的人族神魂,正自兴奋得浑身发抖,却不料变生肘腋,雨丝含毒,霹雳灭魂,一时间惨叫连连,狼狈不堪。 小青瞧出便宜,现了本体,挥舞着一双硕大的钳子向着众修罗杀去。有几只修罗见机得快,转头就要逃出飞云。不料青冥仙剑黄雀在后,只看见剑光一闪,随即摔下海面。 数百名修罗宛如砍瓜切菜,就这样团灭。 只是相对于修罗的群体而言,数百名修罗只能算是九牛一毛,飞云仍然无法全速飞行。 雷宁摧动飞云,正欲故技重施。就听海面上传来一声异响,修罗听的声音,纷纷后撤,不瞬间就列队森然。他们的尾钩处似有一盏灯火缓缓亮起,随后又连接到一起。不过是盏茶时分,数万名修罗竟组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庞然大物。 海面上刮起了风,天地元气纷纷暴走。雾气被狂风裹挟,渐渐形成一支擎天大棒。 那怪物怒吼一声,擂动双拳,向着自己的胸脯狠狠一拍,叉开如小山一般的手指,抡起那只擎天大棒,狠狠向着雷宁砸下! 擎天大棒还未及身,便有一股无匹的气势牢牢锁定了雷宁,声势骇人至极。 雷宁摧动飞云躲避,怎奈封禁之力并未随着修罗后撤而消失,护身飞云如陷泥淖,眼见已是不及。 小青大吼一声,抡起双钳,向着凌空砸下的巨棒悍然迎去。 第116章收服修罗 空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小青惨呼一声,丢了双钳,躺在飞云上,生死不知。擎天巨棒微微一顿,随即又向着雷宁砸下。 得了这片刻功夫缓冲,雷宁神识化为数百柄飞针,与空中的封禁之力狠狠撞在一起。 封禁之力瞬间减弱,雷宁摧动飞云,险之又险的堪堪躲过。心神微动,雷宁操动阵法,将小青转移到飞云深处。 青冥仙剑夭矫如龙,迎上了擎天巨棒。雷宁运使流风诀,短短一个瞬间青冥仙剑便已经振荡上千次,方才卸去那重达千钧的巨力。 那怪物似乎更加愤怒,撮口一吸,海面上的雾气便纷纷向着它的巨口投去,不旋踵间,便又化作成百上千的幽兰冰箭,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雷宁攒射而回。 青冥仙剑绕体翻飞,将冰箭一一崩飞。就见天空之上一轮擎天巨棒宛如不周山倒塌,挟惊天气势再次当头砸下。青冥仙剑如臂使指,骤然加速,直奔着怪物的眼睛飙射而去。 那怪物浑不理会,手中巨棒再次发力。只是还没等巨棒及体,青冥仙剑先一步刺在怪物眼睛上。就听“叮”的一声脆响,怪物眼睛上爆出一溜火花。 那怪物吃痛,怒吼一声,双手抡起擎天巨棒,胡乱挥舞,一时间形势更见险恶。 雷宁见那怪物只是吃痛,眼睛却浑然无事,心底微微吃惊。此时虚空中封禁之力虽然减轻,却不足以让护身飞云加速远扬。雷宁以神识摧动飞云围绕怪物上下翻飞,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青冥仙剑专挑怪物身上薄弱之处挑刺,但除了发出一阵打铁声,竟然寸功未有。 那怪物愈加愤怒,身上渐次亮起红色的光点,不旋踵间就连成一片,一股灼热的气息从怪物身上传出,宛如烈日突然降临人间。 雷宁心神微动,护身飞云瞬间膨胀,将怪物罩在飞云里面。“弱水阵”“霹雳阵”再次运行,锁定怪物。万千毒水飘落在怪物身上,激荡起阵阵白烟;霹雳阵响,劈得怪物焦黑一片。 那怪物身上气息不定,身上亮起的光点忽然大盛,似乎正有什么灭世的力量喷薄欲出。 雷宁愕然不已,不料这怪物竟然如此皮实耐操!眼见这怪物即将爆发,雷宁不再犹疑,护身飞云瞬间变小,似一粒弹丸向着怪物的巨口投去。 那怪物见雷宁自来送死,张开了巨口狠狠咬下。不料雷宁护身飞云陡然加速,穿过怪物咽喉径直向下,随即就消失在肚腹深处。 雷宁驾驭飞云,一路向前直飞而去。入目所及,黑红一片,竟然全然不知其边际。地面上沟渠纵横,翻腾着鲜红的岩浆,滚滚向前,也不知流向哪里。 雷宁顺着那岩浆逆流向上,直飞了半个时辰,耳畔蓦然传来“咚咚咚”的擂击声,声音震耳欲聋,只听其声就让人心浮气躁,恶心欲呕。 雷宁强忍不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云又飞行了盏茶时分,忽然间来到了一个奇特的空间。一个硕大的心脏悬浮在空中,一面转动,一面发出有规律的振动。随着振动,便有鲜红色的岩浆顺着数不清的管道沟渠流动。 雷宁大喜,料知此心脏必然是怪物要害。青冥仙剑微微震动,便有数不清的剑影向着心脏劈下。就听噗的一声,那颗心脏宛如银瓶乍破,整个炸裂开来。 雷宁正驾驭飞云,躲避四处乱溅的脓汁,就觉得突然之间天光大亮,那怪物的身躯寸寸炸裂。不过是片刻间,刚刚还是顶天立地的巨量躯体已经还原成修罗的形状。 那些修罗死伤无数,即便是侥幸活下来的,也都奄奄一息,再也没有更出现时的凶横。看着空中那朵飞云,眼睛里全是恐惧。 “敢请仙师慈悲,留我等族人一命。”过不良久,又有一名修罗排众而出,远远拜倒,神色间竟然是一片谄媚。 雷宁雅不欲与这些修罗有所牵扯,可若任其肆虐,必然流毒无穷。正自思量,忽听一道声音说道:“公子如若为难,交由小青处理可好?” 雷宁见小青无事,心内大好。索性就全权交给小青处理。 小青现了原形,立于云头之上,腆着肚皮高声叫道:“尔等小妖,可愿活命?” 那名修罗眼中不屑之意一闪而过,随即却又满面媚笑,拜了两拜:“还请大人教我。” “按照尔等所犯,红烧清蒸亦不为过。幸而我家公子不好这口,权且留下尔等一命。” 海面上众修罗闻听,一阵鼓噪。 “不过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除非尔等投身我家公子,效力个百八十年,也就放了。” 众修罗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他们纵横黄泉,何时给一名修士效力过? “尔等切莫不识好歹。我家公子乃是烟霞宗高第,日后必然踏入元神,修得长生。如今肯提携尔等,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小青微微一顿,随即厉声喝道,“如若不然,那就只能全部打杀了吧!” 话音未落,小青已经亮出自己的双钳,作势欲扑。一个生得异常娇小玲珑的修罗,双膝一弯,叫道:“小妖愿为仙师效力。” 有了第一个带头,其他修罗眼见无力反抗,纷纷效仿。不过是片刻间,众修罗跪倒在海面上,大表忠心。 雷宁看的目瞪口呆,不料小青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忽悠妖的功夫! “既如此,还不快快放开尔等识海。” 众修罗无法,只能屈从。乖乖按照小青吩咐,放开识海。 雷宁眼神一亮,不由心中大喜。如果有这么一支力量供自己驱使,不必担心忠诚问题,以前的一些想法就可以逐步实施,于他而言,实在是重要之极。 “公子,四象星禁。”小青低低传音,与雷宁想法不谋而合。 雷宁神识微动,四象星禁化作一点符光,在空中炸成万千念头,纷纷冲进众修罗识海。不过是瞬息之间,雷宁就觉得自己神识与众修罗紧密相连,他们的一举一动,生死存亡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感应到修罗的神识,雷宁这才知道,自己能够收服这群修罗,是何等的侥幸。若非自己误打误撞,机缘巧合之下毁坏了修罗变身后的心脏,任由他发出至强一击,到最后鹿死谁手,殊未可知。 第117章重逢 雷宁收得修罗一族,虽然对于自己的道行没有提升,其重要性,仍是无可衡量。 有此一支道兵,雷宁就可以把“还原诀”传授,由他们修炼,仅此一项,省下来的时间就不知凡几。甚至“玄天多宝诀”亦可传授,雷宁只需勤修道法即可。 这些当然只是后话,具体如何还得仔细谋划。当务之急,却是如何安排这群修罗。 雷宁想得半晌,便有一朵赤色飞云悠然出现。这本是他以前祭炼作为自己压箱底的手段,万不得已情况下自爆使用。如今拿来作为修罗一族的栖身之地,也算物尽其用了。 赤色飞云缓缓落下,裹了一众修罗,被雷宁安置到护身飞云深处空间。此种芥子纳须弥的功能本是阵法之基,雷宁自然是熟稔无比。 “公子,莫不如把还原诀传给小青,小青我再择优传授,一并管理,岂不是好?”小青重新化作迷你卡通小螃蟹,坐在雷宁的肩头,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此话当真?此等琐事,岂不耽误你的修行?” “公子有所不知,小青天资愚钝,本不是修行之资。再说修行枯燥无趣,哪及得上统管这群修罗来得有趣?我最大的愿望,本来就是做一名威风凛凛的统兵大将军。” 雷宁哭笑不得,却也不愿勉强小青。见他心意已决,遂将“还原诀”传给了小青,同时传给他的,还有“四象星禁”。 …… 雷宁驾驭护身飞云,一路径向西行。小青一直在统管一众修罗,往往数十日不见踪影,雷宁也不去管他。他自己修行正处于瓶颈,玄木大法突破感应,只要找得到适合的地煞就可踏入凝煞阶段;烟霞真解却停留在炼气入窍大圆满,迟迟无法突破感应,强求不得,故而一路之上,他除了辛苦祭炼护身飞云,希望能将飞云再升一级,就是考虑陆静蕊一事。 陆静蕊早前探访云肠山时为五行幻神镜掠走,雷宁下山后多番探听,却始终杳无消息。不知此次极西之地之行能否探听得到她的消息? 护身飞云飞了月余时光,眼前景物终于慢慢有了变化。远远望去,天边出现了高山绿地。一座座山峰高耸入云,山腰之上层云环绕,极是险峻。山腰下则是厚厚的瘴气,香甜软腻,闻之欲呕,若有外人不明就里贸然闯入,过不得一时三刻,必然无幸。 雷宁取出火灵儿赠与自己的那块玉珏细细观摩,标记了方位,护身飞云也不需他刻意操纵,径直向着标记之处如飞而去。看其速度,竟然大有提升,显见雷宁这一路上的修炼大有裨益。 雷宁降下云头,一路寻踪觅迹。按照玉珏所记,那处古仙人遗留洞府位于一座名唤龟蒙山的山腹之中。只是群山逶迤,从上往下看去,着实不好分辨。 正当雷宁苦苦寻觅之际,就见远处天边一点剑光倏然而起,直刺云霄。随即又有一朵云彩划过空中,正是烟霞宗弟子身份标识的护身飞云。 雷宁大喜过望,驾驭飞云直冲而去。不过是转眼之间,就来到了剑光亮起的地方。 居高下望,看得更为真切。半山腰间一座山洞黑气吞吐不定,宛如一双大手正和三名少女争斗不休。那驾驭飞云的正是此前雷宁遍寻无踪的陆静蕊!另外两人雷宁也不陌生,那亦喜亦嗔、顾盼神飞的不正是翠羽仙派的顾珠儿?身旁的小丫头虽然换了打扮,仍然依稀可以看出莫馨的模样。 那黑气似乎知道来了敌人,挥舞得益发密不透风。瞬间却又化作三股,分别袭向三人。陆静蕊护身飞云趋退自如,顾珠儿一点剑光闪过,黑气即被驱散。却听莫馨一声惊叫,那黑气裹了莫馨,向着山洞迅疾退回,眼见莫馨就要被拖进山洞,两女一声惊呼欲救不及。 雷宁早已蓄势待发,青冥仙剑狠狠斩下,那黑气中发出一声惊怒交杂的惨叫,倏地缩回山洞。 “雷宁哥哥!”莫馨看到雷宁驾驭飞云从天而降,转眼之间眉开眼笑。 “雷兄!” “雷师弟。” 顾盼儿和陆静蕊听到莫馨喊声,纷纷弃了各自对敌的黑气,围拢过来。顾盼儿看了雷宁一眼,粉面微红,随即转过脸去,装作若无其事。陆静蕊心中暗笑,却并不挑破。 另外两道黑气逡巡半晌,终究是有所忌惮,化作一团轰然一声退回山洞。 几人久别重逢,心里惊喜莫名,也不去理会,就在山洞前把别后情形一一叙说起来。 陆静蕊那日被五行幻神镜所掳,满以为必然无幸。不想那五行幻神镜时而清醒,时而疯狂,竟然也没有对陆静蕊如何。只是对其他修士就没有这样的优待了,五行幻神镜所经之处,一路血雨腥风,但凡是修士,不论人妖精怪,屠戮一空。 不想这一日正巧遇上了翠羽仙派姑射仙子,仙子携徒访友回山,眼见五星幻神镜大发凶威,仙子不忍遂出手制止。一场大战到最后势均力敌,两败俱伤,侥幸救下了陆静蕊,却被那五行幻神镜脱逃而去。 姑射仙子性子老而弥坚,眼见五星幻神镜逃脱,必欲除之,回山之后即广邀仙友,派出手下弟子四处寻找五星幻神镜的行踪。 顾珠儿、陆静蕊、莫馨几人仗着护身飞云飞遁迅捷,不觉得就走得远了,她们见此山荒无人烟,山顶却又黑气弥漫,血腥味冲天,这才寻踪觅迹找到这座山洞查探。 不料山洞中有一邪道凶人,双方几番争斗,幸亏那凶人不知被何所困,竟然无法出洞,这才勉强保持了一个胜负未分的场面。若非雷宁来得及时,莫馨恐怕已经被此凶人掳掠而去。 雷宁明了了前后情形,又把自己此前经历捡那紧要的告知三女,只听得三女目眩神驰,暗暗心惊不已。 四人诉过别后情形,心思又转回到眼前。雷宁稍稍思量,随即说道:“眼前之计,莫不如兵分两路。我和顾师妹前往山洞,看能否除此凶人,师姐你和莫馨师妹在外接应,同时联络其他师兄师姐,以为后援。” 陆静蕊本待不依,却也知道雷宁此话实乃老成持重之言,只能答应。莫馨把嘴巴噘得老高,眼看着雷宁和顾珠儿身影双双消失在山洞里面,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第118章山洞寻妖 那山洞极是幽深曲折,雷宁和顾珠儿直走了盏茶时分,未见异常。只是随着越往里走,寒意愈甚。 顾珠儿识途老马,一路当先。那山洞在转过一个弯之后却又向下迤逦而去。一直行了盏茶时分,那山洞变得开阔起来,倒像一个会客厅,左右两边各有一条小路延伸而去,也不知通向哪里。 “雷兄小心。我们上次正是在此地受到那邪教妖人的袭击,幸亏我们警醒才保得无虞。”顾珠儿一面环顾,一面悄声提醒雷宁。 雷宁神识远远强于顾珠儿,此刻更是丝毫不敢懈怠,早就以神识感应周围。于他而言,周围情况洞若观火,无不在他感应之下。唯独左面小路混沌一片,必然是另有蹊跷。 “师妹且随我来。”雷宁当先一步,挡在顾珠儿身前,向着左侧小路迈步行去。 顾珠儿甜甜一笑,紧紧跟上。 那小路看似极狭,行走其间却丝毫没有逼仄之感。两人不过走了几步,蓦然眼前一花,好像闯入另外一个空间,一座丹室出现在两人眼前。 丹室内一座古朴丹炉犹自缓缓旋转,丹炉内似乎火焰正盛,灼人的高温扑面而来,与那彻骨的寒意交融,让人舒服很多。 “雷兄……”顾珠儿悄步上前,一面招唤雷宁,话音未落,蓦然之间就失去了身影。 雷宁猝不及防,急忙伸手去抓。黑气翻卷,一支弥漫着尸气的大手突兀出现,向着雷宁狠狠抓下。幸亏雷宁时刻防备,青冥仙剑如臂使指,只是轻轻一划,那黑气大手便崩散四逸,同时隐隐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吼。 “阵法?”雷宁微微一笑,自他得到阵道三篇,日夕研炼,虽然限于修为,威力有其局限,但若论关于阵道的认识,当世少有人及。眼前顾珠儿触发的不过是掩人耳目所用的幻阵一类,因而他并不担心。 雷宁退后几步,缓缓观察,思虑破阵之道。片刻之后,他又踏上几步,运起玄木真气,手画符箓,一一点在丹炉之上。那丹炉慢慢停止,蓦然间爆发出一阵炫目的光辉,似水波闪过,顾珠儿随即便又出现在雷宁眼前。 “雷兄,这是……” 雷宁见顾珠儿眼底尚有疑惑,低声解释。顾珠儿犹有余悸,再不敢一马当先,跟在雷宁身后亦步亦趋,倒让雷宁暗笑不已。 两人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山洞最底部。此处空间骤然扩大,化为一座墓寝。墓寝内巷道四通八达,墓室错综排列,尸气纵横,笼罩整座墓寝,气势极是惊人。墓寝前面有一巨大地坑,胡乱堆叠着人兽的尸体,不知凡几。 “正道的小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撩拨爷爷!”墓寝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刺耳之极。 雷宁和顾珠儿两人闻声望去,就见墓室石门纷纷打开,滚滚尸气从墓室里面疯狂涌出。随着尸气翻涌,一个个丑恶之极的僵尸从墓室里面迈出,径直向着两人包围而来。 “铁僵!”顾珠儿一声惊呼,颇觉出乎意料。 原来此等铁僵力大无穷,皮粗肉厚,兼且来去如风,向来为修行者所忌。只是铁僵素来独来独往,不以群居,像这种成百上千的铁僵聚集在一起,实乃闻所未闻,也不怪顾珠儿色变。 雷宁自然也听说过铁僵的大名,直接面对却是尚属首次。他心神微动,护身飞云便已祭起,将自己和顾珠儿两人托离地面。 眼见铁僵越冲越近,雷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驾驭飞云向着声音响起的墓室加速冲去。那飞云大小由心,何等快速,就在众僵尸眼前绝尘而过。 “竟然是烟霞宗的弟子,怪不得能翻越黄泉死水来到此地!”声音隔着石门轰然传来,震耳欲聋。 “装神弄鬼!” 顾珠儿一声娇叱,一点紫色剑光夭矫如龙,狠狠劈在石门上面。就听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石门倒塌,石屑纷飞,一个巨大的血红色棺椁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姑射老贱婢的紫极剑?!她倒真是大方!就不怕被人抢了?”棺椁棺盖猛然掀起,宛若实质的黑色尸气疯狂涌出,一个浑身披拂白毛,却又干瘪至极的怪物从棺椁中直直升起在半空,眼睛处两点猩红的血光,牢牢盯住顾珠儿。 顾珠儿听他辱及恩师,早已雷霆震怒。哪里管他是什么怪物,紫极剑一晃,便有数不清的剑影向着怪物围绞而去。 “此剑若是在姑射贱婢手里,本神君说不定畏惧一二。至于你么……,差得远了!”那怪物颇为不屑,手指轻点,便有几头铁僵紧紧围住顾珠儿。 “大吹法螺,羞羞羞。什么神君,不过是师傅当年手下亡魂而已。田不收,你如今人不人,鬼不鬼,还有何等脸面称作神君?”顾珠儿聪慧至极,对师傅的早年事迹耳熟能详,三言两语间,就猜出了那怪物的身份。 原来那田不收乃是一名鬼修,当年也是声名远播的一方高手,被人称作田神君。因修炼鬼道法门,无故害人性命,杀戮无数,这才惹怒了姑射仙子。被姑射仙子以紫极剑重创,不知如何逃得性命,竟在这洞府中藏身。 田神君大怒,身下棺椁尸气滚滚涌出。尸气中几口天鬼若隐若现,发出桀桀笑声,身躯一扭,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天鬼出没无常,无视虚空,最喜修行之人的神魂,极是难缠。未等两人应对,蓦然间出现在二人面前。张开血盆大口,牙齿间血肉淋漓,向着两人狠狠咬下。 雷宁青冥仙剑微微一晃,便化作千百道剑影,向着最前面的天鬼斩下。顾珠儿不甘落后,紫极剑犹如乳燕投林,绽放璀璨剑芒,向着其他天鬼绞杀而去。 不料那天鬼果然不愧难缠之名,眼见剑光及体,身躯蓦然间消失无踪,必杀的两剑竟然全都做了无用功。 身后的铁僵纷纷围上来,雷宁急忙祭起飞云,将自己和顾盼儿牢牢保护。就在这时,变生肘腋,那几只刚刚消失的天鬼蓦然出现在了飞云的内部。一面咧嘴惨笑,一面伸出细钩般的舌头,闪电一般直插两人额头! 第119章真火炼神君 千钧一发之际,雷宁谷催全身法力,玄木真气疯狂运转。天地之间的木系元气纷纷暴走,向着雷宁攒聚而来。 雷宁法诀引动,木系元气在半空扭动组合,随即化为一个个铁壁合围的牢笼,将几只天鬼一一囚禁。 那天鬼发出一声惨笑,当真是杜鹃啼血,闻之心碎。笑声中故技重施,妄图穿梭虚空。不料那木系元气构成的牢笼,最善封锁虚空,以前百试百灵的招数竟然无用。 天鬼们愈益愤怒,有的泫然欲泣,望之恻隐之心大动;有的骈指大骂,极尽恐吓之能事;有的揪下来脑袋,却从肚皮中传来嬉笑……种种情形,不一而足。 雷宁正要将天鬼封镇到飞云深处,就听田神君一声怒喝,天鬼们惊惶惨叫,身躯疯狂膨胀,转眼间就像被吹爆的气球一样炸裂开来,再度还原为无尽的尸气。 田神君信手一挥,地面汩汩冒出浓黑的尸气。尸气宛如千万条小溪,逐渐汇聚成一片汪洋,充塞了整个墓寝。尸气中各种各样的僵尸密密麻麻,向着雷宁两人压迫而来,直欲将两人淹没。 “走!”雷宁当机立断,驾驭飞云在尸潮淹没前向来处退回。 陆静蕊和莫馨两人正觉无聊,就见一朵护身飞云猛然自山洞中激射而出,正是雷宁和顾珠儿两人。眼见两人无恙而归,一颗心这才放下。 “雷宁哥哥,山洞里是什么情形?那个邪道妖人可曾授首?”莫馨一双大眼睛充满了好奇,拽着雷宁娇声问道。 陆静蕊同样好奇,一双俏目眨也不眨地盯着雷宁和顾珠儿,静静聆听。 顾珠儿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将两人此行经历一一道来。直听得陆静蕊两人惊叹连连,恨不得自己在场方好。 “此妖人占据地利,有墓寝无边尸气为依托,我们弃长就短,殊为不智。”雷宁环视一圈,见三女望着自己静静等待下文,接着说道,“幸亏此妖人不知什么原因被困在墓寝,并不能肆意出入。倘若我们能在外面布下大阵,借助正午时分的大日真火,必然可以炼化此獠。” “既然如此,雷兄,我等四人唯有你对阵法研究颇深,你就当仁不让调度指挥,我们三人听从你的指挥即可。”顾珠儿快人快语,一锤定音。 雷宁自然不是那等矫情之人,也不推辞。他将布阵所需之物交代完毕,四人当下各自准备不提。 转眼间乌飞兔走,第二日如约来到。雷宁停了修炼,三个女孩已经来到山洞前面一块平坦之处,将自己准备物品一应摆列,等待雷宁取用。 雷宁所布之阵名唤“真火炼魔阵”,乃是通过阵基,与天上大日相勾连,引下大日真火,再辅以精密运算,精准定位到洞府墓寝。想那大日真火至纯至阳,威力何等可怖,一应邪魅鬼祟,在真火焚烧下,必然化作灰灰。 眼看就到正午时分,天上烈日飞火流金,更增威力。雷宁计算妥当,首先取了顾珠儿准备的一块赤阳石稳稳放在大阵中央,随后按照二十八宿星位,将其他辅助材料一一安置妥当。 日方正午,正当其时。雷宁运起玄木真气,屈指一弹,一点真元落在大阵阵基之上。雷宁蓦然感觉一阵眩晕,浑身真气犹如大堤决水,疯狂向着大阵倾泻而去。不过是短短片刻之间,丹田内贼去楼空,辛苦修炼的玄木真气荡然无存。赤阳石逐渐大放光明,雷宁勉力支撑,谷催浑身真元按照二十八星宿排列位置,逐次勾连其他星位。“真火炼魔阵”开始亮起阵阵强光,轰然运转。 天上大日微微一暗,随即就又恢复了原状。一点大日真火自那九天之上降落人间,虽然不知隔了多少时空,那沛然莫挡的灼热依然让四人如坠炼狱。 雷宁觅得时机,虚虚牵引,赤阳石自“真火炼魔阵”激射而出,径直奔向田神君藏身的那座墓寝。天上大日真火如得指引,虚虚一沉,穿透无尽土层,将那地底墓寝整个笼了,就这样哔哔剥剥地爆燃起来。 雷宁脸色一白,摇摇欲坠。若非顾珠儿在畔,说不定就要一头抢到大阵里面。幸亏随身携带丹药,取出来吃了,方才好过一些。 田神君正在棺椁中吞吐尸气,忽然心头震动,惊骇莫名,一股比当年姑射仙子紫极剑诛杀还要恐怖的死亡气息已经牢牢锁定了他,让他下意识地放弃反抗。 田神君终究是积年老魔,生死存亡之间,他强行谷催浑身法力,墓寝间层层尸气骨突突地向上涌起,妄想将那大日真火托在半空。不想那大日真火乃是一切妖魔邪祟的天然克星,如何能够抵挡?犹如滚汤浇沃雪,尸气纷纷消融。 大日真火最是霸道,无物不融。田神君犹自不死心,依然负隅顽抗。棺椁中飞起几道黑光,却是他性命交修的几件法器,被他日夕祭炼,等闲舍不得动用。只是此刻已到了生死关头,却也顾不得其它了。法器没了可以再祭炼,人若是被真火炼化,即便他修的是鬼道法门,亦不能起死回生。 黑光刚刚飞起,只来得及在田神君身上撑起一个圆形护罩,就在大日真火灼烧下寸寸崩散,辛苦几十年祭炼的禁制土崩瓦解,一场辛苦尽付流水。 田神君目眦欲裂,如丧考妣,心疼得浑身哆嗦。到了此刻,他也知道今日恐怕是不能幸免,如果不拼命一搏,恐怕今日就是自己死期。 就见他仰天怒吼一声,一点丹火自胸腹间无中生有,随即越烧越旺,不旋踵间,就把田神君整个包裹其间。 这丹火乃是他辛苦修炼的尸丹所化,虽然熊熊燃烧,却是没有丝毫伤害,反倒把大日真火排除在外面,一时之间可保无虞。 田神君抬头看头顶大日真火犹如乌云压顶,情知再不能流连。遁光一起,就要向着脚下土遁逃离。不料他刚架起土遁,头顶大日真火如同受了强烈刺激,骤然发力,将那满身的尸火一同引燃。 “啊-”田神君一声惨叫,再也无法抵挡。不过是一时三刻,当即化为灰灰。 大日真火专破人间一切鬼魅邪祟,田神君授首,其他僵尸如同无水之源,片刻间就被烧得荡然无存。 雷宁四人在远处遥遥观望,见到此种情景亦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浑没想到那大日真火威力竟然一至于斯! 第120章囚月环 几人正在感叹,就见极远天边一片翠绿色羽毛蓦然出现,随即就正正投向顾珠儿,正是翠羽仙派专用的传讯飞羽。 顾珠儿微微招手,那片翠绿色羽毛就落在她的手上。羽毛光华流转,似乎正与顾珠儿无声交流。随后便轻轻飞起,绕着顾珠儿缓缓旋转,径自去了。 “大师姐她们发现了五行幻神镜的行踪,她召唤我们过去汇合。”顾珠儿一脸兴奋,脆声告诉雷宁三人。 “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前往。”雷宁匆忙将布阵所用法器物品一一收回,归还三人。只可惜,那块赤阳石已经在大日真火焚烧之下化作飞灰,却是再也无法收回了。 两朵飞云在空中悠然前行,随着顾珠儿的指引,一路向南飞去。 雷宁一面环顾下面景色,一面心中暗暗惊疑:这飞行路线与那块玉珏暗暗相合,这天下事竟然会如此巧合? 饶是护身飞云遁光迅捷,雷宁四人也飞了几个时辰才遥遥看见一座高山远远高出同侪,气势颇为不凡。 “就是那里了!”顾珠儿眼尖,老远就看见山谷中几个少年男女或站或立,娇喝一声,离了飞云,驾驭自己的护身飞绦,犹如乳燕投林,径直向着一个肌肤微丰的少女投去。 “珠儿,你这个小调皮,又疯到哪里去了?”那个少女一把搂住顾珠儿,言语间虽略带申斥,神态却又宠溺无比。 顾珠儿神采飞扬,将自己等人一路经历叽叽咕咕叙说一遍。那少女越听越是惊异,那田不收当年也是炼罡的大高手,虽然被师傅重创,蛰伏多年,想来修为最少不比当年差,竟然被“真火炼魔阵”活活炼死,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惊煞旁人?想不到烟霞宗沦落多年,年轻一辈竟有如此妖孽人物! “大师姐,这两位就是烟霞宗陆静蕊师姐和雷宁师兄。”顾珠儿待雷宁和陆静蕊落下飞云,拉过两人介绍道。 雷宁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和顾珠儿初次相识,似乎正与她的大师姐云清有关,想不到在此地见到了本人,急忙见礼。 云清见雷宁谦和有礼,文质彬彬,大起好感。她一面还礼,一面把同行几人向雷宁陆静蕊两人介绍。 与云清同行的两女一男,分别来自黄山派和玉虚宫。黄山派的两女乃是师姐妹,一个名唤贾真真,一个名唤赵英男,皆是英气逼人的少女;玉虚宫的钟无涯看面相是一个颇有城府的中年男子,一脸倨傲,爱搭不理的样子,极有高人风范。 等到两方互相认识,云清这才将发现五行幻神镜行踪的过程原原本本讲给几人听。 原来云清受姑射仙子之命,四下寻觅五行幻神镜的行踪。不料那五行幻神镜乃是元神期法宝元灵,本身自有穿梭虚空的能力,若是一意潜行匿踪,却又如何觅得行踪? 万幸那五行幻神镜元灵不知因何,头脑时不时失灵,不自觉陷入疯狂之中,必须吸食人类精血方能恢复,这才漏了行藏。 云清一路跟随,途中又接连遇到了黄山派两女和玉虚宫钟无涯,这才知道整个正道接到姑射仙子邀请,各自派出门下精英弟子出山相助。各派弟子云集极西之地,风起云生,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云清早把此地情况禀明姑射仙子,只是让她倍觉奇怪的是,师傅只是让她小心监守,却迟迟没有现身。现如今小师妹等人都已经闻讯而来,没有理由师傅却迟迟不至。 不提云清心中疑惑,顾珠儿几人却是兴奋莫名,跃跃欲试。一想到能够直面元神期元灵高手,即便是远远看上一眼,也是足以人前显圣的夸耀资本。 几人在山谷中藏身,等待姑射仙子等仙家前辈指示,转眼就是三天。姑射仙子座下诸弟子齐聚,其他宗门的弟子亦陆续抵达。大家等得不耐,几次要到山谷中彻查,幸亏云清威信颇高,多番阻拦,方才堪堪拦下。 雷宁得此空闲,自然不能虚度。除了雷打不动的修炼,余下时间他就认真研究那枚玉珏。只是让他倍感疑惑的是,玉珏刻画正是此地,可无论他怎么尝试,玉珏却是绝无反应。 他将此种情况告知顾珠儿等三人,三女想尽办法,那玉珏纹丝不动,半点反应也无,只能索然放弃。 “也许这就是一块普通玉珏,单纯刻画地图罢了。”顾珠儿将玉珏还给雷宁,无奈道。 雷宁心底虽然不信,却也无法反驳,只能将玉珏接过,暂时放在一旁。 正当此时,天空中一声鹤唳突然响起,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众人莫不骇然。雷宁神识远超诸人,感受尤其强烈。他抬眼望去,就见天边一只巨大的丹顶仙鹤冉冉飞来,其翼若垂天之云,挥翅间,已经来到了山谷上方。 “师傅到了!”顾珠儿一声欢呼,急忙迎上前去。 姑射仙子?雷宁虽然早已从顾珠儿那里听过了无数遍,但尚属首次见面,闻言急忙端正了神态,随众人上前见礼。鹤背上,姑射仙子居右,一派仙风道骨;左边一人生得奇矮无比,却有两道长长白眉飘拂;中间一人雷宁却是识得,广衣鹤氅,正是玉虚宫太上长老钟良。 “众弟子不必拘礼。”姑射仙子轻轻挥手,“清儿,且上前来,将此地情形说与你两位师伯知晓。” 云清不敢怠慢,移步上前,将发现五行幻神镜一应过程一五一十禀明。 三人听罢,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似乎颇为满意。左边那白眉矮子一声长笑,一把破锣嗓子尖锐响起:“清丫头做事一向妥当,此次当记一大功。钟师兄,还请出手封锁这片虚空,省得那破镜子再度潜逃。” 钟良闻听此言,好似勾起陈年往事,脸色一片冰寒。他也不啰嗦,双手一挥,就有一件圆盘状的法器凭空出现,晃了一晃,随即就变得遮天蔽日,将整个山谷牢牢锁禁。 “囚月环!竟然是囚月环!” “看来钟老祖此次是铁了心要拿下五行幻神镜了。” …… 众人议论纷纷,雷宁却是脸色一变,原来刚刚囚月环把整座山谷封禁之时,怀里的玉珏却微微一热,感应到一个莫名的空间! 第121章又见幻神 五彩光华蓦然之间亮彻整个山谷,似乎还有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响起在众人的脑海。 众人急忙转头望去,就见一个一身青衣的中年男子已经自山谷中冉冉升起,正是已经化形的五行幻神镜。 “好个幻神,果真是你!”钟良看着五行幻神镜,满心恼怒,却又偏偏一副云淡风轻的风范。 五行幻神镜喟然一叹,双眼中却没有丝毫感情:“情非得已,钟道兄莫要恼怒。” “你滥杀无辜,早已引起众怒,此次却是饶你不得。”钟良也不废话,神识微动,便有一方大印起自半空,凌空转的几转,变得遮天蔽日,兜头兜脑砸将下来。 一阵五彩光华自五行幻神镜背后涌出,将那大印虚虚托住。大印闪现出阵阵金光,在空中转得更急,却落不下来。 钟良并不着急,也不见他掐诀,便有一条数丈长的鞭子蓦然出现。这鞭唤作赶山鞭,乃是玉虚宫精藏的上等法器。钟良轻轻一挥,便平地升起一股沛然莫驭的威力,一座山峰被赶山鞭驱动,由远及近,遮天蔽日,向着五行幻神镜径直落下。 五行幻神镜五彩光华不能抵挡,化作一阵流萤四散而去。那大印落降下来,砸在五行幻神镜的额头,将他打得一个趔趄,险险落下云头。 原来那五行幻神镜善能反弹一应法术攻击,像这种真刀真枪的物理攻击反倒不是强项。他收了身后的五彩光华,一双眼睛精光大盛,便有一点念力自虚无中出现,循了莫名的神秘轨迹,径自出现在钟良的泥丸宫深处,活色生香起来。 钟良一声闷哼:“妖孽,安敢惑我道心?”整个人的气势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姑射仙子眉头一皱,纤手虚握,紫极剑便自顾珠儿手中飞出,如乳燕投林,径自落在姑射仙子手中。她微微一瞥左边白眉矮道人,寒声道:“林道兄,你我二人联手,不信拿不下他。” 那白眉矮道人乃玉虚宫三长老,名唤林森。闻言嘎嘎一阵干笑,从怀中取出一盏铜灯。那铜灯古拙精美,仿佛人畜无害。三长老撮口一呼,浑身的真气自嘴中激射而出,点亮了灯芯。一点灯光摇曳不定,似乎随时可灭。 三长老嘻嘻一笑,取下那点灯光,向着五行幻神镜弹射而去。那灯光初时如蝇如豆,一瞬间便熊熊燃烧起来,恐怖的威力似乎连虚空都燃烧起来,落在哪里哪里便燃起大火。 那灯唤作八宝琉璃灯,那火乃是地下三千尺火精凝结而成,一向被三长老视若性命。此刻被三长老浑厚真气催动,更添火势。 五行幻神镜竭力抵挡,身后的五彩光华才刚刚涌出,紧接着便被点燃。 姑射仙子剑诀一引,紫极剑绽放出璀璨剑光,犹如月下烟花美轮美奂,却又布满杀机心惊胆寒。剑光分化成无数道更细小的剑芒,瞬间就把五行幻神镜淹没。 就听一阵叮叮声响,犹如雨打芭蕉,五行幻神镜衣服上出现一个个剑痕,随即一阵光华闪过,剑痕消失无踪。 五行幻神镜眼见不敌,嘴边却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就见他虚虚一点,便有一道五彩光芒闪过,随即就消失在极远的天边。以囚月环封禁之能,竟然也没有拦住。 姑射仙子等三人相顾愕然,以他们三人元神修为,竟然也不能将五行幻神镜拿下,想不到幻神修为竟恐怖如斯! 正当此时,极远天边忽然传来轰然巨响。囚月环本来隐匿虚空,此刻竟然被人以绝大法力硬生生轰了出来。钟良与囚月环心神相连,如遭重击。 虚空中一道巨大的身影蓦然出现,伴随着无边的黑云压顶。一条巨大的黑蛇在半空中若隐若现,正是冥水。冥水身躯之上,蛇真人扶杖而立。身边另有一人,也不见有何威势,却连那冥水也不敢靠近。不消说,又是一尊不亚于蛇真人的邪道巨擘! 两人眨眼间来到众人面前,那蛇真人阴恻恻一笑,一双三角眼扫过全场。也不理会正道诸人,径直向着五行幻神镜招呼道:“幻神道友莫慌,吾等二人特来助你!” 雷宁如遭雷击,只觉得蛇真人一眼扫过,法力震动,真气隐隐有失控之势,幸得他神识强大,远超常人,这才堪堪稳住法力躁动。 五行幻神镜大袖挥动,将身前火焰推开,微微一礼道:“有劳两位道兄。” 姑射仙子素来嫉恶如仇,面对两人气势滔天,凛然不惧,冷然笑道:“两位道兄,岂非大言不惭。欺我手中剑不利否?” 三长老林森收起火精,重新放置在八宝琉璃灯灯芯之上,白色长眉乱舞,高声叫道:“一条小长虫,一个活死人,惹怒了老子,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烤熟了你们。” “不必多言,且来做过一场便是。”钟良老道收起囚月环,虚空一点,空中那枚大印滴溜溜乱转,奔着蛇真人就要砸将下来。 “钟良老杂毛,汝看我好欺否?”蛇真人一抖蛇杖,冥水蓦然弹出,随即便化为数百丈长庞然大物,巨尾甩动,向着空中翻滚的大印拦截而去。 钟良并不理会,赶山鞭接连挥动,一座座巍峨山峰向着蛇真人落下。蛇真人挥动蛇杖,在身周构成一道屏障。只是还未等山峰落下,一点剑光已经划破长空,狠狠斩在蛇真人护身屏障上。一点火光随即出现,点燃了蛇真人的护身真气。 蛇真人左支右绌,极是狼狈。他抽身后退,顾不得颜面无光,向身旁男子匆匆叫道:“厉老鬼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老长虫素来凶横霸道,想不到也有如此狼狈之时,倒也少见。”身旁男子正是炼尸宗大长老历天,听蛇真人话中颇有埋怨,也不恼怒,出言揶揄道。 只是历天话虽如此,手下却也并不闲着,也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支小幡,微微晃动,便有一股暴虐死寂的气息凭空生出,三只尖嘴獠牙的鬼脸在幡面上无声咆哮,随即就挣脱了幡面,化为身高数丈的银尸,向着修为最低的姑射仙子围攻而去! “林老儿,少来胡吹法螺,老夫且来陪你玩玩。看看是你的火精厉害,还是我炼尸宗尸气更胜一筹。”历天撮口一呼,便有一股浓黑尸气如箭一般直射林森,逼得林森慌忙将火精收回护身。 蛇真人岌岌可危的局势瞬间便转危为安,一时间几人捉对厮杀,反倒是那始作俑者,五行幻神镜一脸高深莫测,眼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22章幻神图谋 年轻一辈诸派弟子本就是为铲除五行幻神镜而来,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见五行幻神镜落空,鼓噪一声,各种各样的法术、法器遥遥祭起,雨点般向着五行幻神镜打去。 五行幻神镜面上恚怒之色一闪而逝,竟不理会,大袖一挥,施施然挪移而去。 雷宁怀中玉珏微微一热,在他的感应中,五行幻神镜竟然出现在了玉珏感应到的莫名空间。雷宁更加感觉纳罕,不明白五行幻神镜大张旗鼓将人引到此处,到底是何图谋。 众弟子见五行幻神镜竟然不顾蛇真人和历天二人,径自扬长而去,更觉兴奋,发一声喊,自动分成两拨,向着蛇真人和历天包围过来。 直到此刻,蛇真人才发现那五行幻神镜早已不告而去,不禁大怒。他心神微动,冥水便弃了空中乱砸的大印,一口毒水向着众弟子喷去。 众弟子惊慌不已,正要躲避,半空中两道飞云悠然出现,正是烟霞宗掌门守云真人和雷宁师傅采云真人联袂而至。 “剑来!” 就听半空中采云真人一声轻喝,雷宁手中青冥仙剑宛如吃了大补丸,摇头晃脑直奔采云真人而去。 采云真人朗笑一声,剑诀一引,就有一道剑光起自半空,犹如闪电列缺一闪而逝,向着冥水狠狠斩下。其剑势威猛至极,还未到便已经将冥水所喷毒水涤荡一空。 青冥仙剑正正刺在冥水三寸之处,就听冥水一声惨叫,胸腹处飘落几片鳞片,庞大身躯翻翻滚滚倒跌而出,一时间烟尘四起,声势极为骇人。 蛇真人面色铁青,他一向将冥水视若珍宝,不想在采云真人手下竟不是一合之敌,吃了如此大亏!他匆忙将冥水召回,仔细珍视,幸而没有性命之忧,这才略略放心。 历天早已将三银尸收回身边,将自己牢牢护定。眼见五行幻神镜行踪皆无,己方两人被正道诸宗围困,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五行幻神镜彀中。 历天暗暗怨恨,却又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眼下当务之急却是如何全身而退。他悄悄传音蛇真人,看准时机走为上策。 蛇真人虽然恨意滔天,却也知道当前局势对自己大大不利。面对对方三名元神,两个烟霞宗元老还有一众弟子,委实是讨不了好。他一身实力大多在冥水身上,如今为了脱身,却也顾不得了,只得把冥水放出,希冀能把对方几人拖住。 冥水一声悲嘶,重新化为小山大小,巨尾甩动,向着钟良等几人拍击而去。钟良一声轻喝,赶山鞭挥动,几座山峰凌空坠下,将冥水死死压住。 蛇真人觑得机会,舍了冥水向着历天遁移而去。历天早已准备多时,三名银尸分站天地人三才位置,将所有的攻击全部扛下,这才给了两人从容挪移而去的时间。 正道诸人眼见两名老魔逸去,欲待追赶却又被三尸阻路,满腔怒火顿时全都发泄在三尸身上。三长老林森的地心火最是克此类银尸,林森八宝琉璃灯微微一转,便有一点火苗自灯芯中跳出,虚空飞度,瞬间便点燃了三尸。 三尸身上涌出浓密的尸气,堪堪将地心火挡住。只是那三尸修为如何比得上历天,不过是转瞬间,尸气亦被地心火点燃。 姑射仙子刚刚被三尸围攻,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早已满腔恚怒,此刻含怒出手,紫极剑宛若电光霹雳,只是轻轻一绕,便有两颗头颅冲天飞起,不知滚落到哪里去了。 两名银尸突然丢了头颅,颈子里冒出冲天黑气,随即被林森地心火烧得一干二净。最后一名银尸待要逃窜,钟良囚月环抖手甩出,一下套了,随手封禁不提。 眼见一场风波止息,守云真人和采云真人急忙降下云头,前来见礼。钟良等人亦不敢托大,对烟霞宗两老再三致意,殷勤致谢。众小辈一一上前见礼,姑射仙子亲自抚慰,方令众弟子各自散去。雷宁顾珠儿等人师尊在前,自然不敢散去,呆在一边静待召唤。 “此事细细想来,蹊跷颇多。那五行幻神镜故意显露行迹,将吾等引入此地,却又在两老魔到来后,悄然遁走,不知打的是何主意?”钟良沉思半晌,终究是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不知两位真人缘何到此,又恰逢其会参与其中?”姑射仙子素来快人快语,径直问道。 守云真人听了此话,微微叹息一声,沉声回道:“不瞒三位真人,此事说来话长,且待我细细说来。” 守云真人这才把云肠山异变,陆静蕊被掳,雷宁下山探寻一一说起,中间又唤过雷宁和陆静蕊,诸多细节,一一询问。 “贫道多番推演,始终不得要领。这才与师弟二人下山,循了宁儿的行迹一路探察到此。今日听了五行幻神镜种种作为,似乎与多年前一段公案相干。”守云真人微微叹息,续道,“两千五百年前大方神君惊艳绝伦,以一介散修身份证得元神,引起了邪道三大巨头觊觎,齐齐来攻,正道却无一人援手。一场混战,三大巨头二死一伤,大方神君元灵被迫转世而去,五行幻神镜消失无踪。” “半年前五行幻神镜重新现世,立刻掀起腥风血雨。我观其种种作为,似要挑动正邪两道争斗,为那大方神君报仇雪恨。” “守云道友精于推演占卜,既如此说,想必就是如此了。”钟良接过话头,“只可惜,又让这厮逃了。唯今之计,还是寻得其藏身之处为是。” 雷宁听的此话,心头一动,正要张口说话,就见守云真人眼光微微瞥来,眼中似有阻止之意,急忙咽下正要说出的话,静静等待。 “正是如此。我等各率门下弟子,分头寻访。待寻得五行幻神镜,聚而歼之。诸位道友,我等这便要别过诸位了。宁儿,蕊儿,且随为师和你师伯去吧。”采云真人向来做事直爽,唤过雷宁陆静蕊两人,就待驭云而去。 雷宁听得一呆,急忙答应,拉了陆静蕊便向采云真人迈步而去。只是刚走了两步,忽然间若有所失,回首望来。却见顾珠儿正怔怔盯着自己,见雷宁忽然转头望来,脸上微红,急忙把头转过。 “诸位道友,就此别过。”守云真人一声长笑,驭云而起,片刻间,就去得远了。 第123章幻神入宗 “宁儿,我观你此前似有话说,可是与那五行幻神镜相关?”飞云内,守云真人温声问道。 “启禀掌教真人,正是如此。弟子此前得到一枚玉珏,不知为何竟然能感应到一处空间,五行幻神镜正是隐藏其间。”雷宁取出那枚玉珏,双手递给守云真人。 守云真人细细感应,最终疑惑道:“不知宁儿用的何法,我却是感应不到?”说着随手又把那枚玉珏递给身边的采云真人。 采云真人接过,感应半晌,摇了摇头,又递还给雷宁。 雷宁惊疑交加,如何也不敢相信,为何掌教真人和师傅修为如此之高却偏偏感应不到,自己修为低微,却感应到五行幻神镜的行踪? “也许这对于我们烟霞宗来说,未尝不是个机会。”守云真人沉吟半晌,又对雷宁说道,“宁儿,你且感应一下,能否感应到五行幻神镜具体位置?” 雷宁心神沉入玉珏,细细感应,一种无可名状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识海,正是五行幻神镜藏身的那处空间。 见雷宁点头,守云真人缓缓坐下,闭目凝神掐动手诀。雷宁和陆静蕊正自惊异,一道神光蓦然间从守云真人玉枕穴冲出,在空中化为八面卦象,绕着守云真人旋转不休。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最终定格成坤二、离九、巽四卦象。 采云真人见掌门师兄收了神光,八面卦象消失,这才问道:“师兄,不知刚才卦象寓何吉凶?” “师弟有所不知,此卦相寓意此番大有所为,虽有波折,所谋之事终必有成。”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前往。”采云真人道。 “蕊儿且先返回宗门。宁儿带路,如果能劝说五行幻神镜入我烟霞宗,宗门多一名元神坐镇,裨益颇多,不得不争。” …… “师傅,师伯,我所感应之处,正是此地。却不知为何此地空无一物?”一朵飞云悠然出现,一个弱冠少年长身玉立,指着一处空间朗声说道,正是雷宁。 “小道尔,且看为师手段。”采云真人骈手一指,“剑起!” 青冥仙剑青光大放,狠狠斩在雷宁手指之地。犹如一粒石子投入平静湖面,荡起层层涟漪。那一处空间蓦然崩塌,一座洞府出现在三人面前。 “何方小辈,竟然敢来撩拨你家老祖?”五彩光芒闪烁间,一名中年青衣男子踏上虚空,正是五行幻神镜。 “烟霞宗守云携师弟师侄特来拜访幻神前辈。”守云真人稽手为礼。 “哦,小牛鼻子,不知访我何来?”五行幻神镜满脸噱笑,嘲弄道。 “前辈,我等今日来此,特为前辈送上一份机缘。”守云真人仿佛看不到五行幻神镜眼中戏谑之意,正容说道。 “哈哈哈,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小牛鼻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前辈如今得罪正邪两道,试问天下之大,又有何处可以容身?此处洞府虽然隐秘,但也挡不住神通广大之辈。如若被人围攻,当年大方神君故事岂非重演?” “牛鼻子找死!” 五行幻神镜似乎被提到了痛脚,闻言勃然大怒,身后五彩光芒闪烁,化为一条光带朝着守云真人当头刷下。 “剑起!” 采云真人一声轻喝,青冥仙剑再度夺鞘而出,随即剑身上腾起数百成千的剑光。剑光与五彩光芒碰撞,互相湮灭,犹如一场盛世烟花绽放夜空,煞是好看,只是其中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就连雷宁也看得咋舌不已。 “小辈好俊的剑术。” 五行幻神镜盯着采云真人,脸色阴晴不定,身后五彩光芒明灭不定,却没有再出手。 “前辈且听我一言,我等实无恶意。前辈目前处境,可谓危在旦夕。莫若随老道一起到我宗门做一名供奉,有宗门庇佑,小小烦扰岂非迎风而解?” “我观前辈乃是至情至性的脾气,如果前辈愿意做我烟霞宗供奉,阖宗上下必定全力助前辈寻得大方神君前辈转世之身,带回宗门,倾力培养。” “此话当真?”五行幻神镜脸上一阵惊喜闪过,随即又半信半疑道,“人海茫茫,要寻到神君转世之身谈何容易?我如何信你?” “前辈有所不知。我师兄学究天人,精习先天八卦术,推算之能当世第一,如若有人能找到大方神君转世之身,必然是我师兄无疑。”采云真人收了青冥仙剑,亦在一旁帮腔。 “请前辈放心。老道我必谨守诺言,助前辈寻到大方神君转世之身!” 五行幻神镜沉思片刻,微微一礼,“既如此,幻神见过掌教真人,还请掌教谨记今日所言。” 守云真人大喜,微微转身避过,“幻神前辈,这如何使得,岂非折煞老道?” “我烟霞宗传承至今,已历九代。幻神前辈入我宗门,可为七代供奉长老。”守云真人老怀大畅,笑眯眯地续道。 当下几人重新见礼,五行幻神镜甫入宗门,宗门辈分竟然就高于掌教真人,再加上宗门诸人执礼甚恭,心中那份不虞顿时冲淡。 “还请幻神长老随我等返回宗门,一切从长计议。”守云真人笑眯眯地说道。 “如此甚善!还请掌教真人少待,待吾收了这一处洞府,赠与宗门,作为宗门弟子晋级磨砺之用。” 五行幻神镜说完,就见他大袖一挥,虚空中一片金光洒出,笼罩整座洞府。 空间塌陷,整个洞府轰然震动,随即从虚空中径直飞出,直直向着五行幻神镜飞来。极至飞到五行幻神镜跟前,已经由山峰大小缩小到手掌一般。 “此座洞府乃当年大方神君修行时的一座小洞天,有延缓时光流逝之用。只可惜当年一场大战,这座洞府损坏颇多。到底还有多少功用,也只能慢慢摸索探寻了。” 五行幻神镜将洞府交给守云真人,脸上神色一片肉疼。 守云真人和采云真人闻听五行幻神镜此言,双双动容。能延缓时光流逝的小洞天何等珍贵,即便损坏,价值也是莫可衡量,怪不得幻神长老满脸肉疼。 守云真人双手接过,细细感应片刻,随即收入飞云深处。此类洞天只有打入自己的真气烙印,祭炼纯熟方能运用自如,完全靠的是水磨工夫,此时却不是祭炼的时候。 “幻神长老与我宗门功莫大焉,老道代宗门弟子拜谢!”守云真人郑重行礼,“此间事了,我们——回宗!” 第124章仙灵果和云扬 烟霞宗。栖霞峰。 雷宁悻悻走回自己的小院。他半月前就已返回宗门,原本想请益师傅,自己烟霞真解迟迟未能突破感应,反倒是玄木大法早已突破练气感应,下一步如何修炼让他颇为思量。师傅积年老修,数百年的经验,想必会有应对之法。 不料守云真人和采云真人归来之后,这帮老道便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整日里鬼鬼祟祟,也不知鼓捣什么,连个人影也见不到。除了五行幻神镜入宗仪式上露了个面,就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雷宁师弟可在?”雷宁正神思不属,忽听院门口一声娇呼,听声音正是陆静蕊。 雷宁刚刚起身,就见房门忽然推开,陆静蕊和木紫瑶结伴而来。 “两位师姐,不知何事呼唤师弟?”雷宁急忙见礼。 “师弟回宗多日,为何不见师弟到闻香苑一行?莫不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陆静蕊向来直爽,又与雷宁熟稔,娇声打趣道。 木紫瑶还是如往日一般娇娇怯怯,未曾说话先红了半边脸颊,细声细语说道:“师弟有所不知,我师傅月前服下六离丹后,业已成功晋级金丹,虽然只得丹成四品,亦能添寿百年。听闻师弟返回宗门,特命我二人请师弟到闻香苑一行,致以谢意。” “哦,倒是要恭喜师叔了。”雷宁微微一笑,“致以谢意就不必了,师长有需要,我们做弟子的自当竭尽所能,师姐你说是不是?” “偏你话多!师傅有命,谁敢不从?还不随我二人前往。”陆静蕊拉起雷宁就走。 雷宁无奈,只得随了二女,架起护身飞云直奔闻香苑而去。 那闻香苑位于栖霞峰南坡山谷,四季如春,谷中百花争胜,一年四季奇香扑鼻,乃是烟霞宗风景最盛之处。尤为难得的是谷中有一株仙树,乃是远古时期的天地异种,生得极是高大,花开时节满树洁白,引得成千上百的各色蝴蝶绕树飞舞,乃是闻香苑一大胜景。 那树远远高出闻香苑,极是好认。雷宁三人还未飞至,远远就看见仙树下一道姑临风而立,仙姿绰约,正是丽云仙子。急忙下了飞云,俯身拜见。 “师侄不必多礼。说起来,还要感谢师侄才是。”丽云仙子虚虚一托,“我们且到房中说话。” 丽云仙子当先而行,雷宁和陆静蕊、木紫瑶紧随其后。几人分花拂柳,沿着一条曲折小径迤逦而行,不旋踵间,就来到了一座独立的庭院。 早有洒扫庭院的花妖过来见礼,丽云仙子轻轻挥手,几个小花妖径自退下。 “师侄一向少来我这闻香苑,莫要拘谨,随意便好。”丽云仙子推开一扇房门,自己在上首坐了,指着下首几张檀木椅子,温声对雷宁说道。 雷宁随意坐了。陆静蕊和木紫瑶在师傅面前,不敢放肆,站在丽云仙子身后,两双剪水明眸牢牢注定雷宁。 “还未恭喜师叔晋级金丹。不知师叔唤我,有何吩咐?” “虽是晋级金丹,亦是断了踏足元神之途,喜从何来?”丽云仙子一声轻叹,“汝等三人当引以为戒,立志长生,不得懈怠。” 三人听了,各生戒意,急忙恭声答应。 “紫瑶,你且到师傅房中,将我珍藏的仙灵果取来两枚。” 木紫瑶依命而去。不过是片刻之间,木紫瑶手捧一只洁白玉盒,回到房中。 “师侄,此果名唤仙灵果,出自大荒东方,味道鲜美,食之可延年益寿,兼且药性温和,即便是凡俗之人服之,亦能承受其中药性,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师叔这里也不过六枚,今日送你两枚,聊表谢意。” “谢师叔厚赐,那弟子就却之不恭了。” 雷宁本待推辞,听了丽云仙子说起仙灵果的功用,心中一动,急忙接过。 “师侄若是有暇,多来我闻香苑走动。师叔还有功课要修,就不陪你了。蕊儿瑶儿,今日且放你们一天假,你们俩人陪着宁儿好好游玩一番,不可顽劣怠慢。” 雷宁辞别了丽云仙子,随着二女自去。仙家胜地美景自不必说,雷宁难得有今日这般闲暇,直到夕阳满天才辞别二女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雷宁见师傅采云真人仍然不见踪影,没奈何,只能自己修炼。他护身飞云祭炼日久,此前就已有突破之兆,正好乘此时机辛苦祭炼一番,说不得就能突破也未可知。 “师兄可在房中?”一道问询声突然响起,听声音正是一直照顾自己起居的云扬。 雷宁急忙起身,拉开房门将云扬让进房中。 “师兄,师弟日前收到家中来信,母亲染病在身,呼唤师弟归家省亲。今日特来辞行。”云扬满面忧愁,见了雷宁,也不客套径自说道。 “不知伯母身患何疾?若是用到师兄,师弟直言就是。”雷宁素日得云扬照顾,心存感激,他又是热心之人,闻言急忙问道。 “信中略有提及,不过是一些常见病症。” “既是如此,师弟晚几天再走可好?师兄今日蒙丽云师叔赐得仙灵果两枚,功能延年益寿。若是以之合药,请程师姐炼成丹丸,分润师弟几枚,伯母疾病岂不药到病除?” 云扬闻言大喜,急忙躬身拜倒:“如此甚好。师兄大恩,云扬铭感五内。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既是同门,何必如此。”雷宁扶起云扬,“今日已晚,待我明日一早便去寻程师姐,想必不会误了师弟的事。” “一切但听师兄安排。” “师弟近日修行可有进境?” 闻听雷宁此言,云扬面色稍显尴尬,却又随即振奋了精神叫道:“师兄且放安心,师弟向道之心甚坚。虽然没有师傅收录,断然不会轻易放弃。” 雷宁听他话中之意,知他一心向道,颇感欣慰。 “师弟,师兄有一门神识锤炼之法,乃是机缘得来,并不属于我烟霞宗法术。即便传于你,也不违背我宗门戒律,不知你可愿学?”雷宁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将“炼神篇”拓印了,递与云扬。 “师兄此话当真?”云扬惊喜莫名,接过玉简,犹自不敢相信。他入烟霞宗多年,却始终没有哪一位真人收他为徒,自己虽然不说,心底却不知有多么煎熬。眼见终于有机缘来到,多年夙愿一日实现,实不知如何表达此刻感受! 第125章求丹 一轮朝阳喷薄欲出,万千绚丽金光洒遍落枫谷。谷中成片枫林随风轻舞,似火焰一般猎猎燃烧。雷宁乘了飞云,不过是片刻之间就已经来到落枫谷上空。 “公子!” 一声娇喝突然从下方传来。雷宁循声望去,只见嫣儿正在一株枫树旁边一面挥手一面高声呼唤。 “嫣儿,你怎么在此?”雷宁下了飞云,嫣儿已经迎了上来,望着雷宁细细端详。 “我家小姐听说公子返回宗门,派我在此等候公子。”嫣儿望了雷宁一眼,眼圈一红,随即又委屈说道,“不想这一等就是半月。” 雷宁听了暗自脸红,自己半月前既已返回宗门,若不是要请程雨晴炼制丹丸,恐怕还想不到要到落枫谷来拜访自己的这位程姐姐。 “好了,嫣儿,你就不要责怪雷宁师弟了。想必是师弟醉心修炼,无暇分身罢了。” 雷宁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一个好听的声音已经从背后响起。雷宁急忙转身,就见程雨晴已经款款而至,笑容满面眼中却又带着促狭捉弄之意。 “师姐一向可好?”雷宁急忙见礼。 “师弟,你我姐弟何必拘泥这些虚礼?且随姐姐房中叙话。”程雨晴像往常一样随性洒脱,总是带给雷宁邻家大姐姐的感觉。 书房中檀香袅袅,沁人肺腑。一座古铜色的小巧香炉置于茶几之上,除了一列书架、几盆兰花竟再无长物,极是简朴。 叙过此前经历,雷宁取出随身携带的两只玉盒,交给程雨晴。 “师弟果真是福缘深厚,像这等传说中的宝物亦能得到。”程雨晴打开玉盒,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果子。色呈深紫,形如婴儿,尤其奇异的是那果子胸口位置有五个小孔,排成圆状,散发出浓浓的五行灵气。 “师姐,我想以这枚五行混元果为主药,配以仙灵果,不知能否炼成常人亦可服用的仙家丹丸,功能上只要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就可?” “自然可以。只是药效上恐怕要浪费颇多。此等仙果,常人焉能承受?若要服用,只能将药效分而化之,属实可惜。”程雨晴细细思量半晌,方才回道。 “既如此,还请姐姐为我炼丹。” “师弟不惜浪费药效也要炼成此丹,想必服用之人必是至亲。既如此,师弟还是亲自炼制方好。” 原来那雷宁被云扬昨日晚间一番话勾起思亲之情,想自己不告而别,双亲不知如何挂念,孺慕之情再也无法抑制,这才起了归家省亲之念。 雷宁本是至孝之人,自己已经拜入宗门,长生有望,自然希冀双亲亦能延年益寿。只是雷清远和秀珠根骨早定,入不得宗门,没奈何,只能服食些仙家丹丸。此亦是修士修仙之福利,旁人却也艳羡不得。至于答应送给云扬的丹丸,如若炼制有多,不过是顺手人情罢了。 “师姐莫要玩闹,师弟哪里懂得炼丹。”雷宁听得要自己去炼制,不由头大如斗。 “师弟不用担心,只不过是让你烧火而已。”程雨晴微微一笑,“你且在此稍待,待我到药房准备一番,配好所需辅药,到时让嫣儿前来唤你。” 程雨晴匆匆离去。盏茶时光过后,雷宁正等得心焦,就见嫣儿兴冲冲冲进门来。 “公子,快走!小姐喊你去烧火呢。” 雷宁急忙起身,跟着嫣儿来到丹房。丹房中程雨晴正站在药王炉旁边,聚精会神,满面严肃,将一株株药草投进药王炉。看见雷宁进来,也只是眼神示意。 雷宁不敢怠慢,运起玄木大法,玄木真气汩汩滔滔,瞬间一个周天运转。 “师弟,点火。”程雨晴一声娇喝。雷宁如斯响应,一点真气打在丹炉底部,就听轰的一声,丹炉底部燃起熊熊大火。此火非是凡火,乃是雷宁真气所化,热度惊人,不过是旋踵间,就把丹炉内部的药草化成丹液。 程雨晴掐动炼丹法诀,一道道法力化为数枚符箓径直飞入丹炉内部。丹炉底部产生强大的吸力,将雷宁真气所化火焰吸得涓滴不剩。 “师弟,我要提纯药力,快快加大火力。”程雨晴脸上神情更见郑重,手诀掐动更加迅速。 雷宁闻言,谷催全身玄木真气,一股脑注入药王炉底部。那丹炉得了这股真气火焰,本来暗红的炉身变得鲜红欲滴,惊人的热气弥漫整个房间。 不过是盏茶时间,雷宁玄木真气就已经告罄。不得已,雷宁改为运转烟霞真解,将自己修炼的若水真气打入丹炉底部。幸亏那丹炉并不挑剔真气属性,炉火依旧熊熊燃烧。 雷宁烟霞真解的修为还停留在炼气入窍阶段,尚不及玄木大法浑厚,只不过是半盏茶时间,若水真气看看也要涓滴不剩。雷宁一面奋起余勇,将自己辛苦修炼的若水真气注入丹炉底部,一面取出程雨晴赠与的丹药,以备不虞。 雷宁只觉愈来愈疲惫,那丹炉犹如一个无底洞,将自己吸得甚是狼狈。他一连服用了几粒丹药,产生的真气仍然远远不及丹炉消耗。雷宁心中暗暗叫苦,浑没想到炼丹烧火竟然是如此要命的一个差事,也不知程雨晴以前炼丹经受多少苦楚!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随着程雨晴手诀掐动,药王炉炉盖严丝合缝盖上炉身。 “好了,师弟。” 未等程雨晴话音落地,雷宁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狠狠喘息几口,方才怪叫道:“师姐,这活可真不是耍子,差点没被吸成人干。” 程雨晴抿嘴一笑:“今日好不容易有一个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也好让你体会一下炼丹的不易。” 雷宁站起身,犹自后怕不已。 “师姐,这便好了吗?几时可得丹药?” “哪有这般容易?炼丹讲究文武之道,方才只不过是武火焠药,将药力全部逼出。下一步还要文火烘培,将各种仙果药草的药力调和为一,完美融合。待得三十六个时辰以后方能成丹。”程雨晴白了他一眼,“师弟且先去歇息,我和嫣儿轮流看着丹火就可。等到丹成之时师弟再来。” 雷宁疲累欲死,自去恢复真气不提。 忽忽三日时光早过。这一日正是朝阳初升时分,雷宁正运转烟霞七变诀,丹田中七色种子符箓载沉载浮。那枚黄色种子符箓渐渐生出毫光,眼看飞云就要升级为黄色等级,雷宁心神微动,识海中落枫谷丹气氤氲,一股奇异的香气自丹室飘出,正是丹成之兆! 第126章近乡情怯 “师弟速来!” 雷宁不敢怠慢,急忙来到丹室。丹室中程雨晴容颜憔悴,似乎多日不曾休息。剪水秋眸却亮如晨星,兴奋之意越来越浓。 那药王炉此刻已经缓缓停止了旋转,丹炉底部的火焰正慢慢熄灭。程雨晴手诀掐动,整套收丹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个个法诀打在药王炉上,炉盖蓦然打开,浓郁至极的药香立刻充满了整间丹房,一粒晶莹剔透的丹丸从炉口冲出,绕着药王炉急速旋转,似乎甚是喜欢。 “嫣儿,收丹。”程雨晴一声轻唤。 嫣儿不敢怠慢,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瓶向空中一扬。那瓶口凭空生出吸力,就见九粒丹丸犹如暮归的鸟儿展翅飞入玉瓶。 “师弟,幸不辱命。”程雨晴接过玉瓶,转手又递给了雷宁。 “多谢师姐。”雷宁躬身一礼,正容说道。他以前一直认为,炼丹之术修不得长生,乃小道尔,如今见过了程雨晴炼丹过程,方知炼丹之艰难,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师弟,此次炼丹共成九粒。每粒能增寿一个甲子,即便是常人服之,亦能承受药力涤荡躯体,师弟大可放心。” 雷宁大喜。 告别两女,雷宁回到自己独居的小院,远远就看见云扬正在门前徘徊,两眼血红,看其模样,分明是备受煎熬。 “师兄,你可回来了!” “师弟,稍安勿躁。”雷宁一把把云扬拉进院中,取出一支玉瓶,迎着云扬一晃,“程师姐炼制的丹丸,仅此一粒,便能延寿一个甲子。伯母微恙,岂非药到病除?” “师兄大恩大德,云扬没齿难忘。从今以后,我只认师兄一人,云扬这条命就是师兄的了。” 云扬惊喜莫名,翻身拜倒,正容朗声道。 “你我兄弟,何必如此。”雷宁将云扬拉起,把玉瓶递给他,“不知师弟几时下山?” “待回过丽云真人,即便动身。师兄可是还有吩咐?” 雷宁思得半晌,终究拿定主意。正容说道:“为兄送师弟一场机缘,不知师弟愿否?” “师兄恩同再造,云扬岂有不愿之理?”云扬再次翻身拜倒,这一天早晨雷宁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多年的坚守却不料机缘忽降,云扬如在梦中,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一味俯身相拜。 雷宁将自己天罗峰一行经历细细说与云扬,直听得云扬目中异彩连闪。 “机缘之说最是虚无缥缈,师弟且去试上一试。也许就是你的机缘,也未可知。” “全听师兄做主。师弟这就下山,回家省亲之后就奔赴天罗峰寻觅机缘。” 云扬兴冲冲下山而去不提…… 雷宁被那云扬勾起思亲之情,想及父母慈颜,若非要炼那益寿延年的仙家灵丹,真是片刻也不愿耽搁,早就架起飞云,直奔东海之滨鱼浦而去。 此刻诸事齐备,雷宁修书一封,留给自己师傅采云真人,又到闻香苑丽云仙子处报备,这才催动飞云,径直离了栖霞峰,向着东胜神洲飞去。 在路非只一日,雷宁修为遇到瓶颈,索性便将全部心神用于祭炼飞云。他那护身飞云早前就已经到了突破边缘,架不住雷宁日夕祭炼,终于在他离开栖霞峰一月之后悍然突破,正式进阶黄色飞云。 雷宁以诀操演,只觉飞云如臂使指,比之前更加灵活自如。速度较之以往,至少提高两成以上。雷宁全力驭动,飞云在天空留下一道优美的痕迹,瞬间去得远了。 鱼浦村。 西面天空红霞满天,夕阳洒下万千光线,水面上金光一闪一闪,似与不时低飞的鸟儿互相挑逗。远处传来渔女动听的歌声,一艘艘小船结束了一天辛苦的打鱼生活,缓缓靠岸。 雷清远手执一卷《搜神记》,坐在院中的花架下,正自怔怔发呆,拿反了书本犹不自知。 秀珠从房中走出,将书接过。顺势坐在雷清远旁边,眼睛一红,哽咽道:“相公,宁儿一去就是四载,音讯全无。你虽然不说,我知你心中始终挂念,但你也要保重身体呀!” “这个逆子!我挂念他?你看他回来,我不打断他的腿!”雷清远一声怒哼,气冲冲地说道。 “你呀,我还不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宁儿回来唤你一声爹,保管什么样的火气也消了。” “你还不是一样?也不知道是谁背地里抹眼泪?睡梦中还在呼唤宁儿?” 雷清远和秀珠沉浸在想念儿子的情绪中,浑没注意一朵飞云从极远处海边一闪而过,不旋踵间就已经降落到一处偏僻的海滩。 雷宁站在海边沙滩,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心中没有来由的紧张起来。他四年前留书而别,浑然没想过父母两人骤失爱子,到底是如何度过。如今他踏入修行,虽不能说修行有成,终究是元神有望,心底自觉实在是愧对父母良多。 直到日落西山,暮色四合,雷宁终于鼓起勇气,沿着海边小路走到了自家的院门前。 院子里一灯如豆,一片宁静。 雷宁悄悄推开院门,刚走到正房门口,就听见一阵阵咳嗽声从屋子里传出。听声音,正是自己的父亲雷清远。 “该吃药了,相公。”一道温柔的嗓音传出,正是母亲秀珠的声音。 “夫人不必劝我,我这乃是心病,任是什么药也不管用的。” “相公,你这又是何苦?” “不知宁儿是否拜入仙山?此刻又在哪里?”雷清远喟叹一声,“我也知晓没有用处,可是心里偏偏放不下……” 雷宁听到此处,心中既感又愧,再也无法忍耐,他猛地推开房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爹娘,不孝孩儿雷宁回来了!” “当啷”一声,雷清远手中的药碗摔在了地上,他犹自不知,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突然出现的雷宁,嘴唇一个劲地哆嗦,偏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宁儿——” 反倒是秀珠惊叫一声,猛地扑过来,一把把雷宁拥入怀中,一面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一面嚎啕大哭起来。 雷宁好不容易才让秀珠慢慢止住哭声,他瞥一眼雷清远,小心翼翼道:“孩儿不孝,让二老挂念了。” “孽障!你还敢回来?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第127章双感应 海边黎明时分天空似一面蔚蓝的穹顶笼罩四野,几只星子忽隐忽现,四下里一片静谧。 雷宁站在海边,极目东望,海天交接处已经有一线光线逐渐明亮。太阳渐渐露出半边脸,朝霞晕上了一层鲜亮的胭脂,如同一位醉酒的美人斜卧床榻。 雷宁无悲无喜,直觉心里从没有像此刻一样轻松写意,闲适自然。他四年前留书出走,虽说是为了寻觅仙缘,终究是害父母四年来夙夜挂念。他虽然不觉,这份心思却始终留在他的识海深处。象是一根尖刺,固执地扎在心底,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修行。 他此次归家省亲,父母见他安全归来,且知他拜入烟霞宗开始修行,长生有望,心底的那点怨气早已烟消云散,雷清远更是劝他早日回归宗门,努力修行,切不可辜负了此番仙缘云云。 积压在雷宁心底的那点愧疚之心终于放下,念头通达,虽然修为没有增加,雷宁却觉犹如吃了仙家丹丸,浑身轻松。 一家三口久别重逢,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题,不知不觉已是深夜。雷宁见二老强打精神,这才好说歹说,半哄半求让二人去歇息。自己却是毫无睡意,索性踏月而行,来观沧海。 东边天空中那轮朝日猛然奋力一跃,从云海中挣身出来,瞬间大放光明。 雷宁只觉心底的某一个桎梏忽然之间打破,长久以来没有丝毫进步的烟霞真解悍然突破,就这样迈进了炼气感应! 缘法之奇妙,竟一至于斯,可谓半点强求不得! 雷宁踏足感应,他的修行至少在丹成之前变得一片坦途。只要按部就班,寻得适合他自己的罡煞,凝煞炼罡,不过是水磨工夫罢了。 “宁儿——” 一声悠长的呼唤蓦然传来,声音里夹杂着惶恐和期冀,正是雷宁的母亲秀珠。 雷宁怕母亲担心,急忙高声应答,如飞而去。 及至回到家中,雷宁不免吃了一惊。小小的院子里坐满了人——左邻右舍听说雷宁回来了,咸来问讯。雷宁捡那能说的娓娓叙来,光怪陆离之处犹胜话本小说,大家听得如醉如痴,一直到出海打渔时才不舍离去。 “爹娘,不知二老可曾服用我送你们的丹丸?” “我们一大早就服用了,要说这仙家丹丸就是不同凡响,就这一会的功夫为娘就感觉身轻体健,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是啊,宁儿。为父这几十年的老寒腿不治而愈,现在只觉暖洋洋的,浑身是劲。” “如此甚好。此丹共得八粒,每一粒能延寿一个甲子,还请爹娘小心珍藏,切切不能示人。” 听雷宁说得甚是郑重,二老慌不迭连声答应。 三人吃罢早饭,雷清远一改往日饭后读书习惯,扯住雷宁笑道:“宁儿,为父听你说护身飞云能乘之飞遁,日行千里,不知可否演练一番,也好让我和你娘开开眼界。” 雷清远终是读书人出身,虽然听雷宁说过修行之事,言之凿凿,心中犹自不信。 雷宁自然明白老父心思,他也不点破,笑嘻嘻道:“左右也无甚事,不如我陪爹娘到海上游览一番。” 一家三口出了门,迤逦而行。雷宁待到那偏僻无人之处,心神微动,护身飞云出现在脚下,托了三人离地飞行。 雷清远和秀珠如何见识过此等仙家宝贝,心中惊讶莫名,还没有惊呼出声,那飞云就已经缓缓上升。不旋踵间,飞云已经飞到高空。从上往下看去,就见海面辽阔,水天一色,极是奇丽。 秀珠何曾有过这等经历,只觉双腿发软,犹如踩在棉花上,身子一歪就坐在了飞云上。 雷清远反倒是对飞云更感兴趣,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也不知嘴里面嘟囔些什么。 雷宁刚刚烟霞真解突破感应,法力大进,护身飞云亦进阶第三变,他稍稍试演,飞云遁光何等快捷,不过是盏茶时分,飞云便已经来到了东海深处。 雷宁停了飞云,只在高处纵目远眺。他见碧波雪浪间鱼群倏忽来去,忽然之间,玩心大动。心神微动,就见一只小山般大小的巨蟹凭空出现在飞云之上,正是久未现身的小青。 “妖怪啊——” 秀珠刚刚还魂,蓦然之间看到小青,一声惊呼,再一次一脚跌倒。 小青甚是乖觉,见自己冲撞了夫人,急忙变化为迷你版小螃蟹,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屁股撅起老高低头道:“小青见过老爷夫人。小的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莫要怪罪。” 雷宁见自己闯祸,不觉大为尴尬。自己只顾得耍宝,却忘了父母从未见过小青,平白受此一吓。他急忙把小青的来历细细说与父母,秀珠犹自不信,出海打鱼几十载,何曾见过如此庞然大物? “小青,你看那海鲜何等肥美,你且去捉得几尾,我们打打牙祭可好?” “嘚来,公子就瞧好吧。”小青听得眉开眼笑,纵身向下一跳,在半空中就已经恢复了原身。“扑通”一声砸在海面上,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雷宁刚刚驾驭了飞云降到了海面上,就见海水犹如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数不清的肥美大鱼、螃蟹、龙虾、八爪一一跃出海面,径直飞上飞云。 不一会儿,飞云上面就落满了各种各样的海鲜,犹如小山一般。 “够了,够了!”那雷清远夫妇何时见过此等奇观,眼见已无立足之地,急忙挥手制止,也不知小青能否听见。 雷宁唤回小青,捡那特别肥美硕大的螃蟹龙虾之属满满装了一大锅,去掉内脏,其他的仍旧扔回海里,又以法术将飞云冲洗得干干净净。 “公子真乃行家,似此类海鲜,清蒸最是美味。若是再有美酒佐餐,给个金丹也不换啊。” “你看这是什么?”雷宁一伸手,一瓶百花酿赫然出现在他手里。 “采云真人的百花酿!真人真是疼惜公子,有师傅真好,特别是有个会酿酒的师傅更好!”小青一阵艳羡,随即又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道,“公子,这回您得管够!” 饶是雷清远饱读诗书,像这样奇葩的螃蟹妖怪,也是绝无仅见! 第128章再临天罗 三人一妖在飞云之上品酒吃肉,好不惬意。小青又唤出几名妖娆的双面修罗,歌舞助兴。 雷清远和秀珠近日所见,完全超出自己素日认知,已经见怪不怪。雷宁本意不过是修行有成,欲回报父母,才放任小青耍怪。他本质上是不过一个质朴的渔家少年,瞧得一会,便觉索然无味。 小青极有眼色,见雷宁不喜,挥手退下几名修罗。他挨挨蹭蹭来到雷清远身边,将雷宁修行经历细细说来,这一下正好挠正雷清远痒处,一个倍感好奇,事无巨细;一个曲意奉承,舌灿莲花,一人一妖相谈甚欢,到最后竟然颇有相逢恨晚之感。 雷宁哭笑不得,浑然没想到自己的老爹竟然还是一个妖精控。不过这样也许更好,自己原先的打算就更容易为人接受了。 雷宁放开心神,任那飞云自由飘荡。一晃眼间数十天过去,雷宁这才携了父母,回到自家小院。 “宁儿,你能平安归来,我和你娘已然大喜。况且你如今已经踏足仙途,更是天大的缘法。切不可荒废光阴,辜负了这旷世机缘。再说,我和你娘均已服用了延年益寿的仙家丹丸,日后有的是时间共享天伦,又何必恋栈不去。过得几日,便回山吧。” “相公……”秀珠埋怨地瞪了雷清远一眼,满心不舍。 “爹教训的是。再过几天,孩儿便要离开了。”雷宁烟霞真解突破感应,当务之急乃是寻找与若水真气相合的地煞,确实是不得不离开了。 “小青,我意将你留在此地,不知你可愿意?” 小青一呆,不假思索刚要推脱,旋即明白了雷宁留下自己之意。大包大揽说道:“公子且安心修行便是。有我小青,定不会让老爷夫人被人欺负了去。” 其实鱼浦小镇向来民风淳朴,何来欺人之说,不过是雷宁关心则乱,一番孝心罢了。有小青和他手下的双面修罗在,等闲人物谁敢招惹? “如此甚好。你本是水族,可选一处海湾独自修炼,无事切不可招惹是非。那还原诀更要管束众修罗勤加修炼,轻忽不得。至于这里,每过一二日前来探望一番即可。”雷宁知小青性子跳脱,自然严加叮嘱。 小青呼哨一声,眉飞色舞去找自己的地盘不提。 雷宁也不管他,径自来到院中。他继承璇玑宗山中客阵道三篇多时,此时已经小有成就。稍微布置,就形成了一座小小的迷阵。此阵专为惑人神智,乱人耳目,一经发动,便能颠倒各处位置,将来人困在原地。对付一些江湖豪客,倒也尽够。 雷宁把一切安置妥当,这才辞别了双亲,架起护身飞云来到了村后荒山。 荒山中树影阴翳,几乎不见日光。雷宁凭着印象找到抱云子埋骨之所,眼前景象却让他不禁恚怒交加。 当年自己亲手埋葬抱云子的坟墓早已被人荡平,墓碑被拔起扔到了远处,虽然不见抱云子的尸骨,但想必不会是被好心人收殓。 雷宁自然不知道,眼前一切都是邪道人所为。他来此的本意是想把抱云子的尸骨移回栖霞山,如今却只能将这一抔黄土带回。想起抱云子的音容笑貌,雷宁暗暗发狠,几乎是咬碎了钢牙,却全不知道自己业已替抱云子完美复仇。 雷宁收拾心情,将抱云子埋骨之所所遗之物尽数收入一支玉盒,这才架起护身飞云直奔天罗峰而去。 计算时间,云扬应该来到了天罗峰。也不知道他能否有此机缘,雷宁自然要去探看一番。 护身飞云何等快捷,不过是盏茶时分,那高耸入云的天罗峰已在眼前。想起当年自己攀爬天罗峰的经历,雷宁顿生恍然一梦之感。他对此地早已熟稔无比,飞云拐一个弯,就要在清虚殿前面缓缓降下。 只是还未等他落地,一个嚣张至极的嗓音从清虚殿门口传来。 “哪里来的野修,也配拥有这等机缘?还不快与我滚下天罗峰!” 雷宁愕然下望,清虚殿大殿门口,正有两个道士打扮的人剑拔弩张。其中一人据理力争,正是云扬。另一人二十余岁,马脸细眼,手执一柄宝剑,遥遥指定云扬,正是适才说话之人。 “这位道友,岂非太过横行霸道?此地机缘人人都可一试,你怎能恃强独占?” “恃强你又能如何?识相的,赶紧滚下天罗峰,本真人饶你一条贱命。若是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马脸道士细眼寒光闪烁,咄咄逼人。 泥人尚且三分火性,那云扬在烟霞宗多年,虽然未蒙师长收录,耳濡目染却也懂得几手法术,人间武艺更是从未落下。听马脸道士话说到这个地步,知道无法善了,也不再退让。一个箭步,反倒是先下手为强,双拳直奔马脸道士太阳穴击去。 马脸道士气极而笑,浑没想到眼前少年竟然敢先动手。他宝剑一摆,势若闪电,直刺云扬双拳。 云扬急忙收拳,还未等他避让,马脸道士突然一声叱喝。 “着!” 一道火箭蓦然从马脸道士手中冲出,直击云扬胸腹。云扬不曾防备,只来得及哎呦一声,自忖必无幸理。 那马脸道士满脸阴笑,自觉这一击必然奏功。多少成名的宗门修士不防备之下都遭了暗算,眼前这个雏必然无幸! 不料未等那道火箭及体,一道人影蓦然出现。也不见他有何动作,那道火箭就停在半空,然后缓缓熄灭。 马脸道士大吃一惊,眼前景象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他眼中戒备之意一闪而过,随即就手段尽出。 在他的意识里,只要将眼前两人诛杀,那么这桩天大的机缘就会尽数归他。 狠厉之色一闪而过,马脸道士收起手里宝剑,从怀中摸出一只不知什么材质的乌黑布袋,向天一抛。那袋口张开,就有一股股的黑烟弥漫而出,黑烟中数不清的怪虫振翅而鸣,钢牙铁齿,择人而噬,迅即就要将雷宁二人覆盖。 雷宁突破感应,法力大进。他又多番争斗,斗法经验早已熟稔无比,怎会受制于此等微末伎俩?护身飞云鼓荡,早已将那马脸道士和乌黑布袋尽数包裹。 “霹雳阵”运转之下,一道天雷正正劈在那乌黑布袋之上。乌黑布袋立时粉碎,天雷所过之处,犹如滚汤沃雪,成千上百的怪虫飞灰湮灭。 “还不快滚!” 雷宁神识微动,一枚神识飞锥径直没入那马脸道士识海。马脸道士如遭雷击,七窍中一点点血珠慢慢溢出。 第129章收服郑屠 “你们两人死定了!上天入地,任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马脸道士满脸不可思议,想不到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竟然有人敢毁了自己的护身至宝,还把自己打伤。 “呱噪!”雷宁不欲理会这般蠢人,一挥袍袖,将那马脸道士摔了一个趔趄。 “好个狗贼,有种你们别走。”马脸道士爬起身,色厉内荏地叫了一声,不敢停留,一溜烟地走了。 “师兄。”云扬本以为不幸,不料雷宁突然现身。既惭愧又觉感动,急忙上前见礼。 “师弟莫要担心,万事有我。且放宽心寻你的机缘去吧。” 雷宁将上次自己在清虚殿经历一一告知云扬,看着云扬慢慢走入考验所用的三座大殿。自己则来到大殿门口,驭起飞云静静等待。 天罗峰顶一如往昔,积雪密布人烟绝迹。雷宁醉心修炼,不肯放过片刻闲暇。他冥神内视,丹田中七道种子符箓回环往复,旋转不休。他运起若水真气,一一温养。 天方正午,一艘飞舟模样的飞行法器骤然来到了天罗峰顶。雷宁远远望去,就见马脸道士一脸谄媚同了另外一名胖大道人站在船首,正指着自己摇唇弄舌,不知说些什么。 “呔!可是你这小道士恃强凌弱,抢了我李师弟的机缘?” 胖大道人一声断喝,声震四野。雷宁听他言下之意,显然心中已有定见。他也不屑于解释,轻声喝道:“你待如何?” “找打!”那胖大道人大怒,钵盂般的拳头抡起,便有数十块磨盘大的石块向着雷宁飞来。 那石块见风即涨,瞬间便化成小山一般,挟带着恶风兜头打到。雷宁不慌不忙,飞云微微摧动,便已经躲过。 胖大道人愈加愤怒,一向无往而不利的手段竟然无功而返。他双手连发,数不清的巨大石块雨点般飞来。雷宁驾驭了飞云,不退反进,径直朝着那艘飞舟冲去。 胖大道人浑没想到雷宁竟然如此应对,一时不备,急忙从手腕上取下一枚古铜色的钢圈,来套雷宁。 那钢圈出手后就变得水桶般大小,周身火焰缭绕,直奔雷宁落将下来。 雷宁看那钢圈来得极快,也不敢轻忽,青冥仙剑似慢实疾,正正点在钢圈的去势之上。那钢圈猛地向上弹起,反倒翻滚着朝着胖大道人落去。 胖大道人挥手收了钢圈,瞥了一眼,就见那钢圈上出现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胖大道人一声惨呼,一脸肉疼。那钢圈名唤“缚魔索”,乃是他辛苦数十载炼成的法器,一向珍若性命,轻易不舍得动用,没想到被雷宁一剑重创。 “不打了!不打了!道友快快住手,我等知错了。”胖大道人如丧考妣,反倒让雷宁一愣。自己还没有热身,这场争斗就这样无疾而终? 马脸道士眼见雷宁微微一愣,青冥仙剑一顿,自以为觅得良机。他不敢向雷宁下手,趁着胖大道人不备,一剑从背后刺出。随后又是一脚重重踢在胖大道人屁股上,竟把人从飞舟法器上踢下。 雷宁亦没想到马脸道人竟如此狠毒,猝然向自己的盟友下手。不过这种情形倒也难不住他。飞云根本不用自己刻意驾驭,就已经接住了落下的胖大道人。识海中数不清的神念化为飞针,瞬间没入马脸道士识海。 马脸道士本以为能逃得性命,正自心内窃喜,不料识海中莫名一痛,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雷宁恨他毒辣,出手再不容情。神识飞针专破识海,乃是远古时期失传的手段,以马脸道士区区修为,自然无法抵抗。 那胖大道人虽然行为莽撞,但终究知道好歹。见雷宁举手投足间杀死马脸道士,心中甚是惶恐。他躬身一礼,郑重说道:“郑屠谢过道长救命之恩。”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雷宁冷冷看着胖大道人,他虽然出手救下了此人,只是觉他他罪不至死,倒也不是爱心泛滥,滥好人一个。 “李师弟……呸,姓李的杂毛说有人夺了他的洞府,央求我替他出头。我见他神情不似作伪,这才答应了他。难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雷宁听了神情一滞,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浑人。听了别人两句话,就不分青红皂白强替他人出头,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半点也不亏。 雷宁自然无需和他解释,那胖大道人如今被他拿捏,生死全凭他意,讨好尚且不及,又怎敢支吾? “你且把你们两人来历细细说与我知。” 胖道人战战兢兢,不敢隐瞒,这才把两人来历如实告知。原来这胖道人名唤郑屠,虽然是一名散修,但因一手手发乱石的本事和“缚魔索”的法器,方圆几百里小有名气。况且他性格耿直,别人只要吹嘘他几句,他立时就把人视为知己,两肋插刀在所不辞,故而常常被人当枪使。 至于那马脸道士,名唤李义山,亦是一名散修。不知从何处听说了天罗峰仙缘,妄想独占,这才踢正了铁板,被雷宁赶跑。他犹自不死心,撺掇了郑屠来争夺,这才被雷宁灭了神识,多年苦修一朝烟消云散。 “既是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雷宁想了半晌,他不想横生枝节,这郑屠当下却是放不得。 “任凭道长差遣。”郑屠本以为必然要步李义山后尘,听雷宁话中之意,不由大喜过望。 “自此向东,东海之滨有一渔村名唤鱼浦,你可前去。”雷宁细细说了小青藏身的地点,一一交代清楚。“你也不必怨怼,只要你尽心竭力,护得我父母周全,三十年后我还你自由之身。” 郑屠闻言一振,立时眉开眼笑。 “道长放心。郑屠必当尽心竭力。” “既如此,且放开心神。” 郑屠闻言一愣,这种生死受制于人的情形任谁也不愿接受。只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表现得光棍一点,任雷宁在识海中种下四象禁制。 “如此,你且去吧。” 眼见飞舟直奔东海之滨而去,雷宁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此次收服郑屠虽然是临时起意,终究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要知那小青毕竟是一名小妖,人类世界诸多不便,如今有郑屠从旁辅助,自然可保无虞。 第130章元铜地煞 乌飞兔走,转眼间三日时光早过。雷宁在天罗峰顶祭炼飞云,不敢荒废半点光阴。正所谓水滴石穿,哪家元神老祖不是辛苦上百年光阴再加上仙缘深厚方能踏足长生?他如今没有合适的煞气用于凝煞,只能祭炼飞云,用心既专,效果自然就好。 这一日清晨时分,雷宁正在祭炼飞云,忽听一声巨响,清虚殿殿门大开,云扬已经如飞而至。见到雷宁,俯身拜倒。 雷宁惊喜交加,犹自不敢相信,低声问道:“可是机缘已至?”见云扬只是一个劲点头,涕泪横流,不禁大喜。 “小友可来殿中一叙。”识海中一道温和声音蓦然响起,正是清虚真人。 雷宁不敢怠慢,急忙带着云扬回到清虚殿。清虚真人仍然同往昔一样,见到雷宁,难得露出满脸微笑:“还要谢过小友。云扬这个弟子我很满意。” “恭喜真人收到如此传人。云扬师弟极是勤勉,必然会光大清虚一脉。” 清虚真人看看云扬,眼中满是宠溺,显而易见心中极是满意。 “看小友修为,已经突破感应,不知可有合适的地煞以供凝煞?”清虚真人见雷宁已经突破感应,遂关心问道。 雷宁心中一动,清虚真人乃是几千年前的上古前辈,活地图一枚,还有什么样的地煞不为他所知? “不瞒前辈,小子正为此事发愁。既要煞气浓厚,还要煞气纯正,更要与烟霞真解相合,天下名山大川虽多含地煞,亦不好找。不知前辈可有教我?” 清虚真人默然思量半晌,方才犹豫道:“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此地向南三万里,有一座山名唤东蒙山,地底颇多煞气,小友或许可以一试机缘。” 雷宁闻言大喜。想不到此次天罗峰之行,有此意外喜讯。清虚真人将东蒙山的位置细细说了,又以神识将含有煞气的地方拓印在一枚玉简上,交给雷宁。 雷宁如获至宝,小心翼翼藏好。长久以来困扰他修行的麻烦得以解决,他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到东蒙山,寻找适合自己的地煞之气。 “小子谢过前辈。”雷宁郑重一礼,转头又对云扬道,“师弟好生修行,不可懈怠。师兄这就去了。” 雷宁辞别了清虚真人和云扬二人,祭起护身飞云径奔东蒙山而去。在路非止一日,雷宁静坐飞云,日夕摧动“烟霞七变诀”,祭炼飞云,数十日时光忽忽而过。 这一日正行之间,远远看见一座高山耸出天际。即至到了跟前,愈显雄伟。只见群山叠翠,怪石峥嵘,悬泉瀑布,飞漱其间。狮吼虎啸,好鸟乱鸣。雷宁知道,东蒙山终于到了。 雷宁驾驭飞云,缓缓下降,循着清虚真人留给他的标记,一连去了几处后,大感失望。 那几处煞气之地,不是煞气已经消耗完毕,就是煞气质量远远不合他的要求,即便是勉强凝煞,煞气中的暴虐凶横也会影响他的神识心性。久而久之,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机器。 雷宁此前早就做足了功课,如今他兼修烟霞真解和玄木大法两门道术。烟霞真解乃是水属性道法,需金属性煞气相生;玄木大法乃是木属性道法,需水属性煞气方能相生。所以雷宁要想晋级凝煞,要比别人更难。 雷宁按图索骥,终于在一处幽深的山谷发现一道足够自己使用的煞气阴脉。那道阴脉乃是一座铜矿,铜矿中伴生元铜地煞,极是充足纯净,完全足够雷宁烟霞真解晋级凝煞所用。 雷宁惊喜交加,他寻那荒僻之处开出一间可供容身的洞穴,正要封了洞口,就听一道厉喝。 “何方泼道,莫非猪油蒙了心,敢占此处阴脉。还不快快给道爷滚了!” 雷宁闻声看去,就见一名满身富贵气的中年道士正跨坐在一只硕大的梅花鹿上,手执一柄玉质拂尘,吹胡子瞪眼看着他,一脸嚣张。 “这位道友请了。此处阴脉乃天地自然生成,先来后到方是正理。本是我先发现,你如何却要强占?” “笑话!你也不打听打听,只要是道爷看中的,全是道爷我的。谁敢不从?” “道友如此行事,岂非欺人太甚!” “就是欺你又待如何?我青山剑派建宗立派以来虎踞此地,岂是你一个外来野道士所能觊觎?识相的话,速速退去。牙崩半个字,道爷超度了你!” 雷宁气乐了。见过嚣张的,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 他也不废话,心神微动,护身飞云倏然暴涨,将那中年道士卷入飞云之中。“绮梦空间”展开,那道士再也没有还手之力,被雷宁随手封了修为,扔到飞云内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 雷宁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此次炼化地煞事关自己以后修行,自然不愿多生事端,以免影响修炼。他封了山洞,又以阵法将山洞隐藏,这才来到飞云内部,将那中年道士带到面前。 “你……你是何人?将本道爷掳来此处意欲何为?我乃青山剑派鹿力真人,还不快快将道爷我恭送出去!”中年道士色厉内荏叫道。 雷宁见他到了此等境况,仍自不肯服软,可见平日何等嚣张跋扈。心神一动,一记神识飞针径自没入中年道士识海。 那道士并没见过此等手段,就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竟然一下子蹦了起来。随后又跌坐在飞云之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看着雷宁,宛若见了索命的厉鬼。 “小道知错了,还请道长饶命。”中年道人终于知道自己踢在铁板上了,再不敢虚言恫吓。 “我且问你,此处阴脉地煞果真是你们青山剑派所有?” “不敢隐瞒道长。小道见道长面生,方才故意说是青山剑派所有,实则是道长首先发现的,正是道长的福缘到了。” 雷宁听鹿力真人如此说,终究是放下心。他正值炼气凝煞关键时期,实在不愿与人再起争端。如果能够悄悄地顺利凝煞,自然比什么都强。 雷宁探听清楚,没了后顾之忧,仍然将那鹿力道人封了修为,又以四象星禁打入他的识海,这才扔到飞云内部,不再理会。 至于那头颇为神骏的梅花鹿,自然也不能任其自去,雷宁索性一并关到飞云内部。想来将之送给顾盼儿,不知她是否喜欢? 雷宁心中一甜,随即收起心中绮念,随着矿脉的走向向着地煞遁去。 第131章晋级凝煞 雷宁收起飞云,驾驭烟霞宗特有的土遁之法,一路向下,不过盏茶时间就已经深入地下数百丈。 此处元铜地煞浓厚之极,几乎达到液化的程度,丝丝缕缕的金属性煞气在黑暗中流转,宛如无数细小的银蛇穿梭,触碰到岩石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将坚硬的岩石都腐蚀出点点坑洼。 雷宁四下打量一番,目光在周围岩壁上扫过,只见岩壁上布满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结晶,显然是长期被元铜地煞浸染所致,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决定就在此地凝煞。 雷宁寻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岩石平台坐下,双腿盘膝,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抱元守一。他将烟霞宗凝煞之法在脑海中细细思量过一遍,从引煞入体的法门到真气与煞气融合的步骤,再到如何化解煞气中的暴戾之气,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浮现,自觉再无遗漏,这才缓缓运起心法。 随着心法运转,他丹田内的若水真气开始缓缓流动,如同一条温顺的溪流,沿着经脉缓缓游走至周身毛孔。紧接着,他意念一动,周身毛孔瞬间张开,如同无数个细小的闸门,将周围浓郁的元铜地煞丝丝缕缕地导入体内,引向丹田,与若水真气交融磨炼,使之合二为一。 那元铜地煞甫一入体,雷宁就觉一股暴虐犀利的气息直冲识海,仿佛有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在脑海中肆意切割,让他一阵头晕目眩,耳边甚至响起了阵阵刺耳的尖啸声。 亏得他修炼“炼神篇”日久,神识远超同阶修士,此刻神识微动,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这一股暴虐气息包裹其中,随后猛地一收,便将其驱出识海。待那股不适感消散,雷宁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暗自庆幸,若非自己提前修炼了“炼神篇”,恐怕此次引煞入体就要遭遇凶险。 雷宁初次凝煞,自然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将一缕元铜地煞引入丹田后,随即控制着若水真气缓缓包裹上去。若水真气五行属水,本就有着包容、柔和的特性,此刻如同一张柔软的丝绸,将那缕带着暴戾之气的元铜地煞紧紧缠绕。 雷宁屏气凝神,细致地操控着若水真气,一点点地冲刷着煞气中的杂质,那些杂质在真气的冲刷下,渐渐化为黑色的雾气,顺着经脉排出体外,而剩下的则成为一缕精纯无比的煞气,与若水真气彻底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当第一缕煞气与真气融合成功的瞬间,雷宁只觉丹田内传来一阵温暖的悸动,一股比之前更为浑厚的力量在丹田内缓缓升腾,他不禁松了一口大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凝煞一关,最难的是找到足够数量且适合自己道法的煞气,毕竟不同属性的煞气对修士的真气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真气紊乱,走火入魔,而修炼的过程反倒简单,只要按部就班将煞气入体与真气相合,剩下的不过是水磨的功夫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雷宁便沉浸在凝煞的修炼之中,日夜不休。他每日不断地引元铜地煞入体,与若水真气融合,丹田内的真气也在这日复一日的修炼中逐渐发生着变化,变得愈发浑厚,且隐隐带上了一丝金属的锋利之感。 不知不觉间,忽忽数日早过。这一日,雷宁正自专心修炼,将一缕缕元铜地煞引入丹田,与真气交融,忽然觉得山洞外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地晃动起来,头顶的岩石不断落下碎石,砸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即便雷宁深入地下数百丈,亦有强烈的震感传到身上,让他体内的真气都出现了片刻的紊乱。他眉头微皱,停下了修炼,凝神倾听外界的动静,过得一会,震动却又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雷宁也不去管他,只要不耽误自己修行,外界的些许变故,他自然没有兴趣理会,随即再次闭上双眼,沉浸到凝煞之中。 转眼间数月时光早过,雷宁日夕修炼,从未有过片刻停歇。在这数月间,他丹田内的若水真气已经渐渐与元铜地煞完全相合,再也看不出丝毫分离的痕迹。 若水真气本是五行属水,温和柔顺,此刻得了金属性的元铜地煞相合,渐渐生出一种锋芒毕露的犀利之感,原本如同溪流般的真气,如今宛如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虽未出鞘,却已隐隐透出慑人的寒气。 雷宁心中一动,随手打出几个烟霞宗的基础法术,只见“水箭术”打出时,箭身上不再是纯粹的水色,而是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银芒,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威力更是大增,一击便将远处的岩石击碎,碎石飞溅,与凝煞之前远不可同日而语。他又尝试着打出“水盾术”,盾牌表面同样浮现出一层金属光泽,防御力也随之大幅提升,即便用拳头狠狠砸下,也只是泛起一丝涟漪,丝毫无法损伤盾牌分毫。 又过数日,雷宁依旧在专心引煞入体,却忽然发现,经脉中导入的元铜地煞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完全枯竭,周围原本浓郁的元铜地煞,此刻已经变得稀薄无比,再也无法满足他的修炼需求。 他心中一凛,随即凝神内视,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体内的若水真气已经完全融入了元铜地煞,真气的颜色也从原本的清澈透明,变成了一种淡淡的银蓝色,既有着水的灵动,又有着金属的坚硬。此刻的真气在丹田内缓缓流转,变得浑厚且犀利,如同一头蛰伏的雄狮,看似收敛了爪牙,安静蛰伏,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危险,只需一声令下,便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到得此刻,雷宁终于踏足练气凝煞境! 这一突破,意味着他在修仙之路上又迈出了关键的一步,实力相较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雷宁兴奋莫名,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他猛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体内真气奔腾不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他再也不愿在地下多呆,想要尽快回到烟霞宗,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师门长辈,同时也想找个机会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就听他轻啸一声,声音中满是畅快,随后祭出飞云,脚踏其上,自地下一冲而起。 那飞云在雷宁晋级后,速度也比以往快了数倍,只见一道流光在黑暗的地下通道中疾驰而过,所过之处,气流呼啸,不过短短数息时间,雷宁就已经冲出地面,立足高空。 他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受着高空的风拂过脸颊,心情愈发畅快。他四下扫视,目光锐利如鹰,瞬间便辨明了烟霞宗所在的方向,正要驱动飞云,向烟霞宗所在方向如飞而去,蓦然间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四周扩散开来,清晰地察觉到,有数名道人正从不同方向快速逼近,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将他包围在其中。 雷宁停下飞云,悬浮在高空,目光冷冷地望向四周,只见那几名道人很快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雷宁,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他身后跟着四名道人,皆是身着灰色道袍,气息同样不弱,个个眼神不善,手中都握着法器,显然是早有预谋。 雷宁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刚刚晋级凝煞,正愁无人试演身手,检验自己如今的实力,没想到就有人自动跳出来,这正是求之不得之事。他体内的若水真气缓缓运转,做好了准备,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 “兀那贼道,”为首的青色道袍道人率先开口,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敌意,“竟敢在此地私自凝煞,占据我青山剑派修炼宝地,你可知罪?” 雷宁闻言,眉头一挑,心中却是不屑。这处元铜地煞之地,地处荒山野岭,从未有任何宗门标记,怎么就成了青山剑派的修炼宝地?显然,这不过是对方想要抢夺自己成果,或者故意找茬的借口罢了。他冷笑一声,朗声道:“阁下好大的口气!这处地方荒无人烟,从未有任何宗门标记,何来属于青山剑派一说?我看你们是见我刚刚凝煞成功,想要趁火打劫吧!” “放肆!” 青色道袍道人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我青山剑派在此地经营多年,这处元铜地煞之地早已被我门内长辈标记,只是一直未曾派人前来修炼。数月之前,我师弟鹿力道人来此巡查不知所踪,必是你这贼道陷害,还敢狡辩!今日若不将你擒回宗门问罪,我青山剑派的颜面何在!” 说罢,青色道袍道人不再废话,右手一挥,一道青色的剑光瞬间从他手中的长剑射出,带着凌厉的气息,直刺雷宁面门。这道剑光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眨眼间就已逼近雷宁身前。 雷宁眼中寒光一闪,丝毫不惧。他刚刚晋级凝煞,正想试试自己的实力,此刻见对方率先出手,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他不闪不避,右手并指成剑,体内若水真气瞬间汇聚于指尖,随后猛地一弹,一道银蓝色的剑气呼啸而出,与青色剑光轰然相撞。 “砰!” 一声巨响,两股力量在空中剧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云层都震散开来。青色剑光在银蓝色剑气的冲击下,瞬间黯淡了几分,随后便被击碎,化为点点青光消散在空中。而银蓝色剑气则只是微微一顿,依旧带着凌厉的气息,继续向青色道袍道人飞去。 青色道袍道人脸色一变,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刚刚晋级凝煞,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自己全力打出的一剑,竟然被对方轻易化解,甚至还被对方的剑气反击。他不敢大意,急忙挥舞手中长剑,再次打出数道青色剑光,层层叠叠,形成一道剑网,挡在自己身前。 “砰砰砰!” 银蓝色剑气与青色剑网再次碰撞,一连串的巨响不断传来,青色剑网在银蓝色剑气的冲击下,剧烈晃动,一道道裂纹不断蔓延,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不过,银蓝色剑气经过这一番消耗,也彻底消散在空中。 雷宁站在飞云上,面色平静,心中却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刚刚那一击,他不过只用了三成实力,却已经能够轻松化解对方的攻击,看来凝煞境的实力,果然比感应强了太多。 “没想到你这贼道人还有些本事,”青色道袍道人脸色阴沉如水,死死地盯着雷宁,“不过,你以为仅凭这点实力,就能在我青山剑派众人面前嚣张吗?众弟子,一起上,拿下这小子!”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四名灰色道袍道人瞬间动了起来。他们四人呈扇形散开,分别从四个方向向雷宁逼近,手中法器光芒闪烁,显然是要施展联手之术。其中一人手持一面黑色的盾牌,盾牌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一人手持一把红色的折扇,扇面上画着火焰图案,隐隐有火光跳动;一人手持一根绿色的长鞭,长鞭上缠绕着藤蔓般的纹路;还有一人手持一把蓝色的短刃,短刃上水汽缭绕。 四人同时催动法器,黑色盾牌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屏障瞬间形成,挡在雷宁前方,阻止他的去路;红色折扇轻轻一扇,无数道红色的火羽呼啸而出,如同漫天流星,向雷宁射去;绿色长鞭在空中一甩,瞬间变长,如同一条绿色的巨蟒,带着呼啸的风声,向雷宁缠绕而去;蓝色短刃则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道蓝色的刀气从短刃上射出,直刺雷宁要害。 四种攻击同时袭来,气息相互交织,形成一股强大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寻常凝煞初期修士面对这样的联手攻击,恐怕早已惊慌失措,但雷宁却依旧镇定自若。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体内若水真气疯狂运转,右手猛地一握,青冥仙剑出现在手中,长剑上锋芒毕露,散发着慑人的气息。 雷宁手持青冥仙剑,不退反进,脚下飞云一动,瞬间避开了蓝色刀气的攻击,随后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银蓝色剑光呼啸而出,直斩向那些红色火羽。剑光所过之处,红色火羽纷纷被斩碎,化为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紧接着,他手腕一转,长剑再次挥出,一道弧形剑光向绿色长鞭斩去,“嗤啦”一声,绿色长鞭被剑光斩断,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手持绿色长鞭的道人见状,脸色骤变,眼中满是心疼之色,那绿色长鞭可是他的本命法器,如今被斩断,他的修为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他怒喝一声,想要再次发起攻击,却被雷宁一道剑光逼退。 此时,厚重的土黄色屏障已经逼近雷宁身前,雷宁毫不畏惧,手中长剑猛地向前一刺。“铮”的一声脆响,长剑剑尖刺在土黄色屏障上,屏障剧烈晃动,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雷宁手臂发力,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长剑之中,剑尖再次向前推进,最终“砰”的一声,土黄色屏障彻底碎裂,化为点点土屑消散。 击碎屏障后,雷宁速度不减,手持长剑直扑向手持黑色盾牌的道人。那道人见屏障被破,心中大惊,急忙挥舞盾牌想要抵挡,却哪里还来得及。雷宁飞云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冲到他身前,长剑一挥,一道剑光闪过,“噗嗤”一声,道人手中的黑色盾牌被斩成两半,剑光余势不减,继续向道人斩去。道人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却已迟了一步,剑光划过他的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道人惨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雷宁哪里会给他机会,脚下飞云一动,瞬间追上,长剑再次挥出,一道剑光直接洞穿了他的丹田。道人身体一僵,眼中满是绝望之色,体内真气瞬间紊乱,随后便从高空坠落,生死不知。 短短片刻之间,就有一名青山剑派道人被雷宁重创,剩下的三人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眼中满是恐惧之色。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修士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以一敌五,不仅不落下风,反而还重创了一人。 为首的青色道袍道人更是心中惊骇不已,他原本以为凭借他们五人的实力,拿下一个刚刚晋级凝煞的修士易如反掌,却没想到踢到了一块铁板。他看着雷宁手中那把散发着凌厉气息的青冥仙剑,以及雷宁身上那股越来越强的气势,心中不禁生出了退意。 但他转念一想,若是就这么退走,不仅无法夺回所谓的“修炼宝地”,还会损兵折将,回去之后也无法向门内长辈交代。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小子,你真以为我青山剑派无人不成?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青色道袍道人厉声喝道,随后将体内真气疯狂注入黑色令牌之中。令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黑色光芒,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从令牌中散发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隐隐有无数鬼影在嘶吼,看起来诡异无比。 雷宁看着那黑色漩涡,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生出一丝警惕。他能感觉到,这黑色漩涡中蕴含着强大的阴邪之力,绝非等闲之物,若是被其击中,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受死吧!” 青色道袍道人一声大喝,手指向雷宁,黑色漩涡瞬间向雷宁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成了黑色,带着一股腐蚀一切的气息。 雷宁深吸一口气,体内若水真气运转到极致,手中的青冥仙剑光芒大盛。他将长剑高举过头顶,随后猛地劈下,一道巨大的剑光呼啸而出,如同开天辟地一般,直斩向黑色漩涡。 “轰!” 剑光与黑色漩涡轰然相撞,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剧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方圆数里内的云层都被震散,天地间仿佛都只剩下这两股力量的碰撞之声。青冥仙剑锋锐无比,不断切割着黑色漩涡,而黑色漩涡则不断散发着阴邪之力,试图腐蚀青冥仙剑。 两者僵持了片刻,最终,剑光在雷宁源源不断的真气支撑下,渐渐占据了上风,一点点地将黑色漩涡斩碎。黑色漩涡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后便化为点点黑色雾气消散在空中。 青色道袍道人见自己的底牌被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体内真气也消耗殆尽,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雷宁,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随后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 第132章飞羽传书 “想走?” 雷宁冷喝一声,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只见他脚下飞云猛地提速,如同离弦之箭般追向青色道袍道人,手中青冥仙剑再次凝聚起凌厉的剑气,剑身嗡鸣作响,杀伐之气大盛。 青色道袍道人本就真气耗竭,此刻听闻身后雷宁的声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催动体内仅存的真气,想要加快速度逃离。可他重伤之下,速度早已大不如前,而雷宁刚刚晋级凝煞,真气充沛,更不必说护身飞云遁速奇快,速度更是远超于他。不过瞬息之间,雷宁便已追上青色道袍道人,青冥仙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斩向他的后心。 青色道袍道人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致命寒意,心中绝望,却也生出一丝狠劲。他猛地转身,双手握住长剑,试图抵挡雷宁的攻击。 “铛!”一声脆响,两剑相撞,青色道袍道人只觉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手臂瞬间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雷宁缓缓落地,走到青色道袍道人面前,剑尖指着他的咽喉,冷声道:“青山剑派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若再敢寻衅滋事,下次便不是重伤这么简单了!” 青色道袍道人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意,连连点头:“不敢了,不敢了!我等即刻离开,再也不敢踏入此地半步!” 雷宁冷哼一声,收回长剑,转身看向另外三名灰色道袍道人。那三人早已吓得双腿发软,见雷宁看来,纷纷跪倒在地,求饶道:“仙长饶命!仙长饶命!我等也是受他蛊惑,并非真心与仙长为敌啊!” 雷宁眼神冰冷,扫过三人,沉声道:“滚!若再让我看到你们,休怪我剑下无情!”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青色道袍道人,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此地。 看着青山剑派五人远去的背影,雷宁这才松了一口气,体内真气微微有些紊乱。刚刚一战,虽然他看似轻松获胜,但实际上也消耗了不少真气,尤其是最后与青色道袍道人硬拼的那一击,对他的经脉也造成了些许震荡。他盘膝坐下,运转心法,调理体内紊乱的真气,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真气才渐渐平复下来。 雷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再次投向烟霞宗的方向,心中满是归意。 他祭起飞云,脚踏其上,正要驱动飞云飞回烟霞宗,忽然,一道金色的羽毛如同流星般从远处飞来,稳稳地停在他的面前。雷宁心中一动,这是翠羽仙派特有的飞羽传书,上次分别时,顾盼儿曾经送了一只给自己,故而他却识得。不知那丫头又弄什么玄虚? 雷宁伸手接过飞羽,指尖微微用力,飞羽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融入他的脑海之中。下一刻,顾盼儿焦急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雷兄!救命!我被蛇真人掠走了!他把我带到了洞窟山,说要拿我炼制丹药,你快救救我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雷宁脸色骤变,心中瞬间被焦急和担忧填满。顾盼儿与他情愫暗生,虽没有说破,但在雷宁心中,实在是不啻于父母一般的亲近之人。如今她遭遇不测,他怎能坐视不理? 可蛇真人乃是成名已久的元神老祖,更不必说自己还坑过他。自己刚刚晋级凝煞,若单凭一己之力前去救助,恐怕不仅救不出顾盼儿,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雷宁心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对策。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尽快回到烟霞宗,向师傅采云真人求助。师傅向来谋定而后动,若在加上师伯,算无遗策,事情定有回环余地,说不定能救出顾盼儿。 想到此处,雷宁不再犹豫,全力催动飞云,飞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烟霞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烟霞宗坐落于栖霞山之巅,山门处云雾缭绕,仙气缥缈,两座巨大的石狮子镇守在山门两侧,气势威严。雷宁顾不得欣赏山门的景色,径直朝着采云真人的居所飞去。采云真人的居所名为梅园小筑,位于烟霞宗后山的一座山峰之上,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环境极是清幽。 雷宁降落在梅园小筑外,顾不得通报,便急匆匆地冲进了院内。采云真人正坐在窗前,手持一卷古籍细细品读,见雷宁如此慌张地闯进来,不由微微皱眉,放下古籍,问道:“宁儿,何事如此慌张?你不是去凝煞了吗?怎会提前归来,还这般模样?” “师傅!大事不好了!翠羽仙派顾盼儿姑娘被蛇真人掠走了!蛇真人要拿她炼制丹药,如今把她关在洞窟山,情况危急,弟子实力低微,无法独自救出盼儿妹妹,恳请师傅出手相救!”雷宁不敢怠慢,急忙将顾盼儿的飞羽传书说给采云真人。 采云真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顾盼儿是翠羽仙派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天赋出众,深受宗门上下喜爱,如今被蛇真人掠走,此事非同小可。蛇真人竟敢公然挑衅翠羽仙派,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让顾盼儿丧命,还会有损翠羽仙派的声誉。 采云真人站起身,来回踱步,思索着对策。蛇真人实力不弱,且洞窟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洞内还布满了蛇真人设置的陷阱和毒物,若是自己独自前往,想要顺利救出顾盼儿,恐怕也并非易事。他沉吟片刻,对雷宁说道:“蛇真人实力强悍,且洞窟山凶险异常,为师一人前去,恐难周全。你且在此等候,为师去请幻神长老一同前往。” 雷宁心中一喜,幻神长老可是烟霞宗的太上长老,实力比采云真人还要高深,早已达到元神化形,若有幻神长老相助,救出顾盼儿的把握便又大了几分。他连忙点头:“多谢师傅!弟子在此静候佳音!” 采云真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梅园小筑内。雷宁在轩内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约莫半个时辰后,采云真人身形再次出现,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紫色道袍的老者。那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正是幻神长老。 幻神长老看向雷宁,微微点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威严:“雷宁,你且详细说说顾盼儿被掠走的经过,以及蛇真人的情况。”雷宁不敢怠慢,连忙将接到飞羽传书的事情以及自己所知晓的蛇真人的信息一一告知幻神长老。 幻神长老听完,眉头微皱,沉声道:“蛇真人这几年越发肆无忌惮,此次竟敢招惹翠羽仙派,姑射仙子必然不会坐视。看来是时候给他一点教训了。洞窟山距离此处尚有一段距离,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采云真人点头附和:“长老所言极是,迟则生变,我们现在就走!” 幻神长老抬手一挥,一道紫色的光芒笼罩住雷宁和采云真人,随后三人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洞窟山的方向飞去。幻神长老的原形乃是五行幻神镜,最擅虚空挪移,若论遁速,即便是拥有护身飞云的采云真人,也远远不及。不过一个时辰,三人便已抵达洞窟山。 第133章顾盼儿脱险 洞窟山常年被黑色的雾气笼罩,雾气中蕴含着剧毒,寻常修士若是吸入一口,便会立刻毙命。山岭之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让人闻之欲呕。黑风洞便位于洞窟山的主峰之上,洞口处盘踞着两条巨大的石蛇,石蛇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活物一般。 采云真人眉头一皱,沉声道:“这黑风洞果然凶险,洞口便设有如此诡异的阵法,想必洞内更是危机四伏。” 幻神长老眼神锐利,扫过洞口的石蛇,淡淡道:“此乃‘双蛇守阵’,看似凶险,实则不难破解。雷宁,你且退后,待为师与采云破解此阵。” 雷宁连忙退后几步,紧张地注视着前方。只见幻神长老和采云真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幻神长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紫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左边的石蛇拍去。采云真人则祭出青冥仙剑,长剑在空中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直刺右边的石蛇。 “轰!”“铛!”两声巨响,紫色巨掌重重地拍在左边的石蛇身上,石蛇瞬间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石。青色流光则刺中右边的石蛇,石蛇同样碎裂,阵法瞬间被破解。洞口的黑色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 就在此时,洞内传来蛇真人阴冷的笑声:“哈哈哈!采云小道士,幻神镜,好大的架子!竟然劳烦两位亲自前来,真是让我黑风洞蓬荜生辉啊!”话音落下,蛇真人的身影从洞内缓缓走出。 蛇真人身着黑色道袍,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邪笑,手中把玩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他扫过雷宁三人,目光在雷宁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阴冷:“没想到烟霞宗竟然还有如此年轻的凝煞境修士,不过可惜,今日你们既然来了,就都别想走了!” 幻神长老冷哼一声,厉声喝道:“蛇真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掠走翠羽仙派弟子,还敢口出狂言!速速将顾盼儿交出来,否则今日便踏平你黑风洞!” 蛇真人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幻神镜,你算老几?翠羽仙派都没说话,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来此聒噪!想要顾盼儿?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她就在洞内,有本事你们就自己去救!”说罢,他身形一晃,便朝着洞内退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洞内瞬间传来阵阵蛇嘶声,无数条毒蛇从洞内涌出,朝着雷宁三人扑来。 采云真人脸色一变,对雷宁说道:“宁儿,你小心应对这些毒蛇,为师与长老去追蛇真人,救出盼儿!” 雷宁点头:“师傅放心,弟子定会守住洞口,不让这些毒蛇碍事!” 采云真人和幻神长老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冲进了洞内。雷宁架起飞云,立身空中,凝神应对涌来的毒蛇。这些毒蛇个个身含剧毒,速度极快,且数量众多,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雷宁深吸一口气,体内若水真气疯狂运转,手诀掐动,一道凌厉的剑光呼啸而出,瞬间斩杀了数十条毒蛇。但毒蛇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刚刚斩杀一批,又有一批扑了上来。雷宁不敢有丝毫懈怠,不断将法术打出,将一条条毒蛇斩杀在地。 洞内,采云真人和幻神长老正快速追赶蛇真人。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且布满了陷阱。采云真人祭出一盏青色的灯盏,灯盏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幻神长老则释放出神识,仔细探查着周围的环境,警惕着蛇真人设置的陷阱。 突然,前方的地面猛地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内布满了锋利的尖刺。采云真人反应迅速,一把拉住幻神长老,两人同时跃起,避开了陷阱。就在此时,蛇真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采云、幻神,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这黑风洞是我精心布置的,你们是救不出顾盼儿的!” 幻神长老眼神一冷,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紫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朝着前方的黑暗中探去。片刻后,他对采云真人说道:“前方百丈处有一间石室,顾盼儿应该就在那里,蛇真人也在石室之中,他似乎在准备炼制丹药的法器。” 采云真人心中一急,加快了速度:“我们快些过去,不能让他得逞!”两人身形一闪,朝着石室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石室之外。石室的大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幻神长老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紫色的真元朝着石门拍去。 “轰!” 石门瞬间被击碎,露出了石室内部的景象。 只见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炼丹炉下方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炉内传来阵阵诡异的声响。顾盼儿被绑在炼丹炉旁的石柱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身上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藤蔓上散发着剧毒的气息。蛇真人则站在炼丹炉旁,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正准备朝着顾盼儿刺去。 “蛇真人!住手!” 采云真人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青色的剑光直刺蛇真人。蛇真人脸色一变,连忙放弃刺杀顾盼儿,转身抵挡。“铛!”两剑相撞,采云真人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幻神长老则趁机冲到顾盼儿身边,挥手斩断缠绕在她身上的黑色藤蔓,随后将一道紫色的真气注入她的体内,帮她化解体内的剧毒。顾盼儿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采云真人和幻神长老,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采云师叔!幻神前辈!你们终于来了!” 蛇真人见顾盼儿被救,心中大怒,厉声道:“你们坏我好事,今日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说罢,他体内真气疯狂运转,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渐渐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黑蛇虚影,黑蛇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采云真人和幻神长老扑来。 幻神长老眼神一凝,对采云真人说道:“此乃蛇真人的本命神通‘黑蛇噬天’,威力极强,我来应对!你且带了盼儿出去。” 采云真人点头,护身飞云一卷,携了顾盼儿径自飞出。幻神长老双手结印,一道紫色的光罩笼罩住自己,抵挡黑蛇虚影的攻击。 “轰!”紫色光罩与黑蛇虚影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石室都剧烈地晃动起来,石块不断从头顶落下。黑蛇虚影被斩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后便消散开来。蛇真人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受到了重创。 蛇真人怨毒之意凝如实物,眼见不敌,向地下一扑,瞬间消失无踪,竟然就这样逃走了。五行幻神镜一时不查,再想追时,却已经晚了。 蛇真人既已逃走,余下小鱼小虾自然不足提起,除了逃走几个,余者望风而降。采云真人和幻神长老也不为己甚,随手打发。 此时,雷宁也已经解决了洞外的蛇妖,正焦急地等待着。见采云真人和幻神长老带着顾盼儿平安出来,他心中大喜,连忙上前:“师傅!长老!师妹,你们没事吧?” 顾盼儿摇了摇头,感激地说道:“雷兄,我没事。多亏了师叔和长老及时相救。” 采云真人说道:“好了,此地凶险,我们先回宗门再说。” 四人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烟霞宗的方向飞去。一路上,顾盼儿向三人讲述了自己被蛇真人掠走的经过,原来她是在外出历练时,被蛇真人遇见,才不幸被掠走。众人听后,无不愤怒,同时也庆幸能够及时救出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烟霞山上,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洞窟山的危机终于解除,一个疑问却又浮上四人心头:顾盼儿乃是翠羽仙派高弟,身份何其重要,为何此次遇险,却不见翠羽仙派一人前来营救?莫非…… 一个可怕的想法萦绕心头,却又无人提起。 第134章琅琊危局 烟霞宗山门外,采云真人望着雷宁与顾盼儿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远去,抬手拂过袖间云纹,对身侧的幻神长老道:“这孩子此次凝煞进阶,心性愈发沉稳,只是这份重情重义,有时反倒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幻神长老眼中山雾流转,似能洞穿千里之外的景象:“少年人有少年人的锋芒,他既敢接下这份责任,便有担起的底气。何况顾丫头是翠羽仙派的核心弟子,琅琊洞天那边若真出了岔子,雷宁此去,未必不是一场机缘。” 两人对视一眼,皆不再多言,转身踏着晨雾返回宗门深处,只留山门处的云海翻涌,见证着远去的身影。 飞云之上,顾盼儿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翠色裙裾,眼圈微微泛红,侧头看向身旁负剑而立的雷宁,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雷兄,此次若不是你,我恐怕……” 雷宁抬手将一枚清心丹递到她手中,语气温和却坚定:“你我一见如故,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只是我始终不解,蛇真人掳走你已有三日,翠羽仙派为何迟迟没有动静?琅琊洞天距离洞窟山虽然遥远,以翠羽仙派的遁法,不该这般迟缓。” 提及此事,顾盼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她咬了咬下唇,将清心丹含入口中,那股清凉之意顺着喉间滑下,才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我也觉得奇怪。翠羽仙派有专属的传讯飞羽,我被掳走时已经发回师门,按说早该发现异常。” 雷宁眉头微蹙,神识悄然铺开,将周围百里之内的动静纳入感知。此刻他们正飞越苍莽的云梦泽,下方芦苇荡中偶有妖兽出没,却都在触及飞云的灵光时仓皇逃窜。他收回神识,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击:“或许是琅琊洞天出了变故。你且细细说说,翠羽仙派最近可有什么反常之处?” 顾盼儿垂眸沉思,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我离山时,师门正在筹备百年一度的‘琅琊论剑’,邀请了周边七大宗门参会。当时师傅将库房中珍藏的‘青鸾羽焰’取出,说是要用来淬炼宗门的镇派法宝‘翠羽剑’。还有……我临行前听师兄们议论,说炼尸宗最近在边境异动频繁,有弟子在山下城镇发现了炼尸油的痕迹。” “炼尸宗?”雷宁眼中寒光一闪。这炼尸宗乃是修真界臭名昭着的邪教,专以活人炼尸,手段阴毒狠辣,与烟霞宗早有过节。他脚下飞云猛地加速,银蓝色的灵光在天际划出一道残影:“此事恐怕不简单,我们尽快赶路。” 两人不再多言,全力催动飞云向琅琊洞天飞去。琅琊洞天坐落于琅琊山深处,乃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洞天福地,入口隐于山壁之间,被翠羽仙派以“颠倒八卦阵”遮蔽,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然而当雷宁与顾盼儿抵达琅琊山外围时,远远便望见天空中弥漫着浓郁的黑烟,空气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硫磺气息。 “那是……炼尸宗的尸气!”顾盼儿脸色惨白,指着远处空中盘旋的黑色雾气惊呼出声。只见那些黑雾中隐约有无数残缺的尸身沉浮,每一具尸身都散发着不祥的死气,正是炼尸宗的独门手段“万尸幡”所化。 雷宁心中一沉,拉着顾盼儿隐入下方的密林之中,小心翼翼地向琅琊洞天的入口靠近。越往前走,战斗的轰鸣声便越发清晰,刀剑碰撞声、法术爆裂声与修士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惊胆战。 在一处山岩后,两人终于看清了前方的局势。琅琊洞天的入口处,那面原本隐于虚空的“颠倒八卦阵”此刻已然显现,阵纹闪烁着微弱的灵光,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阵外,三支身着不同服饰的修士正疯狂攻击阵法:左侧是身着黑袍、面戴骷髅面具的炼尸宗弟子,他们操控着一具具铜皮铁骨的僵尸撞击阵眼;中间是身着灰袍、手持骨杖的阴山教修士,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黑色的咒印如同毒蛇般缠绕在阵纹之上;右侧则是身着红衣、背负火焰图腾的拜火宗弟子,他们喷出熊熊烈焰,灼烧着阵法的防御屏障。 “三大邪教竟然联手了!”雷宁倒吸一口凉气。炼尸宗、阴山教、拜火宗虽同为邪教,却因利益冲突常年争斗不休,如今竟然联合起来攻打翠羽仙派,这背后定然有更大的阴谋。 顾盼儿此刻已经泪流满面,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哭出声来。阵内,翠羽仙派的弟子们正奋力抵挡,他们身着翠色道袍,操控着青鸾真火反击,然而双方实力悬殊,不少弟子已经浑身是伤,阵眼处负责主持阵法的几位长老更是嘴角溢血,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我师父!”顾盼儿突然指向阵内一位身着紫色道袍的女修。那女修手持紫极剑,正与一名炼尸宗大长老历天激战,她的左臂已经被尸气侵蚀,呈现出乌黑色,却依旧咬紧牙关,剑光如练,斩杀着靠近阵眼的僵尸。 雷宁认出那正是翠羽仙派的姑射仙子,在三大邪教的围攻下也已是险象环生。仅是历天一人,便已经左支右绌,更何况更有数名邪教妖人虎视眈眈。他快速扫视战场,发现三大邪教的人数足有三百余人,其中凝煞炼罡多达数十人,而翠羽仙派的弟子不过百余,凝煞修士更是只有云清寥寥几人,局势已然危在旦夕。 “不能再等了。”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头对顾盼儿道:“你在此处隐藏好,我去引开一部分敌人,趁机将你送入阵内。记住,一旦进入阵中,立刻去协助你师父稳固阵眼。” 顾盼儿急忙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可是雷兄,他们人太多了,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雷宁拍了拍她的手背,微微一笑:“放心,我刚晋凝煞,正好让这些邪教妖人见识一下烟霞宗的手段。”说罢,他体内若水真气瞬间爆发,脚踏飞云,手持青冥仙剑,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密林,直扑右侧的拜火宗弟子。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插手我拜火宗的事!”拜火宗的一名弟子见雷宁冲来,厉声喝道,随即喷出一道火柱向他袭来。这火柱并非寻常火焰,而是拜火宗的“幽冥鬼火”,遇物即燃,连真气都能焚烧。 雷宁丝毫不惧,手腕一转,青冥仙剑划出一道圆弧,体内若水真气与元铜地煞交融,剑气瞬间化作一道银蓝色的水幕,将火柱牢牢挡住。“滋啦”一声,幽冥鬼火在水幕上燃烧起黑色的火焰,却始终无法突破水幕的防御。 “咦?这小子的真气竟然能克制幽冥鬼火!”拜火宗弟子皆是一惊。他们的幽冥鬼火最怕的便是蕴含金属性的至阳真气,而雷宁的真气融合了元铜地煞,正好克制幽冥鬼火。 雷宁抓住机会,飞云瞬间加速,如同闲庭信步般穿梭在拜火宗弟子之间,青冥仙剑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斩杀一名拜火宗弟子。他刚刚晋级凝煞,真气浑厚且犀利,对付这些练气后期的拜火宗弟子,简直如砍瓜切菜一般。 “不好!这小子是烟霞宗的人,快通知长老!”拜火宗弟子中有人认出了雷宁脚下飞云,惊呼出声。烟霞宗与三大邪教素来不和,如今雷宁突然出现,顿时让拜火宗弟子乱了阵脚。 阵内的翠羽仙派弟子见有人前来支援,顿时士气大振。云清更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大声喊道:“多谢雷宁师弟相助!快些退到阵边,我为你打开一道缺口!” 雷宁闻言,脚尖一点,身形如同飞燕般向阵法靠近。拜火宗的一名弟子见状,怒吼一声,手持一柄火焰长枪向雷宁扑来:“小子,给我留下!”这护法乃是凝煞后期修为,比雷宁高出两个小境界,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雷宁不敢大意,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青冥仙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将烟霞宗的“流风诀”与凝煞后的真气结合,剑招变得越发灵动犀利。“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雷宁在火焰长枪的攻击下不断闪避,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就是现在!”云清抓住拜火宗弟子分心的瞬间,猛地催动真气,将翠羽剑插入阵眼之中。“嗡”的一声,颠倒八卦阵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灵光,在阵壁上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雷宁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剑逼退拜火宗弟子,同时对密林中的顾盼儿喊道:“盼儿,快过来!”顾盼儿早已按捺不住,听到雷宁的呼喊,立刻催动身法向缺口冲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第135章智退群邪 阴山教的一名修士见状,立刻打出一道黑色咒印,直扑顾盼儿后背。雷宁心中一急,不顾自身安危,猛地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道咒印。“噗”的一声,雷宁喷出一口鲜血,后背瞬间被咒印侵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雷兄!”顾盼儿惊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她加快速度冲进缺口,转头对雷宁喊道:“你快进来!” 雷宁摆了摆手,咳出一口血沫,对柳轻烟喊道:“云清师姐,快关闭缺口!我引开他们!”说罢,他转身再次冲向拜火宗弟子,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拜火宗弟子追击。 柳轻烟看着雷宁远去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与担忧。她知道雷宁此举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咬了咬牙,猛地抽出翠羽剑,缺口瞬间关闭。“所有弟子听令,全力稳固阵眼!只要撑到其他宗门的援兵赶来,我们就有救!” 雷宁带着拜火宗弟子一路向琅琊山深处跑去,他故意将速度控制在比对方快一线的程度,引诱对方不断追击。途中,他利用飞云速度优势,数次反击,虽然每次都被拜火宗众弟子击退,却也消耗了对方不少真气。 “小子,你跑不了了!”拜火宗一众弟子气喘吁吁地追在雷宁身后,看着空中忽快忽慢的飞云,眼中满是怒火。他们没想到这个凝煞初期的修士竟然如此难缠,不仅身法灵动,真气更是诡异,每次碰撞都让他的手臂发麻。 雷宁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突然改变方向,向炼尸宗的阵营跑去。炼尸宗的弟子正全力攻击阵法,突然看到雷宁冲来,顿时乱作一团。“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雷宁驾驭飞云冲进炼尸宗的阵营,青冥仙剑挥舞,剑气所过之处,僵尸纷纷被斩碎,尸气弥漫的战场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拜火宗弟子见状,怒火更盛,不顾一切地追了上来,却不慎撞到了一具正在攻击阵法的铜甲僵尸。 “蠢货!”炼尸宗的一名长老见状,厉声骂道。他操控着铜甲僵尸向拜火宗弟子攻去,两人瞬间爆发冲突,打得不可开交。 雷宁见状,心中大喜。他趁机冲出炼尸宗的阵营,向阴山教的方向跑去。阴山教的修士擅长诅咒之术,近战能力较弱,见到雷宁冲来,纷纷后退,口中念动咒语,打出一道道黑色咒印。 雷宁早有准备,护身飞云真气运转,在周身形成一道护罩。黑色咒印打在护罩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突破护罩的防御。他一路横冲直撞,将阴山教的阵型也搅得大乱。 三大邪教原本配合默契的围攻,被雷宁这么一搅,顿时变得混乱不堪。炼尸宗与拜火宗因刚才的冲突相互指责,阴山教则因雷宁的冲击而阵脚大乱,攻击阵法的力度瞬间减弱了不少。 阵内的翠羽仙派弟子抓住这个机会,全力修复阵法,原本布满裂纹的阵纹渐渐恢复了些许灵光。云清看着阵外混乱的局势,对身边的弟子道:“那位烟霞宗的雷宁师弟真是胆识过人,竟然以一己之力搅乱了三大邪教的围攻。只是他孤身一人,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想办法支援他。” 就在此时,琅琊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遁光,伴随着一声洪亮的呼喊:“翠羽仙派的诸位道友莫慌,玉虚宫援兵到了!”只见数十道青色的遁光从远处飞来,为首的正是玉虚宫大长老钟良,修为已达元神的正道巨擘。 “是玉虚宫的师兄们!”翠羽仙派的弟子们顿时欢呼起来。玉虚宫与翠羽仙派素来交好,此次琅琊论剑本就受邀,如今及时赶来支援,无疑是雪中送炭。 三大邪教的首领见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炼尸宗大长老历天弃了缠斗的姑射仙子,阴恻恻地说道:“没想到青岚宗竟然来得这么快。事已至此,我们暂且撤退,日后再找机会报仇!”说罢,他率先发出撤退的信号,炼尸宗弟子纷纷操控着僵尸向远处退去。 阴山教和拜火宗的门下弟子见状,也知道继续围攻下去讨不到好处,纷纷下令撤退。三大邪教的弟子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腐臭的气息。 雷宁见援兵已到,终于松了一口气,体内真气瞬间耗尽,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云清及时打开阵法缺口,将他扶了进来。“师弟,多谢你舍命相助,翠羽仙派感激不尽。” 雷宁摆了摆手,虚弱地说道:“师姐客气了,我与盼儿师妹是好友,出手相助乃是分内之事。只是不知三大邪教为何会突然联手围攻琅琊洞天?” 云清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凝重之色:“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进洞详谈吧。”她搀扶着雷宁,与赶过来的顾盼儿一同走进琅琊洞天。洞内灵气充沛,与洞外的惨状截然不同,却也处处可见匆忙布置的防御工事,显然翠羽仙派早已做好了应对危机的准备。 在一处雅致的石室中,云清为雷宁奉上疗伤丹药,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三个月前,翠羽仙派在琅琊山深处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遗迹中藏有一件名为“青鸾秘典”的至宝,记载着青鸾一族的修炼秘法。此事不知为何被三大邪教知晓,他们便联合起来,想要抢夺秘典,顺便覆灭翠羽仙派,占据琅琊洞天这处洞天福地。 “那‘青鸾秘典’如今何在?”雷宁问道。 云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秘典已被师尊藏于洞天最深处的青鸾殿中,由宗门最强的长老守护。三大邪教虽然来势汹汹,却也无法轻易突破青鸾殿的防御。只是他们此次带来了不少重宝,若不是师弟及时搅乱他们的阵脚,恐怕再过半日,颠倒八卦阵就要被攻破了。” 雷宁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白。三大邪教联手围攻翠羽仙派,绝非偶然,背后定然有更大的阴谋。他看着窗外渐渐恢复平静的琅琊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云师姐,三大邪教此次撤退,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联系其他宗门,组成联盟,共同对抗三大邪教,否则日后他们定然还会卷土重来。” 云清闻言,眼中满是赞同之色:“师弟所言极是。如今玉虚宫已经赶来,接下来我们还会联系烟霞宗、碧水门等宗门,相信只要各大宗门团结一心,定能抵御三大邪教的侵袭。” 顾盼儿端着一碗汤药走进石室,递到雷宁手中:“雷兄,这是我师门特制的疗伤汤,你快喝了吧。等你伤好一些,我带你去见师傅,她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雷宁接过汤药,暖意顺着指尖传来。他看着顾盼儿担忧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好。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给我师父传讯,告知他这里的情况,免得他担心。” 窗外的阳光透过石室的缝隙照进来,落在雷宁手中的汤药上,泛起一层温暖的光晕。琅琊洞天的危机暂时解除,但雷宁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已然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中心。 第136章剑出惊尘 琅琊洞天的庆功宴上,翠羽仙派掌门玄机子亲自为雷宁斟上一杯青鸾酿,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晃动,沁人心脾。姑射仙子斜眼瞥着雷宁,越看越是喜欢。 “雷小友,此次若非你力挽狂澜,琅琊洞天早已沦为邪教巢穴,这份大恩,翠羽仙派没齿难忘。” 雷宁起身拱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醇厚回甘:“掌门真人客气了,我与顾师妹情谊匪浅,出手相助乃是分内之事。何况三大邪教狼子野心,此次退去必然卷土重来,各大宗门当早做准备才是。” 一旁的顾盼儿捧着一枚用青鸾羽编织的香囊,轻声道:“雷兄,这香囊内藏有我师门秘制的清心符,你带在身上,可避邪祟侵扰。此去烟霞宗路途遥远,一定要多加小心。” 雷宁接过香囊,入手温润,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羽香,心中一暖:“多谢师妹,我定会妥善收好。待烟霞宗那边安顿妥当,若有需要,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次日清晨,雷宁辞别众人,架起飞云踏上归途。此次琅琊之行,他不仅成功救出顾盼儿,更在与三大邪教的争斗中积累了实战经验,凝煞境界的修为越发稳固。护身飞云愈发迅捷,不过三日便已望见烟霞宗的山门。 采云真人早已在山门等候,见雷宁归来,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你此次行事沉稳,既救了友人,又挫败了邪教阴谋,为师甚是欣慰。随我来,宗门有要事与你商议。” 雷宁随采云真人来到议事殿,只见掌教守云真人与几位宗门长老皆已在座。殿内气氛凝重,中央的沙盘上标注着各大宗门的位置,其中琅琊洞天一带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邪教异动”四字。 守云真人见雷宁进来,抬手示意他落座:“宁儿,你在琅琊洞天的遭遇,你师傅已经告知我们。三大邪教联手之事非同小可,据宗门密探回报,除了炼尸宗等三派,还有数个小邪教在暗中勾结,似在谋划一件大事。” 雷宁心中一凛:“师伯之意是,他们此次围攻翠羽仙派,并非只为青鸾秘典?” 采云真人点头道:“不错。青鸾秘典虽珍贵,却不足以让三大邪教放下恩怨联手。我们推测,他们或许在寻找某件足以颠覆修真界的至宝,而翠羽仙派的上古遗迹,只是他们的目标之一。你刚回来,先回去休整几日,后续的行动,宗门会另行通知。” 回到自己的居所,雷宁将顾盼儿所赠的香囊挂在床头,随即盘膝坐下,运转心法调理体内真气。此次在琅琊洞天的激战,他虽受伤不轻,但也在生死之间突破了瓶颈,凝煞初期的修为越发扎实,已经有了突破的征兆。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浓,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层银霜。 就在雷宁即将功成之际,突然感到丹田内的若水真气剧烈波动起来,青冥仙剑也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召唤。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窗外天际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宝光,那光芒直冲云霄,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法宝出世的异象!”雷宁心中一动,来不及多想,抓起青冥仙剑便冲出居所。只见烟霞宗内已是人声鼎沸,不少弟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宝光惊醒,纷纷朝着宝光升起的方向望去。 采云真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雷宁身旁,眼中满是惊色:“此乃先天宝光,绝非寻常法宝所能发出。宝光来自东南方向的断魂崖,你速去查看,切记小心行事,莫要与其他宗门修士起冲突。” “弟子遵命!”雷宁躬身领命,随即祭出飞云,脚踏灵光朝着断魂崖疾驰而去。宝光出世的消息必然会吸引方圆千里内的修士,若是去得晚了,恐怕连汤都剩不下。 断魂崖乃是烟霞宗外围的一处险地,崖壁陡峭如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海,常年有罡风呼啸,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此刻,断魂崖上空的宝光越发璀璨,隐约可见一柄青色长剑的虚影在光芒中沉浮,剑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雷宁赶到时,断魂崖周围仅有寥寥数名修士,显然都是距离较近的散修。他们望着空中的宝光,眼中满是贪婪,却又碍于宝光散发出的威压,不敢贸然上前。 “这定然是上古宝剑出世!若是能将其收入囊中,我的实力必然能更上一层楼!”一名身着灰袍的修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另一名修士则摇头道:“此剑气势非凡,必然有灵,若是强行收取,恐怕会被剑气反噬。我们还是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大宗门的修士前来。” 雷宁没有理会这些散修,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真气与空中的青色长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仿佛两者之间有着某种血脉联系。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若水真气运转到极致,缓缓向宝光靠近。 就在雷宁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宝光的瞬间,空中的青色长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宝光暴涨,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周围的散修横扫而去。那些散修猝不及防,被剑气击中,纷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崖壁上。 雷宁却丝毫无损,剑气在靠近他时,竟然自动绕了过去。他心中一喜,知道这柄宝剑已然认主,当即伸手握住剑柄。入手微凉,剑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与他体内的真气相互呼应,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丹田,让他的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哈哈哈!天助我也!合该我与此剑有缘!”雷宁心中畅快,正欲将宝剑收入鞘中,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杀意。他猛地转身,只见一道血色刀光呼啸而至,刀风凌厉,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炼尸宗的狗贼!”雷宁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刚到手的青色长剑顺势一挥,一道青色剑气与血色刀光轰然相撞。“砰”的一声巨响,血色刀光瞬间碎裂,雷宁也被震得后退数步,心中暗惊:“此人修为恐怕已达到炼罡!” 只见一名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修士从云海中走出,手中握着一柄布满血纹的长刀,正是炼尸宗的长老血刀老怪。他死死地盯着雷宁手中的青色长剑,眼中满是贪婪:“小子,识相的就将宝剑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凭你也配?”雷宁冷笑一声,将青色长剑横在胸前。他能感觉到,这柄宝剑名为“青锋”,乃是上古时期的灵兵,不仅锋利无比,还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辅助修士修炼。有此剑在手,即便面对炼罡后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血刀老怪怒喝一声,手中血刀再次挥出,无数道血色刀气如同暴雨般向雷宁袭来。雷宁脚踏飞云,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灵活闪避,同时挥动青锋剑,一道道青色剑气呼啸而出,将血色刀气尽数击碎。 就在两人激战之时,远处又传来数道遁光,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红衣的女修,容貌艳丽,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鞭,正是拜火宗的真传弟子红练。她身后跟着十余名拜火宗弟子,个个气息彪悍,显然也是为了宝剑而来。 “血刀老怪,你倒是会抢功,这么好的宝贝,怎么能独吞?”红练娇笑一声,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手腕一抖,火焰长鞭如同一条火蛇般向雷宁袭来,鞭梢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雷宁心中一沉,腹背受敌乃是大忌。他当机立断,体内真气疯狂涌入青锋剑中,剑身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青色剑气呼啸而出,同时逼退血刀老怪和红练。 “想要宝剑,就凭本事来拿!” “狂妄!”血刀老怪和红练对视一眼,虽然彼此是竞争对手,但此刻都将雷宁视为共同的敌人。两人同时出手,血刀老怪挥舞血刀,打出一道凝聚了全身真气的血色刀罡;红练则催动火焰长鞭,将拜火宗的“焚天烈火”灌注其中,长鞭瞬间化作一条燃烧的火龙,向雷宁扑去。 雷宁不敢大意,将青锋剑竖在身前,体内若水真气与元铜地煞交融,在身前形成一道银蓝色的护罩。“轰”的一声巨响,血色刀罡和火龙同时撞在护罩上,护罩剧烈晃动,泛起层层涟漪。雷宁心神微动,护身飞云瞬间包裹,将自己牢牢护住。 “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 第137章青锋剑 血刀老怪狞笑一声,正欲上前抢夺宝剑,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威压。他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着青袍的修士踏云而来,面容清癯,正是烟霞宗采云真人。 “血刀老怪,红练圣女,光天化日之下抢夺至宝,残害同道,你们就不怕被各大宗门联手围剿吗?”采云真人手一伸,青冥仙剑乖乖投入手中,轻轻一震,一道青色的真气将雷宁护在身后,眼中满是怒色。 红练脸色一变,面对采云真人,他们根本没有胜算。但到手的宝贝岂能轻易放弃?她眼珠一转,娇笑道:“采云真人说笑了,这宝剑乃是无主之物,自然是能者得之。我们不过是在与这位小友切磋而已,何来残害同道一说?” “切磋?”采云真人冷哼一声,目光落在雷宁身上,“这分明就是围殴?欺我烟霞宗无人否?此剑已认我徒儿为主,你们若是识相,就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烟霞宗不客气!” 血刀老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采云真人的修为虽是道基,但战力可是闻名已久,远非自己所能抗衡。但他对青锋剑的贪婪已经压过了理智,咬牙道:“采云真人,宝剑有缘者得之,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冥顽不灵!”清风道长青冥仙剑一抖,无数道青色的真气如同利剑般向血刀老怪和红练袭来。雷宁也趁机运转真气,青锋剑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困境,主动释放出一道青色的灵气,融入他的经脉之中,加速了伤势的恢复。 就在此时,远处一片乌云浩浩荡荡而来,只见阴山教的修士举着骨幡,浩浩荡荡地赶来,为首的阴山教弟子身着黑色法袍,脸上戴着一张骷髅面具,手中握着一根用人骨炼制的法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气。 “哈哈哈!这么多老朋友都在,真是热闹啊!”那人阴恻恻的笑声传来,“青锋剑乃上古至宝,当归属我阴山教。识相的都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让你们都变成我的炼尸!” 随着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阴山教弟子纷纷举起骨幡,无数道黑色的死气从幡中涌出,化作一只只狰狞的鬼爪,向众人扑来。血刀老怪和红练见状,脸色骤变,他们虽然同为邪教,但彼此之间也有着深仇大恨。 “墨无常,你休得狂妄!”血刀老怪怒吼一声,与红练对视一眼,竟然暂时放下了恩怨,联手向阴山教的修士攻去。一时间,断魂崖上空乱作一团,剑气、刀罡、火焰、死气相互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整个断魂崖都在微微颤抖。 采云真人对雷宁道:“宁儿,先退到一旁调息,这些邪教妖人交给为师来对付!”雷宁点了点头,便退到崖壁的一处凹陷处,盘膝坐下,一边运转心法恢复真气,一边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烟霞宗的弟子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修为精湛,在采云真人的带领下,与三大邪教的修士斗得难分难解。血刀老怪和红练虽然暂时联手,但彼此之间并不信任,处处留有余地,被阴山教的修士压制得节节败退。 雷宁看着战场中不断陨落的修士,心中暗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青锋剑虽然珍贵,却也成了催命符。”他运转真气,将青锋剑放在膝上,剑身上的符文与他的真气相互呼应,散发出淡淡的灵光。突然,他心中一动,青锋剑似乎在指引着他什么,一股微弱的感应从断魂崖下方传来。 雷宁探头向崖下望去,只见云海翻腾,深不见底。但在青锋剑的指引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崖壁深处隐藏着一个洞穴,洞穴中散发着与青锋剑同源的气息。“难道这断魂崖下还有其他宝物?” 就在此时,战场的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墨无常祭出一件黑色的幡旗,幡旗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真气和死气都吸入其中。“万魂幡,起!”墨无常一声大喝,幡旗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黑光,无数道冤魂从幡中涌出,向众人扑去。 “不好!是万魂幡!”采云真人脸色大变,这万魂幡乃是阴山教的镇教之宝,以万千冤魂炼制而成,威力无穷。他连忙催动全身真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青色护罩,抵挡冤魂的攻击。但那些冤魂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撞击着护罩,护罩上的灵光越来越暗淡。 雷宁见状,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观。他猛地站起身,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的青色剑气呼啸而出,直斩向万魂幡。这道剑气融合了若水真气、元铜地煞和青锋剑的力量,威力远超之前,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墨无常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还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他急忙催动万魂幡,想要抵挡剑气,但青色剑气势如破竹,瞬间便洞穿了万魂幡的防御,重重地击在墨无常身上。 “噗!”墨无常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万魂幡失去了他的控制,瞬间黯淡下来,那些冤魂也纷纷消散。采云真人抓住机会,率领青岚宗弟子发起反击,三大邪教的修士顿时溃不成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撤!快撤!”血刀老怪和红练见势不妙,率先带领弟子向远处逃去。墨无常也不敢久留,捂着伤口,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断魂崖。 战场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采云真人走到雷宁身边,微笑捋须,“宁儿,刚才那一剑甚是惊艳啊。” 雷宁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师傅说笑了,我只是借助了青锋剑的力量。对了,师傅,我发现断魂崖下似乎隐藏着一处洞穴,里面有与青锋剑同源的气息。” 采云真人眼中一亮:“哦?竟有此事?青锋剑乃上古灵兵,其同源之物必然也是至宝。我们不如下去一探究竟,也好看看这断魂崖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雷宁点了点头,与采云真人一同来到崖边。他握着青锋剑,体内真气注入其中,剑身上的符文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青色的光柱从剑尖射出,落在崖壁上。“轰隆”一声,崖壁上的岩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穴入口,洞穴中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与青锋剑的气息相互呼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之色。雷宁手持青锋剑,驾云进入洞穴,采云真人则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洞穴内别有洞天,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将洞穴照得如同白昼。通道尽头,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石门上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出威严的气息。 雷宁走上前,青锋剑自动飞向石门,与门上的符文相互融合。“咔嚓”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让两人都惊呆了。只见石室内摆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石棺旁的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本古朴的剑谱,剑谱封面写着“青鸾剑经”四个古字,旁边还放着一枚青色的玉简。 “这……这是青鸾仙尊的遗物!”采云真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传说青鸾仙尊乃是上古时期的剑道大能,他的青鸾剑经早已失传,没想到竟然藏在此地!” 雷宁走上前,拿起青鸾剑经和玉简。玉简中记载着青鸾仙尊的修炼心得,而青鸾剑经则是一套完整的剑道功法,与他手中的青锋剑相辅相成。他心中大喜,有了这青鸾剑经和青锋剑,他的剑道修为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就在此时,洞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通道两侧的岩壁开始脱落。“不好!洞穴要塌了!”采云真人惊呼一声,拉着雷宁转身就向洞外飞去。两人刚冲出洞穴,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洞穴彻底坍塌,将石室内的秘密永远封存在了断魂崖下。 雷宁二人站在崖边,望着坍塌的洞穴,心中感慨万千。此次断魂崖之行,不仅收获了青锋剑和青鸾剑经,更挫败了三大邪教的阴谋,可谓是满载而归。雷宁握紧手中的青锋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有了这些宝物,他在即将到来的修真界风暴中,又多了一份自保的力量。 第138章玉珏秘事 雷宁携青锋剑与青鸾剑经返回住所时,已是月上中霄。他将青鸾剑经小心翼翼地收入玉匣,指尖抚过剑经封面古朴的纹路,耳边仿佛响起青鸾仙尊纵横捭阖的剑鸣。青锋剑静静躺在剑架上,剑身上的符文与窗外月光交相辉映,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似在与主人分享今日的奇遇。 接下来的三日,雷宁闭门不出,沉浸在青鸾剑经的领悟之中。这剑经不愧是上古大能所着,其中记载的剑道法门精妙绝伦,不仅有适合凝煞境修炼的“青鸾破煞诀”,更有直指炼罡境的“剑气化罡”之法。雷宁结合自身若水真气与元铜地煞的特性,将破煞诀与烟霞宗心法融会贯通,剑招越发灵动犀利,体内真气运转也更加圆融无碍。 第四日清晨,一道传讯符落在庭院中,化作采云真人的声音:“宁儿,速到问心殿议事。”雷宁心中一动,知晓宗门必有要事,当即收功起身,换上整洁的道袍,快步向掌教殿行去。 问心殿内香烟缭绕,守云真人端坐于主位之上。这位烟霞宗的掌教身着绣着云纹的白色道袍,面容清古,双目微阖,周身散发着与天地相融的平和气息,让人望之自生敬畏。采云真人和幻神长老分坐两侧,神色皆显凝重,殿内还站着几名负责宗门典籍与密探的执事。 “弟子雷宁,参见掌教真人,参见各位长老。”雷宁躬身行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中央的水镜,镜中正浮现着南赡部洲的地形图,其上一处名为“落霞谷”的地方被金色符文标注。 守云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雷宁身上,带着审视与期许:“宁儿,你此次断魂崖之行,得获上古灵兵与剑经,实乃宗门之幸。但你可知,你当年送入宗门的那枚玉珏,近日有了新的线索。” 雷宁心中一喜,连忙道:“弟子不知,还请掌教真人明示。”他想起数年前在东海小镇救下受伤的抱云子,对方临终前将一枚刻满星辰纹路的玉珏托付给他,言明此玉关乎重大,需转交烟霞宗保管。因玉珏上灵气微弱,宗门一直未能探寻其来历,没想到今日竟有了消息。 守云真人抬手一挥,水镜中的地形图瞬间放大,落霞谷的轮廓越发清晰:“此玉珏名为‘星枢珏’,乃是上古星辰阁的信物。老夫近日以先天八卦诀推演,算出星枢珏的气息最终消散于南赡部洲的落霞谷一带。这星辰阁虽已覆灭千年,但阁中藏有观星测位、推演天机之法,若能寻回星枢珏,或许能破解我宗昔日道法失传之谜。” 采云真人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南赡部洲地域辽阔,灵气驳杂却也藏着无数机缘,其中便有你突破筑基境所需的天罡之气。你如今已经凝煞,若能寻得适合自身的天罡之气,将其与元铜地煞交融,丹成之时必能事半功倍,甚至有望凝聚上品金丹。”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凝煞之后便是炼罡,而炼罡的关键在于“引罡入体”,将天地间的天罡之气与体内煞气融合,形成稳固的道基。天罡之气分金木水火土五行,又有风雷云雾等异属,唯有与自身真气属性相合的天罡之气,才能发挥最大效用。他的若水真气融合元铜地煞后兼具水之灵动与金之锐利,正需一种与之契合的天罡之气。 采云真人递过一枚雕刻着云纹的玉简和一个锦盒:“这玉简中记载着南赡部洲的风土人情、宗门分布及落霞谷的详细信息,锦盒内是宗门给你的应急之物,其中包括三枚‘遁空符’和一瓶‘护心丹’,遇有生死危机可保你一命。” 雷宁接过玉简与锦盒,入手沉重,心中满是感动:“弟子多谢掌教真人与师傅关怀,定不辱使命,寻回星枢珏,找到适合自身的天罡之气。” 守云真人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南赡部洲不比中原,那里宗门林立,鱼龙混杂,既有名门正派如‘浩然书院’‘赤霞剑派’,也有与炼尸宗勾结的邪派‘阴风谷’。你此去需谨记三点:其一,行事低调,莫要轻易暴露烟霞宗身份;其二,星枢珏事关重大,若遇强敌不可力拼,保命为上;其三,天罡之气需以心感应,不可强求,否则极易引气入体时走火入魔。” “弟子谨记掌教真人教诲。” 雷宁躬身应下,将玉简贴在眉心,南赡部洲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落霞谷位于南赡部洲东部,地处浩然书院与阴风谷之间,常年被云雾笼罩,传说谷中藏有星辰阁的遗迹;南赡部洲最盛的天罡之气为“浩然正气”与“赤霞火气”,前者属金行,后者属火行,皆与他的真气属性有契合之处…… 当日午后,雷宁辞别师门,在烟霞宗山门外的云海中祭出飞云。他身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将青锋剑藏于袖中,只佩带着之前练功时用的长剑,看上去与寻常散修无异。顾盼儿送他的香囊被他贴身收好,香囊内的清心符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让他心中多了一份安稳。 飞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南方疾驰而去。南赡部洲与中原隔着一片广袤的“断尘海”,海面上常年刮着罡风,更有强大的海妖出没,寻常修士根本不敢轻易横渡。好在烟霞宗的飞云经过特殊炼制,能抵御罡风侵袭,雷宁又在玉简中习得避妖之法,一路倒也顺畅。 断尘海上的日出极为壮丽。当第一缕阳光冲破海平面时,金色的光芒将海面染成一片火海,成群的“彩羽鸥”掠过海面,发出清脆的鸣叫。雷宁站在飞云上,感受着海风拂面,心中豪情顿生。他取出青锋剑,迎着朝阳挥舞起来,青鸾破煞诀的剑招在海风中越发凌厉,剑气劈开海浪,激起数丈高的水花。 就在此时,海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平静的海水翻涌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雷宁心中一警,连忙收剑,远超其他修士强大的神识,向漩涡中心覆盖而去。只见一头身形庞大的“墨甲玄龟”从漩涡中缓缓升起,龟甲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一双灯笼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雷宁,眼中满是敌意。 “此乃断尘海的守护妖兽,墨甲玄龟,性喜静,不喜生人闯入。”雷宁想起玉简中的记载,连忙取出一枚采云真人准备的“避兽丹”,运力掷向玄龟。避兽丹在空中化作一道灵光,落在玄龟的龟甲上,玄龟鼻子动了动,眼中的敌意渐渐消散,缓缓沉入海中,漩涡也随之平复。 第139章浩然书院 渡过断尘海,便踏入了南赡部洲的地界。与中原的钟灵毓秀不同,南赡部洲的山川更为雄奇险峻,一座座山峰直插云霄,山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飞瀑流泉与奇花异草。地面上的城镇也别具特色,房屋多以青石建造,街道两旁的商铺中摆放着许多中原罕见的灵药与矿石。 雷宁将飞云收于体内,化作一名行脚商人的模样,走进最近的“青石镇”。镇口的牌坊上刻着“青石镇”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街道上行人往来如梭,既有身着儒衫的书生,也有挎着宝剑的修士,还有些异族商人,皮肤黝黑,贩卖着来自南疆的毒虫与香料。 雷宁走进一家名为“迎客楼”的客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当地的特色菜肴。邻桌的两名修士正在低声交谈,言语中提到了落霞谷和阴风谷,引起了雷宁的注意。 “听说了吗?阴风谷最近在落霞谷附近活动频繁,好像在寻找什么宝贝。”一名面色蜡黄的修士说道,声音压得极低。 另一名修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中满是忌惮:“阴风谷那些人手段毒辣,最喜欢用活人炼制‘阴煞丹’,我们还是离落霞谷远些为好。不过听说浩然书院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想来能压制住他们的气焰。” “浩然书院?就是那个以浩然正气闻名的宗门?他们的弟子个个都如君子般正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阴风谷的妖人。” “那是自然!浩然书院的‘浩然正气诀’专克阴邪之物,阴风谷的妖人遇上他们,只有送死的份!” 雷宁心中一动,没想到刚到南赡部洲就听到了落霞谷的消息,更得知浩然书院已介入此事。浩然书院的浩然正气属金行天罡,与他的元铜地煞属性相合,若是能与他们结交,或许能在寻找天罡之气上得到帮助。 他正欲上前询问详情,突然感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客栈外传来。这气息与炼尸宗的尸气不同,带着一种蚀骨的阴冷,让人头皮发麻。雷宁转头向窗外望去,只见三名身着黑色斗篷的修士正走进镇口,斗篷下露出的手指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阴风谷的人。 那三名阴风谷修士似乎察觉到了雷宁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头看来,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为首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对着雷宁的方向虚抓一下,一道黑色的咒印悄无声息地向雷宁袭来。 雷宁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运转真气,将青锋剑的灵气引至周身。黑色咒印落在他身上,瞬间被青锋剑的灵光化解,没有造成丝毫伤害。他端起茶杯,假装毫不知情地喝了一口,心中却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邻桌的两名修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匆匆结了账便狼狈地逃出了客栈。阴风谷的修士走进客栈,目光在雷宁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惊讶他能化解自己的咒印,但也没有过多纠缠,径直走向二楼的包间。 雷宁放下茶杯,心中思索起来。阴风谷在落霞谷附近活动,必然与星枢珏有关,他们的目标或许也是星辰阁的遗迹。浩然书院与阴风谷对立,自己若是能借助浩然书院的力量,不仅能更顺利地寻回星枢珏,还能趁机探寻浩然正气这一天罡之气。 他结了账,走出客栈,朝着镇外的浩然书院方向走去。根据玉简记载,浩然书院位于青石镇东南方向的“文心山”上,山门前有一座巨大的石牌坊,刻着“浩然正气”四个大字。雷宁刚走出镇口,就看到一名身着白色儒衫的青年修士正被几名阴风谷弟子围攻。 那青年修士面容俊朗,手持一柄折扇,扇面上写着“刚正不阿”四字,正是浩然书院的弟子。他虽然修为只有凝煞,却临危不乱,运转浩然正气,折扇每一次挥动都能打出一道金色的气劲,逼退阴风谷弟子。但阴风谷弟子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怀阴毒咒术,青年修士渐渐体力不支,嘴角渗出了血迹。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雷宁大喝一声,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他手中长剑出鞘,一道蓝色的剑气呼啸而出,瞬间斩杀了两名阴风谷弟子。 “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我阴风谷的事!”为首的阴风谷弟子怒喝一声,手中骨杖一挥,一道黑色的毒雾向雷宁袭来。这毒雾名为“腐心雾”,沾之即入体,腐蚀修士的真气与经脉,阴险至极。 雷宁眼中寒光一闪,体内若水真气运转,在身前形成一道水幕,将毒雾牢牢挡住。同时,他脚踏流云步,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阴风谷弟子之间,长剑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围攻青年修士的阴风谷弟子便被斩杀殆尽。 为首的阴风谷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雷宁岂会容他离去,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青色剑气呼啸而出,正是青鸾破煞诀的剑招。剑气瞬间洞穿了那名弟子的后心,他身体一僵,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在下浩然书院弟子苏文轩,感激不尽。”青年修士走上前来,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之色。他能感觉到,雷宁的修为虽然只是凝煞期,但剑法精妙,真气浑厚,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雷宁收起长剑,拱手回礼:“在下雷宁,乃烟霞宗弟子,此次前来南赡部洲,是为寻访一件宝物。方才见兄台遇险,出手相助乃是分内之事。” 苏文轩眼中一亮:“原来是烟霞宗的道友,久仰大名。烟霞宗的‘流风诀’与‘若水真气’在中原威名远扬,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雷兄要寻访的是何种宝物?若是在南赡部洲境内,或许在下能略尽绵薄之力。” 雷宁心中一喜,正欲开口,突然感到地面微微震动,远处的文心山方向传来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散发出磅礴的浩然正气。苏文轩脸色一变:“不好!这是宗门的示警信号,定然是阴风谷的妖人偷袭书院!雷兄,可否与我一同返回书院支援?” 雷宁没有丝毫犹豫:“苏兄放心,我与你同去!”他心中清楚,浩然书院若有闪失,南赡部洲的局势将更加动荡,寻找星枢珏和天罡之气也会更加困难。 苏文轩感激地点了点头,祭出一柄白色的玉笛,笛声一响,一头通体雪白的“灵犀兽”从林中奔出。他翻身上兽,灵犀兽四蹄生风,朝着文心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雷宁脚踏飞云,紧紧追上。一路上,不断有浩然书院的弟子朝着书院方向汇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之色。 距离文心山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浩然正气越发浓郁,同时也夹杂着刺鼻的阴煞之气。雷宁远远望去,只见文心山的山门上,数十名阴风谷修士正疯狂攻击书院的护山大阵,阵纹闪烁着微弱的灵光,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书院内传来阵阵厮杀声,火光冲天,显然已经有部分妖人闯入了书院。 “可恶的阴风谷,竟然敢偷袭我浩然书院!”苏文轩怒喝一声,催动灵犀兽加快速度。雷宁则将青锋剑握在手中,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剑身上的符文发出耀眼的光芒,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紫色儒衫的中年修士从书院内飞出,他手持一支玉笔,笔尖挥洒间,无数金色的文字飞向阴风谷修士,每一个文字都蕴含着磅礴的浩然正气,所过之处,阴煞之气瞬间消散。“尔等妖人,竟敢犯我浩然书院,今日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是李长老!”苏文轩眼中露出欣喜之色,“李长老乃是我书院道基期的大能,精通‘文心剑气’,阴风谷的妖人必死无疑!” 雷宁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有道基期的修士坐镇,浩然书院的危机应该能解除。但他心中也隐隐有些担忧,阴风谷敢如此大规模地偷袭浩然书院,背后定然有更大的阴谋,或许与三大邪教的勾结有关。 灵犀兽很快便冲到了山门前,苏文轩翻身跳下,立刻加入了战斗。雷宁御使青锋剑,青鸾破煞诀的剑招施展到极致,青色剑气如同一道道流星,斩杀着靠近护山大阵的阴风谷修士。他的剑气中融合了浩然正气般的锐利,对阴煞之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阴风谷修士遇上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苏文轩也不甘示弱,手中折扇挥动,金色的气劲不断打出,与雷宁配合默契,很快便在阴风谷修士的阵营中撕开了一道缺口。越来越多的浩然书院弟子赶到,战场的局势逐渐向有利于书院的方向倾斜。 雷宁一边战斗,一边感受着空气中的浩然正气。这股天罡之气温暖而刚正,与他体内的元铜地煞相互呼应,让他的真气运转速度都快了几分。他心中暗喜,看来浩然正气正是适合自己的天罡之气,只要能在此地领悟浩然正气的真谛,引罡入体便指日可待。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在李长老和众弟子的奋力抵抗下,阴风谷的修士终于溃不成军,纷纷向山下逃去。雷宁正欲追击,却被李长老叫住:“这位小友,不必追了,穷寇莫追。你救了文轩,又助我书院退敌,随我到书院内一叙吧。” 雷宁停下脚步,拱手道:“谨遵长老吩咐。”他知道,与浩然书院建立联系的机会来了,这对他寻找星枢珏和天罡之气都有着极大的帮助。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文心山上,将书院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色。雷宁跟在李长老和苏文轩身后,走进了这座闻名南赡部洲的书院。书院内古木参天,书声琅琅,与刚才的厮杀场面截然不同,充满了宁静祥和的气息。他知道,自己的南赡部洲之行,才刚刚开始,一场更大的冒险与机遇,正在等待着他。 第140章落霞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文心山上,将书院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色。雷宁跟在李长老和苏文轩身后,走进了这座闻名南赡部洲的书院。书院内古木参天,书声琅琅,与刚才的厮杀场面截然不同,充满了宁静祥和的气息。穿过镌刻着历代贤哲名言的碑林,三人来到一座雅致的书房,案几上摊开着几卷古籍,墨香与檀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雷小友请坐。”李长老亲手为雷宁斟上一杯清茶,茶汤清澈,飘着几片嫩绿的茶叶,“此次多亏你出手相助,否则文心山的护山大阵恐怕真要被阴风谷妖人攻破。老夫听闻你来自中原烟霞宗,不知此次南下可有要事?” 雷宁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杯的温润,斟酌着开口:“长老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修士本分。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南赡部洲,是为寻访一枚名为‘星枢珏’的玉珏,据宗门推演,此珏应在落霞谷一带。今日在青石镇听闻阴风谷也在关注落霞谷,不知其中是否有关联?” 李长老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泛黄的舆图,在案几上展开:“星枢珏之名老夫倒是未曾听闻,但落霞谷确实非同寻常。此谷位于文心山以东三千里,地处三不管地带,谷中常年弥漫着‘迷魂雾’,寻常修士入谷便会迷失方向。更诡异的是,近一个月来,不仅阴风谷,连赤霞剑派都在向落霞谷增派人手,似乎在争夺什么东西。” 他指着舆图上一处被红圈标注的区域:“这是落霞谷的核心地带‘陨星坪’,传说上古时期有星辰坠落于此,形成了一处天然的聚灵阵。老夫推测,无论是阴风谷还是赤霞剑派,目标恐怕都是陨星坪下的秘密。不过此谷凶险异常,谷中除了迷魂雾,还有许多因灵气异变而生的妖兽,你若孤身前往,务必多加小心。” 苏文轩连忙道:“雷兄,不如我向师门请命,与你一同前往落霞谷?也好有个照应。” 雷宁摇了摇头,他深知此次寻访星枢珏事关重大,且烟霞宗不愿轻易暴露行踪:“多谢苏兄好意,只是此事牵连甚广,不便牵连浩然书院。我自有分寸,若真遇险境,定会向贵派求援。” 李长老见状,也不再勉强,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浩然”二字的玉佩递给雷宁:“此乃我院的信物,凭此玉佩可调动方圆百里内的书院弟子。若遇阴风谷妖人,可持此玉佩前往附近的书院分舵求助。另外,这是‘破雾丹’,能抵御落霞谷的迷魂雾,你且收下。” 雷宁接过玉佩和瓷瓶,心中满是感激:“晚辈多谢长老厚赠,此恩必当报答。”他心中清楚,浩然书院此举不仅是为了报答他的援手之恩,更是希望能通过他摸清落霞谷的局势,毕竟阴风谷的异动已经威胁到了书院的安全。 次日清晨,雷宁辞别李长老和苏文轩,悄然离开了浩然书院。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依旧身着灰色布衣,将青锋剑藏于怀中,只随身携带了长剑和破雾丹。按照李长老所指的方向,他催动飞云,朝着落霞谷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雷宁便已抵达落霞谷外围。远远望去,整个山谷被一层淡紫色的雾气笼罩,雾气如同活物般翻滚涌动,隐约能听到谷中传来阵阵妖兽的嘶吼声。他服下一枚破雾丹,顿觉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原本因雾气而模糊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雷宁收敛气息,护身飞云悄无声息地潜入谷中。谷内古木参天,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地面上生长着许多颜色艳丽的毒草。刚进入谷中不久,便遇到一头身形庞大的“雾纹豹”,此豹通体雪白,皮毛上布满了紫色的斑纹,能融入迷魂雾中发动突袭。 雾纹豹见有人闯入,发出一声低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雾气中。雷宁不敢大意,将神识铺展开来,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风声,护身飞云瞬间挪移,躲开一击,长剑顺势挥出,一道银蓝色的剑气直斩向身后的雾气。“噗”的一声,雾气被剑气劈开,雾纹豹的身影显露出来,肩头被剑气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雷宁不给它喘息的机会,驾驭飞云,如同鬼魅般绕到雾纹豹身后,长剑刺入它的后脑。雾纹豹抽搐了几下,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他刚收起长剑,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交谈声,连忙隐入空中。 “大哥,那小子真的会来落霞谷吗?教主让我们在此设伏,都已经等了三天了。”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修士抱怨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另一名修士冷笑道:“放心,教主亲自推算过,那雷宁必然会来此地寻找星枢珏。只要我们能拿下他,逼问出星枢珏的下落,教主定会重重有赏。” 雷宁心中一凛,没想到阴风谷竟然早已得知他的行踪,在此设下埋伏。他悄悄探头向下望去,只见前方的山谷空地上,数十名阴风谷修士正围绕着一座黑色的祭坛忙碌着,祭坛上摆放着许多诡异的法器,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为首的是两名身着紫色斗篷的修士,气息沉稳,显然是凝煞炼罡的修为。 “看来只能强行冲出去了。”雷宁心中思索着,正欲绕道而行,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头顶传来。他猛地抬头,只见一名阴风谷修士手持骨杖,从空中一跃而下,骨杖上的骷髅头发出一声尖啸,一道黑色的咒印直扑他的面门。 “找死!”雷宁怒喝一声,长剑一挥,将咒印劈碎,同时飞云一冲而出。空地中的阴风谷修士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为首的紫斗篷修士狞笑道:“雷宁,果然不出教主所料,你真的来了!识相的就交出星枢珏的线索,否则今日便让你魂断落霞谷!” 雷宁手持长剑,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就凭你们这些歪门邪道,也想拦我?”他体内真气运转,长剑发出阵阵嗡鸣,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瞬间斩杀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阴风谷弟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名紫斗篷修士怒喝一声,手中骨杖一挥,祭坛上的法器瞬间爆发出黑色的光芒,一道巨大的鬼爪从光芒中凝聚而成,直扑雷宁。周围的阴风谷修士也纷纷出手,无数道黑色的咒印和毒雾向雷宁袭来,将他的退路彻底封锁。 雷宁深知寡不敌众,不敢与他们硬拼,神识驾驭飞云,在咒印和毒雾中灵活闪避。同时,他将青锋剑的灵气悄悄引至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罩,抵御着阴煞之气的侵蚀。长剑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斩杀着靠近他的阴风谷修士,但阴风谷人数众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他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为首的紫斗篷修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这‘锁魂阵’已经布下,你是插翅难飞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祭坛周围的地面上浮现出黑色的符文,符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圈,将雷宁护身飞云困在其中。光圈内的阴煞之气越发浓郁,雷宁感到体内的真气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情形,竟是前所未有的紧急! 第141章夜探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谷外传来:“雷兄莫慌,我来助你了!”话音未落,一道翠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般冲入阵中,翠色长剑挥舞间,一道青色的剑气直斩向为首的紫斗篷修士。 正是顾盼儿! 顾盼儿身着翠色道袍,面容娇俏却眼神坚定,她手中的青鸾剑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修为有了极大的提升。紫斗篷修士猝不及防,被剑气击中肩头,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后退几步。“哪里来的小丫头,也敢管我阴风谷的事!” 雷宁见到顾盼儿,又惊又喜:“师妹,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盼儿一边挥舞着长剑抵挡阴风谷修士的攻击,一边娇声说道:“我到烟霞宗访你,得知你前往南赡部洲,担心你的安危,便立刻紧追而来。我在青石镇遇到苏文轩师兄,得知你来了落霞谷,就立刻赶来了!” 有了顾盼儿的支援,雷宁顿时压力大减。顾盼儿的青鸾剑与雷宁的青锋剑同属上古青鸾一脉,两剑的灵气相互呼应,形成一道青色的光幕,将周围的阴煞之气隔绝开来。雷宁趁机运转真气,将青鸾破煞诀施展到极致,青色剑气如同一道道游龙,斩杀着周围的阴风谷修士。 为首的紫斗篷修士见状,心中大怒,对身边的同伴道:“先杀了那个小丫头!” 两人同时出手,骨杖挥舞间,两道巨大的鬼爪凝聚而成,分别扑向雷宁和顾盼儿。顾盼儿不敢大意,将体内真气注入青鸾剑中,剑身上浮现出青鸾虚影,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啸,一道青色的剑罡与鬼爪轰然相撞。 “砰”的一声巨响,顾盼儿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的修为只有凝煞中期,面对高手,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雷宁见状,心中一急,不顾自身安危,催动体内仅存的真气,一道凝聚了青锋剑全部力量的剑气呼啸而出,直斩向两名紫斗篷修士。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文轩率领着十余名浩然书院的弟子冲了过来,手中折扇挥动,金色的气劲如同雨点般向阴风谷修士袭来。“雷兄,顾师妹,我们来支援你们了!” 苏文轩带来的弟子虽然修为参差不一,但个个精通浩然正气诀,他们组成“文心阵”,金色的气劲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气墙,将阴风谷修士的攻击牢牢挡住。有了他们的支援,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可恶!竟然来了这么多浩然书院的人!”为首的紫斗篷修士脸色大变,他知道今日再难拿下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撤!启动‘腐心阵’!”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祭坛突然爆发出黑色的光芒,无数道黑色的毒雾从祭坛中涌出,笼罩了整个山谷。 “不好!这是腐心雾的升级版,毒性更强!”李长老曾告诫过雷宁,这种毒雾不仅能腐蚀真气,还能侵蚀修士的识海。他连忙对众人喊道:“快屏住呼吸,运转真气抵御!”说罢,他将青锋剑的灵气扩散开来,形成一道青色的护罩,将顾盼儿和苏文轩等人护在其中。 阴风谷修士趁机向谷外逃去,苏文轩正欲追击,被雷宁拦住:“穷寇莫追,这毒雾凶险,我们先退出去再说。”苏文轩点了点头,率领弟子跟着雷宁和顾盼儿,朝着谷外退去。在青锋剑的护罩保护下,众人顺利冲出了落霞谷,来到谷外的安全地带。 刚出谷,顾盼儿便关切地拉住雷宁的手臂:“雷兄,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好差。” 雷宁摇了摇头,体内真气消耗巨大,又吸入了少量毒雾,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我没事,只是真气消耗过大。苏兄,多谢你及时赶来。” 苏文轩喘着粗气道:“雷兄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李长老担心你孤身入谷有险,便让我率领弟子在谷外接应,没想到真的遇到了阴风谷的埋伏。不过看他们的架势,落霞谷内定然有重要的秘密。” 雷宁盘膝坐下,运转青鸾剑经调理体内真气。青锋剑静静躺在他的膝上,剑身上的符文不断闪烁,将侵入体内的毒雾一点点化解。顾盼儿则在一旁为他护法,苏文轩则安排弟子在周围警戒,防止阴风谷修士折返。 盏茶时分,雷宁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他站起身,对苏文轩道:“苏兄,此次多谢你和各位师兄弟相助。阴风谷在落霞谷布下如此大的阵仗,显然是志在必得。我打算今晚再次潜入谷中,一探究竟。” 顾盼儿连忙道:“雷兄,我与你一同去!我修炼的青鸾心法能感应到阴煞之气,或许能帮上忙。”苏文轩也道:“雷兄,我让弟子在此接应,我与你们一同入谷,也好有个照应。浩然书院与阴风谷本就势不两立,此事我不能置身事外。” 雷宁见两人态度坚决,不再拒绝:“好!那我们今晚三更出发,趁夜色潜入陨星坪。阴风谷刚设伏失败,必然放松警惕,正是我们探查的好时机。”他心中清楚,仅凭自己一人,很难在落霞谷中与阴风谷抗衡,有顾盼儿和苏文轩相助,成功的把握无疑大了许多。 当晚三更,月色如水,洒在落霞谷的谷口。雷宁、顾盼儿和苏文轩三人收敛气息,如同幽灵般潜入谷中。经过白天的激战,谷中的阴风谷修士果然放松了警惕,只在关键路口安排了少量守卫。三人凭借着过人的身法,轻松避开了守卫,朝着陨星坪的方向潜去。 越靠近陨星坪,空气中的灵气越发浓郁,同时也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星辰之力。雷宁能感觉到,体内的星枢珏感应越来越强烈,显然距离目标已经不远了。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连忙隐入一旁的巨石后。 只见两名阴风谷修士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笼走过,笼中关押着一名身着赤霞剑派服饰的修士,那修士浑身是伤,气息奄奄。“没想到赤霞剑派的人也这么没用,还没找到‘星核’就被我们抓住了。”一名修士冷笑道。另一名修士则道:“别废话,快把他带到祭坛,教主还等着用他的精血启动阵法呢。” “星核?”雷宁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阴风谷和赤霞剑派争夺的东西?他与顾盼儿、苏文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三人悄悄跟在两名阴风谷修士身后,朝着陨星坪的方向走去。 很快,三人便抵达了陨星坪。只见坪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陨石,陨石周围摆放着九座黑色的祭坛,数十名阴风谷修士正在祭坛周围忙碌着,为首的正是阴风谷的教主墨无常。墨无常身着黑色法袍,手中握着一根用人骨炼制的法杖,正站在陨石前,口中念念有词。 雷宁三人隐在暗处,仔细观察着场中的情况。只见墨无常将手中的法杖插入陨石中,一道黑色的光芒从陨石中涌出,与法杖相互呼应。陨石表面浮现出许多金色的符文,散发出浓郁的星辰之力。“哈哈哈!星核终于要出世了!有了星核,我阴风谷就能称霸南赡部洲!”墨无常狂笑道。 雷宁心中一凛,他终于明白,阴风谷和赤霞剑派争夺的正是这星核,而星核很可能与星枢珏有着某种联系。他悄悄对顾盼儿和苏文轩道:“待会儿我去吸引墨无常的注意力,盼儿妹妹你趁机救下赤霞剑派的修士,苏兄你负责破坏周围的祭坛,我们里应外合,打乱他们的计划。” 顾盼儿和苏文轩点了点头,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雷宁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一道青色的剑气如同流星般直扑墨无常。 “墨无常,你的死期到了!” 第142章星核出世 青锋剑与骨杖相撞的瞬间,雷宁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顺着剑身蔓延而来,如同毒蛇般钻进经脉,让他指尖发麻。他借势向后飘退三丈,避开墨无常接踵而至的骨杖横扫,青鸾破煞诀在体内急速运转,若水真气化作暖流,才将那股阴煞之气堪堪压制。 “墨无常,你阴风谷用活人炼制阴煞丹,残杀同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雷宁怒喝出声,青锋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圆弧,剑气如潮,将周围三名试图偷袭的阴风谷弟子逼退。 墨无常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死期?等我拿到星核,突破元神,整个南赡部洲都要臣服于我!你这毛头小子,也配谈死期?”他猛地将骨杖插入地面,口中念动诡异咒文,陨星坪周围的九座祭坛突然同时爆发出黑色浓烟,浓烟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鬼影,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雷宁等人扑来。这些鬼影皆是由阴煞之气凝聚而成,触之即腐,寻常真气根本无法抵挡。 “小心!这是‘万魂噬心咒’!”顾盼儿脸色一变,青鸾剑在她手中绽放出翠色灵光,剑身上的青鸾虚影振翅鸣叫,一道清脆的剑鸣响彻陨星坪,那些扑来的鬼影竟被剑鸣震得身形涣散。 她纵身跃到雷宁身侧,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姿态,青锋剑的青光与青鸾剑的翠色交相辉映,形成一道流光溢彩的剑幕,将鬼影牢牢挡在外面。 “雷兄,这些鬼影怕至阳至纯的力量,我们用青鸾剑意联手破局!” 雷宁眼中精光一闪,与顾盼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催动体内真气,青鸾破煞诀的剑意相互交融。雷宁的青锋剑上浮现出青鸾利爪的纹路,顾盼儿的青鸾剑则绽放出羽翼般的灵光,两道剑气交织成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鸾虚影,虚影振翅间,无数道锋锐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鬼影纷纷溃散,黑色浓烟被剑气撕裂,露出后面阴风谷弟子惊骇的面容。 苏文轩趁机率领浩然书院弟子发动攻击,折扇开合间,金色的文心气劲凝聚成“铁画银钩”,如同锋利的弯刀般斩杀向祭坛旁的阴风谷修士。 “诸位师弟,结文心阵!” 随着苏文轩一声令下,十余名浩然书院弟子迅速围成一圈,手中折扇同时挥动,金色气劲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仁”字虚影,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磅礴的浩然正气,将周围的阴煞之气不断净化。 被关押在铁笼中的赤霞剑派修士林岳见状,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一枚火符,引燃后掷向最近的一座祭坛,火符爆发出熊熊烈火,将祭坛上的骷髅法器焚烧殆尽。 “一群废物!” 墨无常见状大怒,猛地抽出骨杖,杖顶的骷髅头突然睁开双眼,射出两道幽绿的光束,直取苏文轩。苏文轩猝不及防,被光束击中肩头,顿时感到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肩头蔓延全身,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手中的折扇险些掉落。 雷宁见状,不顾自身安危,青锋剑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墨无常后心,逼得他不得不回身防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地龙在地下翻滚。陨星坪中央的巨大陨石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表面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光芒越来越盛,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开始朝着陨石汇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雷宁脚下的青石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滚烫的气息从缝隙中喷涌而出,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星核!星核要出世了!” 墨无常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癫狂的大笑,他不再理会雷宁,转身朝着陨石扑去,骨杖上的阴煞之气如同黑色洪流般涌入陨石的裂缝中,“哈哈哈!数百年的等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有了星核,我就能炼制出‘星辰阴煞丹’,突破元神指日可待!” 雷宁想要阻拦,却被两名阴风谷的长老缠住,这两名长老皆是炼罡修为,手中挥舞着染满剧毒的弯刀,刀风凛冽,招招致命。雷宁以一敌二,青鸾破煞诀的剑招施展到极致,青锋剑如同游龙般穿梭在刀光之中,剑气不断斩向两名长老的破绽之处。 “苏兄,快阻止墨无常!” 雷宁大喝一声,一道青色剑罡逼退两名长老,同时将一枚传讯符掷向苏文轩。 苏文轩接住传讯符,只见符纸上写着“祭坛乃阵眼,毁之可破局”。他立刻明白了雷宁的意图,对身边的弟子道:“你们继续守护林岳道友,我去破坏祭坛!”说罢,他催动浩然正气,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最近的一座祭坛冲去。 祭坛旁的阴风谷弟子见状,纷纷挥剑阻拦,苏文轩折扇一挥,金色气劲将几名弟子震飞,手中折扇突然展开,扇面上的“刚正不阿”四字发出金光,一道金色的气劲如同利剑般刺向祭坛的核心,将祭坛彻底炸毁。 “轰——”就在此时,陨石突然炸裂开来,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从陨石内部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落霞谷,连天上的云层都被染成了金色。光芒之中,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缓缓悬浮在空中,晶石内部仿佛有一片微型星空,无数星辰在其中诞生、湮灭,散发出磅礴浩瀚的星辰之力,正是星核! 星核刚一现世,周围的天地灵气便疯狂涌动起来,雷宁体内的星枢珏突然发出一阵温热,与星核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星核!那是星核!”林岳激动地嘶吼起来,眼中满是狂热。星核乃是天地间的顶级灵物,蕴含着纯粹的星辰之力,不仅能助人突破境界,还能用来炼制法宝,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都对其垂涎三尺。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数十名身着红色劲装的修士御剑而来,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赤红长剑,剑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正是赤霞剑派的长老秦风。 “墨无常,你这妖人,竟敢私吞星核,给我留下!” 秦风话音未落,便率领弟子冲入战场,赤红剑气如同火龙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阴煞之气瞬间被焚烧殆尽。一名阴风谷弟子来不及躲闪,被剑气击中,身体瞬间被烈火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 墨无常怒不可遏,手中骨杖一挥,一道巨大的鬼爪与秦风的剑气相撞,“砰”的一声巨响,气浪将周围的修士震得连连后退。 “秦风,别以为你修为高我就怕你!星核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浩然书院李长老也率领弟子赶到,他身着紫色儒衫,手持玉笔,看到场中的混乱局势,沉声道:“墨无常,你阴风谷作恶多端,今日又妄图夺取星核,残害同道,老夫岂能容你!” 李长老笔尖一点,一道金色的文心剑气凝聚而成,剑气上蕴含着磅礴的浩然正气,直取墨无常的要害。墨无常既要应对秦风的赤红剑气,又要躲避李长老的文心剑气,顿时手忙脚乱,身上被剑气划出数道伤口。 三方势力瞬间陷入混战,阴风谷的修士凭借阴毒的咒术和法器负隅顽抗,赤霞剑派的弟子则以刚猛的火属性剑气正面强攻,浩然书院的弟子则组成阵法,以浩然正气净化阴煞之气,同时发动远程攻击。雷宁和顾盼儿联手斩杀了两名阴风谷长老后,也加入了战局,青鸾剑意所过之处,阴风谷弟子纷纷授首,两人如同两道流光,在战场中穿梭,不断削弱阴风谷的势力。 然而,星核悬浮在空中,散发出的星辰之力越来越浓郁,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秦风与李长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停下攻击,朝着星核扑去。 “星核乃天地灵物,当由正道掌控!” 秦风大喝一声,赤红长剑卷起烈火,试图将星核包裹起来。李长老也不甘示弱,玉笔挥洒间,金色气劲形成一道牢笼,想要将星核困住。 墨无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骨杖上的骷髅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一道黑色的光束直取星核,想要将星核击碎,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不好!” 第143章云游子 雷宁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星核与星枢珏之间的共鸣,若是星核被击碎,不仅星枢珏的线索会中断,还可能引发巨大的能量爆炸,将整个陨星坪化为废墟。他不顾自身安危,催动体内所有真气,驾驭飞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青锋剑上凝聚起一道凝聚了青鸾剑意和星辰之力的剑罡,朝着黑色光束斩去。 剑罡与黑色光束相撞的瞬间,雷宁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但他的努力没有白费,黑色光束被剑罡抵消,星核得以保全。就在此时,星核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秦风与李长老的攻击震开,随后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冲九天之上,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不好!星核要跑了!” 墨无常惊呼一声,也顾不上与众人缠斗,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星核消失的方向追去。 秦风与李长老也不敢怠慢,纷纷率领弟子御剑追赶,口中呼喊着让弟子分头拦截。一时间,陨星坪上的修士纷纷升空,如同蜂群般朝着星核消失的方向追去,只留下雷宁、顾盼儿两人,以及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祭坛。 顾盼儿连忙跑到雷宁身边,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担忧:“雷兄,你没事吧?” 雷宁摇了摇头,擦去嘴角的血迹,运转真气调理体内翻腾的气血:“我没事,只是真气消耗过大。”他目光投向陨石炸裂后留下的深坑,坑底黑漆漆的,隐约有微光闪烁,而且体内的星枢珏还在不断发热,显然感应来自深坑之下。 “师妹,星核虽已离去,但这陨星坪下似乎有不寻常的秘密,星枢珏的感应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顾盼儿走到深坑边缘,向下望去,只见坑底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洞口周围布满了金色的符文,与星核散发的气息极为相似。“雷兄说得没错,这洞口的符文绝非寻常,应该是上古阵法的痕迹。我们不如下去一探究竟。”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下去。”雷宁站起身,将青锋剑插回剑鞘,率先跳入深坑。 坑壁较为陡峭,布满了碎石,但他运转真气,稳稳地落在坑底。顾盼儿紧随其后,两人来到洞口前,洞口周围的金色符文闪烁着淡淡的光芒,照亮了洞口内的通道。雷宁能感觉到,这些符文与星枢珏上的纹路有着某种联系,他将星枢珏取出,玉珏上的金色符文与洞口的符文相互呼应,洞口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通道内壁光滑平整,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墙壁上刻满了星辰图案,图案之间用金色符文连接,形成一个个简易的聚灵阵,使得通道内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 两人沿着通道前行,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洞府出现在众人眼前。洞府高约数十丈,顶部镶嵌着许多发光的晶石,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将整个洞府照亮。洞府中央有一座圆形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许多古老的法器,有残破的罗盘、生锈的剑匣,还有一些看不懂的青铜器皿。周围的墙壁上则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符文,符文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散发出磅礴的气息。 “这……这是星辰阁的聚星阵!”顾盼儿激动地走上前,抚摸着墙壁上的符文,“古籍记载,聚星阵能引动星辰之力,辅助修士修炼,甚至能推演天机,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雷宁的目光则被洞府最深处的一座冰棺吸引,冰棺通体晶莹剔透,如同由千年寒冰打造而成,冰棺周围环绕着浓郁的灵气,形成一道道灵气漩涡,显然是一座天然的聚灵阵。更奇特的是,冰棺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霞光,与烟霞宗的功法气息极为相似。 “那是……”雷宁快步走到冰棺前,心中满是震惊。冰棺中躺着一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老者面容清癯,双目紧闭,颌下留着长长的胡须,虽然沉睡了不知多少年,但面容依旧栩栩如生,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生机,显然还未完全陨落,只是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睡。 冰棺旁边的石壁上,刻着一行古朴的隶书字迹,字迹中蕴含着淡淡的真气,历经数百年依旧清晰可辨:“烟霞宗第十九代掌教,云游子,困于此地三百载,待有缘人至,传我衣钵。” “云游子掌教!”雷宁心中巨震,他曾在烟霞宗的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云游子是烟霞宗历史上最为惊才绝艳的掌教之一,年仅五十便晋级元神,凭借一手“流云霞光剑”纵横中原,曾凭一己之力击退炼尸宗的入侵,守护了烟霞宗的安危。传说他在三百多年前外出寻找突破元神的机缘,从此杳无音信,宗门内都以为他已经陨落,没想到竟然被困在这星辰阁的遗迹中。 雷宁恭敬地躬身行礼,顾盼儿也连忙跟着行礼,毕竟云游子是烟霞宗的前辈大能,值得他们敬重。就在雷宁行礼的瞬间,他怀中的星枢珏突然飞出,化作一道流光,贴在冰棺上。星枢珏上的金色符文与冰棺上的霞光相互呼应,冰棺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棺盖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股浓郁的霞光从缝隙中涌出,笼罩了整个洞府。 “咳咳……”冰棺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云游子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片刻后便恢复了清明,目光落在雷宁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欣慰:“没想到三百载过去,烟霞宗还能有如此出色的后辈。你身上的青鸾剑意和若水真气,倒是让老夫想起了清韵真人,当年她还是我座下最出色的弟子。” 雷宁心中一惊,连忙道:“晚辈雷宁,拜见云游子前辈。师祖她老人家常提起您,说您是烟霞宗的传奇。不知前辈当年为何会被困于此地?” 云游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恨意:“当年我听闻落霞谷有星辰之力异动,便前来探查,没想到遭遇了阴风谷的先祖墨千魂。那老贼修炼‘万魂噬心咒’走火入魔,想要夺取我的修为和星辰阁的传承,我与他激战三天三夜,虽将他打成重伤,却也被他用‘锁魂阵’困住于此。他还对外宣称我已经陨落,妄图动摇烟霞宗的根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星辰阁的聚星阵虽能维持我的生机,却也让我无法离开。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研究此地的阵法,希望能找到破阵之法,同时也将烟霞宗的道法与星辰阁的星辰之力相结合,创出了一套新的功法。如今星核出世,阵法的力量减弱,又有星枢珏的引导,我才能苏醒过来。” 云游子说着,抬手对着石壁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击中石壁上的一处符文,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密室。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和一枚玉珏,古籍封面写着“星霞诀”三个古朴的大字,玉珏则与雷宁的星枢珏极为相似,只是上面的符文更为复杂。 “这星枢珏本是一对,分为‘天枢’和‘地枢’,你手中的是地枢珏,石台上的是天枢珏。两珏合一,才能完全掌控星辰阁的遗迹,开启星辰阁的藏经阁和宝库。这《星霞诀》是我毕生心血所创,能同时吸纳星辰之力与天地灵气,将烟霞宗的‘霞光真气’与星辰之力融合,威力远胜以往的道法,而且能完美契合你的若水真气与元铜地煞,你且拿去修炼。” 雷宁快步走上前,双手接过古籍和天枢珏,只觉一股温暖的气息从玉珏中涌入体内,与他手中的地枢珏相互融合,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完整的星辰符文,符文缓缓旋转,将他的丹田笼罩其中,体内的真气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他翻开《星霞诀》,只见里面的文字晦涩难懂,却蕴含着深奥的道理,开篇第一句便是“引星入体,化霞为罡”,后面详细记载了如何引动星辰之力淬炼真气,如何将霞光真气与星辰之力融合,形成威力更强的“星霞真气”。其中记载的“星霞剑法”更是精妙绝伦,既有着烟霞宗“流风诀”的灵动,又有着星辰之力的磅礴,与他的青鸾剑意相得益彰。 “晚辈多谢前辈厚赠,定不会辜负前辈的期望,将《星霞诀》传承下去,守护好烟霞宗,铲除阴风谷等邪派势力。”雷宁郑重地说道,心中满是感激。 顾盼儿也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晚辈顾盼儿,参见云游子前辈。晚辈修炼的是青鸾心法,体内真气至阳至纯,或许能为前辈调理体内的阴煞之气,助前辈恢复修为。” 云游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仔细打量了顾盼儿一番,点了点头:“青鸾心法乃上古传承,至阳至纯,正好能克制我体内的阴煞之气。有你的帮助,我恢复的速度定会快上不少。” 云游子顿了顿,对两人续道:“如今洞府外的局势不明,墨无常虽然追着星核离开了,但阴风谷在落霞谷周围肯定还有眼线。这星辰阁的遗迹中有许多机关陷阱,而且聚星阵能隐匿气息,我们暂且在此休整几日,等我恢复一些实力,再一同离开。另外,这星辰阁的聚星阵对修炼有着极大的辅助作用,雷宁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修炼《星霞诀》,争取早日上手。” 第144章星光化罡气 接下来的几日,雷宁便在聚星阵中修炼《星霞诀》。他将天枢珏和地枢珏放在身边,双珏散发的星辰之力与聚星阵引动的星辰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道浓郁的星辰气场,将他笼罩其中。 他按照《星霞诀》中的法门,引动星辰之力入体,与体内的若水真气和元铜地煞相互融合。星辰之力刚猛霸道,若水真气灵动柔和,元铜地煞厚重沉稳,三种力量在他的丹田内不断碰撞、融合,最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真气——星霞真气。 星霞真气呈淡金色,既有着星辰之力的磅礴,又有着若水真气的灵动,运转起来速度极快,威力远超以往的真气。他修炼的“星霞剑法”也逐渐入门,青锋剑上的符文与星霞真气相互呼应,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星霞纹路,剑气挥动间,竟能引动周围的星辰之力,威力大增。 顾盼儿则每日为云游子输送青鸾真气,青鸾真气如同暖流般涌入云游子体内,不断净化着他体内的阴煞之气。云游子的气色日渐好转,从最初的面色苍白,变得红润起来,已经能够勉强运转真气。 过得几日,云游子终于恢复了部分实力,能够施展飞行之术。他对两人道:“我已经用真气探查过,落霞谷周围阴风谷眼线已经撤离,想来是墨无常追不到星核,返回阴风谷了。我知晓一条密道,能够直接通往落霞谷外围的青风岭,那里有浩然书院的分舵,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暂避锋芒,然后再安排返回烟霞宗的事宜。” 几人收拾好东西,跟着云游子来到洞府的另一处出口。这处出口极为隐蔽,藏在一处瀑布之后,外面长满了茂密的藤蔓和苔藓,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几人穿过密道,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途中遇到了几只因灵气异动而生的妖兽,都被雷宁和顾盼儿联手斩杀。雷宁如今修炼了《星霞诀》,实力大增,星霞真气催动下的青锋剑威力无穷,直杀得妖兽望风而逃。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抵达青风岭,远远便看到了浩然书院分舵的旗帜。分舵的弟子见到雷宁,连忙上前行礼,当他们看到云游子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虽然不认识云游子,但从他身上散发的浑厚气息便能看出,这是一位修为高深的大能。 “终于安全了。”云游子则端着茶杯,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眼中满是感慨,“三百载了,没想到还能再次看到这样的星空。雷宁,如今烟霞宗的情况如何?守云那小子,应该已经接任掌教了吧?” 雷宁点了点头,将烟霞宗近三百年的情况一一告知,包括三大邪教的崛起、宗门的发展以及目前面临的困境。 云游子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没想到三大邪教竟然发展得如此迅速,炼尸宗、阴山教、拜火宗相互勾结,已经对正道形成了巨大的威胁。看来我必须四处走一走,看看能否访得一些昔年挚友,联合浩然书院、赤霞剑派等正道势力,共同对抗三大邪教。雷宁,你修炼《星霞诀》进步神速,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烟霞宗的中流砥柱。此次星核现世,必然会引发更大的动荡,三大邪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好自为之,切记不可贪图一时之利,迷失本心,修炼一途,根基最为重要。” 雷宁郑重地点了点头,将云游子的话牢记在心。他知道,星核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将在这场风暴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月光如水,洒落一身皎洁。雷宁站在院中,手中握着双枢珏,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双枢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与夜空中的星辰相互呼应,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责任越来越重,不仅要守护好烟霞宗,还要联合正道势力,对抗三大邪教,还修真界一个朗朗乾坤。 顾盼儿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雷兄,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 雷宁转头看向顾盼儿,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他微微一笑,伸手握住顾盼儿的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雷宁握紧了手中的青锋剑和双枢珏,心中充满了坚定。 他知道,前路必然充满荆棘和危险,但他不会退缩。有烟霞宗的传承,有云游子前辈的指引,有顾盼儿、苏文轩等同伴的陪伴,他有信心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守护好自己珍视的一切。而星辰阁的秘密,星核的去向,三大邪教的阴谋,这些未解之谜,都将在未来的旅途中,一一揭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洒在雷宁盘膝而坐的身影上。双枢珏悬浮于丹田前方,一道金色的星辰之力与一道赤色的霞光真气在他体内交织流转,最终彻底融合成淡金色的星霞真气。这股真气刚猛中带着灵动,运转间竟自发引动天地间的罡气,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这正是炼罡境的标志。 “成了!”雷宁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两道金芒,他抬手一挥,星霞真气灌注于青锋剑,剑身瞬间绽放出璀璨的霞光,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出,将院中的青石地面劈出一道深达数寸的剑痕,剑气中蕴含的罡气让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守在门外的顾盼儿听到动静推门而入,看到剑痕时眼中满是惊喜:“雷兄,你突破炼罡境了?” 雷宁点头笑道:“多亏了《星霞诀》和双枢珏的辅助,星辰之力与霞光真气相融,引罡入体水到渠成。如今星枢珏的线索已明,天罡之气也借星辰之力凝练,我们此次南赡部洲之行,算是圆满完成了。” 正说着,云游子与苏文轩一同走来,前者看到雷宁身上的罡气波动,捋须赞叹:“短短七日便突破炼罡,此等资质,比当年的清韵真人还要出众。星霞诀能在你手中发挥如此威力,老夫甚是欣慰。” 苏文轩也拱手道贺:“雷兄天赋卓绝,实乃正道之幸。李长老已传讯回书院,决定联合赤霞剑派等宗门,在三月后于文心山召开正道大会,共商对抗三大邪教之事。云游子前辈若能届时出席,定能凝聚更多势力。” 云游子眼中闪过精光:“正道大会恰逢其时。老夫被困三百年,许多故友或许仍在人世,此次正好借参会之机寻访旧部,联络那些隐世的正道力量。” 午后,青风岭下。 云游子脚踏雷宁所赠飞云,身着苏文轩为他准备的青色儒衫,虽仍显清瘦,但眼神已恢复往日的锐利。他将一枚刻有烟霞宗秘纹的令牌交给雷宁:“此乃掌教信物,你带回宗门交给守云,他见令牌便知老夫尚在。待正道大会筹备就绪,我会亲自前往烟霞宗与你们汇合。” 雷宁双手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温润,上面的秘纹与他体内的星霞真气产生共鸣:“前辈一路保重,晚辈在烟霞宗静候佳音。” 顾盼儿上前将一个绣着青鸾图案的香囊递过:“前辈,这香囊内有青鸾羽炼制的清心符,可抵御阴煞之气。” 云游子接过香囊,眼中露出暖意:“好丫头,有心了。” 苏文轩则将一份文心山的舆图交给雷宁:“这上面标注了返回中原的安全路线,避开了阴风谷的势力范围。雷兄若遇变故,可持浩然书院的信物前往沿途分舵求助。” 雷宁与顾盼儿向苏文轩深深一揖,驾驭飞云,瞬间便去得远了。云游子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转身对苏文轩道:“走吧,我们先去拜访赤霞剑派的老友。”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文心山的方向飞去。 第145章宗门传喜讯 雷宁与顾盼儿选择走陆路返回,一来可以沿途熟悉星霞真气的运用,二来也能探查阴风谷的动向。 两人身着寻常修士服饰,晓行夜宿,在路非止一日。途经一座名为“黑石镇”的城镇时,听闻镇上近日有修士失踪,现场只留下淡淡的阴煞之气。雷宁心中一动,与顾盼儿伪装成商人潜入镇中。 在镇东的破庙中,他们发现了阴风谷弟子的踪迹。三名黑袍修士正围着一名被俘的浩然书院弟子,准备施展邪术抽取其修为。 雷宁当机立断,星霞真气运转,青锋剑如流星般出鞘,金色的剑气瞬间洞穿一名修士的胸膛。 顾盼儿也同时出手,青鸾剑划出一道翠色弧线,剑风卷起碎石,将另一名修士的法器击飞。 “是烟霞宗的人!” 为首的修士见状大惊,连忙祭出骨杖想要施展咒术,却被雷宁踏步近身,剑脊重重砸在他的肩头,将其震得口吐鲜血。 “你们阴风谷在落霞谷受挫,还敢在此作恶?”雷宁厉声喝问,星霞真气威压扩散开来,让那修士浑身颤抖。在两人的逼问下,他们得知阴风谷正四处抓捕正道修士,用以炼制增强修为的“阴魂丹”,为即将到来的正道大会做准备。 雷宁斩杀作恶的修士,救下被俘弟子,将阴风谷的阴谋告知当地的浩然书院分舵后,才继续赶路。此后一路,他们又遇到过几波阴风谷的爪牙,皆被两人联手击溃。 雷宁的星霞剑法日渐纯熟,星霞真气与青鸾剑意相辅相成,往往数招之内便能解决敌人,顾盼儿的青鸾心法也有精进,能以剑气凝聚青鸾虚影,对阴煞之气的克制越发明显。 历经半月行程,两人终于抵达断尘海畔。此时的断尘海风平浪静,雷宁祭出飞云,与顾盼儿并肩立于其上。望着远处中原的方向,顾盼儿轻声道:“离开宗门这么久,真有些想念师傅和师姐妹们了。” 雷宁握紧她的手:“很快就能见到她们了。这次我们带回《星霞诀》和云游子前辈的消息,定会让宗门上下振奋不已。” 飞云化作一道流光,平稳地横渡断尘海。途中虽遇到几头海妖,但雷宁如今已是炼罡境修为,星霞剑气劈出,海妖便吓得潜入深海不敢露头。 三日后,烟霞宗的山门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青峰如黛,云海翻腾,山门前的迎客松依旧苍劲,几名值守的弟子看到飞云飞来,连忙上前迎接。当他们认出雷宁和顾盼儿时,脸上满是惊喜,一路小跑着入山通报。 两人刚踏入山门,就看到采云真人带着一众弟子迎了上来。采云真人看到雷宁身上的罡气波动,捻须微笑:“宁儿,你不仅平安归来,还突破了炼罡境,真是太好了!” 雷宁快步上前,恭声说道:“师傅,我们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大喜事。” 问心殿内,守云真人与几位长老早已等候在此。雷宁将南赡部洲的经历一一禀报,从断魂崖得青鸾剑经,到落霞谷遇阴风谷埋伏,再到星辰阁遗迹见到云游子前辈,每一件事都让众人大为震动。当他取出《星霞诀》和那枚掌教令牌时,守云真人激动得双手颤抖,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令牌上的秘纹正是云游子当年的随身印记。 “云游子师叔尚在人世!”守云真人声音哽咽,他与云游子甚是相得,三百年前听闻云游子陨落的消息,他曾悲痛欲绝。如今得知真相,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海云老道也感叹道:“云游子师叔乃我烟霞宗的定海神针,他既在世,又传下如此精妙的《星霞诀》,我烟霞宗复兴有望啊!” 雷宁将《星霞诀》呈给守云真人:“前辈还说,三月后文心山将召开正道大会,他会在会前返回宗门。此功法融合星辰之力与烟霞宗心法,适合宗门弟子修炼,尤其是凝煞以上的修士,修炼后突破速度能提升数倍。” 守云真人翻开古籍,看到里面的功法注解,连连赞叹:“精妙绝伦!云游子师兄将星辰之力融入霞光真气,弥补了我宗功法在攻击力上的不足,此乃我宗失传的至宝啊!”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烟霞宗,弟子们得知云游子前辈未死,还带回了新的传承,无不欢欣鼓舞。凝煞境的弟子纷纷前来请教雷宁修炼《星霞诀》的心得,雷宁毫无保留,将自己融合若水真气与星辰之力的经验分享给众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烟霞宗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守云真人下令将《星霞诀》抄录成册,存入宗门藏经阁,挑选资质出众的弟子优先修炼。雷宁则每日在后山修炼,一边巩固炼罡境的修为,一边研究双枢珏的奥秘。他发现将双枢珏嵌入剑鞘后,青锋剑能自发引动星辰之力,剑气的威力又提升了三成。 这日清晨,雷宁正在院中练剑,星霞剑法施展开来,金色的剑气与空中的朝霞交织,形成一道绚丽的光幕。突然,山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这是宗门有重要宾客到访的信号。雷宁收剑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紫色儒衫的修士正随着迎客弟子走来,竟是浩然书院的苏文轩。 “雷兄,好久不见!”苏文轩快步走上前,拱手笑道,“李长老让我前来送正道大会的请柬,没想到刚到山门,就看到你如此精妙的剑法。” 雷宁连忙迎上前:“苏兄一路辛苦,快随我去见掌教真人。”两人并肩走向掌教殿,苏文轩边走边说道:“此次前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知你们——云游子前辈已联络上赤霞剑派和紫霞观的老友,三大宗门已达成盟约,共同筹备正道大会。” 问心殿内,守云真人接过苏文轩递来的请柬,请柬上用浩然正气书写的字迹刚劲有力,落款处是三大宗门的印鉴。“有云游子师兄从中联络,正道联盟指日可待。”守云真人目光坚定,转头对雷宁道,“宁儿,此次正道大会,你与盼儿一同前往。你如今已是炼罡境修士,又身怀星霞诀和双枢珏,当在大会上展露我烟霞宗的风采。” 雷宁躬身应道:“弟子遵命。”他望向窗外,烟霞宗的云海在阳光下翻腾,如同汹涌的浪潮。他知道,文心山的正道大会,将是一场决定修真界未来的重要盛会,三大邪教必然会从中作梗,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来临。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手中的青锋剑嗡嗡作响,似在呼应着他的豪情。 顾盼儿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中握着那枚青鸾香囊,眸光流转,面若虹霞:“雷兄,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盼儿都会与你并肩作战。” 雷宁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远处的天际,一道金色的流光正朝着烟霞宗的方向飞来,蔚为壮观。烟霞宗的山门之下,云海翻腾,霞光万丈,一场守护正道的传奇,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夜深人静,雷宁独立山巅。青锋剑与双枢珏静静漂浮身前,剑身上的符文与玉珏的光芒相互映照。他想起在南赡部洲的种种经历,从断魂崖的奇遇,到落霞谷的激战,再到星辰阁的传承,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与机遇。他抬手抚过青锋剑的剑身,心中暗下决心:定要以《星霞诀》为根基,联合正道诸派,彻底铲除三大邪教,让烟霞宗的威名传遍整个修真界,不辜负云游子前辈的托付,不辜负师门的期望,更不辜负身边人的陪伴。 窗外的月光洒入庭院,照亮了他坚毅的身影。青锋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征战。 雷宁知道,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书写,而南赡部洲的经历,不过是这传奇篇章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146章小洞天闭关 苏文轩离去后的第三日,烟霞宗后山的“紫霞小洞天”外,云雾缭绕如轻纱。 守云真人手持半块青铜令牌,指尖拂过令牌上流转的云纹,对身前的雷宁沉声道:“此洞天乃我宗开山祖师所辟,内藏先天灵韵,更有祖师设下的三重考验。后幻神长老入宗,将大方神君昔日所用洞天交给宗门。我与你诸位师叔伯耗费绝大法力,使二者融合。故而此洞天兼具延缓时光流逝之妙用。洞天中修炼一日,堪比在外一月。” 顿了顿,守云真人方缓缓续道,“你身负星霞诀与双枢珏,本就有冲击金丹的底蕴,但若想修成传说中的一品金丹,需得勘破心、法、力三道关隘,切不可掉以轻心。” 雷宁躬身接过令牌,掌心传来令牌温热的触感,其内隐隐有灵韵搏动:“弟子明白。三月后正道大会,正是我烟霞宗扬眉吐气之时,弟子定不负师门厚望。” 身旁的顾盼儿递来一个绣满青鸾纹的锦盒,眼眶微红却语气坚定:“这里面是我炼化的七十二片青鸾羽,危急时可引动至阳灵气护心。雷兄,我相信你一定能晋级金丹。” 采云真人站在一旁,抬手将一缕精纯的真气注入雷宁眉心:“此乃我当年凝练的‘护道灵光’,可在你心魔滋生时警醒神魂。记住,金丹境重在‘丹成我意’,而非强求灵力,星霞诀的真谛,是与星辰同息,而非役使星辰。” 雷宁点头应下,转身将青铜令牌按在小洞天的石壁上。令牌与石壁贴合的瞬间,一道紫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石壁如流水般化开一道拱门,门内灵韵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吸入一口便让丹田内的星霞真气躁动起来。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顾盼儿与诸位长老,毅然踏入拱门,身后的石壁瞬间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踏入小洞天的刹那,雷宁只觉眼前光影流转,脚下竟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头顶缓缓转动,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道精纯的星辰之力,与他体内的双枢珏产生强烈共鸣。 远处,一道虚幻的身影盘膝而坐,正是烟霞宗开山祖师的残魂投影,声音苍老却充满威严:“第一重考验,灵韵融身。需在百日之内,引动三千星辰灵韵入体,淬炼星霞真气至无暇之境。” 话音刚落,三颗明亮的星辰突然坠落,化作三道凝练的金色流光直扑雷宁。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星霞诀,双枢珏悬浮于头顶,形成一道金色漩涡,将三道星辰灵韵尽数吸入。灵韵入体的瞬间,雷宁只觉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星辰之力的刚猛与霞光真气的温润在体内不断碰撞,疼得他浑身颤抖。 “引星入体,化霞为罡,本就是相辅相成。”雷宁强忍着剧痛,回忆起云游子的教诲,不再刻意压制星辰之力,反而引导其与霞光真气在丹田内按照星霞诀的图谱运转。 起初,两种力量如同水火不容,在丹田内掀起惊涛骇浪,他的体表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血痕。但随着时间推移,双枢珏不断释放出调和的灵韵,两种力量渐渐开始交融,丹田内的真气从淡金色转为璀璨的紫金之色,运转速度也越来越快。 日子在枯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雷宁每日都在星空中接引星辰灵韵,身边的星辰投影从最初的三颗增加到数十颗,再到上百颗。他的神识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壮大,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道灵韵的轨迹,甚至能提前预判星辰坠落的方位。期间,他曾数次因灵韵过载而昏迷,每次醒来,都会发现顾盼儿送来的青鸾羽自动激发,释放出柔和的灵气修复他的经脉。 当最后一道星辰灵韵被吸入体内时,雷宁丹田内的星霞真气已凝聚成一团紫金光球,其上布满了细密的星辰纹路,散发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十倍不止。 倏然之间,头顶的星空突然散去,他脚下的地面化作一片温润的玉石,开山祖师的残魂投影再次出现:“灵韵考验已过,然真气凝练只是根基。第二重考验,心魔问心。你需在幻境中勘破自身执念,否则丹成之日,便是走火入魔之时。” 话音未落,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雷宁竟回到了海边那个与世隔绝的小小渔村。他看到年幼的自己被邪道人追杀,父母为了保护他而惨死的画面,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若你能拥有更强的力量,他们便不会死。”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只要你吞噬这颗魔丹,就能立刻晋级金丹,将来荡平阴山教易如反掌。” 眼前出现了一颗漆黑的魔丹,散发着诱人的力量波动。雷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父母惨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就在他伸手欲触碰魔丹时,眉心的护道灵光突然亮起,采云真人的声音在他神魂中响起:“力量并非为复仇而生,而是为守护而存。你的执念,是守护烟霞宗,守护身边之人,而非沉溺于仇恨。” 雷宁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火海之中,烟霞宗的山门被三大邪教的修士攻破,顾盼儿浑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守云真人和云游子也气息奄奄。 “放弃吧,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改变什么。”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加入我们,成为邪教之主,就能掌控一切。” “我之所求,从来不是掌控,而是守护。”雷宁握紧了手中的青锋剑,星霞真气在体内轰然爆发,“即便力量有限,我也要站在最前面,用这柄剑,护我所爱之人,守我烟霞宗土!”他挥动长剑,一道紫金剑气劈开火海,眼前的幻境瞬间破碎。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仍盘膝坐在玉石地面上,眉心的护道灵光已变得暗淡,而体内的星霞真气却更加凝练,隐隐有了自主意识。 开山祖师的残魂投影露出赞许之色:“心关已过,你执念虽深,却未入歧途。第三重考验,力证金丹。需以自身真气引动小洞天的先天灵脉,在灵脉核心处凝聚金丹,期间会有灵脉反噬,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粗壮的紫色灵脉从地下涌出,灵脉核心处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如同蛰伏的巨兽。 雷宁深吸一口气,将双枢珏嵌入青锋剑的剑鞘,星霞真气顺着长剑注入灵脉。灵脉受到刺激,瞬间爆发出一道狂暴的灵气冲击,将雷宁震得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脚踏流云步,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灵脉侧面,避开正面冲击的同时,将星霞真气分成数十道细流,如同丝线般缠绕住灵脉。 每一道真气细流都承载着他的神识,不断引导灵脉的灵气融入自身。这个过程极为凶险,灵脉的灵气狂暴无比,数次冲毁他的真气丝线,让他的经脉受到重创。但雷宁凭借着坚韧的意志,一次次修复真气丝线,逐渐掌握了灵脉的律动。 日子就这样忽忽如飞而过,正当雷宁自觉再也无法坚持的时候,经脉中的创伤终于开始慢慢愈合,灵气犹如长江大河汩汩流淌,缓慢但又异常坚定的奔向丹田。 一个月后,雷宁终于将灵脉的灵气引至丹田。他盘膝坐在灵脉核心处,周围环绕着浓郁的灵气漩涡,双枢珏悬浮于丹田两侧,不断调和着灵气与星霞真气的融合。 第147章丹成一品 “丹成!” 雷宁大喝一声,将体内所有真气与灵脉灵气凝聚于丹田,开始冲击金丹境。 灵气与真气交融的瞬间,雷宁只觉丹田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咬紧牙关,神识沉入丹田,仔细操控着能量的凝聚。 按照星霞诀的记载,金丹的雏形渐渐形成,起初只是一颗淡金色的丹丸,其上布满了粗糙的纹路。“这不是我想要的!”雷宁心中一动,想起云游子“丹成我意”的教诲,不再刻意遵循功法图谱,而是将自己对星辰、霞光、守护的理解融入金丹之中。 他回忆起在断魂崖获得青鸾剑经的震撼,在落霞谷与顾盼儿并肩作战的默契,在星辰阁见到云游子前辈的激动,这些情感化作一道道暖流,融入金丹雏形之中。淡金色的丹丸渐渐开始变化,表面的粗糙纹路被细腻的星辰纹路取代,丹丸的颜色也从淡金转为紫金,最后竟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琉璃色,其上还浮现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鸾虚影,与青锋剑上的符文遥相呼应。 就在金丹即将成型的瞬间,灵脉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冲击,似乎在抗拒这颗与众不同的金丹。雷宁毫不犹豫地将顾盼儿送来的青鸾羽全部激发,七十二片青鸾羽化作一道翠色光幕,护住他的丹田与神魂。同时,他引动双枢珏的全部力量,两道金色与赤色的灵光注入金丹,金丹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硬生生顶住了灵脉的反噬。 “轰——”一声巨响在小洞天内回荡,雷宁的丹田内,一颗琉璃色的金丹静静悬浮,金丹表面的青鸾虚影振翅鸣叫,引动着周围的灵气不断涌入。金丹散发的气息浩瀚而纯净,远超寻常金丹境修士,甚至让小洞天内的先天灵韵都为之臣服。 这正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一品金丹! 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琉璃色的光芒,他抬手一挥,星霞真气随手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只紫金青鸾,青鸾振翅间,周围的灵气形成一道道漩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的联系变得无比紧密,一个念头便可引动方圆百里的灵气,神识更是比之前壮大了十倍,能轻易探查到小洞天外的气息。 此时,小洞天的石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开山祖师的残魂投影看着雷宁,眼中满是欣慰:“烟霞宗立派千年,终于再出一品金丹。你这金丹融合了星辰之力、霞光真气与守护之念,名为‘星霞守护丹’,不仅威力无穷,更能自主护主,将来突破道基,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话音刚落,残魂投影化作一道灵光,融入雷宁的金丹之中,让金丹的光芒更加璀璨。 雷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的星霞真气运转自如,之前修炼留下的暗伤也在一品金丹的滋养下彻底痊愈。他走到石壁前,抬手按在上面,青铜令牌自动从石壁内飞出,落入他的手中。石壁缓缓化开,门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雷兄!”顾盼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快步冲上前,看到雷宁完好无损,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雷宁轻轻拭去她的泪水,笑道:“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周围的长老们也围了上来,当他们感受到雷宁身上那浩瀚而纯净的金丹气息时,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采云真人走上前,仔细探查着雷宁的气息,捋须大笑:“一品金丹!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星霞守护丹’比我当年的金丹还要出色,三月后的正道大会,看那些邪教妖人还敢不敢小觑我烟霞宗!” 守云真人也激动不已:“有雷宁在,我烟霞宗定能在正道大会上占据主导地位,联合诸派,彻底击溃三大邪教!” 雷宁抬头望向烟霞宗的山门,云海翻腾间,一轮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与他体内金丹的光芒相互辉映。他握紧手中的青锋剑,剑鞘内的双枢珏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着他的豪情。 三日后,雷宁在后山为即将到来的正道大会做最后的准备。他将星霞诀与青鸾破煞诀融会贯通,创造出一套全新的剑法“星鸾耀世诀”,一剑挥出,紫金剑气与翠色灵光交织,形成一只展翅的青鸾,剑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顾盼儿站在一旁,手中青鸾剑舞动,与他的剑气相互配合,形成一套精妙的合击之术。 苏文轩再次到访烟霞宗时,看到雷宁身上的金丹气息,惊得目瞪口呆:“雷兄竟修成了一品金丹!这可是连浩然书院的创派祖师都未能达到的境界。李长老若是知晓,定会欣喜若狂。”他递来一封请柬,“正道大会的各项事宜已筹备就绪,三大邪教也已收到请柬,想来他们定会在大会上发难,雷兄可要做好准备。” 雷宁接过请柬,目光坚定:“我已准备就绪。此次正道大会,不仅要击溃三大邪教的阴谋,还要让烟霞宗的威名传遍整个修真界。”他望向窗外,烟霞宗的弟子们正在刻苦修炼,空气中弥漫着蓬勃的朝气。他知道,三月后的文心山,将是他展现实力的舞台,也是烟霞宗复兴的起点。 出发前往文心山的前一夜,雷宁从师傅采云真人的梅园小筑归来,久久无法安睡。青锋剑与双枢珏静静漂浮身前,剑身上的符文与玉珏的光芒相互映照。他想起在小洞天内的种种磨难,从灵韵融身的剧痛,到心魔问心的挣扎,再到力证金丹的凶险,每一步都离不开师门的支持与同伴的陪伴。他抬手抚过青锋剑的剑身,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在正道大会上,以手中之剑,护正道安宁,扬烟霞威名,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月光洒入庭院,照亮了他坚毅的身影。青锋剑在月光下闪烁着琉璃色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征战。雷宁知道,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启新的篇章,而即将到来的正道大会,将是他人生中最耀眼的舞台。 第148章战乱起 “师弟,此去事关重大,一切小心在意。”守云真人嘱咐一声,随即又对诸小肃声道,“汝等切不可意气用事,当以大局和自身修行为重。” 雷宁、陆静蕊、木紫瑶从未见过掌教真人如此郑重,莫不凛然应答。采云真人身着绣着云霞纹的道袍,手持拂尘立于最前,雷宁与陆静蕊诸女并肩而立,身后是五十名精锐弟子,人人腰佩长剑,气息沉稳。 “动身吧。”守云真人一声令下,众真人弟子纷纷架起护身飞云,五彩缤纷,煞是好看,不过是瞬间既已去得远了。 文心山位于南瞻步洲腹地,乃是浩然书院的根基所在。一路行来,不断遇到前往参会的各宗弟子,有身着白衣的紫霞观修士,手持拂尘仙气飘飘;有身披铠甲的铁剑门弟子,腰佩重剑气势雄浑;还有一群手持竹简的浩然书院学子,沿途吟诗作赋,文气盎然。各宗弟子虽偶有摩擦,但在“共抗邪教”的共识下,倒也言笑晏晏,一派太平景象。 行至文心山百里外的“清风渡”时,变故突生。数十根毒刺从下方蓦然穿出,三名年轻弟子一时不备,被毒刺刺中,瞬间口吐黑血倒地。 “是万毒教的‘腐心毒刺’!”采云真人脸色一变,拂尘一挥,一道霞光将剩余弟子护在身后,“有埋伏,结阵御敌!” 河岸两侧的芦苇丛中,数十名身着黑袍的修士窜出,为首者面容枯槁,手中握着一个布满毒瘤的木杖,正是万毒教的长老吴毒。 “烟霞宗的小娃娃们,此处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吴毒怪笑一声,木杖一挥,无数毒虫从袖中涌出,如同黑色潮水般扑向空中飞云。 “雕虫小技!”雷宁纵身跃起,青锋剑出鞘,星霞真气灌注剑身,一道紫金剑气劈出,将大半毒虫斩杀。其余弟子同时出手,长剑舞动间,剑气形成一道屏障,将漏网的毒虫挡在外面。烟霞宗弟子迅速结成“云霞阵”,霞光交织成网,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吴毒见毒虫被破,眼中闪过狠厉,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瓶中墨绿色的毒液洒向空中。 毒液遇风化作毒雾,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芦苇瞬间枯萎发黑。 “此乃‘化骨毒雾’,吸入即死!”吴毒狂笑道。 雷宁眉头一皱,双枢珏突然飞出,在飞云下方形成一道金色光罩,毒雾被光罩阻拦,无法渗入分毫。 “你的对手是我!”雷宁脚踏飞云,自阵法中脱身而出,身形如流星般扑向吴毒,青锋剑直指其面门。 吴毒挥杖格挡,木杖与青锋剑相撞,他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身形连连后退。 雷宁得势不饶人,星鸾耀世诀施展开来,紫金剑气与翠色灵光交织,形成一只展翅的青鸾虚影,直扑吴毒。吴毒大惊,连忙祭出一面毒盾,毒盾刚一接触剑气,便被瞬间洞穿,剑气结结实实地击在他胸口,将他震得口吐黑血倒飞出去。 “长老!”万毒教弟子见状,纷纷扑上前来。雷宁冷哼一声,剑气横扫,将数名弟子斩杀,余下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留下吧!”陆静蕊飞身而至,火红长剑划出一道圆弧,剑气如同锁链般缠住几名弟子,将其生擒。 此战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烟霞宗弟子犹如砍瓜切菜,击退万毒教。除战斗开始时几名弟子中毒晕厥,经采云真人救治后仍需静养外,无一伤亡。 抵达文心山时,山门外已设立了数十个迎客帐篷,浩然书院的弟子身着儒衫,手持名录登记各宗来客。李长老亲自迎了上来,看到采云真人时眼中满是赞许:“烟霞宗一战肃清清风渡的伏兵,真是好手段。如今各宗弟子陆续抵达,三大邪教却迟迟未现身,恐怕没安好心。” 文心山主峰的“文心殿”内,正道联盟的核心会议正在召开。采云真人作为烟霞宗的代表参会,殿内坐着数十位各宗长老,赤霞剑派的秦风、玉虚宫的玄清道长等都在其中。李长老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据探查,阴山教、炼尸宗、万毒教已暗中集结了上千弟子,潜伏在文心山周围,妄图在大会召开时发动突袭。” “这群妖人,真是不知死活!”秦风拍案而起,赤红剑气在掌心凝聚,“我赤霞剑派愿守西侧山道,定不让一个妖人靠近主峰!” 玄清道长抚须道:“我玉虚宫擅长阵法,可在山门外布下‘七星诛邪阵’,阻拦邪教攻势。” 众人纷纷请战,最终议定由雷宁率领烟霞宗与浩然书院的弟子,负责肃清潜伏在文心山内部的邪教探子,确保大会核心区域的安全。 散会后,李长老将雷宁拉到一旁,递来一张地形图:“文心山的‘藏经阁’与‘丹药房’是关键之地,邪教极有可能派人潜入破坏。这两处守卫薄弱,你需重点巡查。另外,三大邪教各有一位后代翘楚,其中阴山教的‘尸魔子’身具尸丹,万毒教的‘毒娘子’擅长用毒,阴风谷的‘阴无常’更是修炼了‘化魂大法’,实力都已达到金丹境,你若遇上,切不可大意。” 接下来的三日,雷宁率领一众同门,对文心山内部展开了全面排查。文心山地形复杂,沟壑纵横,许多地方都适合潜伏。第一日,他们在藏经阁后的密道中,发现了五名炼尸宗弟子,这些弟子正试图破坏藏经阁的结界,被雷宁一剑斩杀。第二日,丹药房外的花丛中,查获了万毒教布置的“腐心蛊”,若蛊虫入体,会在大会召开时发狂攻击身边之人,幸得木紫瑶察觉及时,将蛊虫尽数焚毁。 大会召开前夜,雷宁正在主峰巡逻,神识突然察觉到一道阴冷的气息,从后山的“静心湖”方向传来。他示意其余人继续巡查,自己则脚踏飞云,悄无声息地朝着静心湖飞去。 静心湖周围寂静无声,月光洒在湖面,泛起粼粼波光。突然,一道黑色身影从湖底窜出,手中握着一把骨刃,直取雷宁后心。 雷宁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青锋剑反手一撩,与骨刃相撞。“铛”的一声脆响,雷宁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剑身传来,与当年墨无常的阴煞之气极为相似,但更加精纯诡异。 “你是何人?”雷宁沉声喝问,目光紧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面容,年纪不过二十许,眼中却没有丝毫生气,正是阴风谷的后代翘楚阴无常。“烟霞宗雷宁?杀我阴风谷长老,夺我星核机缘,今日便要你的命!” 阴无常语气冰冷,骨刃一挥,一道黑色的魂气化作利爪,直扑雷宁面门。 第149章破邪 雷宁运转星霞真气,剑气将魂气利爪击碎,双枢珏悬浮于头顶,形成一道金色光罩,隔绝阴寒之气:“星核乃天地灵物,岂容你们这些妖人染指?墨无常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话音刚落,他便主动发起攻击,星鸾耀世诀施展开来,紫金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阴无常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在剑气中穿梭自如,骨刃上的魂气越来越浓,竟能吞噬雷宁的剑气。“化魂大法果然诡异。”雷宁心中暗惊,立刻改变策略,将星霞真气凝聚于一点,形成一道凝练的剑气,直取阴无常的破绽。 阴无常见状,口中念动咒文,骨刃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冤魂的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啸,试图干扰雷宁的神魂。 这尖啸声蕴含着极强的魂攻之力,雷宁只觉神魂一阵刺痛,眼前出现短暂的恍惚。就在此时,眉心的护道灵光突然亮起,云游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以星辰之力护魂,以霞光真气破邪!” 雷宁瞬间清醒,双枢珏光芒大盛,星辰之力顺着神识流转全身,将魂攻之力隔绝。同时,他引动金丹内的青鸾虚影,剑气上顿时附着了一层至阳的霞光,劈向阴无常。 阴无常见魂攻无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取出一枚黑色的玉佩,将其捏碎。玉佩破碎的瞬间,一道浓郁的阴煞之气从其中涌出,阴无常的气息骤然暴涨,竟达到了金丹中期的境界。 “这是我先祖墨千魂留下的‘阴煞玉’,今日便用你的精血,祭奠我阴风谷的亡魂!” 阴无常狂喝一声,骨刃劈出一道巨大的魂气刀芒,刀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 雷宁不敢怠慢,将星霞真气运转到极致,双枢珏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紫金光柱,注入青锋剑中。 “星霞守护!” 雷宁大喝一声,金丹内的星霞守护丹旋转起来,一道琉璃色的光幕将他笼罩,同时,青锋剑上的青鸾虚影振翅鸣叫,一道凝聚了星辰之力与霞光真气的剑气冲天而起,与魂气刀芒轰然相撞。 “轰——”巨大的爆炸声震得静心湖湖水翻涌,水花飞溅数十丈高。雷宁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古树上,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的金丹微微震动,自动释放出灵气修复伤势。 阴无常也不好受,魂气刀芒被击碎,他被剑气余波击中,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阴煞之气不断外泄。 “不可能!你不过是刚入金丹境,怎么可能接下我的全力一击!”阴无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雷宁抹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琉璃色的金丹光芒在体内流转,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一品金丹的威力,岂是你这邪修能懂的?” 雷宁不再给阴无常喘息的机会,脚踏剑气飞身而至,青锋剑如同流星般刺出,剑招快如闪电,直指阴无常的丹田。阴无常慌忙挥刃格挡,却被雷宁一剑震开骨刃,剑尖顺势刺入他的丹田,将其体内的阴煞真气尽数破去。阴无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委顿在地,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好的小贼,我记住你了!”阴无常面露诡异笑容,身影竟然开始缓缓消逝。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你残害同道,双手沾满鲜血,今日饶你,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在你手中的修士?”青锋剑一拧,就要彻底击碎阴无常的丹田,将其斩杀。不料黑光一闪,阴无常就这样凭空消失。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静蕊率领弟子赶来,看到地上的尸体,连忙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雷宁摇了摇头,刚要说话,神识突然察觉到文心山外围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同时采云真人的神念传来:“邪教发动总攻了!速回主峰支援!” 雷宁脸色一变,对顾盼儿道:“立刻通知各宗弟子,按预定计划迎敌!”他转身望向文心山主峰,那里已升起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正是浩然书院的护山大阵被触动的信号。 雷宁与陆静蕊率领弟子疾驰而去,沿途不断遇到奔逃的邪教弟子和浴血奋战的正道修士。文心山门外,“七星诛邪阵”已被攻破,玄清道长浑身是血地指挥弟子抵抗;西侧山道上,秦风率领赤霞剑派弟子与炼尸宗的尸潮激战,赤红剑气与尸气交织,场面惨烈无比。 “雷小友来了!”李长老的声音从主峰传来,他手持玉笔,正与炼尸宗的长老尸尊激战,文心剑气与尸气碰撞,震得周围山石滚落。雷宁飞身而至,剑气横扫,将两名围攻李长老的炼尸宗长老斩杀。 “李长老,这里交给我,你快去主持阵法!”雷宁沉声道,星霞真气在体内运转到极致,紫金剑气如同怒龙般扑向尸尊。 尸尊见状,冷笑一声,挥手放出数十具铜甲尸,这些铜甲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直奔雷宁而来。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双枢珏抛向空中,星辰之力引动天地灵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剑气漩涡,铜甲尸刚一靠近,便被剑气绞成碎片。 “就这点手段?”雷宁冷哼一声,飞身扑向尸尊,青锋剑直指其面门。 尸尊大惊,连忙祭出一面尸骨盾,盾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试图阻挡剑气。雷宁一剑劈在盾上,星霞真气涌入盾中,将符文尽数摧毁,尸骨盾瞬间碎裂。尸尊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念动咒文,体内的尸丹爆发出浓郁的尸气,试图与雷宁同归于尽。 “丹碎人亡,倒是有几分骨气。”雷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将星霞守护丹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琉璃色的光幕将尸气隔绝,同时青锋剑刺入尸尊的丹田,将其尸丹击碎。尸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水。 斩杀尸尊后,雷宁环顾战场,看到阴风谷与万毒教的几名长老也已被秦风等人缠住,邪教弟子伤亡惨重,溃败已成定局。他松了一口气,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连续激战让他的真气消耗极大。陆静蕊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师弟,你没事吧?” 雷宁摇了摇头,望向文心殿的方向,那里已恢复了平静。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满是血迹的战场上,也照在雷宁坚毅的脸上。他知道,这场激战只是开始,三大邪教虽遭重创,但根基未灭,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手中的青锋剑嗡嗡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胜利的喜悦,也在呼唤着未来的征战。 文心殿内,正教各宗无不喜笑颜开。以前各宗各自为战,胜少负多,像今天这样痛击邪教妖人,实属首次。雷宁站在殿外,看着远处云海翻腾,心中暗下决心:定要以手中之剑,肃清所有邪祟,还修真界一个朗朗乾坤,让烟霞宗的威名,永远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 第150章驰援紫霞观 翌日清晨,霞光普照。文心山主峰的“论道台”前人山人海。 论道台由整块白玉铺就,长宽各百丈,台中央矗立着一尊手持书卷的文圣雕像,正是浩然书院的创派祖师。雕像周围,八面杏黄旗迎风招展,旗面上书写着“正道同心”四个大字,散发着淡淡的浩然正气。 辰时三刻,李长老登上论道台,手中玉笔轻挥,一道金色文气在空中凝聚成声:“今日正道大会,聚各路英豪,共商抗邪大计。翠羽仙派的清虚道长已率弟子在途中,待其抵达,便正式开启盟约大典!”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各宗弟子神情振奋,目光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雷宁站在烟霞宗的队列中,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顾盼儿迟迟未到,雷宁不自觉开始暗暗担忧。南瞻步洲正道诸派几乎尽数到场,除了已露脸的赤霞剑派、紫霞观等,还有擅长御兽的“万兽谷”,弟子腰间皆系着兽牙令牌;精于丹道的“丹鼎门”,众人手中都提着药箱,气息中带着草木清香;甚至连隐居多年的“奇门遁甲门”都派来了代表,弟子手持罗盘,眼神灵动。 然而,随着时间渐渐推移,日上三竿,翠羽仙派的身影却迟迟未出现。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秦风眉头紧锁,对身边的雷宁道:“翠羽仙派乃正道大宗,行事素来严谨,断无迟到之理,莫非出了变故?” 雷宁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安,神识下意识地扩散开来,却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灵气波动。 苏文轩走到李长老身边,低声道:“我派弟子在文心山外围探查,三大邪教的踪迹彻底消失,连之前潜伏的探子都不见了踪影。此事太过蹊跷,需派人……” 李长老刚要点头,一名浩然书院的弟子突然神色慌张地冲上论道台,声音颤抖:“长老!不好了!紫霞观传来急讯,被三大邪教联手围攻,山门告急!” “什么?!”紫霞观众人如遭雷击,就要返回宗门驰援,眼见好好的一场正道大会就要因为这个消息烟消云散。 这消息如同惊雷般随即在人群中炸开,台下瞬间陷入混乱。 “难怪他们消失不见,原来是声东击西!” “快,快去支援紫霞观,晚了就来不及了!” 李长老脸色剧变,玉笔重重拍在台案上:“肃静!慌乱无济于事!紫霞观乃我正道同源,绝不能有失!各宗长老速来议事,其余弟子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行动!” 雷宁心中一紧,紫霞观不仅是正道大宗,更是对抗邪教的核心力量之一,一旦被破,正道大会的士气将会大受打击,正道联盟将不攻自破。 议事帐篷内,气氛凝重如铁。一名紫霞观弟子浑身是血,声音嘶哑地禀报:“三大邪教集结了两千余名弟子,由炼尸宗尸尊、阴风谷阴煞老怪、万毒教毒仙亲自带队,昨夜子时突然对紫霞观发动袭击。他们用邪术污染了护山大阵,如今大阵已破,弟子们正在死守凌霄殿,清虚道长让我务必请各位同道速去支援!” “两千余名弟子?三大邪教竟有如此底蕴!”丹鼎门的药王真人倒吸一口凉气,“我丹鼎门只有五十名弟子参会,即便全部驰援,也是杯水车薪。” 万兽谷的谷主烈风也面露难色:“我派弟子擅长御兽,正面硬撼邪教弟子,恐怕损失惨重。”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损失!”秦风怒拍桌案,赤红剑气在掌心翻腾,“我赤霞剑派愿率全部弟子驰援,哪怕拼到最后一人,也要守住紫霞观!” 苏文轩沉声道:“紫霞观距离文心山有三千里路程,若御剑飞行,金丹境修士可在两个时辰内抵达,但普通弟子难以承受长途御剑的消耗。” 雷宁突然开口:“弟子有一计。烟霞宗弟子修炼的星霞诀可引动星辰之力,能短暂提升护身飞云飞行速度;浩然书院的文心诀可稳固心神,减少真气消耗;赤霞剑派的火属性真气可提供动力。我们三派弟子组成‘三才阵’,由紫霞观的师兄们带路,可在半个时辰内抵达紫霞观。其余各宗弟子随后赶来,作为后援。” 李长老眼中闪过精光:“此计甚妙!雷小友,你刚经历激战,真气未复,不如由秦风长老带队……” “不可!”雷宁打断道,“弟子的星霞守护丹可自主恢复真气,且双枢珏能引动星辰之力,辅助‘三才阵’运转。此事刻不容缓,弟子愿率烟霞宗弟子率先出发!” 采云真人点了点头:“雷宁说得对,他的一品金丹最适合做阵眼。我与李长老留下协调各宗,你与秦风、苏文轩一同带队,务必在邪教攻破凌霄殿前赶到。”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递给雷宁:“此乃‘传讯玉符’,可与我实时联络,若遇危险,立刻捏碎玉符,我会率领后续弟子支援。” 雷宁接过玉符,转身走出帐篷,对等候在外的烟霞宗弟子大喝:“烟霞宗弟子听令!紫霞观遭邪教围攻,危在旦夕!今日我们便以手中之剑,护正道根基,随我驰援紫霞观!” “战!”五十名烟霞宗弟子齐声应和,驭动护身飞云,声音震彻云霄,人人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紫霞观众弟子早已迫不及待,率先踏上飞云,其余两派弟子亦不愿落后与他人,不过是瞬息之间既已立足飞云。 雷宁与秦风、苏文轩对视一眼,三人同时飞身跃上高空。 “三才阵,起!” 雷宁大喝一声,双枢珏飞出,在高空形成一道紫金色的星辰光幕。 赤霞剑派弟子立刻运转火属性真气,一道道赤红真气注入光幕;浩然书院弟子手持竹简,金色文气如丝线般缠绕在光幕上;烟霞宗弟子则引动星霞真气,与星辰光幕相互融合。光幕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三才玄鸟”,玄鸟翅膀一挥,带着三派弟子冲天而起,朝着紫霞观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51章激战紫霞观 半空中,数十座飞云结为一体,紫金色的星辰光幕骤然展开。三才玄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双翼扇动间冲破云层,朝着紫霞观方向疾驰而去。 玄鸟阵飞行至“黑风岭”上空时,异变突生。下方山林中突然升起浓密的黑雾,黑雾中隐约传来鬼哭狼嚎,无数黑色魂丝如毒藤般窜出,缠向玄鸟阵的光幕。 “是阴风谷的‘化魂雾’!”苏文轩脸色一变,竹简上的文气剧烈波动,“此雾能侵蚀神魂,阵中弟子已开始心神不宁!” 话音未落,黑雾中窜出数十道黑袍身影,为首者手持骷髅幡,正是阴风谷的大长老阴煞子。 “雷宁小儿,此乃你等葬身之地!”阴煞子摇动幡旗,黑雾中浮现出上千冤魂虚影,组成魂潮撞向玄鸟阵。 雷宁眉头紧锁,双枢珏光芒暴涨,将星辰之力化作利剑,劈碎迎面而来的魂潮:“苏兄稳住阵脚,秦兄随我破阵!” 他纵身跃出阵外,青锋剑出鞘划出紫金弧线,星鸾耀世诀劈出的青鸾虚影瞬间吞噬数名邪教弟子。 秦风紧随其后,赤红真气凝聚成火拳,一拳砸散黑雾核心,却见地面突然裂开深沟,沟中布满墨绿色毒刺——万毒教的“腐心毒阵”竟与阴风谷的魂雾阵交织成杀局。 “毒仙的人也在!”秦风挥拳逼退毒刺,却被毒雾沾到袖口,布料瞬间化作黑水。 雷宁见状,将顾盼儿此前所赠的青鸾羽撒向空中。七十二片青鸾羽遇风即燃,化作翠色火雨洒落,至阳之火瞬间烧穿黑雾,毒刺在火光中滋滋作响。 “阴煞子,你的对手是我!”雷宁脚踏飞云,剑指阴煞子面门,星霞真气顺着剑身涌出,在半空凝成星辰漩涡。 阴煞子慌忙摇动骷髅幡,十数只厉鬼扑出,却被漩涡尽数吞噬。 激战间,玄鸟阵内传来骚动。一名浩然书院弟子被魂丝缠上脖颈,双眼翻白欲要坠阵,苏文轩伸手去拉,却被魂丝反噬,嘴角溢出鲜血。 雷宁心中一急,猛地将双枢珏一分为二,一枚化作金光护住玄鸟阵,一枚随青锋剑刺入阴煞子丹田。“噗嗤”一声,阴煞子的魂丹被剑气击碎,黑雾瞬间溃散,毒阵也随之失效。 “速走!”雷宁召回双枢珏,飞身落回阵中,掌心星霞真气渡给苏文轩稳固伤势。 玄鸟阵再次加速,飞过黑风岭后,远处天际已能望见紫霞观的轮廓——往日仙气缭绕的山门此刻黑烟滚滚,太虚阵的淡金光幕如同风中残烛,阵脚的七座镇岳碑已有四座倒塌,黑色的阴煞之气正从裂缝中疯狂涌入,与紫霞观的道家清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快!邪教已经攻入内宫了!”秦风怒吼一声,赤红剑气在掌心凝聚,率先朝着邪教弟子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雷宁紧随其后,双枢珏光芒大盛,星鸾耀世诀施展开来,紫金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数十名邪教弟子斩杀。苏文轩则率领浩然书院弟子,在紫霞观的广场上布下“文心阵”,金色文气形成一道屏障,将溃退的紫霞观弟子护在身后。 “援兵来了!”一名紫霞观的长老看到雷宁,激动地大喊起来。他浑身是血,左臂已被齐肩斩断,却依旧手持长剑,与邪教弟子拼死抵抗。 雷宁飞身而至,剑气横扫,将围攻长老的几名炼尸宗弟子斩杀:“长老,清虚道长在哪?凌霄殿的情况如何?” “清虚道长在凌霄殿内抵挡尸尊,殿外有万毒教的弟子布下‘万毒阵’,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长老指着紫霞观的核心区域,那里被一片墨绿色的毒雾笼罩,毒雾中传来阵阵惨叫声,显然有不少紫霞观弟子中毒身亡。 雷宁眉头一皱,对陆静蕊道:“师姐,你率领烟霞宗弟子,用星霞真气驱散毒雾,打开通往凌霄殿的通道。我与秦风去支援清虚道长。” “好!”顾盼儿应下,立刻带领烟霞宗弟子结成“云霞阵”,翠色的星霞真气如同潮水般涌向毒雾。星霞真气的至阳属性正好克制毒雾,墨绿色的毒雾在翠色真气的侵蚀下,迅速消散开来。 雷宁与秦风趁机朝着凌霄殿冲去,沿途不断有邪教弟子阻拦。一名炼尸宗的长老手持骨鞭,迎面抽来,骨鞭上布满了倒刺,还缠绕着浓郁的尸气。雷宁侧身避开,青锋剑反手一撩,星霞真气注入剑身,一剑将骨鞭斩断,剑尖顺势刺入长老的丹田,将其斩杀。秦风则赤手空拳,赤红真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只火焰巨拳,一拳便将数名万毒教弟子轰成重伤。 凌霄殿外,尸尊正与清虚道长激战。清虚道长手持拂尘,道家清气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光幕,抵挡着尸尊的尸气攻击。但他已是强弩之末,嘴角挂着鲜血,气息紊乱,显然已激战许久。 尸尊见状,狂笑道:“清虚老鬼,你的弟子都快死光了,还不乖乖投降,让我取你的道丹,助我突破元婴境!” “妖人道心泯灭,还想突破元婴境,简直是痴人说梦!”清虚道长怒喝一声,拂尘一挥,一道道家清气直取尸尊面门。 尸尊侧身避开,手中骨杖一挥,一道黑色的尸气刀芒劈出,正中清虚道长的光幕。光幕瞬间破碎,清虚道长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凌霄殿的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 “受死吧!”尸尊飞身扑上,骨杖直指清虚道长的丹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金色的剑气破空而至,将尸尊的骨杖击飞。 雷宁与秦风同时落在清虚道长身前,星霞真气与赤红真气交织成一道屏障,将尸尊挡在外面。 “清虚道长,我们来支援你了!” 尸尊看到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又是你这小子!上次侥幸让你逃脱,今日我便将你和清虚老鬼一同斩杀!”他体内的尸丹爆发出浓郁的尸气,身形暴涨,化作一尊丈高的尸魔,双手布满了锋利的爪牙,朝着雷宁扑来。 第152章大破奸邪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雷宁大喝一声,星霞守护丹运转到极致,琉璃色的金丹光芒大盛,双枢珏化作两道流光,融入青锋剑中。青锋剑蓦然之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犹如一轮大日坠落人间。 “星鸾耀世·破邪!”雷宁一剑劈出,紫金剑气与青鸾虚影相互融合,形成一道数丈长的剑气,直取尸魔的头颅。 秦风眼见机会难得,亦同时出手,赤红真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与雷宁的剑气相互配合,形成一道攻守兼备的杀招。 尸魔见状,不敢怠慢,双手交叉格挡,滚滚的尸气犹如浪潮一般翻滚蒸腾,在尸魔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尸盾。 剑气与火焰凤凰同时击中尸盾,“轰”的一声巨响,尸盾瞬间破碎,又变成大小不一的尸气,被烧得呲呲作响。尸魔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不断涌出。 “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变得如此强大!”尸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正道功法,神秘莫测之处,怎是你这等邪魔外道所能知晓?” 雷宁大喝一声,丝毫不给尸尊喘息的机会,神识微动,护身飞云似慢实快,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尸尊身后,青锋剑直指其丹田。 尸尊慌忙转身格挡,却被秦风的火焰凤凰缠住,无法动弹。“噗嗤”一声,青锋剑结结实实地刺入尸尊的丹田,星霞真气涌入,将其尸丹彻底击碎。尸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水。 斩杀尸尊后,雷宁连忙扶起清虚道长,将一缕星霞真气注入他的体内:“道长,你怎么样?” 清虚道长喘息着道:“多谢诸位道友出手相助。阴煞老怪和毒仙还在殿内,他们正在抢夺我紫霞观的‘镇派之宝’——太虚宝玉,还请诸位速速施以援手。如若被其得逞,后果实在不敢想象。” 雷宁脸色一变,与秦风冲入凌霄殿。殿内,阴煞老怪和毒仙正围着一尊玉台激战,玉台上摆放着一枚乳白色的宝玉,正是太虚宝玉。宝玉散发着淡淡的道家清气,不断抵挡着两人的攻击。紫霞观的几名核心弟子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你们的对手是我!”雷宁大喝一声,青锋剑如羚羊挂角,一闪即现,成千上万道剑气横扫,将两人逼退。 阴煞老怪看到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打伤了我的孙儿阴无常,今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他手中骨杖一挥,无数冤魂虚影从骨杖中涌出。冤魂们神态凄苦,一面发出凄厉的尖啸,一面径直扑向雷宁。 毒仙则从袖中掏出一把毒针,挥手便将毒针射向雷宁,毒针上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显然淬满了剧毒。出手之后,毒针却又瞬间消失了踪迹,显然拥有遁破虚空之能。 雷宁运转星霞真气,在身前形成一道琉璃色的光幕。光幕陡然间产生无匹的吸力,将冤魂虚影和万千毒针尽数吸入。 “就这点手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雷宁冷哼一声,双枢珏飞出,引动星辰之力,在殿内形成一道星辰漩涡,将冤魂虚影尽数吞噬。 秦风趁机攻向毒仙,赤红剑气如同火龙般缠住毒仙,让他无法施展毒术。 苏文轩率领浩然书院弟子冲入殿内,金色文气形成一道牢笼,将殿内的邪教弟子困住。 陆静蕊也带着烟霞宗弟子赶到,翠色剑气与雷宁的紫金剑气相互配合,形成一道绝杀之网,朝着阴煞老怪笼罩而去。 阴煞老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将骨杖插入自己的丹田,体内的阴煞真气瞬间暴涨:“我阴煞老怪纵横一生,岂会败给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化魂自爆!”他的身体迅速膨胀,显然是要与众人同归于尽。 “不好!快退!” 雷宁大惊,一把推开身边的陆静蕊和秦风,双枢珏合二为一,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星辰光盾。 “轰——”阴煞老怪的身体轰然爆炸,黑色的阴煞之气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将凌霄殿的屋顶掀飞。一道猩红色的光芒乘机冲破众人包围,阴煞老怪神魂弃了肉体,化血光而遁。 雷宁被冲击波击中,倒飞出去,撞在玉台上,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的星霞守护丹光芒黯淡了许多。 毒仙见状,转身欲逃,陆静蕊见机得快,赤红剑气一卷,就把毒仙缠住。 “哪里跑!”陆静蕊大喝一声,赤红长剑划出一道圆弧,剑气如同锁链般缠住毒仙的四肢。余人纷纷围上,将其生擒。此时,采云真人率领后续弟子也赶到了紫霞观,残余的邪教弟子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投降。 雷宁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玉台前,看着太虚宝玉。宝玉散发的道家清气涌入他的体内,迅速修复着他的伤势。 清虚道长走到他身边,拱手道:“雷宁师侄,今日若不是你率先驰援,紫霞观恐怕已遭灭顶之灾。你不仅救了我紫霞观,更保住了正道联盟的根基,这份恩情,我紫霞观永世不忘。” 雷宁摇了摇头:“师叔客气了。守护正道,乃是我烟霞宗弟子的本分。三大邪教虽遭重创,但阴煞老怪和尸尊已死,毒仙被擒,短时间内无法再发动大规模攻击。接下来,我们只需联合各宗,彻底肃清邪教的残余势力,便可还修真界一片安宁。”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紫霞观上,却也照出了希望的光芒。 雷宁站在凌霄殿的废墟上,望着前来支援的各宗弟子,心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正道与邪教斗争的一个缩影,未来的路依旧漫长。但只要正道诸派同心协力,以手中之剑守护苍生,就一定能彻底肃清邪祟,让正道的光芒,永远照耀在这片天地之间。 远处的云海中,一道紫金色的星辰光芒缓缓升起,那是双枢珏在呼应着天空中的星辰。雷宁握紧手中的青锋剑,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真气,眼中闪烁着豪情。属于他的传奇,还在继续;属于正道的辉煌,才刚刚开启。 第153章金丹盛会 烟霞宗的云海近来总是泛着一层鎏金光泽,自雷宁丹成一品金丹的消息传出,这座隐于青峰间的宗门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欢腾。 守云真人亲下法旨,以宗门最高规格举办金丹盛会,不仅要为雷宁庆贺,更要借此时机向修真界宣告烟霞宗的复兴之势。消息如长了翅膀般掠过中原大地,与烟霞宗交好的宗门纷纷遣人备礼,连远在南赡部洲的浩然书院与赤霞剑派,都派来了核心弟子专程道贺。 盛会前三日,烟霞宗山门便已热闹非凡。负责迎客的弟子身着云纹道袍,守在“步云桥”畔,每有宗门使节抵达,便以灵犀兽引路,沿铺着青石板的山道直达山腰的“聚仙坪”。 聚仙坪早已被重新修葺,中央搭建起高约三丈的丹台,台身以千年暖玉铺就,镌刻着“霞光聚气阵”,即便在阴雨天气也能引动天地灵气,让整个会场萦绕着沁人的灵气。 丹台两侧分列着百张梨花木案,案上摆放着烟霞宗特制的云雾茶与凝神丹,案旁立着雕刻精美的玉屏,上面绘着烟霞宗历代祖师的修行轶事。 雷宁站在窗前,望着山道上络绎不绝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锋剑的剑柄。剑身上的符文因他金丹期的修为愈发灵动,与他体内的星霞真气隐隐共鸣。木紫瑶捧着一套新制的法袍走进来,衣料是用南海鲛绡织就,泛着淡淡的霞光,领口与袖口绣着青鸾展翅的纹样,正是采云真人为他量身定制的礼服。 “师弟,你看这‘霞鸾袍’合不合身?师傅说金丹盛会是你的正名之战,可不能失了气度。” 雷宁转身接过法袍,触手温润如凝脂,鲛绡特有的灵气顺着指尖渗入体内,与金丹的光晕相互呼应。 “辛苦师姐跑前跑后了。”他笑着将法袍披在身上,身形挺拔如松,霞光映照下,原本尚带青涩的面容添了几分金丹修士的沉稳。 木紫瑶绕着他转了一圈,眼中满是赞叹:“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对了,云游子前辈正在前山指点弟子布置阵法,他说要让这次盛会的护阵,比三百年前他主持的宗门大典还要精妙。” 提及云游子,雷宁心中涌起暖流。这位三百年前的传奇掌教自返回烟霞宗后,便将大半精力放在栽培后辈上,尤其是对他,不仅倾囊相授星辰阁的阵法心得,还将自己珍藏的“定海珠”赠予他,助他稳固金丹。雷宁整理好衣袍,对木紫瑶道:“师姐,我们去前山看看,别让前辈太过操劳。” 前山的演武场上,云游子正手持玉笔,在虚空勾勒符文。他身着紫色道袍,虽身形清瘦,但每一笔落下都带着磅礴的浩然正气,金色的符文在空中凝聚成型,缓缓融入护山大阵的光幕中。 数十名负责阵法的弟子围在一旁,屏息凝神地记录着符文轨迹,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看到雷宁走来,云游子停下笔,挥袖将符文送入光幕,笑道:“你的金丹根基稳固,星霞真气更是独树一帜,今日盛会之上,不妨展露几分手段,让那些小觑烟霞宗的人开开眼界。” “前辈放心,弟子省得。”雷宁躬身应道,目光落在演武场边缘堆放的贺礼上。 那些贺礼早已堆成了小山,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尊半人高的玉瓶,瓶身上刻着“紫府丹宗”的印记,瓶口萦绕着淡淡的丹香,显然是紫府丹宗的镇派之宝“九转还魂丹”。 “紫府丹宗倒是大手笔,这九转还魂丹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哪怕是金丹修士重创濒死,服下也能瞬间稳住伤势。”木紫瑶凑上前,好奇地打量着玉瓶。 云游子捋须道:“紫府丹宗与我烟霞宗有过救命之恩,当年他们宗主被万毒教所害,是你师祖清韵真人以‘霞光续命术’救下他。如今雷宁丹成一品,他们自然要以重礼相报。”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鹤鸣的清脆声响。“云游子前辈,雷宁小友,别来无恙啊!”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苏文轩身着白色儒衫,骑着一头通体雪白的仙鹤,身后跟着十余名浩然书院的弟子,每人都捧着精致的木匣。 苏文轩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先是向云游子拱手行礼,随后转向雷宁,眼中满是敬佩:“听闻雷兄丹成一品,李长老特意让我将书院珍藏的‘浩然笔’送来,此笔以文心山的千年松针为毫,笔头浸染过浩然正气,既能辅助推演阵法,又能凝聚剑气,最适合雷兄这样兼具剑修与术修天赋的修士。” 一名弟子捧着木匣上前,打开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中涌出,笔杆上“浩然”二字苍劲有力,散发着与苏文轩体内同源的正气。 雷宁接过毛笔,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与他体内的星霞真气竟能相互滋养。 “多谢苏兄,也替我谢过李长老。”他郑重收好毛笔,心中清楚这不仅是一份贺礼,更是浩然书院对两派联盟的再次确认。 苏文轩刚落座,赤霞剑派的队伍便抵达了。为首的是林岳,他如今已是炼罡后期修为,身着赤红劲装,腰间佩着一柄星辰剑——却是当初在星辰阁遗迹中找到的那件法器。他身后的弟子抬着一个巨大的赤铜鼎,鼎身雕刻着火焰纹路,远远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火属性灵气。 “雷兄,此乃我赤霞剑派的‘焚天鼎’,虽不及上古神器,却也能汇聚火灵之力,辅助淬炼法器。你那青锋剑本就蕴含星辰之力,若以焚天鼎温养,日后未必不能成长为灵宝。” 雷宁走上前,手掌抚过赤铜鼎,鼎身的火焰纹路竟微微发亮,与他金丹中的星霞真气产生共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鼎中蕴含的火灵之力纯粹而温和,确实是温养法器的绝佳之物。 “林兄这份厚礼,太过贵重了。” “雷兄说笑了。” 林岳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不是你当初在落霞谷救下我,我早已成了阴风谷的鼎中血食。何况如今正道联盟在即,你我本就是同袍,何分彼此?” 接连几日,各大宗门的贺礼源源不断地送入烟霞宗。玄水门送来千年寒玉制成的“静心佩”,能在修炼时隔绝心魔;百草谷献上一整株“九转还魂草”,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晨露,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就连一向低调的隐仙派,都派来长老送来了一本《先天八卦注解》……种种礼物,林林总总,不知羡煞多少宗门弟子。 第154章思之欲狂 盛会当日,天刚破晓,聚仙坪便已人声鼎沸。丹台上方的霞光聚气阵被彻底激活,一道七彩霞光直冲云霄,在云海中化作一只展翅的青鸾虚影,引得众宾客纷纷驻足惊叹。 辰时三刻,守云真人与云游子并肩走上丹台,前者身着绣着日月星辰的掌教法袍,后者手持玉笔,两人周身散发的真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让喧闹的聚仙坪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道友,今日齐聚烟霞,贫道不胜荣幸。”守云真人的声音透过真气传遍全场,温润却充满力量,“三百年前,烟霞宗历经劫难,险些传承断绝;三百年后,我宗弟子雷宁,以弱冠之龄丹成一品,更得星辰阁传承,此乃烟霞之幸,亦是正道之幸!”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少经历过当年劫难的老修士,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云游子随后上前,目光扫过台下的宾客,沉声道:“当年老夫被困落霞谷,常忧烟霞传承断绝。如今见雷宁这般出色,又见诸位道友对烟霞宗不离不弃,老夫心中大石终于落地。文心山正道大会深得人心,烟霞宗必当身先士卒,与诸位共抗邪祟,还修真界一片朗朗乾坤!”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各宗门代表纷纷起身表态,一时间“共抗邪祟”的呼声此起彼伏。 当雷宁身着霞鸾袍走上丹台时,整个聚仙坪的气氛达到了顶峰。阳光透过云海洒在他身上,鲛绡法袍泛着流动的霞光,与他周身萦绕的金丹光晕交相辉映,宛如画中走出的仙者。他抬手向台下拱手,动作沉稳有度,既不失少年人的朝气,又有着金丹修士的威严:“多谢诸位前辈、道友前来道贺。雷宁今日能有此成就,全赖师门栽培、前辈指引,更赖诸位道友鼎力相助。日后若有差遣,雷宁定当在所不辞!” 话音刚落,台下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只见一名身着黑衣的修士站起身,目光阴鸷地盯着雷宁:“区区一品金丹,也值得如此大张旗鼓?烟霞宗怕是忘了,当年炼尸宗的尸潮,可是差点踏平你们的山门!”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认出这是万毒教的一名长老,向来与三大邪教往来密切,今日竟敢当众挑衅。 守云真人眉头微蹙,正欲开口,雷宁却抢先一步。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名黑衣修士面前,青锋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剑身上的星霞真气凝聚成一道数尺长的剑气,却精准地停在对方咽喉前一寸,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万毒教的手段,雷某略有耳闻。”雷宁的声音冰冷,“若想切磋,雷宁随时奉陪;但若想在此挑衅,烟霞宗的聚仙坪,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黑衣修士脸色煞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融合了星辰之力与浩然正气的真气,对他体内的毒功有着天生的克制。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已被剑气锁定,动弹不得。周围的宾客纷纷露出赞许之色,既能展现实力震慑挑衅者,又留有余地不伤及颜面,这份气度与手段,绝非寻常金丹修士所能拥有。 “雷小友手下留情。”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只见百草谷谷主站起身,对着雷宁拱手道,“万毒教这位道友怕是一时失言,还望莫要计较。”他转头瞪了那黑衣修士一眼,“还不快向雷小友赔罪!”黑衣修士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道歉,随后灰溜溜地坐下,再也不敢出声。 这场小插曲不仅没有破坏盛会的气氛,反而让众人对雷宁的实力与气度更加敬佩。盛会的宴席随即开始,各宗门代表纷纷上前与雷宁敬酒交谈,询问他修炼《星霞诀》的心得。苏文轩与林岳围在他身边,三人畅谈着南赡部洲的经历,约定在正道大会上并肩作战。陆静蕊、木紫瑶等人则与几名女修一同品尝着灵果,时不时望向雷宁,眼中满是骄傲。 盛会间隙,守云真人将雷宁叫到一旁的僻静处,递给了他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 “这是星辰阁的‘星枢令’,凭此令可调动星辰阁遗留的护阵。”云游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老道近日推演天机,发现三大邪教似乎在寻找星核的下落,星核蕴含的力量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你务必多加留意。你的双枢珏能感应星核的气息,若有异动,第一时间告知老道与云游子师祖。” 雷宁接过令牌,只觉令牌入手冰凉,与双枢珏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他郑重点头:“师伯放心,弟子定会谨慎行事。” 守云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你是烟霞宗的未来,也是正道的希望。记住,金丹只是修行的新起点,唯有心怀正道,方能走得长远。” 盛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批宾客离去时,聚仙坪上的霞光依旧未散。雷宁独自站在丹台上,望着夜空中的星辰,青锋剑与双枢珏在他手中静静发光。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金丹正在缓缓旋转,星霞真气与天地灵气相互交融,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修为更加稳固。 木紫瑶走到他身边,递来一杯温热的云雾茶:“师弟,今日你真是太厉害了,连万毒教的长老都被你吓得不敢出声。” 雷宁接过茶杯,微微一笑:“不过是略施手段罢了。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三大邪教虎视眈眈,星核的下落不明,正道大会上必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望向烟霞宗的山门,云海中隐约可见各座山峰的轮廓,“但我现在不再孤单,有师门的支持,有前辈的指引,还有你和苏兄他们这些同伴,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有信心应对。” 木紫瑶望着他坚毅的侧脸,用力点头:“我们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守护烟霞宗,守护正道。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盼儿师妹离开我烟霞宗后,久无音讯。此次金丹盛会也没出现,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故吧。” 雷宁心中一呆,木紫瑶此话恰恰戳中了他心中的隐忧。顾盼儿自上次返回翠羽仙派,就音讯全无,虽然自己思之欲狂,却始终无法联络,只能默默压在心底,希冀忙完眼前之事亲赴翠羽仙派。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丹台上的霞光与夜空中的星辰相互辉映,好似顾盼儿弯弯眼眸,脉脉含情。 送走各路宗门好友,回到后山小院,雷宁将今日所得的贺礼一一整理。紫府丹宗的九转还魂丹被他收入玉匣,以备不时之需;浩然笔被他放在书案上,笔尖的浩然正气与他的星霞真气相互滋养;焚天鼎则被他安置在庭院中,鼎身的火焰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正缓慢地汇聚着天地间的火灵之力,为温养青锋剑做准备。最后,他将云游子赠予的星枢令与双枢珏放在一起,三道灵光交织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星辰之力。 青锋剑发出阵阵波动,一如雷宁此刻的心情。他心中清楚,金丹盛会的落幕,只是自己修行路上的一个驿站,而通往巅峰的征途,才刚刚开启。 第155章邪魅再现 雷宁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开始运转《星霞诀》。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星霞真气顺着经脉流转,途经各处穴位时,将今日吸收的灵气一一炼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丹的光晕比之前更加凝实,星霞真气中蕴含的罡气也越发精纯。双枢珏与星枢令散发出的星辰之力融入真气中,让他的神识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隐约感应到数百里之外的灵气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窗外已泛起鱼肚白。他站起身,走到庭院中,抬手挥动青锋剑。星霞真气灌注剑身,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出,剑气中蕴含着星辰之力与浩然正气,竟在半空凝聚成一只青鸾虚影,发出清脆的鸣啸。 青鸾虚影掠过庭院,将院中的一株古松的枯枝斩断,却未伤及周围的花草,这份对力量的精准掌控,正是金丹修士的标志。 “师弟,师伯让你去掌教殿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陆静蕊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她手中拿着一封密封的玉简,神色有些凝重。雷宁心中一动,他知道,必然是关于正道大会或是三大邪教的消息。他收起青锋剑,接过玉简,只见上面烙印着烟霞宗的禁制,显然是极为重要的讯息。 前往问心殿的路上,雷宁打开了玉简。里面的内容让他脸色微变:三大邪教近期在黑风岭集结,似乎在密谋着什么,有弟子回报,炼尸宗正在炼制一具“血尸王”,需要数以千计的修士精血,而阴风谷则在寻找星核的下落,据说已在断尘海布下了天罗地网。 雷宁加快了脚步,心中清楚,金丹盛会的热闹与祥和只是表象,修真界的风暴已在酝酿。三大邪教的异动,星核的神秘下落,还有即将到来的正道大会,所有的线索都交织在一起,指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他握紧手中的青锋剑,剑身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仿佛在呼应着他心中的战意。 问心殿内,守云真人、云游子、采云真人和幻神长老已端坐殿中,案上摆放着一张修真界的舆图,黑风岭的位置被红色的朱砂圈出,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情报。 看到雷宁进来,守云真人抬手示意他坐下:“宁儿,你刚丹成,本不该让你操劳,但如今事态紧急,三大邪教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云游子指着舆图上的黑风岭:“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三大邪教选择在此集结,显然是有恃无恐。炼尸宗的血尸王一旦炼成,威力堪比元神修士,再加上阴风谷若找到星核,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在正道大会前,摸清他们的底细。” 采云真人看向雷宁,眼中满是关切:“你的金丹刚稳固,本不适合参与凶险任务,但你的双枢珏能感应星核,星霞真气又克制阴邪,此事非你莫属。师傅已为你准备了‘隐气符’,若遇险境,切记以保命为重。” 雷宁站起身,躬身行礼:“弟子愿往!三大邪教作恶多端,若不加以阻止,不知会有多少修士遭殃。何况星核关乎重大,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他顿了顿,继续道,“苏兄和林兄也在烟霞宗,若能与他们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老道已派人去请他们了。此次行动务必隐秘,不可打草惊蛇。若能摸清三大邪教的阴谋,正道大会上我们便能占据主动。” 他抬手一挥,一枚玉符飞向雷宁,“此乃烟霞宗的‘传讯玉符’,可直接联系问心殿,若遇紧急情况,老道自会亲自带人支援。” 走出问心殿时,苏文轩和林岳已在殿外等候。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显然也已得知了三大邪教的异动。 “雷兄,此次黑风岭之行,我们三人联手,定能查清他们的阴谋。”苏文轩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的“刚正不阿”四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林岳也拍了拍腰间的星辰剑:“我赤霞剑派的火属性功法正好克制炼尸宗的尸气,到时候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雷宁看着两位同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南赡部洲的落霞谷到如今的烟霞宗,他们一路并肩作战,早已结下了过命的交情。他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日便出发。趁着金丹盛会的余温,三大邪教定然想不到我们会如此迅速地行动。” 三人回到各自的居所收拾行装,顾盼儿陆静蕊、木紫瑶等人特意赶来为雷宁送行,程雨晴亦将一个纯白的玉盒塞到他手中:“这里面有我炼制的‘驱邪符’和‘疗伤丹’,你一定要贴身收好。若遇到危险,记得使用,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当日午后,雷宁、苏文轩和林岳三人悄然离开了烟霞宗。他们身着寻常修士的服饰,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如同三名云游修士般,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烟霞宗的云海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金丹盛会的喧闹与荣光也被抛在身后,等待他们的,是黑风岭的凶险与未知的阴谋。但三人的眼神都无比坚定,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肩上承载的,不仅是个人的安危,更是整个修真界的希望。 途中,雷宁将双枢珏取出,玉珏上的符文微微发亮,指向黑风岭的方向。他能感觉到,星核的气息似乎就在黑风岭附近,但又隔着一层淡淡的阻碍,显然是被某种阵法掩盖了。 “三大邪教果然在寻找星核。”苏文轩看着双枢珏的反应,沉声道,“他们集结这么多力量,恐怕不只是为了炼制血尸王,更是为了夺取星核,借助星核的力量称霸修真界。” 林岳握紧了手中的星辰剑:“星核蕴含的星辰之力极为霸道,若被阴风谷的人得到,用阴邪功法炼化,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在他们找到星核之前,将其夺走或是销毁。” 雷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星核本是天地灵物,绝不能落入邪祟之手。此次黑风岭之行,我们既要查清他们的阴谋,也要找到星核的下落。” 三人加快了脚步,日夜兼程地赶往黑风岭。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被三大邪教残害的修士尸体,有的被吸干了精血,有的被炼制成了尸傀,惨状让人心痛不已。这更坚定了他们的决心,一定要阻止三大邪教的阴谋,还修真界一片安宁。 第156章直袭黑风岭 三日后,黑风岭的轮廓出现在眼前。这座山脉终年被黑风笼罩,山体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煞之气和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雷宁将双枢珏贴在眉心,神识透过玉珏的力量扩散开来,清晰地感应到岭中有数百道邪修的气息,其中最强大的几道,竟已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境界。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雷宁脸色凝重地说道,“岭中有三名金丹后期的邪修,还有上百名炼罡境的弟子,他们布下的‘万魂阴煞阵’,正在不断吸收周围的阴煞之气,似乎在为炼制血尸王提供能量。” 苏文轩从怀中取出一张舆图,上面标注着黑风岭的地形:“这是浩然书院的密探绘制的地形图,黑风岭的核心区域是‘血魂谷’,三大邪教的主力应该都在那里。我们从西侧的‘断云峰’潜入,那里的阵法最为薄弱。” 三人绕到黑风岭西侧的断云峰,这里的阴煞之气相对稀薄,阵法的光芒也比较暗淡。 雷宁取出云游子赠予的星枢令,将其贴在阵法的节点上,阵道三篇他早已登堂入室,只不过是片刻之间,他就窥到了阵法的运转规律,星枢令上的符文与阵法的阴煞之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星枢令能暂时扰乱阵法的运转,我们趁机潜入。”雷宁低喝一声,星霞真气灌注于星枢令,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令牌上爆发出来,将阵法撕开了一道缺口。 三人如同狸猫般,迅速穿过阵法缺口,潜入了黑风岭内部。岭中的景象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随处可见被关押的修士,他们被铁链锁在石柱上,不断有邪修抽取他们的精血,用来滋养血魂谷中的血尸王。远处的血魂谷中,一座巨大的血池正在冒泡,池中央隐约可见一具高大的尸傀,正是炼尸宗正在炼制的血尸王。 “不好,血尸王快要炼制完成了!”林岳脸色大变,指着血池中央的尸傀,“我们必须立刻阻止他们,否则一旦血尸王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雷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苏兄,你用浩然正气干扰血池的能量运转;林兄,你负责解救被关押的修士;我去破坏他们的阵法核心,阻止血尸王的炼制。” 三人分工明确,立刻展开行动。苏文轩手持浩然笔,笔尖凝聚着金色的浩然正气,一道“文心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血池旁的能量节点,金色的正气与血池中的阴煞之气相互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血池的运转顿时变得紊乱起来。 林岳则挥舞着星辰剑,剑气如火龙般席卷开来,将看守修士的邪修斩杀殆尽,随后迅速斩断铁链,解救被关押的修士。 雷宁则朝着阵法核心冲去,他的目标是血魂谷中央的“阴魂柱”,那是万魂阴煞阵的核心所在。守在阴魂柱旁的是一名阴风谷的金丹后期长老,他看到雷宁冲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毛头小子,也敢来坏我大事!”他手中骨杖一挥,一道巨大的鬼爪凝聚而成,直扑雷宁。 雷宁毫不畏惧,青锋剑出鞘,星霞真气灌注剑身,一道凝练的剑气与鬼爪轰然相撞。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鬼爪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剑气冲破鬼爪,直扑那名长老。 那名阴风谷长老脸色大变,连忙后退,却还是被剑气擦中肩头,喷出一口黑血。“你的真气怎么会克制我的阴煞之气?”长老眼中满是惊骇。 “邪不压正,你的阴煞之气,自然抵挡不住我的星霞真气。”雷宁冷喝一声,脚踏飞云,身形如同鬼魅般冲到长老面前,青锋剑连续挥动,剑招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蕴含着星辰之力与浩然正气,逼得长老连连后退。 激战中,雷宁找准时机,将星枢令掷向阴魂柱,令牌精准地贴在柱身中央,金色的符文瞬间扩散开来,与阴魂柱上的阴煞符文相互碰撞。 “给我破!” 雷宁大喝一声,星霞真气全力爆发,一道巨大的青鸾虚影从剑身上凝聚而成,朝着阴魂柱猛冲而去。 “轰——” 青鸾虚影击中阴魂柱,发出震天动地的爆炸声,阴魂柱瞬间崩塌,万魂阴煞阵的光芒也随之消散。血池中的阴煞之气失去了阵法的支撑,开始紊乱地扩散开来,血尸王的炼制也被迫中断。 那名阴风谷长老见状,脸色惨白,转身就想逃跑。雷宁岂会容他离去,青锋剑一挥,一道剑气洞穿了他的后心,长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此时,苏文轩和林岳也已完成了各自的任务。血池的运转被彻底扰乱,被关押的修士也全部被解救出来。但就在此时,血魂谷的深处传来一阵狂笑:“哈哈哈,没想到竟然有人敢闯我黑风岭!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一道强大的气息从深处爆发出来,比之前那名长老还要恐怖,显然是三大邪教的首领之一。 雷宁、苏文轩和林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三人握紧手中的武器,体内的真气运转到极致,朝着血魂谷深处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色法袍的老者缓缓走出,他面容枯槁,双眼泛着幽绿的光芒,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正是炼尸宗的宗主——尸冥子。 “区区三名金丹修士,也敢来坏我的大事。”尸冥子的声音如同指甲刮过木板般刺耳,“今日,我便让你们成为我血尸王的养料!” 他抬手一挥,血池中的血尸王突然睁开双眼,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朝着三人猛冲而来。血尸王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坚硬的尸甲,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威压,一双利爪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联手御敌!” 雷宁大喝一声,青锋剑与双枢珏相互呼应,星霞真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气,直扑血尸王。苏文轩手持浩然笔,金色的浩然正气凝聚成一道“浩然屏障”,挡在三人面前。林岳则挥舞着星辰剑,火焰剑气如同火龙般缠绕在剑身上,朝着血尸王的弱点攻去。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黑风岭的血魂谷中爆发。雷宁三人联手,与尸冥子和血尸王展开了殊死搏斗。星霞真气、浩然正气与火焰剑气交织在一起,与阴煞之气和尸气相互碰撞,发出阵阵巨响。血魂谷中的山石不断崩塌,烟尘弥漫,但三人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关乎着整个修真界的未来。 第157章血尸王出世 血尸王的尸甲坚硬如精铁,林岳的火焰剑气劈砍其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这尸甲被阴煞之气浸泡了百年,寻常法器根本破不开!”林岳怒吼一声,星辰剑上的火焰暴涨三尺,他纵身跃起,剑势如流星坠地,狠狠劈在血尸王的头颅上。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血尸王只是晃了晃脑袋,眼中的凶光却愈发炽烈,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带着腥风拍向林岳。 苏文轩见状,手中浩然笔疾点,三道金色的“镇邪符”凭空凝聚,精准地贴在血尸王的手腕上。 浩然正气瞬间爆发,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腐肉上,血尸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拍向林岳的手掌硬生生顿了半分。就是这半分的空隙,林岳借着剑气的反冲力急速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 雷宁此时正与尸冥子缠斗在一起。尸冥子的骨杖每一次挥动,都能引出数道阴魂,这些阴魂皆是被残害的修士所化,怨气冲天,一旦被缠上,便会疯狂侵蚀修士的神识。 雷宁青锋剑舞成一道光幕,星霞真气如同烈日般驱散着阴魂,剑身上的星辰符文闪烁,每一剑都蕴含着破邪之力。 “雷宁小儿,老夫劝你束手就擒,血尸王大成之日,便是正道覆灭之时,你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尸冥子阴笑着,骨杖突然指向天空,“万魂噬心!” 血魂谷中顿时响起无数凄厉的惨叫,数百道阴魂从地面钻出,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鬼头,朝着雷宁三人猛扑而来。 这鬼头蕴含着滔天的怨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苏文轩脸色大变:“这是用数百名修士的魂魄炼制的邪术,不能硬接!”他将浩然笔插在地上,双手结印,“浩然正气,化为壁垒!”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拔地而起,挡在三人面前。 鬼头狠狠撞在金色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苏文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屏障瞬间黯淡了几分。 尸冥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凭你们三个毛头小子,也想对抗老夫的万魂噬心?再过片刻,这屏障便会破碎,到时候你们的魂魄,都会成为血尸王的养料!” 雷宁看着摇摇欲坠的屏障,又看了看一旁疯狂攻击林岳的血尸王,心中清楚不能再拖延下去。他突然想起自己深藏在护身飞云深处的数十朵飞云,本来是雷宁随手祭炼,以备万一。以前一直没有用到,此刻却恰是最好的机会。一旦数十朵飞云谷催引爆,便能释放出堪比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空间风暴,惟一可虑之处却是自己三人与敌人纠结在一起,恐怕要承受不小的空间之力反噬,受伤在所难免。 “苏兄,林兄,替我挡住片刻!”雷宁大喝一声,身形急速后退,同时神识微动,数十朵护身飞云静静漂浮在身前。 苏文轩和林岳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雷宁的意图。 “雷兄不可!引爆飞云对你损伤太大!”林岳嘶吼着,火焰剑气再次暴涨,不惜燃烧自身真气,也要缠住血尸王。 苏文轩则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剩的浩然正气全部注入屏障,金色的屏障重新焕发出光芒,暂时挡住了鬼头的攻击。“雷兄,我们撑得住,你尽管动手!” 尸冥子看到雷宁身前的飞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是烟霞宗的护身飞云!你不要命了!引爆它你自己也会神识重创!” 他加快了骨杖的挥动,想要阻止雷宁。雷宁却毫不在意,他看着身前的飞云,想起了烟霞宗的同门,想起了守云真人的嘱托,想起了修真界无数被邪教残害的修士。“为了正道,这点损伤又算得了什么!”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神识摧动数十朵飞云直奔尸冥子和血尸王而去。 空中瞬间发出耀眼的青光,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飞云中散发出来。 尸冥子脸色惨白,转身就想逃跑:“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飞云,爆!”雷宁猛地将玉简掷向血尸王和鬼头的中间。 “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空间如同玻璃般破碎,无数青色的空间刃四处飞溅。血尸王和那只巨大的鬼头正好处于爆炸的中心,空间刃疯狂切割着它们的身体。 血尸王的尸甲在空间刃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黑色的尸血喷溅而出。鬼头则在空间风暴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被搅成了碎片,数百道阴魂的惨叫响彻山谷。 尸冥子被空间风暴的余波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雷宁,眼中满是恐惧:“你竟然真的敢引爆飞云……” 雷宁鼓起星霞真气,只来得及为苏文轩两人稍作抵挡,自己就被空间之力的反噬震得连连后退,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金丹的光晕也变得黯淡了许多。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多处受损,星霞真气紊乱不堪,修为已经从金丹初期跌落到了炼罡后期。但他没有时间顾及自身的伤势,目光紧紧盯着血尸王。 血尸王在空间风暴中遭受了重创,半边身体已经消失不见,黑色的尸血不断从伤口涌出,眼中的凶光也黯淡了许多。它失去了尸冥子的控制,变得狂乱起来,朝着血魂谷外疯狂逃遁。 “不能让它跑了!”雷宁嘶吼着,强忍着体内的剧痛,提起仅剩的真气追了上去。苏文轩和林岳也连忙跟上,三人朝着血尸王逃遁的方向追去。 尸冥子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血尸王已经废了,继续留在血魂谷只会被雷宁三人斩杀。他挣扎着站起身,朝着血魂谷深处的密道逃去,同时发出一道传讯符,通知三大邪教的弟子立刻撤离黑风岭。 雷宁三人追了血尸王整整一日,一路上,血尸王不断破坏着周围的山林,留下了明显的踪迹。但雷宁的伤势越来越重,体内的真气几乎耗尽,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雷兄,你先歇歇,我和林兄去追!”苏文轩扶住摇摇欲坠的雷宁,关切地说道。 雷宁摇了摇头:“不行,血尸王虽然重创,但一旦让它逃到三大邪教的老巢,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必须斩草除根!” 第158章元灵逃遁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三人连忙加快脚步,只见血尸王正在与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激战。那女子手持一柄仙剑,剑气如月光般清冷,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血尸王的伤口。血尸王在她的攻击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断发出痛苦的咆哮。 “是月瑶仙子!”苏文轩认出了那名女子,惊喜地喊道。 月瑶仙子是广寒宫的核心弟子,修为已达金丹中期,以剑术精妙闻名修真界,与浩然书院素有往来。 月瑶仙子看到雷宁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明白了过来:“苏师弟,你们是来阻止血尸王的?” “正是!仙子,这血尸王作恶多端,今日务必将其斩杀!”苏文轩说道。 月瑶仙子点了点头:“我奉师门之命前来探查黑风岭的异动,正好遇到这尸傀逃遁。今日我们联手,定要将它彻底铲除!” 四人联手,血尸王的处境愈发艰难。月瑶仙子的仙剑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在血尸王身上留下新的伤口;林岳的火焰剑气专门攻击血尸王的伤口,让它的尸血燃烧起来;苏文轩则用浩然正气干扰血尸王的行动;雷宁虽然伤势严重,但他的青锋剑依旧能精准地找到血尸王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 激战半个时辰后,血尸王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它的头颅被月瑶仙子的仙剑劈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黑色的尸脑流了出来。雷宁抓住机会,青锋剑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星霞真气,猛地刺向血尸王的头颅。 “噗”的一声,青锋剑彻底刺穿了血尸王的头颅,血尸王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便轰然倒地,一点红光自头颅中闪现,瞬间便去得远了。 “不好!血尸王的元灵逃走了!”林岳一声惊叫。 “无妨。那元灵没有神智,过不几天便消散无踪。”苏文轩摆手道。 斩杀血尸王后,雷宁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苏文轩连忙上前将他扶住,焦急地喊道:“雷兄!雷兄!”月瑶仙子检查了一下雷宁的伤势,眉头微蹙:“他引爆了蕴含空间之力的宝物,经脉受损严重,修为倒退,必须立刻救治,否则会留下终身隐患。”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只见守云真人和云游子带着数十名烟霞宗弟子赶来。原来守云真人通过传讯玉符得知雷宁引爆飞云后,担心他的安危,立刻带着云游子和弟子赶来支援。 “宁儿!”守云真人看到昏迷的雷宁,脸色大变,连忙上前为他输送真气。 云游子检查了血尸王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还好及时斩杀了它,否则一旦让它恢复,后果不堪设想。”他转头看向苏文轩和林岳,“辛苦你们了,若不是你们,宁儿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苏文轩连忙说道:“前辈客气了,我们与雷兄是同袍,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守云真人为雷宁输送了片刻真气,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月瑶仙子,此次多亏了你出手相助,烟霞宗感激不尽。”守云真人对着月瑶仙子拱手道。 月瑶仙子连忙回礼:“守云真人客气了,铲除邪祟是正道修士的本分。雷宁小友为了阻止血尸王,不惜引爆飞云,这份大义,令人敬佩。” 众人带上雷宁,朝着烟霞宗的方向赶去。途中,云游子得知三大邪教的弟子已经全部撤离黑风岭,尸冥子也不知所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尸冥子老奸巨猾,此次让他逃了,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做好应对三大邪教反扑的准备。” 守云真人心头沉重,点了点头:“此次宁儿重创,烟霞宗损失不小,我们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生息。好在血尸王已除,星核的下落也暂时安全,我们还有缓冲的时间。” 回到烟霞宗后,采云真人立刻为雷宁疗伤。程雨晴取出百草谷送来的九转还魂草,配合着紫府丹宗的九转还魂丹,炼制出了一枚“还魂复脉丹”。雷宁服用丹药后,便陷入了沉睡,体内的经脉在丹药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修复。 三日之后,雷宁终于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守在床边的程雨晴,虚弱地笑了笑:“程师姐,我没事了。” 程雨晴看到他醒来,喜极而泣:“师弟,你终于醒了!采云师叔说你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只要好好休养,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只是修为……” 雷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只要能阻止三大邪教的阴谋,这点损失不算什么。”他坐起身,感觉体内的经脉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已经稳定了许多,星霞真气也开始缓慢地运转。 “对了,三大邪教的人怎么样了?” “尸冥子带着残余的弟子逃遁了,我们搜查了整个黑风岭,只找到了一些来不及撤离的小喽啰。”采云真人走进房间,看着雷宁,眼中满是赞许,“宁儿,你此次立下了大功,不仅阻止了血尸王的炼制,还重创了三大邪教的元气,修真界的修士都会感激你的。” 雷宁摇了摇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尸冥子逃了,三大邪教的根基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云游子也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枚从尸冥子密室中找到的黑色令牌:“这是三大邪教的联络令牌,通过它,我们或许能找到三大邪教的老巢。而且,我们在血魂谷中发现了一些线索,星核似乎被阴风谷的人转移到了断魂崖。” “断魂崖?”雷宁皱起了眉头,他听说过这个地方,那里是修真界最凶险的区域之一,常年被瘴气笼罩,还有无数强大的妖兽出没。“阴风谷的人竟然敢把星核藏在那里,看来他们是有恃无恐。” 采云真人点了点头:“断魂崖虽然凶险,但也最为隐蔽,不易被人发现。不过,星核关乎重大,我们必须尽快将它找回来。只是你的伤势还未恢复,不宜再参与凶险的任务。” “师傅,我没事。”雷宁坚定地说道,“星核是我先发现的,我必须亲手将它找回来,绝不能让它落入邪祟之手。而且,我的双枢珏能感应星核的气息,有我在,找到星核的几率会更大。” 云游子看着雷宁坚毅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不由得点了点头:“也好,不过此次行动,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会联合浩然书院、赤霞剑派、广寒宫等宗门,组成一支精锐队伍,一同前往断魂崖。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养,尽快恢复伤势。” 第159章断魂崖 接下来的日子里,雷宁在后山自己居所安心休养。陆静蕊每日都会为他送来精心炼制的汤药和灵果,采云真人也时常前来为他梳理经脉,指导他修炼。 苏文轩和林岳则留在烟霞宗,一边修炼,一边协助守云真人筹备前往断魂崖的事宜。各大宗门的响应也极为迅速,纷纷派出核心弟子和长老,前往烟霞宗集结。 半个月后,雷宁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修为也回到了炼罡后期巅峰,距离金丹初期只有一步之遥。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集结的修士队伍,眼中满是战意。双枢珏在他手中微微发亮,指向断魂崖的方向,似乎在呼应着星核的气息。 陆静蕊捧着一件新炼制的法袍走进来,这件法袍是用万年冰蚕丝织就,能抵御金丹后期修士的攻击,领口和袖口绣着星辰图案,正是为雷宁前往断魂崖准备的。 “师弟,你的伤势刚好,前往断魂崖一定要小心。这是我和师傅一起炼制的‘星辰袍’,你穿上它,能多一份保障。” 雷宁接过法袍,触手冰凉,却又蕴含着温暖的灵气。他笑着将法袍披在身上,对着陆静蕊拱手道:“多谢师姐,有了这件星辰袍,我在断魂崖也能多一份底气。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还会把星核带回来。” 陆静蕊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师弟一定小心为上。师伯说,她会在宗门为你布置好聚灵阵,等你回来后,助你尽快恢复金丹修为。” 次日清晨,烟霞宗山门前,一支由数百名精锐修士组成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守云真人身着掌教法袍,站在队伍最前方,身旁是云游子、苏文轩、林岳、月瑶仙子等各大宗门的代表。雷宁身着星辰袍,手持青锋剑,站在队伍中,目光坚定地望着断魂崖的方向。 “诸位道友,断魂崖凶险万分,三大邪教的人也必定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星核关乎修真界的安危,我们此次前往,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守云真人的声音传遍全场,“出发!” 随着守云真人一声令下,数百名修士纷纷踏上灵犀兽或御剑飞行,朝着断魂崖的方向疾驰而去。烟霞宗的云海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阳光洒在队伍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雷宁回头望了一眼烟霞宗的方向,心中默念:“看着吧,诸位师叔伯,我等一定会平安回来。”随后,他转过身,飞云瞬间加速,朝着断魂崖飞去。 途中,雷宁与苏文轩、林岳并肩飞行。“雷兄,此次断魂崖之行,我们三人再次联手,定能再创佳绩。”苏文轩意气风发地说道。 林岳也点了点头:“三大邪教的余孽,此次我们一定要将他们彻底铲除,为那些被残害的修士报仇雪恨!” 雷宁看着两位同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南赡部洲的落霞谷,到烟霞宗的金丹盛会,再到如今的断魂崖之行,他们一路并肩作战,情谊早已超越了同门。 “有你们在,我信心十足。”雷宁笑着说道,青锋剑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队伍飞行了三日,终于抵达了断魂崖附近。远远望去,断魂崖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盘踞在大地之上,崖壁陡峭如削,上面布满了暗绿色的瘴气,瘴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妖兽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煞之气,与黑风岭的阴煞之气相比,更加精纯,也更加恐怖。 “这里的阴煞之气太过浓郁,恐怕三大邪教的人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强大的阵法。”云游子皱着眉头,取出一枚玉符,玉符上的符文在阴煞之气的侵蚀下,迅速变得黯淡。“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先派几名弟子探查一番,摸清阵法的虚实。”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立刻派出几名擅长探查的弟子,潜入断魂崖的瘴气之中。 众人在崖外等候,气氛显得格外凝重。雷宁将双枢珏贴在眉心,神识透过玉珏的力量,穿透瘴气,朝着断魂崖内部探查而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星核的气息就在断魂崖的核心区域,但周围被一层强大的阵法掩盖,同时还有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其中几道,竟与尸冥子不相上下。 “情况不妙,断魂崖内部有三名道基后期的邪修,还有一座强大的‘幽冥聚煞阵’,星核就在阵法的中心。”雷宁脸色凝重地说道,“那三名邪修,应该是三大邪教的宗主,他们显然是在利用星核的力量,催动幽冥聚煞阵,想要炼制更强大的邪物。” 众人闻言,脸色都变得沉重起来。三大邪教的宗主齐聚断魂崖,还有幽冥聚煞阵加持,此次行动的凶险程度,远超之前的黑风岭之行。“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退缩。”月瑶仙子手持仙剑,眼中满是坚定,“星核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今日我们便与他们决一死战!” 就在此时,潜入瘴气中的弟子突然发出一道求救的传讯符,随后便没了音讯。众人脸色一变,知道探查的弟子已经遭遇了不测。 “看来三大邪教的人已经发现我们了。”守云真人沉声道,“诸位道友,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断魂崖的瘴气突然翻滚起来,三道强大的气息从崖内爆发出来,正是三大邪教的宗主。 “守云真人,云游子,没想到你们竟然敢追到断魂崖来,真是自寻死路!”尸冥子的声音从瘴气中传出,带着浓浓的杀意,“今日,我便让你们所有人,都葬身在断魂崖!” 雷宁握紧手中的青锋剑,星霞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双枢珏与青锋剑相互呼应,散发出淡淡的星辰之力。他知道,一场比黑风岭之战更加惨烈的战斗,即将爆发。但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身后,是整个正道的希望,是无数等待着黎明的修士。他与苏文轩、林岳对视一眼,三人眼中都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一同朝着断魂崖的瘴气中冲去。 第160章幽冥聚煞阵 瘴气触之如实质,冰冷的阴煞之气顺着毛孔疯狂涌入体内,雷宁运转星霞真气在体表形成护体光幕,金色的光芒如同烈日般驱散着周围的阴寒。 刚踏入瘴气范围不足百丈,数十道黑影便从两侧的崖壁上窜出,这些黑影皆是三大邪教炼制的尸傀,行动迅捷如鬼魅,手中的骨刀泛着森寒的光芒,直扑队伍前方的修士。 “赤霞剑法,焚天斩!”林岳率先发难,星辰剑上火焰暴涨,一道数丈长的火焰剑气横扫而出,瞬间将最前方的十数具尸傀化为灰烬。尸傀燃烧的焦臭味混杂着瘴气,让人几欲作呕。 苏文轩则手持浩然笔,笔尖点出,金色的“镇邪符”如同连珠箭般射出,每一道符篆都精准地贴在尸傀的眉心,浩然正气爆发之下,尸傀的头颅纷纷炸裂。 雷宁与月瑶仙子并肩前行,青锋剑与冷月仙剑的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尸傀但凡触碰到剑网,便会被瞬间绞杀。 “这些尸傀比黑风岭的更加厉害,显然是用幽冥聚煞阵的煞气滋养过的!”月瑶仙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她的仙剑划过一具尸傀的脖颈,却发现尸傀的伤口处竟有黑色煞气涌动,瞬间便愈合如初。 “大家小心,这些尸傀有煞气滋养,寻常攻击杀不死它们!”雷宁高声提醒,青锋剑上星辰符文闪烁,星霞真气全力爆发,一道蕴含着星辰之力的剑气刺穿一具尸傀的心脏——那里正是尸傀的能量核心。尸傀的动作猛地僵住,随后便在星霞真气的灼烧下化为一滩黑水。 队伍缓缓推进,沿途的尸傀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几具堪比炼罡境修士的青铜尸傀。这些青铜尸傀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青铜甲胄,火焰剑气劈砍其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守云真人和云游子见状,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守云真人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的霞光,云游子则挥动玉笔,勾勒出一道蕴含着阵法之力的符文,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青铜尸傀群斩去。 “轰”的一声巨响,光刃扫过之处,青铜尸傀的甲胄纷纷碎裂,尸身也被霞光灼烧得焦黑。但即便如此,仍有几具青铜尸傀挣扎着扑来,守云真人袖袍一挥,金色霞光将其包裹,随后猛地一握,青铜尸傀便化为齑粉。 “幽冥聚煞阵的煞气源源不断,这些尸傀杀之不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阵法核心!”守云真人沉声道。 雷宁将双枢珏高高举起,玉珏上的符文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无形的神识波动扩散开来,穿透层层瘴气与尸傀群,最终锁定了断魂崖深处的一处平台。 “阵法核心在那边!”雷宁手指指向断魂崖中央的悬空平台,那里瘴气最为浓郁,隐约可见三道身影站在平台之上,正是尸冥子与另外两名邪教宗主——阴风谷主和万毒教教主。 “杀过去!”随着守云真人一声令下,正道修士组成冲锋阵型,朝着悬空平台疾驰而去。就在此时,平台上的阴风谷主突然狂笑起来:“守云老儿,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幽冥聚煞阵,起!”他手中骨杖猛地顿地,悬空平台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黑色的煞气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道巨大的煞气触手,朝着正道修士猛抽而来。 一名浩然书院的弟子反应稍慢,被煞气触手抽中,护身真气瞬间破碎,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体表布满了黑色的尸斑。 “不好,这煞气有剧毒!”苏文轩脸色大变,连忙取出浩然书院的解毒丹分给众人,“大家快服下解毒丹,运转真气抵御煞气!” 雷宁服下解毒丹,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煞气。他抬头望去,只见悬空平台周围的煞气越来越浓,已经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煞气漩涡,将整个断魂崖都笼罩在内。三大邪教宗主站在漩涡中央,不断地将真气注入阵法之中,煞气触手也变得越来越粗壮。 “分三路突破!”守云真人当机立断,“我带一路攻尸冥子,师伯带一路攻万毒教教主,雷宁你们带一路攻阴风谷主,只要打乱他们的节奏,阵法自然会不攻自破!”话音刚落,守云真人便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尸冥子冲去,掌风如雷,金色的霞光与尸冥子的阴煞之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巨响。 雷宁、苏文轩、林岳和月瑶仙子四人则朝着阴风谷主杀去。阴风谷主手中骨杖一挥,无数鬼头从煞气中凝聚而出,朝着四人扑来。 “星霞剑法,鸾舞九天!”雷宁青锋剑一挥,一道青鸾虚影从剑身上凝聚而成,青鸾展翅,金色的霞光将鬼头纷纷驱散。 苏文轩则用浩然笔在半空勾勒出一道“浩然正气墙”,挡住了煞气的侵蚀。 林岳的火焰剑气专门克制阴煞之气,他纵身跃起,剑势如流星坠地,朝着阴风谷主的头颅劈去。阴风谷主脸色一变,连忙挥舞骨杖抵挡,火焰剑气与骨杖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阴风谷主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月瑶仙子抓住机会,冷月仙剑如同一道流光,直刺阴风谷主的小腹。 “找死!” 阴风谷主怒吼一声,体表涌出浓浓的煞气,形成一道护盾。仙剑刺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穿透。就在此时,雷宁突然驾驭飞云,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阴风谷主的身后,青锋剑凝聚起体内所有的星霞真气,猛地刺向阴风谷主的后心。 阴风谷主察觉到时已经晚了,青锋剑穿透煞气护盾,刺入他的后心。星霞真气瞬间爆发,在他体内四处乱窜,阴风谷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失去了阴风谷主的操控,幽冥聚煞阵的煞气顿时紊乱了几分。 “谷主!” 平台上的阴风谷弟子见状,纷纷红着眼睛冲来。苏文轩和林岳立刻挡在雷宁身前,将冲来的弟子斩杀殆尽。 雷宁则取出星枢令,将其贴在悬空平台的阵法节点上,星枢令上的星辰符文与阵法的阴煞符文相互碰撞,发出阵阵强光,阵法的运转变得更加缓慢。 与此同时,守云真人与尸冥子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尸冥子祭出炼尸宗的镇派之宝“尸魂幡”,幡旗一挥,无数阴魂涌出,朝着守云真人扑去。守云真人则取出烟霞宗的“霞光镜”,镜面发出耀眼的金光,将阴魂纷纷驱散。 “尸冥子,你的死期到了!” 守云真人一声大喝,霞光镜的光芒暴涨,一道金色的光柱朝着尸冥子射去。 尸冥子脸色大变,连忙将尸魂幡挡在身前。光柱击中尸魂幡,幡旗瞬间被洞穿,金色的霞光落在尸冥子身上,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灼烧得焦黑。 云游子则与万毒教教主激战正酣,万毒教教主喷出的毒雾被云游子的浩然正气纷纷挡下,玉笔勾勒出的符文如同利剑般,不断攻击万毒教教主的破绽。 正道修士这边虽然占据了上风,但伤亡也在不断增加。幽冥聚煞阵的煞气依旧浓郁,时不时有修士被煞气侵蚀,失去战斗力。雷宁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必须尽快破阵,否则再过不久,正道修士的真气便会被耗尽。 “苏兄,林兄,助我一臂之力!” 雷宁高声喊道,青锋剑与星枢令相互呼应,星辰之力与星霞真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剑气。苏文轩和林岳立刻将体内的真气注入剑气之中,浩然正气与火焰真气的加入,让剑气的威力暴涨。 “给我破!” 雷宁大喝一声,将剑气朝着阵法核心掷去! 第161章破阵子 剑气击中阵法核心,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幽冥聚煞阵的煞气漩涡瞬间崩塌,无数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三大邪教宗主脸色惨白,显然受到了阵法反噬。 “撤!”尸冥子怒吼一声,转身就想逃跑。守云真人和云游子岂会容他们离去,两人同时出手,金色的霞光与浩然正气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三大邪教宗主笼罩在内。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下来,一股比三大邪教宗主更加恐怖的气息从断魂崖深处传来。这股气息阴冷刺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成了冰霜。 “何人装神弄鬼?”苏文轩警惕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他身着黑色长袍,面容苍白如纸,双眼泛着幽绿的光芒,周身环绕着浓浓的死气。 “阴无常!”云游子脸色大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修为……?” 阴无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目光扫过下方的幽冥聚煞阵,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哈哈哈,想不到那血尸王的元灵竟然如此大补,将本人的修为直接推到了道基境。如今这星核是我的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气流从掌心涌出,朝着幽冥聚煞阵阵眼飞去。 “不好,他借助血尸王的元灵突破了!”守云真人脸色大变,“大家快联手,绝不能让得手!”正道修士纷纷祭出法器,真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攻击,朝着阴无常轰去。 阴无常不屑地笑了笑,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屏障便将攻击挡了下来。攻击落在屏障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本人面前班门弄斧?”阴无常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悬空平台的幽冥聚煞阵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幽冥聚煞阵倒是不错,正好用来困住你们这些正道蝼蚁。”他身形一晃,出现在阵法核心处,将体内的死气注入阵法之中。 原本已经崩塌的幽冥聚煞阵突然重新运转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恐怖。黑色的煞气从地面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煞气牢笼,将所有正道修士都困在其中。煞气牢笼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出浓郁的死气,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吞噬真气的力量。 “不好,我们被困住了!”苏文轩尝试着用浩然正气攻击煞气牢笼,却发现浩然正气刚接触到牢笼,便被符文吞噬殆尽。 月瑶仙子的冷月仙剑也无法在牢笼上留下丝毫痕迹,仙剑的剑气反而被煞气吸收,成为了阵法的能量。 雷宁将双枢珏贴在煞气牢笼上,试图用星辰之力破解阵法,却发现双枢珏的星辰之力也被阵法缓慢吞噬。 “这阵法被阴无常用死气改造过,变得更加诡异了。”雷宁皱着眉头说道,“而且阴无常的道基境界修为太过强大,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阴无常站在煞气牢笼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的正道修士,眼中满是戏谑:“三百年前,正道修士联手打压我阴风谷;三百年后,且看本公子将你们全部吞噬,用你们的修为助我突破元神!”他抬手一挥,无数道煞气触手从牢笼上伸出,朝着牢笼内的修士抽去。 一名赤霞剑派的弟子被煞气触手抽中,身体瞬间被吸干了真气,化作一具干尸。 “大家快组成防御阵型!”守云真人大声喊道,正道修士立刻围成一个圆圈,将修为较低的弟子护在中间,真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防御光幕。煞气触手抽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真气迟早会被耗尽!”林岳焦急地说道,他的星辰剑上的火焰已经变得暗淡了许多。苏文轩也脸色凝重:“阴无常的死气不断注入阵法,煞气牢笼越来越坚固,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出去。” 雷宁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星枢令上,突然想起云游子曾经说过,星枢令不仅能调动星辰阁的护阵,还能借助星辰之力发动一次“星辰审判”,威力堪比道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但代价是星枢令会彻底损毁,自身也会遭受严重的反噬。 “我有办法突围,但需要大家配合我!”雷宁沉声道。 “雷兄,你说!”苏文轩和林岳同时看向他。雷宁举起星枢令:“这星枢令能发动一次星辰审判,足以打破煞气牢笼,但发动需要时间,而且发动期间我无法动弹,需要大家为我抵挡阴无常的攻击。” 守云真人和云游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们一定为你争取足够的时间!” 雷宁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地上,将星枢令放在眉心,开始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和星霞真气。星枢令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星辰光柱从令牌上冲天而起,穿透煞气牢笼,直达天际。天空中的乌云被光柱驱散,无数星辰的光芒汇聚而来,注入星枢令之中。 “不好,他想破阵!”阴无常脸色大变,身形一晃,朝着雷宁冲来,掌心凝聚出一道蕴含着浓郁死气的黑色光球。 “拦住他!” 守云真人和云游子同时出手,金色的霞光与浩然正气交织成一道光墙,挡在阴无常面前。阴无常的黑色光球击中光墙,光墙瞬间破碎,守云真人和云游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鲜血。 苏文轩、林岳和月瑶仙子立刻挡在雷宁身前,三人联手发动攻击,朝着阴无常轰去。阴无常不屑地笑了笑,挥手便将攻击挡了下来,随后一掌拍向苏文轩。苏文轩被一掌击中,身体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煞气牢笼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苏兄!” 雷宁心中一急,调动星辰之力的速度更快了。星枢令的光芒越来越亮,星辰审判的威力也越来越强。 阴无常看着越来越近的星辰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不再保留实力,体内的死气全力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死气巨龙,朝着雷宁冲去。 “为了正道,拼了!” 林岳怒吼一声,燃烧自身的精血,星辰剑上的火焰暴涨到十数丈长,他纵身跃起,朝着死气巨龙斩去。 月瑶仙子也同样燃烧精血,冷月仙剑化作一道流光,与林岳的火焰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剑虹,朝着死气巨龙迎去。 “轰——” 剑虹与死气巨龙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林岳和月瑶仙子被震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不醒。死气巨龙的体型也缩小了一半,但依旧朝着雷宁冲去。守云真人和云游子咬紧牙关,再次联手发动攻击,金色的霞光与浩然正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将死气巨龙彻底斩杀。 就在此时,雷宁的星辰审判终于发动完成。星枢令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星辰光柱,光柱击中煞气牢笼,发出一声巨响,煞气牢笼瞬间崩塌,无数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阴无常被光柱的余波击中,身体被击飞出去,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星枢令则在发出光柱后,化作一滩粉末。雷宁也遭受了严重的反噬,体内经脉多处断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在他昏迷之前,他看到阴无常怨毒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转身逃遁而去。三大邪教的残余弟子见状,也纷纷四散逃窜。 守云真人和云游子连忙上前扶起雷宁和昏迷的林岳、月瑶仙子,检查他们的伤势。 “宁儿的经脉断裂了大半,情况危急!”守云真人脸色凝重,“林岳和月瑶仙子燃烧了精血,修为倒退了不少,需要立刻救治。” 云游子则看着逃遁的阴无常,眼中满是担忧:“阴无常突破到了道基境界,而且掌握了幽冥聚煞阵,日后必定会成为修真界的大患。” 幸存的正道修士开始收拾战场,清点伤亡人数。此次断魂崖之战,正道修士伤亡惨重,近半数的修士都倒在了战场上,浩然书院、赤霞剑派和广寒宫都有核心弟子牺牲。但好在成功阻止了三大邪教利用星核炼制邪物的阴谋,星核也被雷宁在破阵前成功取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守云真人将星核收好,随后带着幸存的修士和受伤的弟子,朝着烟霞宗的方向赶去。雷宁躺在灵犀兽背上,昏迷中不断呢喃着,双枢珏在他手中微微发亮,似乎在守护着他的安危。 断魂崖的瘴气重新笼罩了这片土地,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战斗的痕迹,却久久无法消散。 第162章凤求凰 断魂崖的硝烟在罡风里消散已有三月,烟霞宗听涛小筑的竹窗下,雷宁正盘膝运转《星霞诀》。丹田内,星霞真气如鎏金溪流般缓缓流淌,修复着最后几处受损的经脉。 窗外,云海翻涌如絮,偶尔有灵鹤掠过长空,留下几声清唳,衬得这座修行静地愈发安宁。 “雷师兄,师傅让你疗伤结束后去丹堂一趟。”门外传来小弟子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雷宁的吐纳。他缓缓收功,掌心泛起一层温润的霞光,经脉处的刺痛已然消散,金丹初期的修为不仅彻底恢复,甚至因祸得福,在星辰之力与星核的滋养下,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丹堂内,守云真人和采云真人正对着一枚莹白的玉简低声交谈。见雷宁进来,守云真人抬手将玉简递给他:“这是翠羽仙派传来的讯息,盼儿丫头半个月前托人送来的,却被宗门值守弟子误归入了寻常信函,今日才发现。” 雷宁心中一紧,连忙接过玉简。指尖触及的瞬间,顾盼儿温润的气息仿佛透过玉质传来,神识探入,却只看到断断续续的字句:“雷宁哥哥……玉虚宫……聘礼……姑射师傅……禁足……”最后几个字潦草凌乱,显然是仓促间写下的。 “玉虚宫?”雷宁眉头紧锁,“那可是修真界顶尖的正教大宗,怎么会和盼儿妹妹扯上关系?” 采云真人叹了口气,递过一瓶丹药:“你闭关疗伤的这三个月,修真界虽无大战,却暗流涌动。玉虚宫大长老的嫡孙楚惊尘修为初成,正在寻觅道侣,不知为何看中了盼儿。” 守云真人补充道:“玉虚宫送来的聘礼是一柄‘流霞仙剑’,品级达到了上品灵器,还有三枚‘九转凝神丹’,皆是修真界难得的宝物。翠羽仙派势弱,姑射仙子既不愿得罪玉虚宫,又不忍委屈盼儿,便只能先将她禁足在静心苑,想来是左右为难。” 雷宁的手猛地攥紧,玉简在掌心微微发烫。他想起两人自结识以来所经历的种种过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焦躁。 “师傅,我要去翠羽仙派。”他语气坚定,“盼儿妹妹绝不会愿意嫁给素不相识的楚惊尘。” 守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有这份担当很好。但玉虚宫势大,你此去切不可冲动。这是烟霞宗的‘霞光令’,持此令去翠羽仙派,姑射仙子定会与你坦诚相见。”他顿了顿,又取出一枚储物袋,“这里面有疗伤丹药和几件法器,你且带上。” 次日清晨,雷宁辞别师门,脚踏护身飞云,朝着翠羽仙派的方向疾驰而去。翠羽仙派位于青螺山,与烟霞宗相隔数千里之遥。一路疾驰间,他看到不少修真界的弟子都在谈论玉虚宫的婚事,言语间无不艳羡楚惊尘能得此良缘,提及顾盼儿时,更是赞不绝口,却无人知晓当事人的窘境。 三日后,青螺山已在眼前。这座仙山终年被翠绿的雾气笼罩,山间布满了奇异的羽叶植物,风吹过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仙乐。 雷宁刚靠近山门,便被两名翠羽仙派的弟子拦下。“来者何人?”为首的弟子手持羽剑,神色戒备。 “烟霞宗雷宁,求见姑射仙子,烦请通报。”雷宁取出霞光令,金色的令牌上刻着烟霞宗的祥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两名弟子见状,神色顿时恭敬起来:“原来是雷师兄,久仰大名。请随我们来,仙子已等候多时。” 穿过层层羽林,雷宁在一座开满素心兰的庭院见到了姑射仙子。这位翠羽仙派的掌门身着淡绿道袍,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气质温婉却难掩愁容。“雷小友,坐吧。”她抬手为雷宁倒了一杯清茶,茶水清澈,飘着一片翠绿的羽叶。 “仙子,顾师妹在哪里?”雷宁刚坐下便急切地问道。 姑射仙子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盼儿被我禁足在静心苑了。并非我不愿让你们相见,实在是玉虚宫的压力太大。”她取出一柄流光溢彩的仙剑,剑身如秋水,剑柄镶嵌着红色的宝石,“这便是玉虚宫送来的流霞仙剑,品级比你手中的青锋剑也不遑多让。” 雷宁看着流霞仙剑,心中没有丝毫羡慕,反而愈发坚定。“仙子,盼儿妹妹的心意我清楚,她绝不会接受这门婚事。”他语气诚恳,“还请仙子让我见她一面,我有话要对她说。” 姑射仙子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而是玉虚宫派了弟子在仙派外值守,若是让他们看到你与盼儿相见,定会借机生事。”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翠羽仙派根基浅薄,实在经不起玉虚宫的打压。”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师傅,雷师兄来了为何不让我见他?”庭院的竹门被推开,顾盼儿提着裙摆跑了进来,她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看到雷宁时,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盼儿!”雷宁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顾盼儿扑进他的怀里,哽咽道:“雷兄,我不要与那楚惊尘结为道侣,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雷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中既心疼又愤怒:“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愿做的事。” 姑射仙子看着相拥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罢了,你们暂且叙话,我去挡住外面的弟子。但雷小友,你必须尽快想办法。玉虚宫的婚期定在一个月后,若是逾期,他们便会亲自来接盼儿。”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留下两人在庭院中互诉衷肠。 “雷兄,你伤势都好了吗?”顾盼儿抬起头,伸手抚摸着雷宁的脸颊,眼中满是担忧。 雷宁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都好了,而且修为比之前更进了一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他详细询问了玉虚宫求婚的经过,得知楚惊尘甚至未曾见过顾盼儿,只是听闻她天资出众、容貌绝美便强行求亲,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两人相聚的时间不过半个时辰,便有弟子匆匆来报,说玉虚宫的使者正在前殿催促婚期。顾盼儿脸色一白,紧紧抓住雷宁的手:“雷兄,你快走吧,别让他们看到你。” 雷宁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盼儿,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留下一枚传讯玉符,“有任何情况,立刻用这个联系我。” 离开翠羽仙派后,雷宁并未走远,而是在青螺山附近的一座小镇暂住下来,思考对策。玉虚宫势大,硬拼绝不可取;退而求其次,又无法让对方收回成命。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传讯玉符突然亮起,是烟霞宗的师姐云清发来的讯息。 第163章仙府寻宝 云清乃是翠羽仙派诸弟子之首,消息灵通,向来与顾盼儿交好。她在讯息中说,近日南海一带出现异动,有修士在一座荒岛附近发现了上古仙府的踪迹,据说仙府中藏有重宝,其价值远超玉虚宫的聘礼。 “雷师弟,你若能夺得仙府中的宝物,玉虚宫自会颜面扫地,主动退出。”云清的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而且我查到,楚惊尘也已动身前往南海,似乎也想争夺仙府宝物。” 雷宁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若能夺得仙府重宝,不仅能解决顾盼儿的婚事,还能挫败楚惊尘的气焰,让玉虚宫无话可说。他立刻回复云清,让她详细打探仙府的位置和相关情报,随后便动身前往南海。 南海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气息。雷宁按照云清提供的线索,在南海中搜寻了数日,终于在一座名为“归墟岛”的荒岛附近发现了异常。这座荒岛四周的海水呈现出奇异的碧绿色,海面上漂浮着许多古老的符文,显然是上古阵法的痕迹。 “果然有古怪!” 雷宁收敛气息,藏身于一块巨大的礁石后。他看到不少修真界的弟子都聚集在荒岛周围,其中不乏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而人群最前方的,正是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年轻修士。此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腰间佩着一柄仙剑,周身散发着金丹中期的修为波动,正是玉虚宫的楚惊尘。 “诸位,这座仙府是我玉虚宫先发现的,还请各位给我玉虚宫一个面子,自行退去吧。” 楚惊尘语气傲慢,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不屑。不少中小宗门的弟子面露惧色,纷纷后退,但也有一些桀骜不驯的修士不愿退让。 “楚师兄这话就不对了,仙府无主,能者居之。凭什么你说让我们退,我们就得退?”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红衣的女修,她是丹霞派的核心弟子红拂,修为已达金丹初期,手中持有一柄烈火鞭,气势逼人。 楚惊尘脸色一沉:“红拂师妹,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玉虚宫的手段,你应该清楚。”他身后的几名玉虚宫弟子立刻上前一步,气息锁定红拂,局势一触即发。 雷宁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他知道,想要夺得仙府,必须先解决楚惊尘这个障碍。但楚惊尘修为比他高出一筹,又有玉虚宫的弟子相助,硬拼绝非上策。他耐心等待,目光紧紧盯着荒岛周围的阵法,试图找到破绽。 就在此时,海面突然剧烈波动起来,那些古老的符文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光门。 “仙府开启了!” 有人惊呼一声,率先朝着光门冲去。楚惊尘脸色一变,也顾不上与红拂纠缠,带着弟子便冲了进去。雷宁抓住机会,紧随其后,身形如同鬼魅般混入人群,进入了仙府。 穿过光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这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仙府,宫殿皆是由白玉建造而成,殿前的广场上布满了奇异的灵花异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玄水仙府”四个古字,字体苍劲有力,带着上古修士的威压。 “仙府之中必有重宝,大家分头寻找!” 楚惊尘高声喊道,带着弟子朝着主殿冲去。其他修士也纷纷散开,各自寻找机缘。雷宁却没有急于行动,他知道上古仙府往往设有重重机关,贸然闯入只会自寻死路。 他仔细观察着广场上的阵法纹路,发现这些纹路与《星霞诀》中记载的上古星辰阵有几分相似。 “这是一座守护阵,主殿方向的阵法最为凶险。”雷宁心中了然,转身朝着西侧的偏殿走去。那里的阵法气息相对薄弱,或许是个突破口。 偏殿的门是由一种奇异的墨玉制成,上面刻着无数水波纹路。雷宁阵法之道早已登堂入室,他尝试着用星霞真气催动,墨玉门却纹丝不动。他眉头微蹙,想起双枢珏中蕴含的星辰之力,便将玉珏贴在门上。双枢珏发出淡淡的青光,与门上的水波纹路相互呼应,墨玉门缓缓打开。 殿内并无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一口巨大的玄冰棺,棺旁立着一块玉牌。雷宁走上前,拿起玉牌查看,上面记载着玄水仙府主人的生平。这位上古修士名为玄水真人,擅长水系法术和阵法,仙府中藏有他毕生的修为精华和一件本命法宝“玄水宝珠”。 “玄水宝珠?” 雷宁心中一动,目光落在玄冰棺上。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棺盖,只见棺中躺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容貌绝美,栩栩如生,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珠,宝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凉起来。 就在雷宁伸手去拿玄水宝珠的瞬间,白衣女子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蓝光。 “擅闯仙府者,死!” 她声音冰冷,周身涌出浓浓的水幕,朝着雷宁扑来。雷宁心中一惊,连忙后退,青锋剑出鞘,星霞真气全力爆发,剑气与水幕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这是玄水真人的残魂所化的守护灵!” 雷宁瞬间明白过来。他看着白衣女子,拱手道:“晚辈雷宁,无意冒犯前辈清修,只是为了解救心爱之人,才不得不闯入仙府,还请前辈成全。” 白衣女子眼中的蓝光微微闪烁:“心爱之人?说来听听。”雷宁便将顾盼儿被玉虚宫逼迫联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言语间情真意切。 白衣女子静静地听着,良久才开口:“痴儿,痴儿。想当年我也为情所困,最终错过了一生挚爱。”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怅惘,“你若能通过我的考验,玄水宝珠便归你所有。” “请前辈出题。” 雷宁神色坚定。白衣女子抬手一挥,殿内的地面突然裂开,涌出滔滔江水,形成一座巨大的水阵。 “此阵名为‘九曲连环阵’,你若能在一炷香内走出阵法,便算通过考验。”她话音刚落,水阵中便升起无数水箭,朝着雷宁射来。 雷宁不敢大意,脚踏流云步,在水阵中灵活闪避。水箭如暴雨般密集,他凭借着对星辰阵的理解,不断寻找阵法的破绽。然而这九曲连环阵变幻莫测,刚避开一波水箭,脚下突然出现漩涡,将他的身体往下拉扯。 “星霞剑法,破!” 雷宁大喝一声,青锋剑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气劈开漩涡,他趁机跃出。此时他才发现,阵法中的江水蕴含着强大的束缚之力,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眼看一炷香的时间即将结束,雷宁急中生智,将双枢珏抛向空中阵眼之处,玉珏发出璀璨的青光,无数星辰符文从玉珏上飘落,与水阵的纹路相互碰撞,激起一阵阵璀璨的光芒! 第164章玄水宝珠 “轰隆”一声巨响,九曲连环阵瞬间崩塌,江水退去,露出了通往殿外的道路。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不仅修为不俗,心智也极为坚韧,玄水宝珠归你了。”她将宝珠递给雷宁,“此宝珠能操控天下水系,还能滋养神魂,其价值远超玉虚宫的流霞仙剑。” 雷宁接过玄水宝珠,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内,丹田内的星霞真气运转得更加顺畅。他对着白衣女子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成全。”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我心愿已了,从此尘缘尽断。仙府中还有一些修炼资源,你自行取走吧。”说完,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雷宁在偏殿中搜寻一番,找到了玄水真人留下的阵法秘籍。他将这些东西收入储物袋,刚走出偏殿,便听到主殿方向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循声望去,只见楚惊尘正与红拂等人激战在一起,双方都已负伤,地面上躺着不少修士的尸体。 “雷宁!” 楚惊尘看到雷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竟敢私闯仙府,夺我玉虚宫的机缘!”他撇下红拂,带着弟子朝着雷宁冲来,流霞仙剑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刺雷宁的胸口。 雷宁手持玄水宝珠,淡然一笑:“仙府无主,能者居之。楚师兄何必如此霸道?”他抬手一挥,宝珠发出蓝光,一道水墙凭空出现,挡住了剑气。楚惊尘脸色一变:“玄水宝珠?你竟然得到了这件至宝!” “楚师兄若是想要,不妨来抢。” 雷宁语气挑衅,玄水宝珠在他手中转动,无数水箭凝聚而成,朝着楚惊尘射去。楚惊尘挥剑抵挡,却发现这些水箭蕴含着强大的灵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红拂等人见状,也加入了战斗,联手攻击玉虚宫的弟子。楚惊尘腹背受敌,渐渐落入下风。他看着雷宁手中的玄水宝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突然祭出一件玉虚宫的镇派法器“金刚镯”,金色的镯子带着破空之声,朝着雷宁的头颅砸去。 雷宁早有防备,玄水宝珠蓝光暴涨,一道巨大的水龙从宝珠中涌出,缠住金刚镯。金刚镯虽威力强大,但在玄水宝珠的操控下,却无法再前进一步。楚惊尘见状,喷出一口精血,催动金刚镯,镯子发出金光,试图挣脱水龙的束缚。 “给我破!” 雷宁将星霞真气全部注入玄水宝珠,水龙猛地发力,将金刚镯击飞出去。他趁机欺身而上,青锋剑直刺楚惊尘的咽喉。楚惊尘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却被红拂的烈火鞭缠住了双腿。 “楚师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红拂娇喝一声,烈火鞭燃烧起熊熊火焰。楚惊尘被火焰灼烧,发出一声惨叫。 雷宁抓住机会,剑势一沉,刺穿了他的肩膀。 “啊!”楚惊尘喷出一口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是玉虚宫的弟子,你们不能杀我!” 雷宁收回长剑,冷声道:“杀你脏了我的剑。但你若再敢逼迫顾盼儿,我定不饶你。”他抬手一挥,水龙将玉虚宫的弟子全部困住,“滚吧,告诉玉虚宫的长老,翠羽仙派的婚事,他们管不着。” 楚惊尘狼狈地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肩膀,怨毒地看了雷宁一眼,带着弟子仓皇逃离了仙府。红拂走到雷宁面前,拱手道:“雷师兄好身手,今日多谢你相助。”雷宁微微一笑:“举手之劳罢了。” 解决了楚惊尘,雷宁在仙府中又搜寻了一番,将有价值的资源全部收走。其他修士见雷宁实力强大,又持有玄水宝珠,不敢与他争抢,各自带着所得离开了仙府。雷宁见目的达成,也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光门,朝着翠羽仙派疾驰而去。 回到青螺山时,玉虚宫的使者正在翠羽仙派的大殿中逼迫姑射仙子定下婚期。 “姑射掌门,楚师兄与顾盼儿仙子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若再拖延,便是不给我玉虚宫面子。”为首的长老语气傲慢,态度嚣张。 姑射仙子脸色苍白,正欲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玉虚宫的面子,在我雷宁面前,一文不值!”雷宁脚踏青锋剑,缓缓落在大殿中央,玄水宝珠在他手中散发着蓝光,气势逼人。 “雷宁!”玉虚宫的使者脸色一变,“你竟敢擅闯翠羽仙派,还不速速退下!” 雷宁冷笑一声,将玄水宝珠举过头顶:“此乃上古至宝玄水宝珠,能操控天下水系,滋养神魂。不知玉虚宫的流霞仙剑,能否与之相比?” 宝珠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殿,浓郁的灵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旷神怡。玉虚宫的那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又充满了忌惮。他知道,玄水宝珠的价值远在流霞仙剑之上,雷宁能夺得此宝,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就算你有玄水宝珠又如何?楚师兄与顾盼儿仙子的婚事,乃是玉虚宫与翠羽仙派的盟约,岂容你一个外人插手?”那长老强装镇定地说道。 雷宁还未开口,殿外突然传来楚惊尘的声音:“不必再说了,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惊尘狼狈地站在殿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看到雷宁手中的玄水宝珠,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对那长老道:“我们走。” 那名长老愣了一下,还想劝说,却被楚惊尘严厉的眼神制止,只能不甘地跟着离开了翠羽仙派。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姑射仙子看着雷宁,眼中满是赞许:“雷师侄,你不仅救了盼儿,还为翠羽仙派解了围,真是多谢你。” 雷宁连忙拱手:“仙子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此时,顾盼儿从后殿跑了出来,扑进雷宁的怀里,喜极而泣:“雷兄,你真的做到了!” 雷宁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将玄水宝珠递给她:“盼儿,这枚宝珠送给你,它能滋养神魂,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顾盼儿接过宝珠,感受着其中温润的气息,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姑射仙子看着两人,笑着说道:“既然玉虚宫已经退出,我便做主,允许你们结为道侣。待选个良辰吉日,便举行双修大典。” “多谢仙子!” “谢师傅成全!” 雷宁和顾盼儿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消息传出后,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动。人们既惊叹雷宁夺得玄水宝珠的奇遇,又羡慕他与顾盼儿的神仙眷侣之情。烟霞宗更是喜气洋洋,守云真人亲自定下了双修大典的日期,邀请各大宗门前来观礼。 第165章心有千千结 大典前的日子,雷宁一直留在翠羽仙派,陪伴在顾盼儿身边。他将从仙府中得到的阵法秘籍与姑射仙子一同研究,帮助翠羽仙派完善了山门的防御阵法。顾盼儿则为他缝制了一件新的道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玄水宝珠的图案,与他的青锋剑相得益彰。 双修大典当日,青螺山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都亲自前来观礼,烟霞宗的守云真人和采云真人更是作为男方长辈,端坐于主位。雷宁身着崭新的道袍,手持青锋剑,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身着大红道袍的顾盼儿。 顾盼儿头戴凤冠,面若桃花,顾盼神飞。看到雷宁时,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两人在姑射仙子的主持下,拜天地,结道侣,交换了定情信物。雷宁将玄水宝珠系在顾盼儿的腰间,顾盼儿则为他戴上了一枚亲手炼制的千千结。 大典进行到高潮时,天空突然降下七彩霞光,无数灵鸟盘旋在青螺山上空,发出清脆的鸣叫。这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吉兆,预示着这对道侣未来的修行之路将会一帆风顺。在场的修士纷纷起身祝贺,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夜深人静,虫声一片,更显静谧。雷宁与顾盼儿并肩站在静心苑的竹窗前,看着漫天繁星。 “雷宁哥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顾盼儿靠在他的肩上,语气温柔。 雷宁心中微微一动,心中一片甜蜜,这是顾盼儿首次改变对他的称呼,更显两人亲密。雷宁紧紧握住她的手:“能与你结为道侣,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抬头望向星空,心中充满了感慨。从黑风岭的血战到断魂崖的死斗,从南海的夺宝奇遇到今日的双修大典,一路走来,他经历了无数艰险,也收获了珍贵的情谊与爱情。他知道,这并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玉虚宫虽然暂时退缩,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三大邪教也只是蛰伏而已。 “盼儿,”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日后修真界若再有风波,你我二人并肩作战,定能守护好我们想守护的一切。”顾盼儿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与你生死与共。”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玄水宝珠在顾盼儿的腰间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与夜空中的星辰相互辉映,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艰险的旷世情缘,也预示着一对神仙眷侣即将在修真界掀起新的传奇。 双修大典结束后,雷宁带着顾盼儿返回烟霞宗小住。守云真人将听涛小筑旁边的望海轩收拾出来,作为两人的居所。每日清晨,雷宁都会与顾盼儿一同修炼,他运转《星霞诀》,她则借助玄水宝珠的力量修炼翠羽仙派的《羽衣心经》,两人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这日,雷宁正在修炼,守云真人突然前来。 “宁儿,你可知玉虚宫最近的动向?”守云真人神色凝重,递给雷宁一枚玉简。 雷宁接过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玉简中记载,玉虚宫最近与不少正教大宗走动频繁,似乎在密谋着什么,而且楚惊尘的修为在短短一个月内突飞猛进,达到了金丹后期。 “看来玉虚宫并未放弃。”雷宁语气沉凝,“楚惊尘的修为突飞猛进,定然是得到了玉虚宫的资源倾斜。他们恐怕是想在不久后的修真界大会上,对我们烟霞宗和翠羽仙派发难。”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修真界大会每三年举办一次,再过半年便要召开了。此次大会不仅会评选出修真界的年轻翘楚,还会重新划分各大宗门的势力范围。玉虚宫势必要借此机会打压我们,你和盼儿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雷宁心中了然。他知道,修真界大会将是他与楚惊尘的再次交锋,也是烟霞宗与玉虚宫的实力对决。他看向望海轩的方向,顾盼儿正在院中修炼,玄水宝珠的蓝光在她周身流转。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好师门和爱人。 “师傅放心,我会尽快突破到金丹中期。”雷宁语气坚定,“玄水宝珠中蕴含着玄水真人的水系感悟,我或许能从中领悟到新的功法,提升实力。” 守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有这份决心便好。宗门会全力支持你,这是烟霞宗珍藏的‘星辰髓’,对你突破境界大有裨益。”他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雷宁。 雷宁接过玉瓶,只觉一股精纯的星辰之力从瓶中溢出。他对着守云真人深深一揖:“多谢师伯。” 守云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修炼。盼儿丫头也是个好苗子,你们二人,定会成为我烟霞宗的骄傲。” 接下来的日子,雷宁和顾盼儿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雷宁借助星辰髓和玄水宝珠的力量,不仅突破到了金丹中期,还领悟了玄水真人的水系法术,将星霞剑法与水系法术融合,创造出了一套新的剑招“星水剑法”。这套剑招既有星辰之力的霸道,又有水系法术的灵动,威力远超以往。 顾盼儿在玄水宝珠的滋养下,神魂愈发强大,修为也突破到了金丹初期,她的《羽衣心经》修炼到了第七重,能召唤出翠羽仙派的护派灵禽“青鸾”,战斗力大幅提升。 半年后,修真界大会在东胜神州的昆仑墟召开。雷宁与顾盼儿一同前往,随行的还有苏文轩和林岳。此时的苏文轩已将浩然正气修炼到了新的境界,林岳的火焰剑气也更加霸道,四人组成的队伍,在前往昆仑墟的途中,吸引了无数修士的目光。 昆仑墟是修真界的圣地,终年被冰雪覆盖,山峰高耸入云。大会举办地设在昆仑墟的天璇台,这里是上古修士论道的场所,台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能自动调节灵气浓度。 雷宁等人抵达时,天璇台周围已经聚集了各大宗门的弟子。楚惊尘身着玉虚宫的华丽道袍,正与几位正教大宗的弟子谈笑风生,看到雷宁和顾盼儿,他虽然面含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显然,他也在积蓄力量,准备在大会上一雪前耻! 第166章论道昆仑墟 “雷兄,别来无恙。”苏文轩和林岳走上前来,两人的修为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苏兄,林兄。”雷宁笑着回应,“此次大会,我们定要让玉虚宫知道,正道并非他们一家独大。” 林岳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那是自然。楚惊尘那家伙上次被我们打跑,这次我定要好好教训他。”苏文轩则相对沉稳:“大会规则严格,我们需谨慎行事,不可落入玉虚宫的圈套。” 就在此时,天璇台中央传来一声钟鸣,修真界大会正式开始。主持大会的是昆仑墟的墟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修为深不可测。他走上台,目光扫过众人:“此次大会分为比试和论道两部分,比试以擂台赛的形式进行,最终的胜者将获得上古修士遗留的‘昆仑镜’。论道则由各大宗门的弟子交流修行心得,共同进步。”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骚动。昆仑镜是上古至宝,能映照修士的识海,辅助突破境界,其价值堪比玄水宝珠。楚惊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此次参加大会的目标,正是这件至宝。 “比试现在开始,请各位弟子上台抽签。”墟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雷宁和顾盼儿等人一同走上台,抽取了自己的对手。雷宁的第一个对手是来自黄山派的弟子,修为在金丹初期,两人交手不过十回合,雷宁便以星水剑法将其击败,赢得了第一场胜利。 接下来的几天,雷宁一路过关斩将,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精妙的剑招,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对手。顾盼儿也表现出色,她借助玄水宝珠的力量,操控水系法术,将对手的攻击一一化解,成功晋级八强。 八强赛中,雷宁的对手正是楚惊尘。这一场比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天璇台周围挤满了修士,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也都凝神注视着台上,想要看看这两位修真界的年轻翘楚究竟谁更胜一筹。 “雷宁,今日我便要让你为南海之事付出代价!” 楚惊尘手持流霞仙剑,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强大气息。雷宁则手持青锋剑,玄水宝珠在他腰间散发着蓝光,神色平静:“楚师兄,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找死!” 楚惊尘怒吼一声,流霞仙剑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刺雷宁的胸口。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真气,威力比断魂崖时还要强大。 雷宁不敢大意,脚踏飞云,同时挥动青锋剑,星水剑法全力爆发,一道蕴含着星辰之力和水系法术的剑气迎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两道剑气碰撞在一起,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修士都震得连连后退。 雷宁和楚惊尘同时后退数步,各自喷出一口鲜血。显然,这一击两人都动用了全力,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没想到你的修为进步这么快。”楚惊尘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得到了玉虚宫的全力培养,才突破到金丹后期,却没想到雷宁仅凭自己的力量,便达到了金丹中期巅峰,甚至能与他抗衡。 雷宁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星霞真气正在快速消耗。楚惊尘的修为毕竟比他高出一筹,久战下去对他不利。他必须速战速决。雷宁深吸一口气,将玄水宝珠抛向空中,宝珠发出璀璨的蓝光,无数水箭凝聚而成,朝着楚惊尘射去。 楚惊尘挥剑抵挡,却发现这些水箭变幻莫测,刚避开一波,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水龙,将他的身体缠住。 “星霞剑法,星落!”雷宁抓住机会,青锋剑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剑气如同流星般坠落,朝着楚惊尘砸去。 楚惊尘大惊失色,连忙祭出金刚镯,金色的镯子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护盾。剑气砸在护盾上,发出阵阵巨响,护盾上很快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雷宁借此良机,神识化锥,无视金刚镯的防护,狠狠刺在楚惊尘的识海。 楚惊尘一声惨叫,“噗”的一声,护盾破碎,楚惊尘被剑气击中,身体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台上,昏死过去。 “雷宁胜!” 墟主高声宣布。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烟霞宗和翠羽仙派的弟子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顾盼儿跑到台上,扶起雷宁,眼中满是关切:“雷宁哥哥,你没事吧?” 雷宁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笑容:“我没事。”他看向玉虚宫的方向,玉虚宫的长老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雷宁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也为烟霞宗和翠羽仙派赢得了尊严。 接下来的比试中,雷宁再接再厉,成功击败了其他对手,赢得了比试的冠军。当墟主将昆仑镜交到他手中时,整个天璇台都沸腾了。雷宁手持昆仑镜,与顾盼儿并肩而立,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论道环节,雷宁将自己在玄水仙府中领悟的阵法心得分享给各大宗门的弟子,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誉。顾盼儿也分享了她修炼《羽衣心经》的感悟,让不少女修受益匪浅。 大会结束后,雷宁和顾盼儿返回烟霞宗。此次大会,烟霞宗的声望大幅提升,不少中小宗门都前来依附。玉虚宫则颜面扫地,楚惊尘醒来后修为大跌,再也无法与雷宁抗衡。 回到听涛小筑,雷宁将昆仑镜递给顾盼儿:“这昆仑镜能映照识海,辅助突破境界,你修为刚突破,正好用它来稳固境界。” 顾盼儿甜甜一笑,推了回去:“雷宁哥哥,这是你凭实力赢得的宝物,应该你用。我的玄水宝珠已经很好了。” 雷宁微微一笑,将昆仑镜和玄水宝珠都放在桌上:“我们是道侣,你的便是我的,我的便是你的。以后我们一同修炼,共同进步。”顾盼儿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幸福的光芒。 月光再次洒在听涛小筑,雷宁和顾盼儿并肩坐在竹窗前,手中分别握着昆仑镜和玄水宝珠。 两件至宝的光芒相互辉映,照亮了他们的修行之路。他们知道,未来的修真界或许还会有风波,但只要两人并肩作战,便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这段跨越艰险的情缘,也将在修真界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167章忽闻转世身 月华似水,静静流淌,为整座栖霞峰披上一层洁白的面纱,烟霞宗紫宸殿内烛火通明,亮如白昼。守云真人端坐于主位,面前摆放着一面青铜八卦镜,镜面氤氲着淡淡的霞光,卦象在烛光下不断流转变幻。雷宁、顾盼儿与陆静蕊肃立殿中,神色恭敬。 “宁儿,你可知这青铜八卦镜的来历?”守云真人抬手拂过镜面,卦象骤然定格在“巽”位,散发出东南方向的微光。 雷宁拱手答道:“此乃宗门镇物‘先天八卦镜’,能映照气运,测算灵脉,传闻是上古修士遗留的至宝。”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三日前我夜观星象,便以八卦镜推演,算出大方神君的转世之身,就在东南沿海的泉州府一带。” “大方神君?” 陆静蕊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她虽入门较晚,却也听闻过这位上古神君的传说——神君天资妖孽,曾以自身神力镇压黑海妖潮,守护修真界数百年,最终被众邪教妖人围攻,力竭陨落,其转世之身历来极为神秘,只因神君体内的“浩然帝气”,既能助人突破瓶颈,又能净化邪煞,堪称修真界的“活至宝”。幻神长老数百年寻访,杳无音信,不想终于被守云真人觅得踪迹! 顾盼儿握紧腰间的玄水宝珠,轻声道:“师伯,邪教势力在东南一带盘根错节,尤其是拜火宗,近年来活动频繁,我们寻找转世之身时,定然要多加小心。” “正因如此,我才命你们三人同行。”守云真人取出三枚玉简和一幅舆图,“这玉简中记载着大方神君转世的特征——男童,年约五岁,左眉尾有一颗朱砂痣,掌心有‘帝’字纹路。舆图标注了泉州府的灵脉分布,转世之身必然诞生在灵气汇聚之地。” 他顿了顿,又取出三枚储物袋:“这里面有‘隐身符’‘隔音阵盘’和疗伤丹药,还有烟霞宗的‘护宗令牌’,若遇邪教妖人,可凭令牌调动附近的宗门据点。记住,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转世之身,切勿与邪教硬拼,若遇危急,立刻传讯回宗。” 次日黎明,雷宁三人辞别师门,脚踏飞云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顾盼儿驾驭赤绦紧随其后,身姿轻盈如蝶,宛如九天仙女坠下凡尘。三人皆是金丹期修为,一路风驰电掣,不出三日便抵达了泉州府。 泉州府地处东南沿海,市井繁华,渔帆点点。不同于修真界的缥缈,这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雷宁三人收敛气息,化作寻常百姓模样,按照舆图的指引,先前往灵气最浓郁的清源山一带探查。 “雷宁哥哥,你看那处宅院。”顾盼儿指着山脚下一座青砖黛瓦的宅院,玄水宝珠在她掌心微微发热,“里面有微弱的帝气波动,虽然隐晦,却与玉简中记载的气息相符。” 雷宁运转神识探查,果然察觉到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那气息纯净而磅礴,如同初生的朝阳,与寻常孩童的气息截然不同。 “我们先在附近落脚,入夜后再仔细探查。”他低声说道,带着两人走进了山脚下的一家客栈。 夜幕降临,泉州府陷入沉寂,唯有清源山的虫鸣此起彼伏。雷宁三人借助隐身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座宅院。宅院不大,院内种着几株桂树,香气怡人。正屋的烛火还亮着,隐约传来女子的哄睡声。 “乖儿,快睡吧,明日娘带你去市集买糖人。” 一名身着粗布衣裙的妇人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床上的男童。那男童粉雕玉琢,左眉尾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格外明显,熟睡时掌心摊开,隐约可见淡金色的“帝”字纹路。 “就是他!” 陆静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却被雷宁用眼神制止。三人屏住呼吸,静静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从妇人与男童的对话中,他们得知男童名叫阿福,是妇人的独子,丈夫早逝,母子二人相依为命。阿福自幼便展现出过人的聪慧,三岁便能识字,五岁已能背诵三字经,邻里都称他为“神童”。 “阿福只是个普通孩童,我们若贸然将他带走,他的母亲定会悲痛欲绝。”顾盼儿心中不忍,传音给雷宁,“而且他尚未开启灵智,直接带回宗门,恐怕会对他的成长不利。” 雷宁点了点头,他也有此顾虑。大方神君的转世之身虽重要,但阿福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有自己的亲情羁绊。 “我们先在附近守护,待摸清情况后,再想办法与他母亲沟通,或许能说服她让阿福拜入烟霞宗,既不拆散母子,又能保护好转世之身。” 接下来的几日,雷宁三人轮流在宅院附近守护,同时打探阿福母子的情况。他们发现,阿福不仅聪慧,还天生对灵气有着极强的感应,路过的修士遗留的一丝真气,他都能清晰地察觉。这日午后,阿福在院中玩耍,一只受伤的灵雀落在他面前,他伸手轻轻抚摸,掌心的“帝”字纹路微微发光,灵雀的伤口竟瞬间愈合,振翅飞走。 “这便是浩然帝气的力量,能净化万物,滋养生灵。” 雷宁心中惊叹,愈发坚定了保护阿福的决心。然而,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梢上,一名身着红袍的修士正用贪婪的目光盯着阿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名红袍修士乃是拜火宗的一名长老,名唤赤烈,修为已达金丹后期。拜火宗以修炼火属性邪功闻名,需借助特殊的灵体或帝气来突破瓶颈,此次他奉命前来泉州府搜寻“灵童”,恰好感应到了阿福身上的帝气。 傍晚时分,暑气仍然逼人。妇人带着阿福前往市集买糖人。刚走到市集口,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赤烈带着四名拜火宗弟子从天而降,周身的火焰真气将周围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 “交出那孩子,饶你们母子不死!”赤烈声音洪亮,火焰真气形成的锁链朝着阿福缠去。 “休想!”雷宁三人立刻现身,雷宁青锋剑出鞘,星霞真气爆发,斩断了火焰锁链。 顾盼儿则将阿福母子护在身后,玄水宝珠蓝光暴涨,形成一道水墙挡住了拜火宗弟子的攻击。陆静蕊的飞絮剑化作无数剑丝,朝着赤烈射去。 “烟霞宗的小辈,也敢管我拜火宗的闲事?” 赤烈冷哼一声,祭出一柄“焚天扇”,扇面一挥,无数火焰飞刀朝着三人射来。雷宁三人并肩作战,青锋剑的星霞剑气、玄水宝珠的水系法术与飞絮剑的剑丝相互配合,暂时挡住了赤烈的攻击。 “你们缠住他,我带阿福母子离开!” 第168章怒闯拜火宗 “你们缠住他,我带阿福母子离开!” 雷宁高声喊道,他知道赤烈的修为远超他们,久战必败。顾盼儿和陆静蕊立刻会意,全力发动攻击,将赤烈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雷宁趁机拉起阿福母子,朝着清源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想跑?” 赤烈脸色一沉,焚天扇扇出一道巨大的火焰龙卷,朝着雷宁追去。火焰龙卷所过之处,草木皆焚,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雷宁怀中的阿福突然伸出小手,掌心的“帝”字纹路发出金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火焰龙卷,火焰在屏障外剧烈燃烧,却无法前进一步。 “浩然帝气果然名不虚传!” 赤烈眼中的贪婪更甚,加快速度追了上来。雷宁心中一惊,他没想到阿福的帝气竟有如此威力,但这股力量显然是无意识爆发的,无法持久。他知道,必须尽快摆脱赤烈。 就在此时,陆静蕊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被赤烈的火焰真气击中,手臂被烧伤,鲜血直流。顾盼儿分心去救,也被火焰飞刀划伤了肩膀。 雷宁见状,心中一急,匆匆将阿福母子藏在一处山洞中,布下简易的隐匿阵。“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声。”他留下几枚隐身符,转身朝着赤烈冲去。 “雷宁哥哥!”顾盼儿惊呼一声,想要跟上,却被陆静蕊拉住,“我们伤势太重,上去只会拖累他,快传讯回宗!”陆静蕊取出传讯玉符,将情况详细告知守云真人,玉符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山洞外,雷宁与赤烈激战正酣。青锋剑的星霞剑气与焚天扇的火焰不断碰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雷宁借助护身飞云的灵动,在火焰中穿梭,寻找赤烈的破绽。但赤烈修为深厚,火焰真气源源不断,雷宁渐渐感到真元不继,身上也添了几处烧伤。 “小子,你的修为不错,若肯归顺拜火宗,我便饶你不死。” 赤烈语气傲慢,焚天扇再次挥动,一道火焰巨掌朝着雷宁拍去。 雷宁将星霞真气全部注入青锋剑,“星霞剑法,星落!”无数剑气如同流星般坠落,与火焰巨掌碰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雷宁被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鲜血。 赤烈也被剑气震得手臂发麻,他没想到雷宁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山洞方向突然传来阿福的哭声。原来,阿福的母亲担心雷宁的安危,想要出去查看,却不小心触发了隐匿阵的机关。 赤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再理会雷宁,转身朝着山洞冲去。 “不好!”雷宁心中大惊,连忙追了上去,却被四名拜火宗弟子缠住。他眼睁睁地看着赤烈闯入山洞,将阿福掳走,化作一道火光,朝着拜火宗的方向飞去。 “阿福!” 妇人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雷宁奋力斩杀四名拜火宗弟子,冲到妇人身边,心中充满了自责。“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阿福。”他语气沉重,“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阿福救回来。” 此时,顾盼儿和陆静蕊也赶了过来,两人的伤势经过简单处理,已无大碍。 “雷宁哥哥,掌教师伯说他会立刻带着幻神长老赶来,让我们在原地等候。”陆静蕊递过疗伤丹药,“拜火宗的总坛在火焰山,地势险要,布有重重阵法,我们不可贸然前往。” 雷宁点了点头,扶着妇人在山洞中休息。他知道,拜火宗掳走阿福,定然是想抽取他体内的浩然帝气来修炼邪功,若不尽快救出,阿福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他心中焦急万分,目光紧紧盯着火焰山的方向,只盼着守云真人能尽快赶来。 拜火宗总坛,火焰山巅。 这里终年被火山灰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山体内部是熊熊燃烧的岩浆,拜火宗的宫殿便建在岩浆之上的悬空平台上。 赤烈将阿福带到主殿,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火神像,神像前摆放着一个青铜祭台,祭台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宗主,属下幸不辱命,将大方神君的转世之身带来了!”赤烈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主位上,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便是拜火宗掌教真人林琛,修为已达元神初期,周身散发着恐怖的火焰威压。 林琛真人目光落在阿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好,好!果然是浩然帝气,有了这孩子的帝气,我定能突破到元神合道!”他抬手一挥,一道火焰真气将阿福束缚在祭台上,“三日之后,举行‘焚天祭’,抽取这孩子的帝气,助我突破!” 阿福被火焰真气束缚,吓得大哭起来,掌心的“帝”字纹路不断发出金光,试图挣脱束缚。但他的力量太过微弱,根本无法反抗。 赤烈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邀功的笑容,他知道,只要林琛突破成功,他便能成为拜火宗的大长老。 与此同时,守云真人和幻神长老已抵达泉州府。幻神长老是烟霞宗的太上长老,本身乃是五行幻神镜得道,修为远超守云真人,擅长幻术和精神攻击,实力深不可测。两人见到雷宁三人,得知阿福被掳往火焰山,立刻动身前往。 火焰山脚下,守云真人看着高耸入云的火山,眉头微蹙:“拜火宗的‘焚天阵’就布在山体周围,此阵以岩浆为动力,威力无穷。幻神师叔,你擅长幻术,可先扰乱阵眼的守卫,我趁机破阵。” 幻神长老点了点头,取出一柄“幻魂琴”,琴弦轻拨,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朝着火焰山巅而去。 阵眼的拜火宗弟子瞬间陷入幻境,一个个手舞足蹈,失去了意识。守云真人抓住机会,祭出霞光镜,金色的霞光化作一道光柱,击中焚天阵的核心阵眼。 “轰隆”一声巨响,焚天阵的火焰屏障瞬间崩塌,无数火焰从阵眼中喷涌而出。 “有人闯山!” 拜火宗的弟子惊呼一声,纷纷祭出法器,朝着守云真人等人冲来。雷宁三人紧随其后,青锋剑、玄水宝珠与飞絮剑同时发动攻击,将冲来的弟子斩杀殆尽。 “好一个大胆的泼道!守云真人,你竟敢闯我拜火宗总坛!” 林琛真人的声音从山巅传来,带着一丝震怒。他飞身而出,周身的火焰真气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翼,悬浮在半空中。幻神长老也飞身而上,幻魂琴再次奏响,无形的精神攻击朝着林琛真人轰击而去! 第169章有徒唤阿离 林琛真人脸色一变,连忙运转真气抵挡,精神攻击虽未对他造成伤害,却也让他心神恍惚了片刻。 守云真人抓住机会,霞光镜的光芒暴涨,一道金色的光柱朝着林琛真人射去。林琛真人挥掌拍出一道火焰巨掌,与光柱碰撞在一起,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元神成道的修为,果然有几分本事。”林琛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你以为仅凭你们两人,就能从我拜火宗带走人吗?”他抬手一挥,拜火宗的四大护法和数十名核心弟子纷纷现身,将守云真人等人包围起来。 “今日之事,只为带走阿离,与拜火宗无冤无仇者,立刻退开,否则休怪我烟霞宗不客气!”守云真人大声说道。霞光令发出金光,烟霞宗在东南一带的据点弟子也纷纷赶到,与拜火宗的弟子对峙起来。 “狂妄!”赤烈怒吼一声,朝着雷宁冲来,“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青锋剑出鞘,星霞真气与玄水宝珠的水系法术相互配合,“这次谁死还不一定!” 双方瞬间激战在一起。守云真人和幻神长老联手对抗林琛真人,两人的修为与林琛真人不相上下,霞光镜的金光与幻魂琴的幻术相互交织,将林琛真人死死缠住。 雷宁三人则与拜火宗的四大护法激战,青锋剑的星霞剑气凌厉无比,玄水宝珠的水系法术克制火焰,飞絮剑的剑丝灵活多变,三人配合默契,渐渐占据了上风。 “焚天扇,焚天灭地!” 赤烈见久战不下,祭出焚天扇的全力,扇面一挥,无数火焰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风暴,朝着雷宁三人席卷而去。 雷宁将星霞真气全部注入青锋剑,顾盼儿的玄水宝珠也爆发出最强威力,一道巨大的水龙从宝珠中涌出,与火焰风暴碰撞在一起。 “滋啦”一声,水汽弥漫,火焰风暴被水龙浇灭。赤烈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雷宁趁机欺身而上,青锋剑直刺赤烈的咽喉。 赤烈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却被陆静蕊的飞絮剑缠住了手臂。“星霞剑法,穿心!”雷宁剑势一变,刺穿了赤烈的心脏。 赤烈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长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彻底消散。解决了赤烈,雷宁三人立刻朝着主殿冲去,他们知道,阿离还被束缚在祭台上,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主殿内,青铜祭台上的符文已经开始发光,阿离的脸色苍白如纸,掌心的“帝”字纹路越来越暗淡,显然帝气正在被祭台缓慢抽取。雷宁三人见状,心中一急,立刻发动攻击,将看守祭台的弟子斩杀殆尽。 “谁敢动我的祭品!” 林琛真人的声音传来,他摆脱了守云真人和幻神长老的纠缠,朝着主殿冲来。此时的林琛真人已经被激怒,周身的火焰真气暴涨,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林琛真人,你的对手是我们!” 守云真人和幻神长老同时追来,霞光镜的金光和幻魂琴的幻术同时击中林琛真人。林琛真人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朝着祭台冲去,“只要抽取了帝气,我就能突破,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就在林琛真人即将触碰到阿离的瞬间,阿离突然睁开双眼,掌心的“帝”字纹路发出耀眼的金光,一道蕴含着浩然帝气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击中林琛真人的胸口。林琛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光柱穿透,火焰真气瞬间消散,一口鲜血从口腔中喷射而出,身影一晃,遁逃而去。 “烟霞宗狗道,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老子等着!”一声凄厉的叫喊,瞬间去得远了。 拜火宗的弟子见宗主逃走,纷纷失去了斗志,要么四散逃窜,要么跪地投降。守云真人连忙上前,解开束缚阿离的火焰真气,将一枚疗伤丹药喂入他口中。 阿离虚弱地睁开双眼,看到雷宁,委屈地哭了起来:“大哥哥,我想娘亲。” “乖,我们现在就带你去找娘亲。”雷宁轻轻擦去阿离的眼泪,心中充满了欣慰。 幻神长老神情激动,盯着阿离满眼全是希冀的眼神。阿离看到他的样子,转身躲在了雷宁身后。幻神长老满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个劲地交代雷宁悉心照料。 解决了拜火宗的残余势力,守云真人命烟霞宗的弟子接管火焰山,随后便带着众人返回泉州府。山洞中,阿离的母亲见到阿离平安归来,喜极而泣,紧紧抱着阿离不肯松手。 “多谢各位仙长救命之恩。”妇人对着众人深深一揖,“若不是你们,我家阿离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守云真人温和地说道:“阿离是大方神君的转世之身,身负守护修真界的重任,我们保护他是应该的。只是拜火宗虽败,但邪教势力仍在,阿离留在你身边,恐有危险。” 妇人脸色一变,她知道守云真人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阿离拉着母亲的手,轻声道:“娘亲,大哥哥他们都是好人,我跟他们去学本事,以后就能保护娘亲了。” 妇人看着懂事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阿离绝非池中之物,留在自己身边,只会耽误他的前程,甚至可能引来更多的危险。“仙长,我愿意让阿离拜入烟霞宗,但我有一个请求,希望能时常去看望他。” “这有何难。”守云真人笑着说道,“烟霞宗欢迎你随时来访,我们也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若有任何困难,只需捏碎玉符,烟霞宗的弟子便会立刻赶来。” 次日清晨,妇人将阿离的衣物收拾好,亲自送他到山脚下。阿离抱着母亲的腿,哭着不肯松手,妇人也红着眼眶,不断叮嘱阿离要好好修炼,照顾好自己。雷宁走上前,温和地说道:“阿离,我们会派人定期送你回来探望娘亲,不要担心。” 阿离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跟着众人踏上了返回烟霞宗的路程。一路上,阿离对修真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断向雷宁等人询问修炼的事情。雷宁耐心地为他解答,心中暗暗惊叹阿离的聪慧,无论多么复杂的修炼知识,他都能一点就通。 返回烟霞宗后,守云真人亲自为阿离举行了入门仪式,收他为真传弟子,安排在听涛小筑附近的静心苑居住,让雷宁和顾盼儿负责教导他基础的修炼知识。阿离的学习速度极快,短短半个月便掌握了引气入体的法门,开始正式修炼。 这日,雷宁正在教导阿离运转龙虎之气,守云真人突然前来。“宁儿,阿离的浩然帝气已经开始觉醒,寻常的修炼功法不适合他。”守云真人取出一本古朴的秘籍,“这是大方神君遗留的《浩然帝经》,只有他的转世之身才能修炼,你将它交给阿离,亲自指导他修炼。” 雷宁接过秘籍,只见封面的“浩然帝经”四个古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神识探入,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气涌入体内,让他的心神都变得清明起来。 “师傅放心,我定会好好教导阿离。” 第170章再挫阴无常 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雷宁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辛苦修炼,每天还要抽出时间教导阿离修炼《浩然帝经》。阿离对这本秘籍有着天生的亲和力,修炼进度一日千里,短短一个月便达到了炼气感应,远超同期的弟子。 顾盼儿也经常来看望阿离,教他识文断字。阿离聪慧可爱,很快便赢得了烟霞宗上下的喜爱,不少弟子都愿意陪他玩耍,教他修炼技巧。烟霞宗的氛围也因为阿离的到来,变得更加热闹温馨。只有幻神长老每次都是失望而归,阿离宿慧未醒,却是全然不记得他了。 这日,阿离在修炼《浩然帝经》时,突然浑身发光,浩然帝气从他体内涌出,笼罩了整个静心苑。苑中的灵草瞬间生长得更加茂盛,甚至连附近的灵脉都变得更加活跃。守云真人和幻神长老赶来查看,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惊喜。 “浩然帝气彻底觉醒了!”守云真人激动地说道,“有了阿离,假以时日,我们定能彻底铲除邪教势力,还修真界一片安宁。” 幻神长老也点了点头:“阿离的天赋远超我们的想象,只要好好培养,将来未必不能唤醒上一世的宿慧,成就必定会超越当年的大方神君。” 雷宁看着阿离,心中充满了欣慰。他想起寻找阿离时的波折,想起与拜火宗的激战,想起阿离母子团聚时的泪水,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保护好转世之身,只是他责任的开始,未来的修真界,还需要他和阿离一起努力,守护这份安宁。 就在此时,传讯玉符突然亮起,是烟霞宗在西北一带的弟子发来的讯息。雷宁取出玉符查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讯息中说,三大邪教的残余势力在西北一带聚集,似乎在密谋着什么,而且有消息称,阴无常也出现在了西北。 “阴无常!”守云真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上次他逃走后便销声匿迹,如今突然出现,定然没什么好事。” 幻神长老皱着眉头说道:“三大邪教残余势力加上阴无常,西北一带恐怕会有大麻烦。” 雷宁握紧手中的青锋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师伯,我愿意前往西北,探查三大邪教的阴谋。”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你有经验,此行非你莫属。盼儿和蕊儿与你一同前往,务必小心。” 阿离拉着雷宁的衣角,仰着小脸说道:“大哥哥,你要小心,我会好好修炼,等你回来,我就能保护你了。”雷宁摸了摸阿离的头,微微一笑:“好,大哥哥等着阿离保护我。” 次日清晨,雷宁三人再次辞别师门,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两朵飞云划破长空,玄水宝珠的蓝光与飞絮剑的白光相互辉映,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雷宁知道,此次西北之行,定然充满了艰险,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身后,是烟霞宗的信任,是阿离的期盼,更是守护修真界安宁的责任。 西北一带,黄沙漫天,气候恶劣,这里是修真界的蛮荒之地,也是邪教势力的聚集地。雷宁等人刚进入西北境内,便感受到了浓郁的邪煞之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朽的味道。 “大家小心,这里的邪煞之气很浓,恐怕有不少邪教妖人在此盘踞。”雷宁提醒道,三人纷纷收敛气息,化作寻常修士的模样,朝着邪煞之气最浓郁的黑风谷走去。 黑风谷是西北有名的险地,谷内常年刮着黑色的狂风,风中夹杂着锋利的沙砾,寻常修士根本无法进入。雷宁等人借助法器的掩护,艰难地进入谷中。谷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地面上布满了修士的骸骨,空气中的邪煞之气浓得化不开,远处的山洞中,隐约传来诡异的惨叫声。 “是邪教的祭祀仪式!”陆静蕊低声说道,“他们在用修士的精血修炼邪功。”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们先隐藏起来,摸清他们的实力和阴谋。”众人借助隐身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山洞,躲在暗处观察。 山洞内,数十名邪教弟子围在一个巨大的血池旁,血池中浸泡着数十名被俘的正道修士,他们的精血正在被血池缓慢抽取。血池中央,一名身着黑袍的修士正在主持仪式,他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正是阴无常。 “阴无常果然在这里!”雷宁心中一沉,他没想到阴无常竟会与三大邪教的残余势力勾结在一起。 阴无常手中拿着一枚诡异的血玉,正在将血池中的精血注入血玉之中,血玉发出妖异的红光,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邪煞之气。 “只要集齐百名正道修士的精血,我的‘血煞珠’便能炼制成功,到时候就算是元神修士,也不是我的对手!”阴无常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待我炼制成功,便先灭了烟霞宗,再一统修真界!” 雷宁等人听到这里,心中大惊。血煞珠是修真界的邪道至宝,以百名正道修士的精血炼制而成,威力无穷,一旦炼制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立刻阻止他!”雷宁低声说道,两女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雷宁率先发动攻击,青锋剑的星霞剑气直刺阴无常。阴无常脸色一变,连忙转身抵挡,血玉发出一道红光,挡住了剑气。“谁?”阴无常怒吼一声,目光扫过山洞入口,“竟敢闯我黑风谷,活得不耐烦了!” “阴无常,你的死期到了!”雷宁三人现身,同时发动攻击,法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洞。邪教弟子见状,纷纷冲了上来,双方瞬间激战在一起。 守云真人和幻神长老的嘱托在雷宁耳边回响,他知道,阴无常的修为强大,必须速战速决。他与顾盼儿、陆静蕊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发动全力,星霞剑气、水系法术与剑丝相互配合,朝着阴无常发动了最强攻击。 阴无常脸色凝重,血玉爆发出红光,形成一道巨大的血盾。攻击落在血盾上,血盾剧烈震颤,宛若水波荡漾,一阵涟漪过后,却又恢复原状。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阴无常冷哼一声,血玉一挥,一道巨大的血爪朝着三人抓来。 雷宁三人连忙躲避,血爪抓在山洞的石壁上,石壁瞬间崩塌。就在此时,被囚禁在血池中的正道修士突然发动攻击,他们虽然虚弱,却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干扰邪教弟子的行动。雷宁抓住机会,青锋剑直刺阴无常的破绽。 阴无常被正道修士分散了注意力,没能及时躲避,被青锋剑刺穿了肩膀。“啊!”阴无常发出一声惨叫,血池中的邪煞之气瞬间紊乱,邪教弟子纷纷被反噬,口吐鲜血。 “我不甘心!”阴无常怒吼一声,体内的死气全力爆发,径直冲向雷宁。顾盼儿的玄水宝珠发出蓝光,一道巨大的水龙将阴无常缠住,陆静蕊的飞絮剑也同时发动,剑丝缠住了阴无常的四肢。 “星霞剑法,星陨!”雷宁将星霞真气全部注入青锋剑,无数剑气如同流星般坠落,击中阴无常。 阴无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也不敢停留。撮口一吸,血池中的精血便被他吸食一空。他全身闪起耀眼的红光,裹了数十名邪教弟子,逃遁而去。 赶跑了阴无常,雷宁三人立刻解救血池中的正道修士,将疗伤丹药分给他们。其余邪教弟子见阴无常败逃,纷纷四散逃窜,被雷宁等人斩杀殆尽。 清理完黑风谷的邪教势力,雷宁将情况传讯回烟霞宗。守云真人收到讯息后,心中大喜。雷宁看着获救的正道修士,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自己又为修真界做了一件实事。 回到烟霞宗,阿离早已在山门口等候,看到雷宁等人平安归来,他高兴地跑了上来:“大哥哥,你们回来了!我已经修炼到炼气凝煞了!”雷宁摸了摸阿离的头,笑着说道:“阿离真厉害,以后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修士。” 守云真人和采云真人两位亲自前来迎接,看到雷宁等人平安归来,眼中满是赞许。 “宁儿,你们此次西北之行,不仅挫败了阴无常的阴谋,还解救了众多正道修士,为修真界立下了大功。”守云真人说道,“宗门决定,晋升你为烟霞宗的真传弟子,负责宗门的对外事务。” 雷宁心中一喜,连忙拱手谢恩。顾盼儿和陆静蕊也受到了嘉奖。烟霞宗上下一片欢腾,为雷宁等人的胜利庆祝。 夜晚,听涛小筑的竹窗前,雷宁与顾盼儿并肩而立,看着夜空中的繁星。“雷宁哥哥,我们终于守护住了烟霞宗,守护住了修真界的安宁。”顾盼儿靠在雷宁的肩上,语气温柔。 雷宁握紧顾盼儿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会一直并肩作战。”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玄水宝珠和青锋剑的光芒相互辉映,照亮了他们的身影,也照亮了修真界的未来! 第171章东海省双亲 烟霞宗紫宸殿的香雾在晨光中流转,幻神长老枯瘦的手指轻抚过阿福头顶,那枚藏于袖中的“镇魂玉”正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将阿福体内躁动的浩然帝气缓缓平复。 “若想唤醒大方神君昔日宿慧,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寻得三生石。只是那三生石深藏于黄泉死海之底,若想取得,又岂是易事?”幻神长老喃喃说道。 守云真人立于一旁,望着阶下并肩而立的雷宁与顾盼儿,语气凝重如铸:“三生石藏于黄泉死海之底,万年幽冥煞气环绕,更有黄泉凶兽盘踞,此去凶险远超拜火宗一役。” 雷宁掌心的青锋剑微微震颤,剑身上的星辰符文似有感应般明灭。他侧身看向身旁的顾盼儿,她鬓边的碧玉簪沾着晨露,玄水宝珠在腕间流转的蓝光与他的星霞真气隐隐呼应。 “师傅放心,弟子曾得修罗相助,此次欲再赴东海鱼浦村,借修罗之力抵挡幽冥煞气。” 幻神长老抬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修罗乃上古妖族,以幽冥煞气为食,确是黄泉之行的最佳助力。只是修罗凶性难驯,你需多加提防。”他抬手抛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此乃‘镇魂令’,若修罗失控,可借令牌暂时压制其凶性。” 顾盼儿上前一步,玄水宝珠泛起温润的光晕:“长老放心,我的玄水之力能净化邪煞,可助雷宁哥哥制衡修罗。” 守云真人颔首,取出一幅兽皮舆图:“这是黄泉死海的古图,标注着三生石可能的方位。切记,三生石认主,需以纯挚心念相感,不可用蛮力强取。” 次日清晨,雷宁与顾盼儿踏着朝露启程。护身飞云何等快捷,瞬间便已远离了栖霞峰。顾盼儿忽然轻拉雷宁的衣袖,指尖指向东南方:“雷宁哥哥,那便是东海的方向吧?”她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说的鱼浦村,是不是有很多会发光的渔火?” 雷宁心中一暖,飞云缓缓减速,任由云海在脚下流淌:“何止渔火。每到月圆之夜,鲛人会在礁石上唱歌,他们的泪珠能凝成珍珠。还有我爹娘种的那片桃林,三月花开时,花瓣会飘到海面上,像铺了一层粉霞。”他转头看向顾盼儿,“这次带你回去,让爹娘见见我的道侣。” 顾盼儿脸颊微红,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玄水宝珠的蓝光映得她眼眸清亮:“我……我带了些翠羽仙派的灵茶和凝神丹,不知伯父伯母会不会喜欢。” 雷宁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他们定会喜欢你的。” 三日后,东海的咸湿海风扑面而来。鱼浦村依偎在青山与碧海之间,村口的老榕树枝繁叶茂,树下几位渔翁正整理着渔网,看到空中御剑而来的雷宁,也不惊讶,纷纷笑着挥手:“阿宁回来了!” 雷宁带着顾盼儿落在自家院门前,院墙上面爬满了牵牛花,院中的石桌上还放着半盏未凉的粗茶。 “爹!娘!”雷宁高声喊道,屋内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瓷盘跌落声。秀珠系着围裙快步走出,看到雷宁,眼圈瞬间红了:“宁儿,是你吗?你可算回来了!” 当秀珠的目光落在顾盼儿时,先是一愣,随即双眼一亮,堆起满脸笑容,快步上前,拉着顾盼儿的手细细打量:“不知这位姑娘是……真是仙女下凡啊!” 顾盼儿连忙躬身行礼:“伯母安好,小女顾盼儿,是雷宁哥哥的道侣。”她将带来的礼物递上,“一点薄礼,还请伯母笑纳。” 雷清远从屋里走出,虽面色沉稳,眼中却难掩笑意。他拍了拍雷宁的肩膀:“回来就好。快进屋,你娘一早就在炖你最爱吃的海带豆腐汤。” 进屋落座后,秀珠仍然紧紧握住顾盼儿柔荑,问个不休。顾盼儿温顺地回答着雷母的问话,从修真界的奇闻轶事到日常修炼,都讲得生动有趣,逗得雷母笑个不停。 席间,雷宁提及此次归来的目的,雷父放下碗筷,神色严肃起来:“小青虽系妖族,行事却极其稳妥。这一年来从未惹事,且极其照顾我与你娘。隔几日便来走上一遭,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秀珠连忙点头附和:“是啊,小青人缘可好了,村里的人家都喜欢他呢。上次村里闹海怪,还是他出手赶走的。” 饭后,雷宁带着顾盼儿前往村东海湾。远远便看到沙滩上立着一道青色身影,正是小青。他身着粗布青衣,腰间挂着一串自己蜕壳打磨成的贝壳饰品,看到雷宁,一对藏在发间的细小蟹螯微微颤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来我按着你留下的法子守着村子,伯父伯母一切安好,就是这修罗性子太烈,费了我不少力气。” 走进海水之下的一座小小水府,潮湿的空气中除了淡淡的海水腥味,还萦绕着小青蟹钳分泌的独特安神灵气,洞壁上镶嵌着他从深海寻来的发光夜明珠,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洞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口黑色巨大座椅,座椅周围刻满了她用蟹螯蘸着海底墨石绘制的上古符文——这是雷宁当年临走前留给她的镇压法门,却是四象星禁的符文。 “这群修罗素来凶性滔天,有公子传下的四象星禁控制,只能俯首帖耳,就算有几只不服管束,我也有的是手段炮制。”小青满脸精光,甚是自豪,手舞足蹈之际,唾沫横飞。 说着,抬手召来一枚边缘带着锯齿的海螺——这是他用自身妖力温养的法器,“公子,待我唤出众修罗,以供公子检验。” 雷宁接过贝壳,运起星霞真气,那贝克蓦然闪烁,一道道音波如潮水一般向四下里传播开来。 不过是旋踵间,便有四队修罗如飞来到水府之前。犹如久经战争的老兵驻足而立,鸦雀无声。看其相貌,甚是雄壮。 雷宁大为惊喜,想不到小青竟然还有此等能力,真的将修罗一族炼成一道精兵! “吼——”众修罗发出一声咆哮,那气势竟然使得海水翻翻滚滚,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蔚为可观的怒潮,向着远处拍击而去! 第172章同心赴幽冥 “尔等还不拜见公子!”小青一声呼喝,端的煞是威风。 “见过公子!”众修罗急忙叉手行礼,异口同声,倒也甚是整齐。 雷宁飞云一卷,将众修罗裹了,送入飞云深处。眼见此行目的达到,雷宁将此行行程一一说与小青,又嘱他认真修炼,护佑这一方平安,这才辞别小青,同顾盼儿返回家中。 按照雷宁想法,当然是越早赴黄泉死海最好。只可惜,那秀珠初次见到顾盼儿,惊为天人,如何舍得让她就走,精心准备了一大桌风味小菜,尽心款待。看其架势,分明是儿子也忘之脑后。 看着两人其乐融融,雷宁自然无比高兴。他走到院中,独自坐在院中的桃树下,听远处涛声,只觉心中一片平静安宁。 雷清远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壶米酒:“你如今也算是修行有成,但爹还是要告诉你,无论修为多高,都要守住本心。”雷宁接过米酒,一饮而尽:“爹,我记住了。” “那姑娘是个好苗子,你们要相互扶持。”雷清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娘身体都好。”雷宁望着父亲鬓边的白发,心中一阵酸楚,他取出一枚护身玉佩:“这枚玉佩能抵御金丹期修士的攻击,您和娘戴着。” 次日清晨,雷宁与顾盼儿辞别父母。小青早已等在院外。他将一串用自己十年蜕一次的主壳制成的护身符交给顾盼儿,又递给雷宁一枚潮汐海螺:“若在水中遇险,吹响海螺,我虽不能立刻赶到,但能借海螺传递潮汐之力,传递消息。” 两人谢过小青,带着修罗踏上前往黄泉死海的路程。黄泉死海位于修真界的极西之地,沿途荒无人烟,地面覆盖着黑色的土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死气。 “这里的灵气好稀薄,而且死气很重。”顾盼儿皱着眉头,运转玄水之力在体表形成一道护罩,“再往前走,恐怕连草木都无法生长了。” 雷宁点了点头,取出守云真人给的兽皮舆图:“按照古图所示,前面就是‘鬼见愁’峡谷,穿过峡谷,就能到达黄泉死海。” 刚进入峡谷,两侧的崖壁上突然窜出无数黑影,这些黑影是由死气凝聚而成的阴魂,双眼闪烁着绿光,朝着三人扑来。 “修罗,动手!”雷宁一声令下,众修罗自飞云中纷纷现身,手持骨刀,身形如电,骨刀挥动间,无数煞气形成的刀气将阴魂纷纷斩碎。 顾盼儿则祭出玄水宝珠,蓝光流转间,一道水幕将周围的死气净化,阴魂遇到玄水之力,如同冰雪遇火般融化。雷宁手持青锋剑,星霞剑气横扫而出,将漏网的阴魂斩杀殆尽。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穿过了鬼见愁峡谷。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黄泉死海如同一片黑色的汪洋,海水翻滚着墨绿色的泡沫,空气中的幽冥煞气浓得化不开,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白色的骨殖,远处的海面上,不时有巨大的触手伸出,将骨殖拖入海中。 一年前雷宁曾经与小青穿越黄泉死海,正是在此地收服的众修罗。想不到一年未见,黄泉死海景象大异已往。 “那是黄泉巨鳌的触手,是黄泉死海的霸主之一。”雷宁指着远处的触手,“古图上说,三生石就在黄泉死海的‘幽冥渊’底,而幽冥渊正是黄泉巨鳌的巢穴。” 顾盼儿握紧玄水宝珠:“我们该如何下去?这里的煞气太浓,我的玄水之力也只能勉强支撑。” “公子,且看我等施为。”众修罗上前一步,周身的煞气暴涨,形成一座大阵,煞气连接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罩,将两人笼罩在内,“我等能操控煞气,可在黄泉死海中自由穿行。” 说着,众修罗纵身跳入死海,黑色护罩如同潜水艇般,带着雷宁和顾盼儿朝着海底深处潜去。 黄泉死海的海水冰冷刺骨,而且蕴含着强大的腐蚀之力,若非有修罗的煞气护罩和顾盼儿的玄水之力双重保护,雷宁的护体真气恐怕早已被腐蚀殆尽。下潜了约有千丈,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只能看到修罗骨刀上散发的红光。 “小心!” 雷宁突然喊道,一把将顾盼儿拉到身后。只见前方的黑暗中,一双巨大的灯笼眼亮起,正是黄泉巨鳌。这巨鳌体型庞大如小山,甲壳上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口中喷出一道黑色的腐蚀液,朝着三人射来。 “修罗,用煞气盾!” 雷宁高声喊道。众修罗立刻将煞气护罩加厚,腐蚀液击中护罩,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罩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顾盼儿连忙催动玄水宝珠,蓝光注入护罩,将裂痕修复。 雷宁手持青锋剑,星霞真气全力爆发,一道蕴含着星辰之力的剑气朝着黄泉巨鳌的眼睛射去。 巨鳌吃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巨大的鳌钳朝着三人夹来。众修罗手持骨刀,结为一体,迎着鳌钳斩去,骨刀与鳌钳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修罗被震得连连后退。 “它的甲壳太坚硬,寻常攻击伤不到它!”顾盼儿焦急地说道,玄水宝珠的蓝光越来越亮,“我的玄水之力能净化它体内的煞气,或许能找到它的弱点。” 雷宁点了点头:“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攻击它的腹部!” 雷宁脚踏流云步,在巨鳌周围灵活闪避,青锋剑不断发动攻击,剑气虽然无法穿透巨鳌的甲壳,却也让它烦躁不已。 顾盼儿抓住机会,玄水宝珠发出一道蓝光,击中巨鳌的腹部。巨鳌的腹部没有甲壳保护,蓝光注入后,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就是现在!” 雷宁一声大喝,将星霞真气和星辰之力全部注入青锋剑,“星霞剑法,星陨!”无数剑气如同流星般坠落,击中巨鳌的腹部伤口。巨鳌发出最后一声咆哮,庞大的身体缓缓沉入海底,激起无数泥沙。 解决了黄泉巨鳌,两人继续下潜。又下潜了数百丈,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深渊,深渊周围的崖壁上布满了发光的符文,正是幽冥渊。深渊底部散发着淡淡的青光,显然是三生石的气息。 “三生石就在下面!” 雷宁心中一喜,带着顾盼儿和修罗朝着深渊底部飞去。深渊底部是一片平坦的石地,石地中央,一块一人多高的青色石碑静静矗立,石碑上刻着无数模糊的纹路,正是三生石。 第173章终得三生石 到达此地,众修罗算是完满完成护送任务。雷宁神识微动,将自己的念头传达到每一名修罗意识深处。就见众修罗尾钩互结,成百上千的修罗渐渐结为一体,终于形成了一个高达数丈的巨人。 就在两人靠近三生石的瞬间,石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无数黑色的藤蔓从石地中钻出,朝着两人缠来。这些藤蔓是由幽冥煞气凝聚而成,上面布满了倒刺,散发着腐蚀的气息。 “是幽冥藤!”雷宁认出了这诡异的植物,“它能吸收修士的真气,盼儿小心!” 修罗巨人手持骨刀,煞气刀气横扫而出,将藤蔓纷纷斩断。但幽冥藤的再生能力极强,斩断的藤蔓很快又重新生长出来,而且越来越多。 顾盼儿祭出玄水宝珠,一道巨大的水龙从宝珠中涌出,水龙盘旋在三人周围,将缠来的藤蔓纷纷绞碎。玄水之力能净化幽冥煞气,被水龙绞碎的藤蔓无法再生,很快便少了许多。 雷宁趁机冲到三生石前,伸手触摸石碑。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石碑的瞬间,三生石突然发出耀眼的青光,无数符文从石碑上涌出,钻入他的脑海。识海中一阵模糊,待到清醒时,眼前蓦然出现了另一个自己。分明那人从未见过,雷宁却觉得熟悉无比,天生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那人方面大耳,一脸虬髯,立身桌案之间,手执一柄尖刀,分明是一杀猪卖肉的屠子。 “莫非这就是我的前生……”雷宁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撼。三生石的青光越来越亮,将整个幽冥渊都照亮了。那些剩余的幽冥藤在青光的照射下,如同冰雪般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盼儿走到雷宁身边,看到三生石的异象,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雷宁哥哥,这就是三生石吗?方才你看到了什么?可曾看到我?”顾盼儿激动地说道。 雷宁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知该如何向顾盼儿解释。他双手握住三生石,试图将它拔出。但三生石如同生根般,纹丝不动。 “三生石认主,需以纯挚心念相感,不可用蛮力。”守云真人的话在雷宁耳边回响。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心中的杂念清空,脑海中浮现出阿福天真的笑脸,浮现出守云真人和幻神长老的嘱托,浮现出顾盼儿温柔的眼眸。 随着心念越来越纯挚,三生石的青光越来越亮,石碑开始缓缓松动。 “起!” 雷宁大喝一声,双手用力,将三生石从石地中拔了出来。三生石离开石地的瞬间,整个幽冥渊都剧烈震颤起来,无数金色的光点从深渊中涌出,融入三生石中。 只是那三生石数丈见方,高达三米,着实无法就这么举在手中。雷宁星霞诀运转,星霞真气源源不断地冲入三生石中。三生石的青光开始慢慢转淡,最终逐渐消失,化为一块毫不起眼的青石,静静躺在雷宁手中。 就在此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崩塌声突然从三生石被拔出的地方响起,瞬间就延绵成一阵阵雷声。 “快走,幽冥渊要崩塌了!” 雷宁高声喊道,握紧三生石,带着顾盼儿和修罗朝着海面飞去。身后的幽冥渊不断崩塌,巨大的石块从崖壁上坠落,无数泥沙涌入海中。两人奋力疾驰,终于在幽冥渊彻底崩塌前,冲出了黄泉死海。 回到海面上,雷宁看着怀中的三生石,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石碑看似普通,却蕴含着磅礴的神力,上面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青光,散发着祥和的气息。 “有了它,也许阿福就能唤醒宿慧,成为真正的大方神君了。”顾盼儿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欣慰。 “是啊,我烟霞宗平添一位元神真人,岂非快事?”雷宁更加兴奋。 就在三人准备返回烟霞宗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熟悉的邪煞之气从远处传来。 雷宁脸色一变:“是阴无常的气息!他不是已经逃走了吗?”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出现,正是阴无常。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显然是借助某种邪功,修为突破到了道基。 “雷宁小儿,没想到你竟能找到三生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乃天助我也!” 阴无常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只要吞噬了三生石中的神力,我就能突破到元神期,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将臣服于我!”他抬手一挥,无数死气凝聚而成的触手朝着三人抓来。 “修罗,挡住他!”雷宁一声令下,修罗手持骨刀,煞气暴涨,迎向阴无常的触手。 顾盼儿则祭出玄水宝珠,水龙与触手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雷宁星霞真气全力爆发,青锋剑朝着阴无常射去。 阴无常冷哼一声,周身的死气形成一道护盾,挡住了青锋剑的攻击。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他抬手一掌,一道黑色的掌印朝着雷宁拍来。雷宁将三生石护在怀中,侧身闪避,掌印击中他的肩膀,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飞了出去。 “雷宁哥哥!” 顾盼儿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扶住他。阴无常趁机发动攻击,死气触手缠住了修罗的四肢,将它高高举起。 “吼——”修罗发出一声咆哮,煞气全力爆发,却无法挣脱触手的束缚。 雷宁看着被缠住的修罗,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阴无常的修为远超他们,硬拼绝不可取。 他目光落在怀中的三生石上,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盼儿,助我一臂之力!”雷宁将三生石举过头顶,“用你的玄水之力催动三生石的神力!” 顾盼儿立刻会意,玄水宝珠的蓝光注入三生石中。与此同时,雷宁星霞真气亦同时注入三生石中。三生石的青光暴涨,再次化为数丈高的参天巨石,一道蕴含着浩然正气的光柱从石碑上射出,击中阴无常。 阴无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死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缠住修罗的触手也松开了。 “不可能!你们怎么能摧动三生石!”阴无常难以置信地喊道。雷宁抓住机会,青锋剑与修罗的骨刀同时发动攻击,星霞剑气与煞气刀气交织在一起,击中阴无常的胸口。阴无常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身体飞了出去。 “我不甘心!”阴无常怒吼一声,体内的死气全力爆发,想要重伤雷宁。三生石再次发出青光,光柱将阴无常彻底包裹。阴无常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青光中逐渐变淡,最终却又化为一片血红,逃遁无踪。 解决了阴无常,两人终于松了口气。雷宁的肩膀受伤不轻,顾盼儿连忙取出疗伤丹药,喂他服下。修罗也消耗了大量煞气,再也无法维持一体的巨人形态,重新化为成百上千的修罗族人,被雷宁送入飞云深处。 “没想到阴无常竟然没死,还突破到了道基境界,终究是个祸害。”雷宁皱着眉头说道,“看来邪教势力的根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厚。 顾盼儿点了点头:“不过这次我们有了三生石,阿福唤醒宿慧后,烟霞宗就平添一元神真人,到时候邪教势力就不足为惧了。”雷宁笑了笑,握紧三生石,“我们尽快返回烟霞宗,免得夜长梦多。” 第174章浮生若一梦 返回烟霞宗的路上,护身飞云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懈怠。三日后,烟霞宗终于出现在眼前。 守云真人和幻神长老早已在山门口等候,看到雷宁等人平安归来,还带回了三生石,两人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宁儿,你们成功了!”守云真人快步上前,接过雷宁奉上的三生石,眼中满是赞许,“快,阿福正在静心苑等候,我们立刻为他唤醒宿慧。” 静心苑内,阿福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幻神长老将三生石放在他面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三生石的青光缓缓照射到阿福身上,阿福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眉心处的朱砂痣发出红光,与三生石的青光相互呼应。 雷宁和顾盼儿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阿福。随着三生石的神力不断注入,阿福的气息越来越强,从炼气期五层一路飙升到金丹期,甚至还在不断提升。终于,阿福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沧桑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孩童。 “幻神,想不到你我数千年前一别,还有相逢之日,真是浮生若梦啊。”阿福的声音变得沉稳有力,与之前判若两人。 “神君,终于盼到您回来了!”幻神长老将过往种种匆匆一叙,“说起来,还要多谢雷宁和盼儿不辞艰险,为神君寻到三生石。” “守云道友,诸位小友,多谢你们找回三生石,让我重归修真界。”大方神君起身对着众人拱手,周身散发着元神气息,显然已经唤醒了大方神君的宿慧。 雷宁和顾盼儿连忙行礼:“拜见神君。”大方神君扶起他们,温和地说道:“雷宁,顾盼儿,此次黄泉之行,多亏了你们,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唤醒宿慧后的大方神君,并没有立刻离开烟霞宗,而是留在宗门内修炼。他虽然境界恢复昔日修为,重回元神,真元法力却还需要一个积累的过程。假以时日,必然会重返昔日巅峰。 雷宁和顾盼儿因寻回三生石有功,被守云真人好一番夸奖。采云真人老怀大慰,自觉大有脸面。竟将自己珍藏百十年的百花酿取出,同守云真人喝了个酩酊大醉,也算烟霞宗异事一桩。 这日,雷宁正在紫宸殿处理宗门事务,顾盼儿端着一杯灵茶走了进来:“雷宁哥哥,大方神君让我转告你,他近日要闭关修炼。”顾盼儿坐在雷宁身边,“他说闭关前,要见你一面,有东西要交给你。”雷宁心中一奇,跟着顾盼儿来到大方神君的闭关之地。 净室之内,大方神君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灵气。看到雷宁,他微微一笑:“雷宁,你来了。”他抬手抛出一枚乳白色的玉简,“这是我昔日修炼的一些心得,正合你当前境界所用,就留给你了。” 雷宁接过玉简,只觉触手温润,滑腻无比。玉简上刻着“大方”二字,铁画银钩,极具道韵。 “多谢神君。”雷宁又惊又喜,元神高人的修炼心得何其珍贵,此枚玉简可谓价值连城。 大方神君点了点头:“你与盼儿都是修真界的栋梁之才,日后烟霞宗的未来,还要靠你们。我闭关期间,若有邪教来犯,可借助三生石的力量抵挡。” 雷宁郑重地点了点头:“请神君放心,我定会守护好烟霞宗。”离开闭关之地后,雷宁与顾盼儿并肩走在烟霞宗的山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雷宁哥哥,你说神君能成功吗?”顾盼儿轻声问道。 雷宁看着远处的云海,眼中充满了信心:“一定会的。有了三生石的助力,再加上神君自身的底蕴,重新回到昔日巅峰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此时,传讯玉符突然亮起,是陆静蕊发来的讯息。雷宁取出玉符查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讯息中说,三大邪教的残余势力联合了一些邪道宗门,在西北一带集结,扬言要血洗烟霞宗。 “看来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雷宁握紧手中的青锋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顾盼儿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道:“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与你并肩作战。” 雷宁看着顾盼儿,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知道,有顾盼儿的陪伴,有大方神君的坐镇,有烟霞宗弟子的支持,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都不会退缩。 雷宁立刻将消息汇报宗门,在紫宸殿召开紧急会议。会上,他将陆静蕊传来的讯息告知众人,然后说道:“三大邪教此次来势汹汹,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愿带领一众师兄弟,前往西北一带阻击敌人,防止他们接近宗门。” 守云真人和幻神长老互看一眼,微微一笑,同意了雷宁的部署。 “去吧,只准输,不准赢。”守云真人神秘一笑。 不过是片刻之间,雷宁率领近百名烟霞宗弟子,踏上了前往西北的征程。队伍浩浩荡荡,青锋剑的光芒与玄水宝珠的蓝光相互辉映,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次日清晨,远处的空中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正是邪教三大宗门的弟子。一群尸傀飞在最前面,行动迅捷,手中的武器泛着森寒的光芒。 众弟子经久战阵,不必雷宁嘱咐,各种法术夹杂着飞剑朝着尸傀射去。尸傀纷纷倒地,但很快又挣扎着爬起来。 “看来寻常攻击对它们无效。”雷宁皱了皱眉,“盼儿,用玄水之力净化它们!” 顾盼儿立刻祭出玄水宝珠,一道巨大的水幕从宝珠中涌出,覆盖了整个峡谷。尸傀穿过水幕,身体开始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雷宁抓住机会,护身飞云径直向着邪教弟子冲去,瞬间便激战在一起。 战斗异常惨烈,双方都有大量伤亡。雷宁手持青锋剑,星霞剑气横扫而出,将冲来的邪教弟子纷纷斩杀。 顾盼儿则操控玄水之力,为受伤的弟子疗伤,同时用水系法术攻击敌人的破绽。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时,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现身,却是炼尸宗长老赤天,手中持有一柄邪道至宝“噬魂杖”,魔气翻翻滚滚。 “雷宁,拿命来!”赤天一声怒吼,噬魂杖发出一道黑色的光柱,朝着雷宁射来。 “老魔头,看你有何手段!”雷宁纵身跃起,青锋剑与星霞真气互相呼应,形成一道巨大的剑气,朝着老者射去。 赤天脸色一变,连忙将噬魂杖挡在身前。剑气击中噬魂杖,发出一声巨响,赤天被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鲜血。雷宁趁机欺身而上,剑势如流星坠地,朝着他的头颅劈去。赤天大惊失色,转身就想逃跑。 “你的死期到了!” 雷宁一声大喝,青锋剑正要刺下。就见北面天空魔气如黑云压城,覆盖千里,一股巨大的威压还远隔千里,就已经让人惊心动魄,两股战战。 “雷宁哥哥,这一定是来了宗门教主级别的高手,非是你我能敌,还是暂避为上。”顾盼儿飞到雷宁身边,娇声提醒道。 “来得正好!” 雷宁心中战意高昂,他谷催起浑身法力,星霞真气贯通青锋剑整个剑身,剑身变得犹如烈日一般睁眼若盲。一道璀璨至极点的剑芒自剑身上蓦然生出,向着远处的那片魔气劈下。 “何方小儿,敢如此欺辱你家老祖!”魔气中一道怪声突然响起,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自魔气中出现,只是一拍,雷宁全身法力所化的一剑就这样消散无踪! “不好!” 第175章请君入彀来 烟霞宗紫宸殿的玉磬在暮色中连响三声,声波穿透云层,掠过山门处,在连绵的峰峦间荡开层层涟漪。 雷宁率领烟霞宗众弟子,且战且退,逗弄的那魔气中的老怪恼怒无比,就这样一追一逃,慢慢接近了烟霞宗栖霞峰。 采云真人见雷宁等人驭云而归,后面魔气冲天,生怕有所闪失,早已立身空中。他闪身让过雷宁等人,青冥仙剑一震,化为数百道剑影,笼罩了这一方天地。 “邪教妖人,可敢随我入阵!”采云真人直面翻滚的魔气,不由得暗暗心惊。 “哈哈哈,烟霞宗的小辈,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且看我陆天铂如何破阵。” 采云真人不高怠慢,转身率先进入大阵,随即不见了身影。魔气覆压千里,丝毫不见犹豫,径直冲入大阵。 “启禀掌教师伯!陆天铂那老贼果然上当了!”雷宁冲入殿内时,守云真人正站在八卦阵图前,指尖掐诀调动着殿内的灵脉之力。 幻神长老与火云真人分侍两侧,前者怀中的镇魂玉散发着幽光,后者的拂尘则悬在半空,丝丝白气缠绕成网,与殿外的护教大阵遥相呼应。 “伤势如何?”守云真人目光落在雷宁的伤口上,霞光镜骤然亮起,一道暖光扫过他的肩头,将外翻的皮肉缓缓愈合。 “陆天铂的‘阴山玄煞掌’霸道无比,若不是你及时催动‘星霞护体’,恐怕已伤及心脉。” 采云真人拂尘轻挥,殿外传来阵阵松涛之声,护教大阵“七星揽月阵”已悄然启动。 “此阵以烟霞七峰为基,引东海潮汐之力为引,陆天铂虽有元神修为,但只要他踏入阵眼范围,我们三人联手,定能将他镇压。”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只是若想将其杀死,使之形神俱灭,却是力有未逮,委实是可惜之极。” 幻神长老收起镇魂玉,枯瘦的手指在阵图上一点:“我已命弟子在海底之眼布下‘锁魂阵’,只要将陆天铂封入阵中,再以镇魂玉净化他的玄煞之气,便可永久封禁。雷宁,你与盼儿需在阵外接应,防止阴山教残余势力突袭。” 话音刚落,殿外的警戒钟声突然急促响起。雷宁快步走到殿外,只见大阵中出现一道黑色气柱,气柱中隐约可见四道身影,正是陆天铂与三名阴山教长老。陆天铂身着黑袍,周身玄煞之气如墨汁般浓稠,手中的“玄煞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两位师叔,且随我入阵,擒此凶顽!”守云真人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烟霞宗小贼,拿命来!”陆天铂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玄煞杖一挥,一道黑色光柱朝着守云真人射来。守云真人也不硬接,脚踏流云步侧身闪避,光柱击中旁边的石壁,石壁瞬间化为齑粉。 “陆长老,且慢来。请随老道一行如何!”守云真人高声喊道,随即转身朝着烟霞峰后山的阵眼方向如飞而去。 陆天铂果然中计,怒吼一声,带着三名长老紧随其后。当他们踏入七星揽月阵的范围时,周围的景象突然一变,原本的青山绿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星空,七颗星辰在头顶闪烁,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不好,是七星揽月大阵!”一名阴山教长老惊呼道。陆天铂脸色一沉,玄煞杖插在地上,玄煞之气形成一道护盾:“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看我破了它!”他双手结印,周身的玄煞之气暴涨,形成一头巨大的玄煞兽,朝着头顶的星辰撞去。 “七星聚首,揽月归尘!”守云真人大喝一声,霞光镜的光芒暴涨,七颗星辰同时射出金光,形成一道巨大的星网,将玄煞兽牢牢困住。幻神长老趁机祭出镇魂玉,一道白光射入玄煞兽体内,玄煞兽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消散。 火云真人的拂尘化作无数白丝,缠绕住三名阴山教长老,白丝上蕴含着净化之力,将他们周身的玄煞之气缓缓消融。 “束手就擒吧!”火云真人大声说道。三名长老脸色惨白,想要反抗,却发现体内的真气已被白丝封锁,动弹不得。 陆天铂见状,心中大惊,转身想要逃离阵法。雷宁与顾盼儿早已在阵外等候,青锋剑的星霞剑气与玄水宝珠的蓝光同时发动,形成一道剑气水墙,挡住了陆天铂的去路。阵法运转,又将他移入阵中。 “陆长老,你的对手是我们!”守云真人高声喊道,霞光镜光芒爆闪,直刺陆天铂的眼睛。 陆天铂怒吼一声,玄煞杖挡住霞光,巨大的力量将守云真人震得连连后退。 采云真人青冥仙剑一震,转瞬间剑雨倾盆而下。陆天铂护身魔气支离破碎,露出真容。陆天铂大怒,体内玄煞之气爆发,将剑光抵住,却又被守云真人的星网缠住了身体。 “几位联手,也只会用阵法偷袭,算什么英雄!”陆天铂怒喝一声,玄煞杖爆发出黑色光芒,试图冲破星网。幻神长老将镇魂玉贴在星网上,白光与金光交织,星网瞬间收紧,将陆天铂的身体勒出一道道血痕。 “你阴山教残害正道修士,修炼邪功,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守云真人大声说道,三人同时催动真气,星网带着陆天铂朝着海底之眼飞去。 海底之眼位于烟霞宗东南的北海深处,是一处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漩涡,漩涡下方是漆黑的深渊,正是烟霞宗封印凶魔的禁地。 抵达海底之眼后,守云真人三人将陆天铂推入漩涡,幻神长老立刻启动锁魂阵,无数符文从海底升起,将陆天铂牢牢困在深渊中央。镇魂玉悬在漩涡上空,不断释放白光,净化陆天铂体内的玄煞之气。 “从今往后,你便永久封禁于此,永世不得超生!”守云真人沉声说道。 陆天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深渊中回荡,渐渐被漩涡的轰鸣声淹没。 解决了陆天铂,众人都松了口气。采云真人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总算除去了这个心腹大患,阴山教群龙无首,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雷宁看着平静下来的漩涡,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陆天铂作为阴山教的太上长老,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范。 “师傅,我们还是尽快返回宗门吧,此地不宜久留。”雷宁说道。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转身离去。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海面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漂浮着,正是阴无常。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第176章又逢故人至 “宁儿,我等先行一步,处理宗门事宜。你和盼儿随后跟来。”守云真人交代一声,与幻神长老几人随即化为一道长虹,直奔栖霞峰飞遁而去。 阴无常自上次被雷宁等人击败后,便一直隐匿在东海深处,修炼邪功恢复实力。他偶然察觉到烟霞宗的异动,便一路跟踪至此,恰好看到了众人镇压陆天铂的全过程。 “陆天铂的玄煞之气虽然霸道,但只要加以炼化,便能助我突破到元神。”阴无常喃喃自语,身形一闪,潜入海底。 海底之眼的锁魂阵虽强,但阴无常修炼的“噬魂大法”能吞噬他人的真气和修为,他绕到阵眼的薄弱之处,将自身的死气注入阵中。 锁魂阵的符文发出一阵剧烈的光芒,随后便黯淡下去。阴无常轻易地闯入阵中,抓住被封印的陆天铂,将他体内的玄煞之气源源不断地吸入自己体内。 “阴无常,尔敢?” 陆天铂的修为不断流失,发出痛苦的呻吟。阴无常却一脸享受,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很快便突破到了道基巅峰,距离脱劫只有一步之遥。 “多谢陆长老的馈赠,我会替你报仇的。”阴无常冷笑一声,将失去修为的陆天铂扔在一旁,朝着雷宁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此时,雷宁等人正行走在返回烟霞宗的海面上。顾盼儿突然停下脚步,玄水宝珠发出一阵急促的蓝光:“有危险!是阴无常的气息,他的修为比之前更强了!” 雷宁脸色一变,转身望去,只见阴无常的身影从海水中跃出,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雷宁,我们又见面了!”阴无常的声音带着一丝狂妄,“还要多谢你帮我抓住陆天铂,让我再度突破。今日,我便取你们的性命,为我之前的伤势报仇!”他抬手一挥,无数死气凝聚而成的触手朝着两人抓来。 “不好,他又突破了!”雷宁大惊失色,护身飞云瞬间将自己和顾盼儿包裹其间,挡住了死气触手。 顾盼儿玄水宝珠摧动,形成一片璀璨而又危险的水龙,直射阴无常。 阴无常冷哼一声,周身的死气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挡住了攻击。“就这点能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他抬手一掌,一道黑色的掌印朝着雷宁拍去。雷宁连忙闪避,掌印击中旁边的海水,海水瞬间冻结成冰。 雷宁与顾盼儿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攻击。青锋剑的星霞剑气与玄水宝珠的水龙相互配合,朝着阴无常的破绽攻去。 阴无常侧身闪避,却被雷宁的剑气划伤了手臂。“找死!”阴无常怒喝一声,死气触手缠住了雷宁和顾盼儿的身体,将他们朝着海底之眼拖去。 雷宁将护身飞云速度提到最快,护身飞云却如陷身泥沼,挣扎不得,眼见一点一点向着海底之眼落下。 “两个小娃娃,就陪陆天铂一起永远封禁在海底之眼吧!”他将雷宁和顾盼儿扔进漩涡,随后启动了锁魂阵,无数符文再次升起,将漩涡封锁。 海底之眼的深渊中,雷宁和顾盼儿被锁魂阵的符文缠住,身体不断下沉。周围的玄煞之气和死气交织在一起,侵蚀着他们的护体真气。 “雷宁哥哥,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顾盼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玄水宝珠的蓝光越来越弱。 雷宁紧紧握住顾盼儿的手,运转体内仅存的星霞真气,护住两人的身体:“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师傅和师伯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他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阵法的破绽。突然,他看到不远处的石壁上,有一道微弱的光芒。 “盼儿,你看那里!”雷宁指着光芒的方向,“那里或许有出路。”两人奋力挣脱符文的束缚,朝着光芒的方向游去。光芒越来越近,他们发现那是一处隐蔽的洞穴,洞穴门口布有一道简易的隐匿阵,显然是有人在此修行。 进入洞穴后,周围的玄煞之气和死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灵气。洞穴内布置得十分雅致,石桌上摆放着茶具,石壁上挂着两幅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修炼,她周身散发着纯净的灵气。雷宁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会在这种情况下与此人相逢。那女子眼神沉毅,平静中自带正气,正是此前北海结识的扇贝女妖白碧柔。 白碧柔听到动静,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雷宁和顾盼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公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位仙子又是何人?”她起身走上前,挥手解开两人身上的符文束缚,又取出疗伤丹药,递给他们。 雷宁和顾盼儿服下丹药,感觉体内的真气渐渐恢复。“白师姐,我们被阴无常陷害,被封禁在了海底之眼。”雷宁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告知白碧柔。 白碧柔脸色一变:“想不到竟有如此歹毒之人!此地是我与应离发现的一处修炼宝地,布有隐匿阵,才没被锁魂阵的力量波及。” 话音刚落,洞穴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应离身着青衫缓步走了出来。 “恩公,好久不见。”应离笑着说道,“我已听闻你们的事情,阴无常如此阴狠奸诈,想要对付他,恐怕有些困难。” “应离小弟,你可有办法打开锁魂阵?”顾盼儿急切地问道。 应离摇了摇头:“锁魂阵是上古阵法,无法强行打开。不过,我倒是知道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只是密道中布满了玄煞兽,十分凶险。”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要有出路,再凶险我们也不怕。我们必须尽快出去,告知守云师傅阴无常的情况,防止他危害宗门。” 白碧柔点了点头:“我与应离师兄陪你们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四人稍作休整后,便跟着应离朝着密道走去。密道狭窄而幽深,墙壁上布满了尖锐的石笋,地面湿滑难行。走了约有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几只体型庞大的玄煞兽出现在眼前。这些玄煞兽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口中喷出黑色的毒液,散发着金丹期的威压。 看到雷宁四人,玄煞兽齐齐包围过来,巨口一张,便有炙热的火球轰击而来! 第177章汝欲为贼乎 “小心!这些玄煞兽是被锁魂阵的力量吸引过来的,毒性极强。”应离提醒道,拳头一挥,几道风刃朝着玄煞兽射去。白碧柔则祭出一柄“玉霞剑”,剑气如霞,将玄煞兽喷出的毒液挡开。 雷宁与顾盼儿也同时发动攻击,青锋剑的星霞剑气与玄水宝珠的水龙相互配合,朝着玄煞兽的弱点攻去。玄煞兽虽然凶猛,但在四人的联手攻击下,很快便节节败退。 雷宁抓住机会,青锋剑直刺领头玄煞兽的眼睛,玄煞兽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死去。 解决了玄煞兽,四人继续前行。密道越来越宽敞,灵气也越来越浓郁。正当此时,前方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这就是通往外界的出口,只是石门被玄煞之气封印,需要我们四人联手才能打开。”应离说道。 四人分别站在石门的四个角落,同时催动体内的真气。白碧柔的霞系真气、应离的风系真气、雷宁的星霞真气与顾盼儿的水系真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柱,击中石门上的符文。符文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后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温暖而惬意。四人走出密道,都松了口气。 “这里是东海之滨的青峰山,距离烟霞宗还有半旬的路程。”应离说道,“我们先在此地休整一晚,明日再出发。” 当晚,四人在森林中搭建了临时的帐篷。雷宁与应离坐在篝火旁,谈论着近期修真界的局势。 “阴无常突破到脱劫境界,又吞噬了陆天铂的玄煞之气,实力大增,恐怕很快就会对烟霞宗动手。”应离皱着眉头说道,“而且,我听闻三大邪教的残余势力也在暗中集结,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雷宁点了点头:“守云师伯他们现在肯定很着急,我们必须尽快返回宗门,制定应对之策。对了,应离小弟,你和白师姐为何会在此地修炼?” 应离笑了笑:“我与碧柔师姐在一次外出历练时,偶然发现了海底之眼的洞穴,这里灵气浓郁,又十分隐蔽,便在此地闭关修炼了半年。” 另一边,顾盼儿与白碧柔正在整理疗伤丹药。“盼儿师妹,你的玄水宝珠修炼得越来越好了。”白碧柔笑着说道,“玄水之力能净化邪煞,在对付阴无常和玄煞兽时,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顾盼儿得意地笑了笑:“哪里哪里,白师姐,你的玉霞剑也很厉害,剑气既美丽又霸道。” 次日清晨,四人辞别青峰山,朝着烟霞宗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修真界的弟子朝着烟霞宗的方向赶去,显然是收到了烟霞宗的传讯。 “看来守云师傅已经召集了正道修士,准备共同对抗阴无常和邪教势力。”雷宁说道。 抵达烟霞宗山门口时,只见山门前人头攒动,来自各个宗门的修士汇聚在此,守云真人和幻神长老正在与各大宗门的掌门商议对策。看到雷宁和顾盼儿平安归来,守云真人激动地走上前:“宁儿,盼儿,你们终于回来了!” 雷宁将自己被阴无常陷害、被白碧柔和应离救出的经过详细告知众人。各大宗门的掌门听闻阴无常突破到脱劫,都脸色凝重。 “阴无常的噬魂大法太过诡异,能吞噬他人的修为,若不尽快将他铲除,后患无穷。”青云宗掌门说道。 “各位放心,烟霞宗的七星揽月阵经过加固,足以抵挡阴无常的攻击。”守云真人说道,“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克制噬魂大法的方法。幻神长老的镇魂玉能净化死气,盼儿的玄水宝珠能克制邪煞,只要我们联手,定能将阴无常彻底斩杀。” 众人纷纷点头,决定共同驻守烟霞宗,等待阴无常的到来。雷宁与顾盼儿则加入了宗门的防御部署,雷宁负责指挥弟子加固阵法,顾盼儿则带领女弟子准备疗伤丹药和防御法器。白碧柔和应离也主动请缨,协助守云真人布置防线。 三日后,阴无常果然带着三大邪教的残余势力,来到栖霞峰脚下。阴无常身着黑袍,站在阵前,周身的死气如乌云般笼罩着整个栖霞峰。 “守云真人,速速打开山门投降,否则我便踏平烟霞宗,杀无赦!”阴无常的声音响彻云霄。 守云真人脚踏飞云,高声说道:“阴无常,你残害正道修士,修炼邪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各大宗门的弟子听令,随我一起,斩杀邪教妖人!”他一声令下,正道修士如潮水般冲出,与邪教势力激战在一起。 雷宁与顾盼儿并肩作战,青锋剑的星霞剑气与玄水宝珠的蓝光相互辉映,将冲来的邪教弟子纷纷斩杀。白碧柔的玉霞剑如一道霞光,在邪教弟子中穿梭,剑气所过之处,邪煞之气纷纷消散。应离的拳头则化作无数风刃,将邪教弟子的阵型打乱。 阴无常看着手下的弟子节节败退,心中大怒,朝着守云真人冲去。“守云老鬼,拿命来!”他抬手一掌,黑色的掌印朝着守云真人拍去。守云真人祭出霞光镜,金色的光柱与掌印碰撞在一起,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阴无常,你的死期到了!”幻神长老趁机发动攻击,镇魂玉的白光射入阴无常的体内。阴无常发出一声惨叫,体内的死气开始紊乱。 雷宁四人抓住机会,同时发动全力,星霞剑气、霞系真气、风系真气与水系真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击中阴无常。 阴无常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身体飞了出去。他看着围上来的正道修士,眼中满是不甘:“我不甘心!”他体内的死气全力爆发,想要与众人同归于尽。守云真人见状,立刻催动七星揽月阵,七颗星辰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星网,将阴无常牢牢困住。 “镇魂玉,净化!”幻神长老将镇魂玉掷向阴无常,白光将阴无常彻底包裹。阴无常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在白光中化为灰烬,彻底消散。解决了阴无常,邪教势力群龙无首,纷纷四散逃窜,被正道修士斩杀殆尽。 眼见正道修士取得胜利,栖霞峰上下欢呼一片,众人都沉浸在欢乐当中。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烟霞峰的暗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阴无常的师弟——黑煞。他看着阴无常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烟霞宗,我会让它付出惨痛的代价。” 黑煞的修为虽不及阴无常,却擅长隐匿和用毒,是三大邪教中最神秘的人物。他此次前来烟霞宗,并非为了与正道修士硬拼,而是为了寻找烟霞宗的“镇宗之宝”——七彩霞光石。传闻七彩霞光石蕴含着上古神力,能净化一切邪煞,若能得到它,便能修炼出最强大的邪功。 黑煞身形一闪,潜入烟霞宗的禁地——霞光阁。霞光阁是烟霞宗存放宝物的地方,由强大的阵法守护。但黑煞早有准备,他取出一枚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是能破解阵法的“破阵符”。 黑煞将破阵符贴在阵法上,阵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轻易地闯入霞光阁,四处寻找七彩霞光石的踪迹。霞光阁内摆放着无数的宝物,有上古法器、修炼秘籍、珍贵药材,但黑煞都视而不见,眼中只有七彩霞光石。 终于,在霞光阁的顶层,黑煞看到了七彩霞光石。七彩霞光石被放在一个水晶罩中,散发着七彩的光芒,蕴含着磅礴的神力。黑煞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想要取下水晶罩。就在此时,一道金光突然从水晶罩中射出,击中黑煞的手臂。 “是谁?”黑煞惊呼一声,转身望去,只见雷宁站在门口,手中的青锋剑散发着星霞剑气。 “黑煞,汝欲为贼乎?竟敢闯入我烟霞宗禁地,盗取镇宗之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雷宁高声喊道,青锋剑直刺黑煞。 原来,雷宁在与顾盼儿散步时,察觉到禁地的阵法有异动,便立刻赶了过来。黑煞脸色一变,知道自己不是雷宁的对手,转身想要逃跑。雷宁怎会给他机会,青锋剑的星霞剑气横扫而出,击中黑煞的后背。 黑煞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飞了出去。他知道自己无法逃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取出一枚黑色的毒丹,想要服下与雷宁同归于尽。雷宁见状,立刻催动星霞真气,一道剑气将毒丹打飞。 “束手就擒吧!”雷宁说道,青锋剑抵在黑煞的咽喉。黑煞冷笑一声:“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他突然催动体内的毒气,朝着雷宁扑来。雷宁侧身闪避,青锋剑刺穿了黑煞的心脏。黑煞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彻底消散。 解决了黑煞,雷宁松了口气。他走到水晶罩前,看着七彩霞光石,心中充满了欣慰。“幸好没有被他得逞。”雷宁喃喃自语,将水晶罩重新盖好,然后转身离开了霞光阁,去将此事告知守云真人。 守云真人听闻此事后,心中大惊:“没想到阴无常还有这么一个师弟,看来邪教势力的根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厚。”他立刻下令加强烟霞宗的防御,防止再有邪教妖人潜入。 日子一天天过去,烟霞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雷宁与顾盼儿的修为也在不断提升,雷宁突破到了金丹后期,顾盼儿也达到了金丹中期。他们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未来的修真界,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 第178章神君终出关 烟霞宗上空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滚,原本晴朗的天际骤然汇聚起漫天霞光,金色的帝气如潮水般从静心苑方向涌散开来,席卷了整个烟霞七峰。 山间的灵脉受到帝气牵引,发出阵阵嗡鸣,就连护宗大阵“七星揽月阵”都自发亮起光芒,与霞光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紫宸殿内,守云真人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玉简滑落于地。他望着静心苑的方向,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这是……帝气充盈的征兆!神君,神君他出关了!” 幻神长老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镇魂玉在他掌心发出共鸣的白光:“巅峰帝气!神君的修为,竟已完全恢复到巅峰时期!” 雷宁与顾盼儿正带领弟子加固山门防御,感受到这股磅礴的帝气,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雷宁抬头望去,只见静心苑上方的霞光中,一道金色身影缓缓浮现。那人身着道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威严却不失温和,正是闭关修炼多年的大方神君。 大方神君周身环绕的帝气厚重如岳,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恭迎神君出关!”守云真人和幻神长老率先躬身行礼,烟霞宗上下弟子紧随其后,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大方神君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帝气将众人托起,他的目光扫过烟霞峰,最终落在守云真人身上:“守云道友,近来修真界可有异动?” 守云真人连忙上前,将近期邪教势力异动、阴无常作乱、黑煞潜入禁地以及各大宗门集结备战的事情一一告知。当听到“阴无常吞噬陆天铂修为突破,三大邪教残余势力暗中集结”时,大方神君眼中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阴山教、炼尸宗、万魔谷……”大方神君口中缓缓念出三个名字,语气冰冷如霜,“当年我便是遭这三大邪道巨头联手围攻,才耗尽修为不得不转世重生。如今他们竟敢再次兴风作浪,残害正道修士,真是不知死活!” 帝气因他的怒意剧烈波动,周围的霞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山间的树木纷纷弯折,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幻神长老连忙说道:“神君息怒,如今三大邪教势力虽有集结之势,但尚未形成气候,我们只需联合各大宗门,定能将其铲除。” “联合各大宗门?”大方神君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傲然,“当年我一人便可镇压四海邪祟,如今修为恢复巅峰,何需借助他人之力?幻神,你随我一同前往阴山,我要亲自再会会这三大邪道巨头,报当年转世之仇!” 幻神长老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早就等这一日,幻神愿追随神君!”守云真人见状,上前一步说道:“神君,阴山教势力庞大,迟乐峰的毕成吉老祖更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您此行需多加小心。” 大方神君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的雷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雷宁,你多次力挫邪教妖人,天赋卓绝,心性沉稳。此次寻仇之行,你随我一同前往。” 雷宁心中一惊,连忙躬身道:“弟子遵命!只是弟子修为尚浅,恐难助神君一臂之力。” “我带你前去,并非让你参战,而是让你观摩学习。”大方神君说道,“你身负星霞真气,又与盼儿的玄水之力相辅相成,日后必成大器。此次与邪道巨头交手,对你而言是最好的历练,可助你感悟更高层次的力量。” 顾盼儿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担忧:“神君,雷宁哥哥他……”大方神君温和地看着她:“盼儿放心,有我在,定能保雷宁无恙。” 顾盼儿知晓大方神君心意已决,只得点了点头:“雷宁哥哥,你一定要小心,我在宗门等你回来。” 采云真人见顾盼儿担忧之态,急忙宽慰道:“盼儿且放宽心,此乃宁儿机缘,不知多少人想求而不得呢!” 雷宁握紧顾盼儿的手,眼中满是坚定:“盼儿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他转身看向大方神君:“弟子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大方神君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帝气形成一道光幕,将他、幻神长老和雷宁包裹在内。 “起!”随着他一声轻喝,光幕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阴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色流光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跨越了千里距离。雷宁身处光幕之中,感受着周围浓郁的帝气,体内的星霞真气竟自发地运转起来,之前战斗中留下的暗伤也在缓缓愈合。他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大方神君,心中满是敬畏。巅峰状态的大方神君,周身帝气浑然天成,没有丝毫外泄,却给人一种掌控天地的感觉。 “神君,您当年与三大邪道巨头交手,是何等场景?”雷宁忍不住问道。 大方神君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我刚镇压完黑海妖潮,修为损耗大半,三大邪道巨头趁机联手围攻。毕成吉的‘阴山万鬼阵’、炼尸宗宗主的‘血影杀’、万魔谷谷主的‘化魔大法’,每一种都诡异无比。我虽斩杀了他们不少手下,但最终还是因寡不敌众,不得不燃烧本源修为,转世重生。” 幻神长老补充道:“当年若不是神君舍身相护,我恐怕早已身殒。这些年,三大邪教虽收敛了不少,但根基未损,如今又开始兴风作浪,正是神君复仇的好时机。” 说话间,三人已抵达阴山山脉上空。阴山山脉连绵万里,山峰险峻,山间弥漫着浓郁的玄煞之气,天空中布满了黑色的乌云,与烟霞宗的霞光万丈形成鲜明对比。最中央的一座山峰格外高耸,山峰周围环绕着无数黑色的雾气,正是阴山教的总坛——迟乐峰。 “就是这里了。” 大方神君冷哼一声,挥手散去光幕。三人悬浮在迟乐峰上空,帝气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阴山山脉。迟乐峰内,无数阴山教弟子感受到这股威压,纷纷惊恐地冲出殿宇,抬头望向空中的三人。 “是谁在此撒野?”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迟乐峰深处传来,随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落在三人对面。此人身着黑色道袍,面容枯槁,双眼浑浊,正是阴山教的毕成吉老祖。 他看到雷宁,眼神立时变得狰狞。“好一个狗贼,害死我的孙儿,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眼前,拿命来!” 他随手一挥,便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如山巨力袭来。雷宁大惊,正要摧动护身飞云,就感觉一道温和的气息掠过,那如山巨力竟然消失无踪。 毕成吉感受到大方神君身上的帝气,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大方神君?你……你竟真的转世归来,还恢复了巅峰修为?” “毕成吉,多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大方神君语气冰冷,“当年你联手另外两个老怪物围攻我,害我转世重生,今日我便是来取你狗命的!” 毕成吉老祖脸色一变,强作镇定地说道:“大方神君,当年之事已成过往,如今修真界局势复杂,我们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对抗外敌。” 第179章一怒平阴山 “化干戈为玉帛?”大方神君嗤笑一声,“你残害正道修士,修炼邪功,双手沾满了鲜血,也配与我谈和解?今日,我不仅要取你的性命,还要将你阴山教彻底覆灭!”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帝气掌印朝着毕成吉老祖拍去。 毕成吉老祖心中大惊,连忙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玄煞盾”。玄煞盾是阴山教的镇教之宝,蕴含着浓郁的玄煞之气,能抵挡强大的攻击。 帝气掌印与玄煞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玄煞盾瞬间布满了裂痕,毕成吉老祖被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 “神君威武!” 幻神长老高声喊道。雷宁站在一旁,紧紧盯着战场上的两人,心中震撼不已。 大方神君仅仅是随手一击,便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这便是巅峰状态的元神真人的实力吗?他忍不住运转星霞真气,仔细感悟着帝气的运转轨迹,试图从中汲取经验。 毕成吉老祖看着手中布满裂痕的玄煞盾,眼中满是惊惧。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大方神君的对手。 “大方神君,你不要欺人太甚!”毕成吉老祖怒吼一声,双手结印,“阴山万鬼阵,起!”随着他一声令下,迟乐峰周围的玄煞之气瞬间暴涨,无数黑色的鬼影从地下钻出,朝着大方神君三人扑来。 这些鬼影都是阴山教历代弟子的魂魄所化,被毕成吉老祖用邪功炼化,凶性滔天,一旦被缠上,便会被吸食精血和真气。 “雕虫小技!”大方神君冷哼一声,周身帝气暴涨,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鬼影撞上屏障,瞬间化为飞灰。 “帝气净化,果然名不虚传。”毕成吉老祖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执意要灭我阴山教,那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他猛地燃烧自己的精血,修为瞬间暴涨,周身的玄煞之气形成一头巨大的玄煞鬼王,朝着大方神君冲去。 “燃烧精血?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大方神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抬手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帝道剑”。 帝道剑通体金黄,剑身刻满了帝道符文,散发着磅礴的帝气。大方神君握住帝道剑,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玄煞鬼王斩去。 剑气与玄煞鬼王碰撞在一起,玄煞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剑气劈成两半,瞬间消散。 毕成吉老祖因燃烧精血,本就根基受损,又受到玄煞鬼王消散的反噬,身体瞬间萎靡下去,气息变得十分微弱。 “该结束了。” 大方神君手持帝道剑,朝着毕成吉老祖刺去。毕成吉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无法抵挡这一剑。就在此时,迟乐峰深处突然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柱,击中了大方神君的帝道剑。大方神君微微一怔,剑势缓了一缓。 “是谁?”大方神君厉声喝道。只见迟乐峰的殿宇中,走出一群阴山教的核心弟子,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红色道袍的女子,正是毕成吉老祖的亲传弟子——红煞女。红煞女手持一柄红色的长剑,眼中满是疯狂:“大方神君,想要伤害我师尊,先过我这一关!” “就凭你,也配挡我?” 大方神君冷哼一声,帝道剑再次挥动,一道剑气朝着红煞女射去。红煞女不敢硬接,转身闪避,剑气击中她身后的殿宇,殿宇瞬间化为齑粉。周围的阴山教弟子见状,纷纷吓得四散逃窜。 毕成吉老祖抓住这个机会,转身朝着阴山山脉深处遁逃。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但只要能逃出去,总有报仇的机会。 “想逃?”大方神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抬手一道帝气缠住了毕成吉老祖的脚踝。 毕成吉老祖被帝气缠住,无法前进半步。他回头看着大方神君,眼中满是怨毒:“大方神君,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猛地引爆自己的丹田,想要与大方神君同归于尽。大方神君脸色一变,连忙催动帝气形成一道护盾。 丹田爆炸产生的威力巨大,整个迟乐峰都剧烈震颤起来。雷宁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幸好有幻神长老的真气护住,才没有受伤。 爆炸过后,毕成吉老祖的身体已经化为飞灰,但他的一缕残魂却趁机遁逃,消失在阴山山脉的深处。 “没想到这老怪物竟如此狠辣。”幻神长老皱着眉头说道。 大方神君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今日,我便要让阴山教彻底风流云散!”他抬手一挥,无数道金色的帝气朝着四散逃窜的阴山教弟子射去。 这些帝气并没有伤及弟子的性命,而是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丹田,将他们的修为封印。阴山教弟子们纷纷倒在地上,失去了修为,再也无法作恶。 雷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感叹,大方神君的控场能力真是出神入化,既能覆灭邪教,又能手下留情,不愧是元神高人。 解决了阴山教的弟子,大方神君看向迟乐峰。这座高耸的山峰,是阴山教的象征,也是无数邪祟的聚集地。大方神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手持帝道剑,朝着迟乐峰劈去。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从天而降,击中了迟乐峰的山峰。 “轰隆——”一声巨响,迟乐峰的山峰被剑气从中劈开,随后缓缓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周围的山体也受到波及,发生了剧烈的坍塌。原本险峻的迟乐峰,瞬间被削平,成为了一片平地。 雷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一剑削平一座山峰,这便是巅峰元神真人的恐怖实力!他感受到帝气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体内的星霞真气也变得躁动起来,似乎想要突破瓶颈。 “阴山教已灭,接下来便是炼尸宗和万魔谷。”大方神君收起帝道剑,语气平静地说道。 幻神长老说道:“神君,毕成吉老祖虽已遁逃,但他的残魂可能会去投靠另外两大邪道巨头。我们若贸然前往,恐会遭遇他们的联手围攻。” 大方神君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报仇,就算他们联手又如何?我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他看向雷宁:“雷宁,刚才的战斗,你可有感悟?” 雷宁躬身道:“回神君,弟子感悟良多。您的帝气运转自如,控场能力出神入化,尤其是那一剑削平山峰的威力,更是让弟子大开眼界。弟子从中感悟到,力量的强弱不仅在于修为的高低,更在于对力量的掌控程度。” 大方神君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有此感悟,说明你的确用心了。力量是一把双刃剑,掌控得好,便能造福苍生;掌控不好,便会为祸世间。你日后修炼,切记要守住本心,不可滥用力量。” “弟子谨记神君教诲。”雷宁恭敬地说道。 第180章万尸来朝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几道身影,正是各大宗门的掌门。他们感受到阴山山脉的异动,便立刻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各大宗门的掌门都震惊不已。 “恭迎大方神君!”青云宗掌门率先躬身行礼,“没想到神君竟已恢复巅峰修为,还亲手覆灭了阴山教,真是大快人心!” 其他宗门的掌门也纷纷上前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大方神君微微抬手:“各位道友不必多礼。阴山教残害正道修士,罪该万死,覆灭它是我分内之事。接下来,我还会前往炼尸宗和万魔谷,彻底铲除三大邪道巨头。”各大宗门的掌门纷纷表示愿意协助,但被大方神君拒绝了。 “多谢各位道友的好意,但此次寻仇之行,我想亲自解决。”大方神君说道,“不过,日后若有需要,烟霞宗定会与各大宗门携手共进,守护修真界的和平。”各大宗门的掌门见状,只得点了点头。 随后,大方神君让幻神长老留下来,协助各大宗门处理阴山教的残余势力,自己则带着雷宁,朝着炼尸宗的方向飞去。雷宁心中满是期待,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精彩,也会让他收获更多的感悟。 飞行途中,雷宁忍不住问道:“神君,炼尸宗宗主和万魔谷谷主,实力比毕成吉老祖如何?”大方神君说道:“炼尸宗宗主擅长隐匿和炼尸,他的‘万尸来朝’阴狠凶残,防不胜防;万魔谷谷主则擅长修炼化魔大法,能吞噬他人的修为和精血,实力诡异无比。他们两人的实力,都比毕成吉老祖要强上一线。” “那我们此次前往,会不会有危险?”雷宁担忧地问道。 大方神君笑了笑:“有我在,你无需担心。不过,炼尸宗的刺杀确实有些棘手,你要时刻保持警惕,这对你也是一种历练。” 雷宁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青锋剑,运转星霞真气,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就在两人即将抵达炼尸宗的总坛——血影峰时,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暗处窜出,朝着雷宁刺去。这道身影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正是炼尸宗的弟子。 雷宁心中一惊,连忙催动护身飞云闪避,青锋剑同时挥出,挡住了那名炼尸宗弟子的攻击。 “叮——”一声脆响,雷宁被震得连连后退。他看着眼前的那人,心中满是凝重。 这名炼尸宗弟子的修为竟已达到金丹后期,而且速度极快,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棘手。 “雕虫小技!”大方神君冷哼一声,一道帝气射去,那名弟子瞬间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说,是谁派你来的?”大方神君厉声问道。那人眼中满是惊恐,却不肯开口。大方神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帝气微微一动,那名弟子便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寸寸碎裂。最终,他还是没能承受住帝气的折磨,说出了真相:“是……是我们宗主派我来的,他让我刺杀雷宁,阻止你们前往血影峰。” “果然是炼尸宗宗主,真是小家子气,竟然妄想来刺杀雷宁。”大方神君冷哼一声,抬手一道帝气将那名弟子斩杀。 他看向雷宁:“你刚才的应对不错,没有慌乱。炼尸宗的弟子都擅长突袭,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警惕,不可有丝毫松懈。” “弟子谨记神君教诲。”雷宁躬身道。 经过刚才的突袭,雷宁自然更加明白了警惕的重要性。再加上他神识远超常人,一般人就算偷袭也无可奈何。 两人继续朝着血影峰飞去,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血影峰笼罩在一片红色的雾气中,雾气中蕴含着浓郁的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炼尸宗宗主,出来受死!”大方神君高声喊道,帝气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血影峰。 红色的雾气剧烈翻滚起来,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落在两人对面。此人身着红色长袍,面容俊美,眼神阴鸷,正是炼尸宗宗主——历无天。 “大方神君,别来无恙。”历无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你竟真的能恢复巅峰修为,还覆灭了阴山教。不过,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想在这里撒野,恐怕没那么容易。” 大方神君冷哼一声:“历无天,当年你联手毕成吉和万魔谷谷主围攻我,今日我便是来取你性命的!” “取我性命?”历无天嗤笑一声,“大方神君,你未免太过自信了。我的万尸来朝,可不是毕成吉的阴山万鬼阵能比的。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恐怖!”话音刚落,历无天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雷宁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神识,想要寻找历无天的踪迹。但历无天的速度实在太快,他的神识根本无法捕捉到。就在此时,大方神君突然喊道:“小心身后!”雷宁心中一凛,连忙转身,青锋剑挥出,挡住了一道红色的剑气。 “叮——”一声脆响,雷宁被震得气血翻涌。他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历无天,心中满是凝重。历无天的速度,比刚才的杀手还要快上数倍,若不是大方神君提醒,他刚才恐怕已经受伤了。 “不错嘛,能挡住我的一击。”历无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身影再次消失。 大方神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周身帝气暴涨,形成一道金色的结界。“历无天,你的速度虽快,但在我的帝气结界中,你无处遁形!” 帝气结界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将整个血影峰笼罩在内。历无天的身影在结界中显现出来,他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变慢了许多,心中大惊。“这不可能!”历无天惊呼道。大方神君冷哼一声,手持帝道剑,朝着历无天刺去。 历无天不敢硬接,转身闪避,但他的速度已经被帝气结界压制,根本无法完全躲开。帝道剑的剑气击中了他的肩膀,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历无天眼中惊疑不定,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根本不是历劫转世的大方神君的对手。 “万尸来朝!”历无天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地面,沙哑的声音如九幽魔音般响彻天地:“今日,便是你们的葬期!” “轰——!” 第181章历无天自爆 随着最后三字落下,历无天掌心猛地爆发出一股浓稠如墨的死气,死气砸向地面的瞬间,整个血影峰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地底有巨兽即将破土而出。 无数道黑色的气柱从地面喷涌而出,气柱之中,一具具尸傀挣扎着钻了出来。这些尸傀形态各异,有的是身着古代战甲的士兵,有的是修炼失败的修士,甚至还有体型庞大的妖兽尸骸,它们周身都缠绕着黑色的死气,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起初只是零星的尸傀,眨眼间便汇成了尸潮。它们嘶吼着、咆哮着,朝着雷宁等人所在的方向涌来,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仿佛整个九幽地府的尸骸都被历无天召唤而来。尸潮移动时,大地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脚掌踏在地面的声音整齐而沉闷,如同一支来自地狱的军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历无天悬浮在尸潮上空,双手不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操控,尸潮突然分成两股,一股朝着雷宁冲去,一股则径直朝着大方神君碾压而来。 更恐怖的是,那些尸傀在死气的滋养下,防御力极强,普通的剑气和法术击中它们,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斩杀。甚至有一些强大的尸傀,还能施展生前的部分能力,有的喷出黑色的毒雾,有的挥舞着沉重的武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危险。 雷宁则手持青锋剑,星霞剑气全力爆发,一道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具尸傀拦腰斩断。然而,这些尸傀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就算被斩断身躯,上半身依然在地上爬行,朝着雷宁扑来。 “帝道归一,净化万物!”大方神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手持帝道剑,周身帝气暴涨,一道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随后分化成无数道细小的剑气,如雨点般朝着尸潮落下。 帝气蕴含着神圣的净化之力,剑气所过之处,尸傀纷纷化为飞灰,黑色的死气也被彻底驱散。一瞬间,便有上百具尸傀被斩杀,尸潮的攻势稍稍减缓。 但历无天对此却毫不在意,他冷笑一声,双手猛地向下一按:“尸爆!” 随着他的指令,那些被剑气重伤的尸傀突然膨胀起来,随后轰然爆炸。黑色的尸气和碎片四散飞溅,惨状如同末世降临。 “好个历无天,竟如此歹毒!”大方神君怒喝一声,帝道剑再次挥出,一道金色的光幕挡在弟子们身前,将尸爆的冲击波和碎片全部挡住。 历无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喝道:“万尸合一!” 随着他的指令,那些分散的尸潮突然开始汇聚,无数具尸傀相互融合,最终形成了三具高达数十丈的巨型尸傀。 这三具巨型尸傀分别由士兵尸骸、修士尸骸和妖兽尸骸融合而成,体型庞大,周身死气更加浓郁,双眼的猩红光芒也更加耀眼。 巨型尸傀抬起巨大的脚掌,朝着大方神君和弟子们踩去。脚掌落下的瞬间,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地面出现了巨大的凹陷。 大方神君不敢怠慢,帝道剑全力斩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击中了其中一具巨型尸傀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巨型尸傀的膝盖被斩断,身体失去平衡,轰然倒地,砸起漫天的尘土。 但另外两具巨型尸傀已经冲到了近前,一具挥舞着巨大的战斧,朝着大方神君劈去;另一具则喷出一口黑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烧得焦黑。大方神君纵身跃起,避开了战斧的攻击,同时帝气凝聚成一道护盾,挡住了黑色的火焰。 雷宁身形一闪,朝着大方神君飞去。他运转体内全部的星霞真气,青锋剑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朝着其中一具巨型尸傀的头颅刺去。巨型尸傀察觉到危险,转头朝着雷宁挥出一拳。雷宁侧身闪避,拳头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旁边的山体,山体瞬间崩塌。 “好强的力量!”雷宁心中暗惊,但他并没有退缩。他抓住巨型尸傀挥拳的空隙,青锋剑精准地刺中了它的头颅。星霞剑气瞬间爆发,将巨型尸傀头颅中的死气彻底净化。 巨型尸傀的身体一僵,大方神君抓住机会,帝道剑斩出一道金色剑气,击中了巨型尸傀的脖颈。 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最后一具巨型尸傀也轰然倒地,化为飞灰。 历无天看到自己的万尸来朝被破解,三具巨型尸傀也被斩杀,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他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显然是因为操控尸潮和巨型尸傀消耗了大量的修为。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破解我的万尸来朝,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们。” 历无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周身的死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原本苍白的面容因极致的怨毒而扭曲,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如一条条黑色的小蛇般蠕动。 历无天的身躯猛地膨胀起来,玄色尸袍寸寸碎裂,体内积攒多年的死气与修为如决堤的洪水般外泄,形成一股恐怖的黑色气浪,朝着四周疯狂席卷。气浪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被掀飞,残存的尸傀残骸瞬间化为齑粉,就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好!他要引爆自身修为与死气,快退!”大方神君脸色骤变,帝气瞬间提至巅峰,帝道剑横在身前,金色的帝气如潮水般涌出,在众人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帝气护盾。这护盾比之前抵挡尸爆时更加凝实,表面流转着繁复的帝道符文,试图将自爆的威力隔绝在外。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爆发开来,历无天的身躯彻底炸开,黑色的气浪如巨兽的利爪,狠狠拍击在帝气护盾上。 金色的护盾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符文飞速闪烁,发出“滋滋”的碎裂声,无数细密的裂纹开始蔓延。大方神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双手紧握帝道剑,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在全力支撑。 自爆的威力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消散。血影峰彻底沦为一片废墟,原本起伏的山峦被夷为平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深坑,深坑周围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气与血腥气,久久无法散去。 大方神君缓缓收起帝道剑,帝气护盾随之消散,他踉跄了一下,被及时赶来的雷宁扶住。“神君,您怎么样?”雷宁眼中满是担忧,能让巅峰状态的大方神君都受伤,历无天这自爆的威力可想而知。 大方神君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鲜血,气息有些紊乱:“无妨,只是消耗过大,受了点震荡。”他抬头望向历无天自爆的深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历无天的死气竟浓郁到这种地步,即便自爆身亡,残留的死气也会污染这片土地,若不及时净化,日后恐会滋生更多邪祟。” 雷宁点了点头,将青锋剑插入地面,星霞真气顺着剑身传入地下,试图压制地底残留的死气:“弟子也愿助一臂之力。历无天已死,万尸来朝的危机虽解,但残留的隐患必须彻底清除,否则会给附近的百姓带来灾难。” 大方神君赞许地看了雷宁一眼,随后抬手召回帝道剑,剑身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好!那便由我主导,你来辅助,联手净化这片土地。帝道之力,净化苍穹!”金色的帝气从帝道剑中涌出,如一道金色的瀑布,覆盖了整个血影峰的废墟。 第182章寻仇万魔谷 血影峰的死气被彻底净化时,夕阳已沉至西山,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猩红,恰如方才那场恶战留下的血色印记。 大方神君靠在雷宁搀扶的手臂上,帝气虽已收敛大半,但周身仍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驱散着山间最后一丝阴寒。 大方神君转头看向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历无天已除,但三大邪道巨头尚有魔通天在逃。万魔谷一日不除,修真界便一日不得安宁。雷宁,你随我即刻前往万魔谷,斩草除根!” 雷宁心中一凛,连忙应道:“弟子遵命!只是神君您伤势未愈,是否需要先静养片刻?” 大方神君摆了摆手,抬手取出一枚金色丹药服下,帝气瞬间恢复了几分:“无妨,这点伤势不碍事。魔通天狡猾多端,若拖延下去,恐生变数。” 不等雷宁回答,大方神君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帝气包裹住自己和雷宁,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魔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万魔谷位于修真界极西之地,地处荒漠深处,常年被浓郁的魔气笼罩,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金色流光穿梭在荒漠上空,下方是寸草不生的黄沙,狂风卷起沙砾,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 “神君,前方便是万魔谷的范围了。”雷宁指着前方一片被黑色魔气笼罩的区域说道。 那片区域黑雾弥漫,即使在白日,也看不到丝毫光亮,魔气中隐约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让人不寒而栗。大方神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魔通天在此经营多年,谷中定然布满了陷阱和魔阵,我们小心行事。” 两人放缓速度,缓缓潜入魔气之中。刚进入万魔谷范围,雷宁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魔气朝着自己涌来,试图侵入体内。他连忙运转星霞真气,在体表形成一道护盾,将魔气隔绝在外。“这魔气好生霸道,竟能主动侵蚀修士的身体。”雷宁皱眉说道。 大方神君冷哼一声,周身帝气自发运转,将周围的魔气驱散:“魔通天修炼的化魔大法,需以海量魔气为基础,这万魔谷的魔气,都是他常年积累下来的。待会与他交手,切记不要被魔气侵入体内,否则会被他趁机控制心智。”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魔气中前行,沿途看到了不少被魔气侵蚀的妖兽尸骸,这些尸骸体型庞大,死状凄惨,显然是被魔通天用来修炼邪功的祭品。越往谷中深处走,魔气越浓郁,周围的景象也越发诡异,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几道黑色的身影从魔气中窜出,朝着两人扑来。 这些身影是被魔通天炼化的魔奴,身形佝偻,双眼猩红,周身缠绕着魔气,散发着金丹期的威压。 “不知死活的东西!”大方神君冷哼一声,抬手一道帝气射去,魔奴瞬间被化为飞灰。 解决掉魔奴,两人继续前行,很快便抵达了万魔谷的核心区域——魔宫。魔宫通体由黑色的岩石建造而成,宫殿上方盘旋着无数黑色的魔纹,散发着浓郁的魔气。魔宫门口,站着两名手持魔刀的魔将,看到两人前来,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擅闯万魔谷!” 雷宁上前一步,青锋剑直指魔将:“速叫魔通天出来受死!”魔将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们两个,也敢挑战谷主?简直是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两名魔将同时挥舞魔刀,朝着雷宁劈去。魔刀上缠绕着黑色的魔气,刀风凌厉,带着致命的危险。 雷宁不敢怠慢,脚踏护身飞云闪避,青锋剑同时挥出,星霞剑气与魔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两名魔将被震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震惊:“你的剑气竟能克制魔气?”雷宁冷笑一声:“星霞真气专克邪祟,你们这些魔崽子,今日必死无疑!” 说着,雷宁主动发起攻击,青锋剑舞出一道金色的剑圈,朝着两名魔将攻去。两名魔将连忙挥舞魔刀抵挡,但他们的魔气在星霞剑气面前不堪一击,很快便被雷宁压制。大方神君则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魔宫,防止魔通天突然偷袭。 “叮——当——”一阵激烈的碰撞声后,雷宁抓住机会,青锋剑精准地刺中了一名魔将的心脏。魔将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另一名魔将见状,心中大惊,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大方神君一道帝气定在原地,随后化为飞灰。 解决掉两名魔将,两人走进魔宫。魔宫内部阴暗潮湿,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绿光的魔晶,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宫殿深处,魔通天正坐在一张黑色的王座上,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魔气,看到两人前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大方神君,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万魔谷。” “魔通天,你的死期到了!” 大方神君厉声喝道,帝道剑瞬间出鞘,金色的剑气朝着魔通天射去。 魔通天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避开了剑气。剑气击中王座,王座瞬间化为齑粉。 “大方神君,你刚与历无天大战一场,伤势未愈,如今又来挑战我,恐怕不是我的对手吧?”魔通天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周身魔气暴涨。 “化魔大法,魔焰滔天!” 魔通天一声大喝,黑色的魔气化为一道巨大的魔焰,朝着大方神君和雷宁扑来。魔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 大方神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帝道剑挥出一道金色的光幕,挡住了魔焰。 “魔通天,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打败我?”大方神君冷哼一声,帝气全力爆发,金色的帝气如潮水般朝着魔通天涌去。 魔通天脸色一变,连忙催动魔气形成一道护盾。帝气与魔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魔宫的墙壁都开始剧烈震颤。 雷宁抓住机会,脚踏飞云,朝着魔通天冲去。青锋剑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刺向魔通天的破绽。魔通天既要抵挡大方神君的帝气,又要应对雷宁的攻击,顿时陷入了被动。他怒吼一声,周身魔气再次暴涨,形成无数道黑色的魔刃,朝着两人射去。 大方神君帝道剑一挥,金色的剑气将魔刃全部击碎。雷宁则趁机靠近魔通天,青锋剑刺中了他的肩膀。星霞剑气瞬间爆发,将魔通天肩膀上的魔气驱散,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啊——”魔通天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想要逃离魔宫。 第183章域外天魔 “想逃?没那么容易!”大方神君厉声喝道,帝道剑再次挥出,一道金色的剑气缠住了魔通天的脚踝。魔通天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雷宁快步上前,青锋剑抵在魔通天的咽喉:“魔通天,束手就擒吧!” 魔通天趴在地上,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大方神君和雷宁的对手,今日必死无疑。但他并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大方神君,雷宁,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魔通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既然我活不成,那便让整个修真界为我陪葬!” 话音刚落,魔通天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是用来联系域外天魔的“天魔令”。他将体内仅存的魔气全部注入天魔令中,天魔令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黑色气息,直冲云霄。 “不好!他要联系域外天魔!”大方神君脸色骤变,帝道剑毫不犹豫地刺向魔通天的心脏。 魔通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为一缕黑烟消散,但天魔令已经激活,天空中开始出现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黑色裂缝中,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嘶吼声,一股比万魔谷魔气还要浓郁百倍的邪恶气息从中涌出,朝着整个修真界扩散开来。 “域外天魔……真的来了……”雷宁眼中满是震惊,他曾在宗门的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域外天魔的记载,这些天魔好杀成性,以生灵的灵魂为食,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大方神君看着天空中的黑色裂缝,眼中满是凝重:“魔通天这个疯子,竟然真的敢召唤域外天魔。这些天魔的实力极强,且数量庞大,一旦全部降临,整个修真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话音刚落,无数道黑色的身影从裂缝中钻了出来,这些身影形态各异,有的人身头蛇身,有的人面兽身,周身都缠绕着浓郁的邪恶气息。他们刚一降临,便朝着周围的荒漠扑去,开始大肆屠杀荒漠中的妖兽。妖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荒漠。 “我们必须尽快阻止这些天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大方神君说道,帝道剑一挥,金色的剑气朝着天魔群射去。剑气所过之处,几名实力较弱的天魔被化为飞灰。但天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刚斩杀一批,又有一批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雷宁也连忙加入战斗,青锋剑的星霞剑气不断挥出,斩杀着周围的天魔。星霞真气对天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每一次攻击,都能斩杀不少天魔。但天魔的实力远超之前的魔奴和尸傀,其中一些强大的天魔,甚至有着丹成期的修为,想要斩杀它们,需要耗费不少真气。 两人在天魔群中奋力厮杀,很快便斩杀了上百只天魔。但天空中的黑色裂缝还在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天魔降临修真界。这些天魔不再局限于荒漠,开始朝着周围的城镇和宗门扩散。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根本杀不完这些天魔。”雷宁一边战斗,一边对大方神君说道,“我们必须尽快通知各大宗门,让大家做好应对天魔的准备。” 大方神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先留在这里抵挡天魔,你立刻返回烟霞宗,通知守云真人,让他联合各大宗门前来支援。” “好!”雷宁应了一声,转身朝着烟霞宗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知道,时间紧迫,每多耽误一刻,就会有更多的生灵惨遭天魔屠戮。大方神君则继续留在万魔谷,帝气全力爆发,金色的帝气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了天魔的去路。 雷宁一路疾驰,沿途看到了无数悲惨的景象。原本繁华的城镇,此刻已被天魔屠戮殆尽,街道上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一些实力较弱的宗门,也被天魔攻破,宗门弟子惨遭杀害,宗门建筑化为一片废墟。 看到这一幕,雷宁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他加快速度,终于在一日后赶回了烟霞宗。此时的烟霞宗,也已遭到了天魔的袭击,守云真人和顾盼儿正带领弟子们奋力抵抗。山门处,尸横遍野,既有天魔的尸体,也有烟霞宗弟子的尸体。 “掌教师伯,盼儿!”雷宁高声喊道,青锋剑一挥,斩杀了几名正在攻击弟子的天魔。 守云真人和顾盼儿看到雷宁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雷宁,你可算回来了!神君呢?”守云真人问道。 “神君还在万魔谷抵挡天魔,情况危急!”雷宁连忙说道,“魔通天召唤了域外天魔入侵,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数天魔降临修真界,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神君让我回来通知各大宗门,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天魔。” 守云真人闻言,脸色骤变:“没想到魔通天竟如此疯狂,竟敢召唤域外天魔。看来,修真界真的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顾盼儿亦焦急地说道:“雷宁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天魔的实力太强了,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当务之急,是尽快联系各大宗门。”雷宁说道,“我这就去传讯给各大宗门的掌门,让他们立刻带领弟子前来烟霞宗汇合。掌教师伯,你继续带领弟子们抵挡天魔,坚守烟霞宗。”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好!你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会守住宗门。” 雷宁取出传讯玉符,分别向青云宗、丹霞宗、烈火宗等各大宗门发送讯息,告知他们域外天魔入侵的消息,让他们尽快带领弟子前来烟霞宗汇合,共同对抗天魔。发送完讯息后,雷宁再次加入战斗,与顾盼儿并肩作战,斩杀着入侵的天魔。 烟霞宗的护宗大阵“七星揽月阵”早已开启,金色的光幕挡住了大部分天魔的攻击。但天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且不断有强大的天魔从裂缝中降临,大阵的光芒也开始渐渐黯淡。守云真人心中焦急万分,不断催动真气,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就在此时,天空中出现了几道流光,正是各大宗门的掌门带领弟子们赶来支援。青云宗掌门、丹霞宗掌门、烈火宗掌门等纷纷落在烟霞宗山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守云道友,没想到天魔入侵竟如此严重。”青云宗掌门说道。 守云真人叹了口气:“是啊,魔通天这个疯子,为了报仇,竟然不惜引狼入室,让整个修真界都陷入了危机。” 雷宁走上前:“各位掌门,如今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天魔数量庞大,实力极强,仅凭我们任何一个宗门,都无法抵挡。唯有摒弃前嫌,联手对抗,才有希望战胜天魔,守护修真界。” 第184章正邪终联手 丹霞宗掌门点了点头:“雷宁说得对。之前我们正邪两道争斗不休,但如今面对共同的敌人,确实应该联手。我丹霞宗愿意与各大宗门并肩作战,共同对抗天魔。” 烈火宗掌门也说道:“我烈火宗也愿意加入联盟。天魔屠戮生灵,罪大恶极,我们定要将它们彻底赶出修真界。” 各大宗门的掌门纷纷表示愿意联手。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众人面前。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炼尸宗的大长老历天。历天周身缠绕着淡淡的尸气,看到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各位掌门,我炼尸宗虽为邪道,但也不愿看到修真界被天魔毁灭。我们愿意加入联盟,与各位联手对抗天魔。” 众人闻言,心中都有些惊讶。守云真人沉吟片刻,说道:“既然炼尸宗愿意共同对抗天魔,我们便接纳你们。如今大敌当前,只要愿意对抗天魔,无论正邪,都是我们的盟友。” 历天桀桀一笑,点了点头:“多谢守云真人。我们炼尸宗定会全力以赴,对抗天魔。” 很快,阴山教的残余势力也派人前来,表示愿意加入联盟。正邪两道,在共同的危机面前,终于摒弃了前嫌,结成了抗魔联盟。 情况危急,虽然正邪各宗仍然心存芥蒂,但也只能暗暗藏在心底。众人简单商议,终究是达成了共识。 “各位道友,如今天魔肆虐,修真界危在旦夕。”守云真人高声说道,“我决定,将联盟弟子分为三路:一路由我带领,前往万魔谷支援大方神君,关闭天魔降临的裂缝;一路由青云宗掌门带领,前往东部各州,救援被困的百姓和宗门;一路由丹霞宗掌门带领,留守烟霞宗,守护我们的后方基地。” “谨遵真人吩咐!”众人齐声应道。随后,三路弟子分别出发,前往各自的目的地。雷宁和顾盼儿被分配到守云真人的队伍中,跟随他前往万魔谷支援大方神君。 前往万魔谷的途中,众人再次目睹了天魔的暴行。原本美丽的山河,此刻已变得满目疮痍,百姓的尸体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邪恶气息。不少弟子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心中的愤怒更加浓烈。 “这些天魔,简直是丧心病狂!”一名丹霞宗弟子愤怒地说道,手中的长剑紧紧握住,指节发白。 雷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为死去的百姓和弟子报仇,将这些天魔彻底赶出修真界。” 经过数日的跋涉,众人终于抵达了万魔谷。此时的万魔谷,已被天魔彻底占领,天空中的黑色裂缝比之前更加巨大,无数天魔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大方神君独自一人站在裂缝下方,周身帝气已经变得十分稀薄,显然已耗费了大量的真气。他的身上也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九龙帝袍,但他依然顽强地抵挡着天魔的攻击。 “神君!”守云真人大声喊道,带领弟子们朝着大方神君冲去。联盟弟子们纷纷发起攻击,金色、红色、蓝色等各种颜色的法术朝着天魔群射去。 天魔群顿时陷入了混乱,原本围攻大方神君的天魔,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来应对联盟弟子。 大方神君看到众人前来支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终于可以喘口气,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开始恢复真气。雷宁和顾盼儿快速跑到大方神君身边,守护着他。 “神君,您没事吧?”顾盼儿担忧地问道。 大方神君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消耗过大。幸好你们及时赶来。” 守云真人带领联盟弟子,迅速冲入了天魔,一场惨烈的战斗随即拉开了序幕。各大宗门的弟子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奋力斩杀天魔。雷宁和顾盼儿也加入了战斗,青锋剑的星霞剑气与玄水宝珠的蓝光相互配合,当真是所向披靡,天魔一阵大乱。 然而,天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且不断有新的天魔从裂缝中降临。联盟弟子们虽然奋力抵抗,但伤亡依然十分惨重。不少弟子被天魔击中,身体瞬间被腐蚀,化为一滩血水。看到这一幕,众人心中都充满了恐惧,但没有人选择退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尽快关闭天空中的裂缝,否则永远杀不完这些天魔。”大方神君恢复了一些真气,对守云真人说道。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但这裂缝是由天魔令激活的,想要关闭它,需要强大的力量将其封印。” “我有办法。”雷宁说道,“我的星霞真气与神君的帝气、盼儿的玄水之力相互配合,或许能形成一道强大的净化之力,将裂缝封印。只是,这需要消耗我们大量的真气,且需要有人在一旁守护,防止天魔干扰。” 大方神君点了点头:“好!那便由你、我和盼儿联手封印裂缝。守云道友,就劳烦你带领其他弟子,抵挡天魔的攻击,为我们争取时间。”守云真人应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守住阵地!” 随后,雷宁、大方神君和顾盼儿走到裂缝下方,三人并肩而立。大方神君手持帝道剑,雷宁握住青锋剑,顾盼儿祭出玄水宝珠。“帝道之力,星霞之光,玄水之灵,三者合一,净化封印!”三人同时高声喊道,体内的真气全力爆发。 金色的帝气、淡金色的星霞真气和蓝色的玄水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道三色光柱,朝着天空中的黑色裂缝射去。光柱击中裂缝的瞬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裂缝开始剧烈震颤起来,黑色的气息不断被净化。 天魔们察觉到裂缝即将被封印,纷纷朝着三人扑来,想要阻止他们。守云真人和各大宗门的弟子们奋力抵挡,用自己的身体,为三人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绝不能让天魔靠近神君他们!”青云宗掌门高声喊道,手中的长剑挥出,斩杀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天魔。 战斗变得更加惨烈,联盟弟子们伤亡惨重,但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知道,这是守护修真界的最后希望,一旦失败,整个修真界都将被天魔毁灭。 雷宁、大方神君和顾盼儿感受到下方惨烈的战斗,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决心。他们更加坚定了信念,不断输出真气,三色光柱的光芒越来越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虚弱。天空中的黑色裂缝在三色光柱的净化下,开始慢慢缩小。天魔感觉到裂缝越来越小,变得暴躁而且疯狂,他们舍弃了自己的对手,全部向着雷宁三人冲来。一时之间,三人压力大增。 守云真人怒吼一声,先天八卦诀运起,八座闪着青光的卦象自他的识海中升腾而起,结成一面完整的八卦,牢牢守护在众人头顶。 大方神君三人眼见身后无虞,心中大定,三色光柱更显威力。就见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小,眼见就要合拢。 正在这时,一道恐怖的威压突然降临,只是轻轻一扫,三色光柱瞬间被打破,一只参天立地的大脚从裂缝中突然踏出,眼见就要降临在这一方世间! 第185章十二神将 “再加把劲!裂缝即将闭合!”守云真人在下方高声呐喊,手中霞光镜全力催动,金色的霞光如瀑布般汇入三人的合力光柱中。 联盟弟子们结成防御大阵,用血肉之躯抵挡着源源不断的天魔,不少弟子被天魔的利爪撕碎、被邪火焚烧,惨叫声此起彼伏,可没有一人后退——他们知道,裂缝闭合的那一刻,便是修真界喘息的时刻。 三色光柱撞上黑色裂缝的刹那,万魔谷上空的天地灵气剧烈翻腾,金色帝气、星霞真气与玄水之力交织成的光幕,竟硬生生将不断扩张的裂缝压制得微微收缩。 雷宁额角青筋暴起,体内真气如奔腾的江河般倾泻而出,青锋剑上的光芒因极致催动而微微颤抖。大方神君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帝道剑挥舞间,每一道剑气都耗损着他本源的帝气,可他眼神依旧坚定,死死锁定着裂缝中心那团浓郁如墨的邪恶本源。 黑色裂缝的收缩速度越来越快,裂缝中天魔的嘶吼声也变得越发凄厉,仿佛即将被彻底驱逐出这片天地。 雷宁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却突然察觉到裂缝深处传来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天魔的恐怖威压,这股威压带着睥睨天地的霸道与死寂,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不好!有更强大的存在要出来了!”雷宁失声大喊,星霞真气骤然爆发,试图加快裂缝闭合的速度。可一切都为时已晚,黑色裂缝中突然伸出十二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手,巨手猛地抓住裂缝边缘,硬生生将即将闭合的裂缝再次撕裂!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十二道身形魁梧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走出。他们皆身着黑色战甲,战甲上刻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周身环绕着不同属性的邪恶气息——有的燃烧着能腐蚀灵气的黑炎,有的流淌着散发恶臭的毒水,有的周身缠绕着撕裂空间的罡风。每一道身影都高达数十丈,宛如十二座移动的山岳,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万魔谷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是域外天魔十二神将!”大方神君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古籍记载,这十二神将是天魔族群的顶尖战力,每一位都拥有元神期巅峰的实力,擅长联手作战,当年上古修真界便是因他们的入侵而险些覆灭!” 为首的神将身披狮首战甲,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布满了锯齿状的倒刺,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他低头扫视着下方的修真界联军,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沙哑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渺小的凡界生灵,也敢阻挡天魔大军的脚步?今日,便让你们见证毁灭的降临!” 话音未落,狮首神将抬手一挥,巨大的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联盟弟子的防御大阵劈去。 一道黑色的斧芒横贯天际,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形成一道漆黑的真空地带。 守云真人大惊失色,连忙催动霞光镜形成一道金色护盾,可护盾在斧芒面前如纸糊般脆弱,瞬间便被击碎。斧芒落在防御大阵上,数十名弟子当场被劈成两半,鲜血和残肢飞溅,大阵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其他十一名神将见状,也纷纷发起攻击。手持长枪的蛇首神将一枪刺出,黑色的枪芒如毒蛇般穿梭,瞬间洞穿了十几名弟子的身体;身披羽翼的鹰首神将扇动翅膀,无数黑色的羽毛如利刃般射向众人,羽毛落在弟子身上,便会瞬间腐蚀出一个血洞;操控毒水的蛟首神将张口喷出一股黑色毒水,毒水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冒着白烟的深坑,几名躲闪不及的弟子沾上毒水,身体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十二神将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联盟弟子根本无法抵挡。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防线,在十二神将的联手攻击下瞬间崩溃,弟子们死伤惨重,四处逃窜。 雷宁想要上前救援,却被一名手持巨锤的熊首神将盯上,巨锤轰然砸下,雷宁连忙催动流云步闪避,巨锤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将他震得气血翻涌。 “雷宁,退回来!”大方神君厉声喝道,帝道剑一挥,一道金色剑气挡住了熊首神将的追击。他深知,以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十二神将抗衡,继续战斗下去,只会让联盟弟子全军覆没。 “守云道友,传令下去,放弃抵抗,立刻撤退!” 守云真人眼中满是悲痛,他看着那些被天魔屠戮的弟子,心中如刀割般难受,可他也明白大方神君的用意。 “各位道友,立刻撤退!前往烟霞宗集合!”守云真人大声喊道,霞光镜再次亮起,金色的霞光形成一道光幕,掩护着剩余的弟子撤退。 大方神君则手持帝道剑,独自挡在十二神将面前,帝气全力爆发,金色的帝气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了十二神将的攻击。 “想走?没那么容易!”狮首神将冷哼一声,战斧再次挥出,巨大的斧芒朝着大方神君劈去。大方神君闷哼一声,帝气屏障剧烈震颤,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神君!”雷宁和顾盼儿连忙上前搀扶,三人并肩作战,抵挡着十二神将的攻击。星霞剑气、玄水之力与帝气相互配合,勉强挡住了神将们的一波攻击。 “你们快走,我来断后!”大方神君推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雷宁坚定地说道。 大方神君怒视着他:“糊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保留有生力量,我们才有机会卷土重来!我是元神期巅峰修为,他们一时半会还杀不了我,你们立刻带着剩余的弟子返回烟霞宗,加固防御,等待我归来!” 说完,大方神君周身帝气暴涨,金色的帝气如太阳般耀眼,他朝着十二神将主动发起攻击,帝道剑挥出一道蕴含着本源帝气的剑气,朝着狮首神将攻去。 狮首神将脸色一变,连忙挥舞战斧抵挡,剑气与战斧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雷宁知道大方神君是在为他们争取撤退时间,他强忍心中的悲痛,拉着顾盼儿的手,转身朝着剩余的弟子喊道:“大家跟我走!”说完,带领着弟子们朝着烟霞宗的方向疾驰而去。大方神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后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与十二神将的战斗中。 第186章困守栖霞峰 撤退的途中,弟子们一路遭到天魔残部的追击,又伤亡了不少人。雷宁和顾盼儿一边抵挡天魔的攻击,一边保护着弟子们撤退,两人都已身受重伤,气息虚弱。经过数日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带着剩余的弟子回到了烟霞宗。 此时的烟霞宗,也已得知了万魔谷战败的消息,守云真人早已带领弟子们加固了防御。山门处,七星揽月阵的光芒比以往更加耀眼,弟子们严阵以待,做好了抵御天魔进攻的准备。看到雷宁和顾盼儿带着残兵归来,守云真人连忙上前迎接。 “雷宁,盼儿,你们可算回来了!神君呢?”守云真人焦急地问道。 雷宁喘着粗气,将万魔谷的情况详细告知守云真人:“神君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独自留下来断后,与十二天魔神将交战。那十二神将实力极强,每一位都有元神期巅峰的实力,神君恐怕……” 守云真人闻言,眼中满是担忧。他沉默片刻,沉声说道:“神君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当务之急,是尽快救治受伤的弟子,加固宗门防御。十二天魔神将很快就会追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听闻守云真人吩咐,烟霞宗上下开始忙碌起来。受伤的弟子被送往疗伤殿救治,顾盼儿则用玄水宝珠的力量,为重伤的弟子疗伤。雷宁则带领弟子们加固七星揽月阵,将宗门内的珍贵灵石全部嵌入阵眼,提升大阵的防御能力。其他宗门的残余弟子也纷纷加入进来,共同守护烟霞宗——这是目前北俱芦洲仅存的最后一处大型防线,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三日之后,烟霞宗上空的天地灵气突然变得紊乱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烟霞峰。 雷宁和守云真人连忙立身空中,只见远处的天际,十二道魁梧的身影正朝着烟霞宗飞来,正是十二天魔神将。他们身后,跟着无数的天魔残部,黑压压的一片,如乌云般遮天蔽日。 “烟霞宗的弟子听着,立刻打开山门投降,否则,踏平你们的宗门,杀无赦!”狮首神将的声音响彻云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云真人站在城墙上,高声回应:“天魔贼子,休要猖狂!烟霞宗弟子宁死不屈,想要踏平我宗门,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冥顽不灵!” 狮首神将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巨大的战斧朝着烟霞宗的山门劈去。一道黑色的斧芒直奔七星揽月阵的光幕而来,光幕剧烈震颤起来,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阵眼处的灵石发出一阵脆响,不少灵石都被震得碎裂。 “全力催动大阵!”守云真人大声喊道,体内真气全力注入大阵中。雷宁和其他宗门的掌门也纷纷催动真气,支援大阵。七星揽月阵的光芒再次亮起,挡住了斧芒的攻击。 “十二神将又如何?有七星揽月阵在,定能挡住你们的攻击!”雷宁高声喊道,青锋剑直指十二神将。 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这残破的阵法,也想挡住我们?今日,我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说完,他朝着其他十一名神将点了点头,十二神将同时催动体内的邪恶力量,十二道不同属性的攻击朝着七星揽月阵射去。 黑炎、毒水、罡风、枪芒、斧芒……十二道攻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攻击波,朝着光幕轰去。 “轰隆——!” 一声巨响,七星揽月阵的光幕剧烈震颤起来,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光芒变得极其黯淡。阵眼处的灵石纷纷碎裂,不少弟子因催动大阵过度,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坚持住!” 守云真人大声呐喊,取出一枚珍贵的极品灵石,嵌入阵眼。极品灵石瞬间爆发出浓郁的灵气,光幕的光芒稍微恢复了几分。雷宁也将体内仅存的星霞真气全部注入大阵,青锋剑上的光芒与光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防线。 十二神将的攻击一波接一波,七星揽月阵的光幕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烟霞宗的弟子们伤亡惨重,不少弟子为了催动大阵,耗尽了体内的真气,力竭而亡。雷宁和顾盼儿也已身受重伤,顾盼儿的玄水宝珠光芒越来越弱,显然也已消耗过大。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流光从远处飞来,众人定睛一看,正是大方神君!他的道袍已变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极其虚弱,但眼神依旧坚定。 “神君!”雷宁和守云真人惊喜地喊道。 “我回来了。”大方神君喘着粗气,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十二神将实力太强,我无法将他们斩杀,只能暂时拖住他们,为我们争取了一点时间。” 他看向七星揽月阵的光幕,眼中满是凝重,“这大阵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想其他办法。” 守云真人叹了口气:“如今我们已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战。各大宗门的残余弟子都已集结在此,我们与烟霞宗共存亡!” 大方神君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我们便放手一搏!雷宁,盼儿,你们两人负责守护阵眼,一旦大阵出现破损,立刻用真气修补。其他弟子,随我一同抵御天魔!”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随后,大方神君手持帝道剑,带领着弟子们冲出山门,与天魔残部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帝道剑的金色剑气不断挥出,每一道剑气都能斩杀数名天魔。 雷宁和顾盼儿则守在阵眼处,时刻关注着七星揽月阵的情况,一旦光幕出现裂纹,便立刻催动真气修补。 十二神将见状,再次发起攻击。狮首神将的战斧朝着大方神君劈去,大方神君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避开了攻击。斧芒落在地上,形成一道巨大的深坑。 蛇首神将的长枪则朝着雷宁刺去,雷宁连忙催动飞云闪避,青锋剑同时挥出,挡住了长枪的攻击。 战斗变得越发惨烈,烟霞宗的山门处,尸横遍野,既有天魔的尸体,也有修真界弟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邪恶气息。 大方神君在十二神将的围攻下,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帝气也越来越虚弱。 “神君,我来帮你!”雷宁见状,心中焦急万分,转身朝着大方神君冲去。 顾盼儿想要阻拦,却被一名天魔缠住,无法脱身。 雷宁刚冲到大方神君身边,便被鹰首神将的黑色羽毛击中,肩膀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直流。 “雷宁!”大方神君大惊失色,连忙挥剑挡住了狮首神将的攻击,转身将雷宁护在身后。“你不该过来!”大方神君厉声说道。 雷宁忍着剧痛,说道:“神君,我们并肩作战!要死一起死!” 就在此时,七星揽月阵的光幕突然发出一声脆响,一道巨大的裂纹出现,光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守云真人大惊失色:“不好!大阵要破了!” 第187章七彩霞光石 顾盼儿连忙催动体内仅存的真气,朝着光幕注入,可她的力量实在太过微弱,根本无法修补巨大的裂纹。 狮首神将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大阵破了!进攻!踏平烟霞宗!” 十二神将同时发起全力攻击,朝着光幕的裂纹轰去。“轰隆——!”光幕彻底破碎,无数的天魔如潮水般朝着烟霞宗内涌去。 “守住宗门!” 守云真人大声喊道,带领着剩余的弟子,在宗门内与天魔展开了巷战。烟霞宗的弟子们都已杀红了眼,他们手持武器,与天魔拼死搏斗,哪怕被天魔重伤,也要拉着一名天魔同归于尽。 雷宁和大方神君被十二神将团团围住,根本无法脱身。雷宁的肩膀不断有血液流出,气息越来越虚弱,青锋剑越来越重,几乎都快要握不住了。 大方神君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帝道剑挥舞间,金色的剑气不断斩杀着靠近的天魔,可他的身体也已达到了极限。 “盼儿!” 雷宁突然看到顾盼儿被一名天魔缠住,玄水宝珠的光芒越来越弱,心中大惊,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熊首神将的巨锤挡住。巨锤轰然砸下,雷宁被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顾盼儿看到雷宁倒地,心中一急,被天魔抓住了破绽,天魔的利爪朝着她的心脏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帝气射来,将天魔斩杀。顾盼儿抬头望去,只见大方神君正朝着她这边赶来,可他的身后,狮首神将的战斧已经劈来。 “神君!小心!” 顾盼儿失声大喊。大方神君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战斧重重地劈在他的后背。 “啊——”大方神君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帝道剑也脱手而出。 狮首神将缓步走到大方神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方神君,你终究还是败了。今日,便是烟霞宗覆灭之日,也是修真界灭亡之时!” 大方神君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就在此时,烟霞宗的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浓郁的灵气。一道七彩的光芒从霞光阁中射出,直冲云霄。 七彩光芒所过之处,天魔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渐渐消散。十二神将感受到这股光芒,眼中满是震惊:“这是……七彩霞光石的力量!” 七彩霞光石是烟霞宗的镇宗之宝,蕴含着上古神力,能净化一切邪祟。之前为了防止被黑煞盗取,一直被严密守护在霞光阁中。如今宗门危在旦夕,守云真人早已下令,一旦大阵破碎,便催动七彩霞光石的力量。 七彩光芒越来越耀眼,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个烟霞宗笼罩在内。天魔们在光芒中纷纷化为飞灰,十二神将的身体也开始被光芒侵蚀,身上的黑色战甲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有黑烟冒出。 “可恶!这是什么力量!”狮首神将怒吼一声,想要冲出光幕,却被光芒牢牢困住。 雷宁和顾盼儿感受到七彩霞光石的力量,体内的伤势开始缓缓愈合,真气也在渐渐恢复。 雷宁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青锋剑,朝着大方神君跑去。“神君,你怎么样?”雷宁将大方神君扶起,眼中满是担忧。 大方神君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我没事。七彩霞光石的力量虽能暂时压制十二神将,但无法将他们彻底斩杀。一旦霞光石的力量耗尽,他们还会再次发起攻击。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休整疗伤,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守云真人也带领着剩余的弟子,退到了七彩霞光石的光幕范围内。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欣慰:“幸好有七彩霞光石,我们才能暂时保住性命。接下来,我们就在光幕范围内休整,尽快恢复实力。” 随后,众人在光幕范围内搭建了临时的疗伤营地。顾盼儿用玄水宝珠的力量,配合七彩霞光石的灵气,为受伤的弟子疗伤。 大方神君则服下珍贵的疗伤丹药,开始闭关恢复伤势。雷宁则负责警戒,防止十二神将在霞光石力量减弱时突然发起攻击。 十二神将被七彩霞光石的光芒困住,无法靠近烟霞宗,只能在光幕外焦躁地徘徊。他们尝试过多次攻击光幕,但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光芒反弹回来,自身还会受到伤势。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围定烟霞峰,等待霞光石的力量耗尽。 日子一天天过去,烟霞宗内的弟子们在七彩霞光石的灵气滋养下,伤势渐渐恢复,实力也有所提升。雷宁的星霞真气在灵气的滋养下,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巅峰。顾盼儿的修为也提升到了金丹中期,玄水宝珠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大方神君也终于闭关结束,虽然伤势尚未完全痊愈,但实力已恢复了七八成。他走到光幕边缘,看着外面焦躁徘徊的十二神将,眼中满是凝重:“七彩霞光石的力量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一个月后,光芒消散,我们便会再次面临十二神将的攻击。我们必须在这一个月内,想出战胜他们的办法。”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我已召集各大宗门的残余掌门,共同商议对策。目前,我们唯一的希望,便是找到上古时期封印十二神将的方法。古籍记载,上古时期,修真界的先辈们曾用‘五行封印大阵’封印过十二神将,只是这大阵的布置方法早已失传。” 雷宁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在烟霞宗的古籍中寻找线索。烟霞宗传承千年,说不定会有关于五行封印大阵的记载。”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好!我们立刻派人查阅宗门古籍,务必找到五行封印大阵的布置方法。再加上宁儿此前所献阵道三篇,庶几能把大阵布置出来。同时,让弟子们抓紧时间修炼,提升实力。一个月后,我们与十二神将决一死战!” 随后,烟霞宗上下开始忙碌起来。一部分弟子负责查阅古籍,寻找五行封印大阵的线索;另一部分弟子则在七彩霞光石的灵气滋养下,刻苦修炼。雷宁和顾盼儿也没有闲着,他们一边修炼,一边协助守云真人整理宗门的防御资源。 光幕外,十二神将依旧在围定着烟霞峰,每日都会尝试攻击光幕,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但他们的耐心似乎无穷无尽。烟霞宗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每个人都知道,一个月后的决战,将决定修真界的生死存亡! 第188章五行封印 这日,雷宁在查阅古籍时,偶然发现了一本残破的上古竹简。竹简上记载着关于五行封印大阵的部分内容,虽然不够完整,但也提供了重要的线索。 “守云师伯,神君,我找到了关于五行封印大阵的线索!”雷宁兴奋地喊道,带着竹简来到大方神君和守云真人面前。 大方神君和守云真人连忙接过竹简,仔细查看起来。竹简上记载,五行封印大阵需要五名拥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真气的修士作为阵眼,同时需要一件蕴含上古神力的宝物作为核心,才能将十二神将封印。 “五行属性的修士,我们这里有!”守云真人说道,“烈火宗的弟子擅长火属性真气,丹霞宗的弟子擅长土属性真气,青云宗的弟子擅长木属性真气,盼儿擅长水属性真气,雷宁的星霞真气蕴含金属性之力,正好可以作为阵眼。” “至于蕴含上古神力的宝物,七彩霞光石正好可以胜任。”大方神君说道,眼中满是希望,“只要我们能集齐五名阵眼修士,以七彩霞光石为核心,布置出五行封印大阵,便能将十二神将封印。” 雷宁点了点头:“只是,竹简上关于大阵的布置方法还不够完整,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完整的记载。否则,布置出来的大阵可能无法发挥出全部力量,无法封印十二神将。” 守云真人说道:“无妨。阵道三篇可以弥补缺漏,同时我们继续查阅古籍,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找到完整的布置方法。” 十二神将将烟霞宗围得水泄不通,每日派人攻打,眼见急切间不能拿下,也自放松了警惕。接下来的日子里,众人更加努力地查阅古籍。同时,五名阵眼修士也开始进行磨合训练,熟悉彼此的真气属性,为布置五行封印大阵做准备。烟霞宗内的气氛虽然依旧凝重,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丝希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七彩霞光石的光芒渐渐变得黯淡,光幕的范围也开始缩小。十二神将察觉到这一变化,变得更加焦躁,攻击光幕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烟霞宗内的弟子们都已做好了决战的准备,他们知道,一个月的期限即将到来,一场决定修真界命运的大战,也即将拉开帷幕。 雷宁站在光幕边缘,看着外面的十二神将,眼中满是坚定。他握紧手中的青锋剑,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将十二神将封印,守护好烟霞宗,守护好修真界。 顾盼儿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雷宁哥哥,我们一定会成功的。”雷宁转头看向顾盼儿,眼中满是温柔:“嗯,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大方神君和守云真人正在霞光阁中,查阅最后一批古籍。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突然,守云真人眼前一亮:“找到了!我找到了完整的五行封印大阵布置方法!”大方神君连忙凑过去查看,只见竹简上详细记载着大阵的布置步骤和注意事项。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修真界,终于有救了。 他们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众人,弟子们听到后,都欢呼起来。压抑已久的气氛终于得到了缓解,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信心。雷宁和其他四名阵眼修士也停止了磨合训练,开始熟悉大阵的布置步骤。 七彩霞光石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光幕已缩小到只能覆盖烟霞宗的核心区域。十二神将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大方神君看着眼前的景象,沉声说道:“时机已到,我们开始布置五行封印大阵!” 雷宁、顾盼儿和其他三名阵眼修士分别站到指定的位置,七彩霞光石被放置在大阵的中心。 “五行之力,汇聚天地!封印大阵,起!”大方神君高声喊道,体内的帝气全力爆发,注入大阵中。 雷宁五人也同时催动体内的真气,五种不同属性的真气朝着大阵中心汇聚,与七彩霞光石的力量交织在一起。 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幕从大阵中升起,与七彩霞光石的光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坚固的屏障。 十二神将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惊恐:“不好,他们在布置封印大阵!快阻止他们!”十二神将同时发起全力攻击,朝着五行封印大阵轰去。 “守住大阵!”守云真人大声喊道,带领着剩余的弟子,挡在大阵面前,用身体抵挡着十二神将的攻击。弟子们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释放出最后的真气,为大阵的布置争取时间。 五行封印大阵的光芒越来越耀眼,五种属性的真气与七彩霞光石的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封印光柱,朝着十二神将射去。 五彩封印光柱冲天而起的刹那,烟霞峰上空的天地灵气剧烈翻腾,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真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能量大网,将十二天魔神将牢牢笼罩其中。 七彩霞光石的光芒作为核心驱动力,不断冲刷着神将们身上的邪恶气息,黑色的魔气在光柱中滋滋作响,如潮水般退散,露出他们身下不断扭曲的黑色战甲。 雷宁站在阵眼之一的金行方位,体内星霞真气如奔腾的江河般倾泻而出,每一丝真气都与大阵紧密相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十二神将体内的邪恶力量正在被大阵不断剥离、净化,他们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 顾盼儿在水行阵眼处,玄水宝珠的蓝光与大阵的五彩光芒交融,她的额角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耗尽了大半真气,但眼神依旧坚定地锁定着被包裹的神将。 “再加把劲!十二神将的力量已被压制到极致,封印即将完成!”大方神君悬浮在大阵上空,帝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大阵核心,声音因过度消耗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道袍早已被汗水浸透,身上未愈的伤口在真气的剧烈运转下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衣摆滴落,落在大阵光幕上,竟让光幕的光芒短暂地暴涨了几分。 守云真人带领着剩余的正道弟子,在大阵外围结成最后一道防线,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弟子们虽都已筋疲力尽,但眼中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只要封印完成,修真界便能彻底摆脱十二神将的威胁,这场惨烈的浩劫也将画上句号。 被光柱包裹的十二神将中,十一名神将的身体已开始变得透明,黑色战甲上的血色符文渐渐黯淡,显然已无力抵抗封印的力量。唯有为首的狮首神将,眼中依旧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感受到体内力量的飞速流失,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嘶吼:“渺小的凡界修士,想封印我?做梦!” 第189章功亏一篑 话音未落,狮首神将突然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浓郁如墨的黑色精血。这团精血并非寻常血液,而是他凝练了数万年的本源魔血,蕴含着恐怖的邪恶力量。魔血落在封印光柱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巨大的黑洞,光柱的光芒骤然黯淡下去。 “不好!他在燃烧本源魔血!” 大方神君脸色骤变,帝气全力爆发,试图修补光柱的破损处。雷宁等五名阵眼修士也察觉到异常,纷纷催动体内仅剩的真气,注入大阵之中。五彩光柱的光芒再次亮起,朝着黑洞挤压而去,想要将其修复。 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全部灌入魔血之中,嘶吼道:“天魔不灭,我亦不死!今日我虽无法破阵,但你们也别想将我彻底封印!” 魔血形成的黑洞瞬间扩大,封印光柱的能量被疯狂吞噬,大阵的运转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封印光柱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雷宁等人同时闷哼一声,被大阵的反噬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大方神君更是被震得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帝道剑脱手而出,插入地面半截,剑身上的光芒黯淡无光。 就在此时,狮首神将抓住光柱破损的瞬间,身体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从黑洞中窜了出去。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稍一停顿,眼神怨毒地扫过下方的正道众人,尤其是看到雷宁和大方神君时,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修真界,我会回来的!” 话音落下,狮首神将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烟,朝着栖霞峰外疾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天际。众人想要追击,却已无力动弹——经过长时间的大战和封印消耗,每个人都已筋疲力尽,根本无法支撑长途追击。 狮首神将逃走后,封印光柱的光芒再次稳定下来,剩余的十一名神将失去了首领的支撑,再也无法抵抗封印的力量,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被彻底封印在五行封印大阵之中,化作十一尊散发着微弱黑色光芒的晶石状物体,悬浮在大阵中心。 “功亏一篑……”大方神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狮首神将逃走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和凝重。 “让他逃走,日后必成大患。”守云真人走上前,扶起大方神君,叹了口气:“神君,此事怪不得你。狮首神将为了逃生,不惜燃烧本源魔血,谁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疯狂。眼下,我们还是先处理这十一尊被封印的天魔神将吧。” 雷宁和顾盼儿相互搀扶着走到大阵中心,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十一尊封印晶石,眼中满是复杂。 这十一尊晶石中,每一尊都蕴含着极其庞大的邪恶力量,若是能加以利用,或许能快速提升修为;但同时,其中的天魔意志也极其强大,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沦为天魔的傀儡。 “这十一尊天魔神将,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绝不能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大方神君沉声说道,“我建议,将这十一尊封印晶石交由各大正道宗门共同看管,加以净化,彻底消除其中的邪恶力量。” “不妥!”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烟霞峰外传来,随后,无数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正是以炼尸宗、阴山教残余势力为首的邪道修士。为首的正是炼尸宗长老历天和阴山教的副教主黑风老怪,两人周身都缠绕着浓郁的邪气,眼神贪婪地盯着大阵中心的十一尊封印晶石。 “大方神君,你说交由正道宗门看管,未免太过霸道了吧?”历天冷笑一声,“这十一尊天魔神将,是我们正邪两道共同对抗天魔的战利品,凭什么只能由你们正道独占?” 黑风老怪也附和道:“不错!我们邪道弟子在对抗天魔的战斗中,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理应分得一杯羹!这些封印晶石,我们邪道要一半!” 守云真人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历天,黑风老怪,你们休要胡言!这些天魔神将蕴含着极其邪恶的力量,你们邪道修士本就修炼邪功,若是得到这些封印晶石,必然会加以利用,提升自身的邪力,到时候,修真界又将陷入战乱之中!” “哈哈哈!守云真人,你少在这里冠冕堂皇!”历天大笑起来,“谁不知道,你们正道也想利用这些封印晶石的力量?只不过是打着‘净化’的幌子罢了。今日,这十一尊封印晶石,我们邪道势在必得!” 话音未落,历天抬手一挥,身后的邪道弟子便朝着大阵中心冲去。 “不好!他们要抢夺封印晶石!”守云真人大声喊道,带领着正道弟子迎了上去。 双方瞬间碰撞在一起,一场因争夺封印晶石而引发的正邪大战,再次爆发。 炼尸宗弟子的身法极其诡异,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正道弟子之间,手中的血幡不断挥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剧毒。黑风老怪则催动阴山教的邪功,周身黑气缭绕,双手结印,无数道黑色的毒针朝着正道弟子射去。 正道弟子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伤亡惨重,实力受损,但在守护封印晶石的信念支撑下,也都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青云宗掌门手持青云剑,剑气纵横,不断斩杀着冲上来的邪道弟子;丹霞宗掌门则催动丹霞真火,火焰所过之处,邪道弟子的邪气被纷纷净化;烈火宗掌门更是勇猛无比,手中的烈火刀挥舞间,火光冲天,将邪道弟子逼得连连后退。 雷宁和顾盼儿也加入了战斗。雷宁的星霞真气专克邪祟,青锋剑挥出的金色剑气,每一道都能重创邪道弟子。顾盼儿则祭出玄水宝珠,蓝色的水流如丝带般缠绕在正道弟子身上,为他们疗伤,同时也能阻挡邪道的攻击。 大方神君和守云真人则联手对战历天和黑风老怪。大方神君的帝道剑虽然光芒黯淡,但依旧威力无穷,金色的剑气不断朝着两人攻去;守云真人则催动霞光镜,金色的霞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压制着两人的邪气。 战况再一次变得惨烈! 第190章正邪反目 “大方神君,你已身受重伤,还想阻拦我们?”历天冷笑一声,身形一闪,避开帝道剑的攻击,手中的血色短刃朝着大方神君的伤口刺去。 大方神君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闪避,短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黑风老怪趁机发起攻击,双手猛地拍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朝着守云真人轰去。 守云真人连忙催动霞光镜形成一道金色护盾,掌印与护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守云真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师伯!”雷宁见状,心中大惊,想要上前支援,却被几名邪道弟子缠住。这几名邪道弟子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实力不俗,且配合默契,死死地挡住了雷宁的去路。 雷宁怒喝一声,星霞真气全力爆发,青锋剑舞出一道金色的剑圈,将几名邪道弟子逼退。 就在此时,一名邪道弟子趁机朝着大阵中心的封印晶石冲去,想要抢夺其中一尊。 “休想!”顾盼儿厉声喝道,玄水宝珠发出一道水龙,将那名邪道弟子撞飞出去。但这也让她陷入了被动,几名邪道弟子趁机围了上来,对她发起了攻击。 顾盼儿的修为只有金丹中期,面对几名金丹后期的邪道弟子,渐渐落入了下风。一名邪道弟子抓住机会,手中的长刀朝着她的后背劈去。 “盼儿小心!”雷宁失声大喊,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眼前的邪道弟子死死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帝气射来,将那名邪道弟子斩杀。顾盼儿抬头望去,只见大方神君正朝着她这边赶来,可他的身后,历天的血色短刃已经刺来。 “神君!”顾盼儿失声大喊。 大方神君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短刃重重地刺在他的后背。 “啊——”大方神君一声惨叫,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历天缓步走到大方神君面前,眼中满是得意:“大方神君,你终究还是败了。今日,这些封印晶石,我们邪道势在必得!” 雷宁看到大方神君受伤,心中的愤怒瞬间爆发,体内的星霞真气不受控制地暴涨起来,竟隐隐有突破到道基期的迹象。 “你敢伤神君!我要你偿命!”雷宁怒吼一声,青锋剑一挥,一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金色剑气朝着历天射去。 历天心中大惊,连忙侧身闪避,剑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身后的一座山峰劈成两半。 “这小子的实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大?”历天眼中满是震惊,他能感受到,雷宁此刻的气息,已经远超金丹后期巅峰,无限接近道基期。 雷宁趁机摆脱缠住自己的邪道弟子,朝着历天冲去。青锋剑不断挥舞,金色的剑气如雨点般朝着历天射去。 历天虽然境界远超雷宁,与大方神君一战早已是强弩之末,一时之间被雷宁打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抵挡雷宁的攻击。黑风老怪想要上前支援,却被守云真人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黑风老怪,你的对手是我!” 守云真人大声喊道,霞光镜的光芒越来越耀眼,金色的霞光不断压制着黑风老怪的邪气。黑风老怪的气息越来越虚弱,渐渐落入了下风。 正道弟子们看到雷宁大发神威,士气大振,纷纷发起反击,邪道弟子们渐渐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血影卫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不仅无法抢夺到封印晶石,还会损失惨重。 “撤!”历天厉声喊道,想要带领邪道弟子撤退。但雷宁怎会给他这个机会,青锋剑一挥,一道金色的剑气挡住了他们的退路。“想走?没那么容易!”雷宁冷声说道,眼中满是杀意。 就在此时,邪道弟子中突然冲出十几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都已燃烧了自己的精血,实力瞬间暴涨,朝着雷宁发起了自杀式攻击。 “不好!是炼尸宗的尸傀!”守云真人大声喊道。 雷宁心中一惊,连忙催动流云步闪避。这些尸傀的攻击极其疯狂,根本不畏惧死亡,哪怕被剑气重伤,也要拉着雷宁同归于尽。雷宁虽然实力大增,但面对如此疯狂的死士,也一时难以应对。 历天和黑风老怪抓住这个机会,带领着剩余的邪道弟子,朝着大阵中心的封印晶石冲去。 “快!抢夺封印晶石!”历天高声喊道。邪道弟子们纷纷冲向悬浮在空中的十一尊封印晶石,想要将其夺走。 “不能让他们得逞!” 青云宗掌门大声喊道,带领着几名正道长老,挡在封印晶石面前。双方再次爆发激烈的战斗,围绕着封印晶石展开了殊死争夺。 一名邪道长老趁机抓住了一尊封印晶石,转身想要逃走,却被丹霞宗掌门一剑斩杀,封印晶石掉落在地。另一名正道弟子想要捡起晶石,却被邪道弟子偷袭,当场陨落。现场一片混乱,每一尊封印晶石都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雷宁解决掉最后一名尸傀,看到封印晶石被争夺得如此激烈,心中焦急万分。他转身朝着大阵中心冲去,青锋剑不断挥舞,斩杀着抢夺封印晶石的邪道弟子。但邪道弟子们为了得到封印晶石,都已杀红了眼,根本不顾及生死。 历天趁机抓住了两尊封印晶石,黑风老怪也抓住了一尊。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 “撤!”历天再次喊道,带领着抓住封印晶石的邪道弟子,朝着烟霞峰外疾驰而去。 雷宁想要追击,却被几名邪道弟子缠住。等他解决掉这些弟子后,历天和黑风老怪已经带着部分封印晶石逃走了。雷宁心中满是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战斗终于结束了。烟霞峰上,尸横遍野,既有邪道弟子的尸体,也有正道弟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邪气。大阵中心的十一尊封印晶石,如今只剩下六尊,另外五尊已被邪道夺走。 守云真人走到剩余的六尊封印晶石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好。他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眼中满是悲痛:“没想到,我们刚刚击退天魔,就因为这些封印晶石,与邪道再次兵戎相见,又损失了这么多弟子。” 大方神君被雷宁搀扶着,走到守云真人身边,眼中满是凝重:“这五尊封印晶石落入邪道手中,后患无穷。历天和黑风老怪必然会利用晶石中的邪恶力量提升修为,到时候,他们的实力将会变得更加强大,修真界又将陷入战乱之中。” 雷宁也沉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将这五尊封印晶石夺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青云宗掌门点了点头:“不错。我建议,各大正道宗门联合起来,组成一支精锐队伍,前往邪道的根据地,夺回封印晶石!” 第191章炼尸藏魔踪 “不可。”大方神君摇了摇头,“经过连续的大战,我们的弟子都已筋疲力尽,实力受损严重。此时前往邪道根据地,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且,邪道既然夺走了封印晶石,必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贸然进攻,只会损失更大。” 守云真人也说道:“神君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尽快救治受伤的弟子,让大家好好休整,恢复实力。同时,将这六尊封印晶石妥善保管,组织弟子进行净化。至于被夺走的五尊,我们只能从长计议,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众人都点了点头,认同了守云真人和大方神君的建议。随后,众人开始清理战场,救治受伤的弟子,厚葬陨落的弟子。 栖霞峰上,一片哀戚的氛围,谁也没有想到,击退天魔后的和平,竟然如此短暂。 与此同时,烟霞峰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山中,狮首神将化作的黑烟缓缓凝聚成形。他的身形比之前消瘦了许多,气息也极其虚弱——燃烧本源魔血逃生,让他的实力损失了大半,至少需要数百年的时间才能恢复。 “大方神君、雷宁……我必报此仇!”狮首神将眼中满是怨毒,他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力量,心中充满了不甘。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对抗正道修士,想要复仇,必须先隐藏起来,恢复实力。 就在此时,他感受到不远处传来一股熟悉的邪气——是炼尸宗的气息。炼尸宗宗主历无天虽死,但宗门的残余势力依旧存在,潜伏在这片荒山之中。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炼尸宗……正好可以利用。” 他化作一道黑烟,朝着炼尸宗残余势力的据点飞去。炼尸宗的据点隐藏在一座山洞中,山洞周围布满了尸傀,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和邪气。 狮首神将悄无声息地潜入山洞,看到洞内有几十名炼尸宗弟子正在修炼邪功,为首的是一名金丹中期的弟子,名叫墨尘,是历无天的亲传弟子。 墨尘正在炼化一具凝罡期修士的尸骸,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狮首神将观察了片刻,发现墨尘的心智不够坚定,且野心极大,正是他理想的附身对象。狮首神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身形再次化作黑烟,朝着墨尘飞去。 此时的墨尘,正处于炼化尸骸的关键时期,心神全部集中在尸骸上,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黑烟瞬间钻入墨尘的体内,狮首神将的意识开始强行侵占墨尘的身体。 “啊——!” 墨尘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起来。他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邪恶意识正在侵占自己的识海,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墨尘拼命抵抗,但他的意识在狮首神将面前,如同蝼蚁撼树般渺小,根本无法抵挡。 片刻后,墨尘的抽搐停止了。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黑色的光芒,随后便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霸道。 狮首神将成功侵占了墨尘的身体,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这具身体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不错的容器,虽然实力弱了点,但足够我隐藏身份,恢复实力了。” 周围的炼尸宗弟子看到墨尘突然停止了炼化,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一名弟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师兄,您没事吧?” 狮首神将模仿着墨尘的语气,冷声说道:“我没事。刚才只是炼化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他扫过周围的炼尸宗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便掩饰下去。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他需要借助炼尸宗的力量,收集资源,恢复实力。 “历无天宗主已死,我们炼尸宗如今势单力薄,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狮首神将沉声说道。 一名弟子说道:“大师兄,我们现在资源匮乏,想要提升实力,谈何容易?” 狮首神将冷笑一声:“资源?这修真界遍地都是资源。只要我们敢抢、敢杀,还怕没有资源?正道宗门刚刚经历大战,实力受损严重,正是我们趁机发展的好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决定,带领大家前往黑风岭。那里是历无天宗主之前的根据地,虽然被正道净化过,但依旧残留着不少死气,适合我们修炼和炼制尸傀。我们先在那里站稳脚跟,再慢慢图谋大事。” 周围的炼尸宗弟子闻言,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听到狮首神将的计划,都纷纷表示赞同。“愿意听从大师兄的安排!”弟子们齐声喊道。 狮首神将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盘算:“等我借助炼尸宗的力量恢复实力,再融合那五尊被邪道夺走的封印晶石中的力量,到时候,别说一个大方神君,整个修真界都将被我踩在脚下!” 随后,狮首神将带领着炼尸宗的残余弟子,朝着黑风岭的方向出发。他隐藏在墨尘的身体里,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气息,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炼尸宗弟子,体内竟然藏着一个足以毁灭整个修真界的天魔神将。 而此时的烟霞宗,众人还在为被夺走的五尊封印晶石而烦恼,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个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大方神君经过疗伤,伤势渐渐稳定,但他心中的担忧却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狮首神将的逃走,不仅仅是一个隐患那么简单,或许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雷宁则在顾盼儿的陪伴下,开始闭关修炼。之前战斗中,他的星霞真气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巅峰,距离道基期只有一步之遥。他希望能尽快突破到,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守护修真界贡献更多的力量。顾盼儿则在一旁默默守护着他,同时也在刻苦修炼,希望能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跟上雷宁的脚步。 守云真人则带领着弟子们,开始净化那六尊封印晶石。净化的过程极其艰难,每一尊晶石都蕴含着强大的邪恶力量,需要耗费大量的真气和时间。守云真人知道,这六尊封印晶石是修真界的希望,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各大正道宗门的掌门也纷纷返回自己的宗门,组织弟子休整、疗伤,同时加强宗门的防御,防止邪道的偷袭。 修真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正邪两道之间的矛盾,因为五尊封印晶石的争夺,变得更加尖锐,一场新的大战,似乎已不可避免。 第192章鹬蚌相争 黑风岭上,狮首神将带领着炼尸宗弟子,开始重新建立根据地。他利用自己的天魔之力,快速炼制出了大量强大的尸傀,提升了炼尸宗的实力。同时,他还派出弟子,打探正道和邪道的消息,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一日,一名炼尸宗弟子带回了一个消息:“大师兄,我们打探到,血影楼和阴山教为了争夺那五尊封印晶石,已经反目成仇,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死伤惨重。” 狮首神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好!让他们狗咬狗!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他沉吟片刻,说道:“传我的命令,派出一部分弟子,在血影楼和阴山教的战场周围潜伏起来。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将那五尊封印晶石夺过来!” “是!大师兄!”弟子连忙应道,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狮首神将走到山洞外,看着黑风岭上空浓郁的死气,眼中满是贪婪:“只要我能得到那五尊封印晶石,再吸收这里的死气,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进阶到魔尊境界。到时候,我会亲自率领炼尸宗的大军,踏平烟霞宗,血洗整个修真界!” 夜色渐深,黑风岭上的死气越来越浓郁。狮首神将站在山巅,仰望着漆黑的天空,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修真界,而他,将是这场风暴的主导者。 与此同时,烟霞宗的静心苑中,大方神君正在盘膝修炼。他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感受到,修真界的邪恶气息正在悄然复苏,而且这股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天魔气息。 “难道……狮首神将已经开始行动了?”大方神君心中暗暗思忖,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起身走出静心苑,朝着霞光阁走去。他需要尽快与守云真人商议,做好应对危机的准备。烟霞峰上的夜色,格外的深沉,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浩劫,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 雷宁的闭关之地,星霞真气的光芒越来越耀眼。他的气息不断攀升,距离道基越来越近。 顾盼儿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期待。她知道,雷宁一旦突破到道基期,实力将会发生质的飞跃,成为修真界年轻一代中的顶尖强者。但她也隐隐有些担忧,不知道雷宁突破之后,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危机。 正邪两道的矛盾日益激化,五尊封印晶石的争夺愈演愈烈,狮首神将的阴谋悄然酝酿。修真界的和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被熄灭。 一场更大的战乱,正在悄然拉开帷幕,而身处这场风暴中心的雷宁、大方神君等人,也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 …… “黑风老怪,你一路跟屁虫似的跟着我,真当我血影楼好欺负?”血影楼副楼主冷笑一声,手中血色短刃泛出森寒的光芒,“识相的,就把你手中的两尊晶石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黑风老怪勒住脚下的骨魔坐骑,周身黑气缭绕,双手死死攥着两尊漆黑的封印晶石,脸上肥肉抖动,眼中满是贪婪与狠戾:“狗东西,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烟霞峰一战,若不是我们阴山教弟子拼死牵制正道,你能夺得一尊晶石?如今想独吞,做梦!” 他顿了顿,阴恻恻地补充道:“依我看,该交出来的是你!把你手中的晶石给我,我便让你安全离开断魂谷,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冥顽不灵!” 血影楼副楼主仇立眼中杀意暴涨,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手中血色短刃带着破空之声,直刺黑风老怪的心口。短刃上沾染着血影楼秘制的“蚀骨血毒”,一旦沾身,便会腐蚀经脉、瓦解真气,端的是歹毒无比。 黑风老怪早有防备,猛地一拍骨魔坐骑,骨魔嘶吼一声,扬起巨大的骨爪,朝着血影卫拍去。同时,黑风老怪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阴山邪功,毒雾弥漫!” 一团漆黑的毒雾从他掌心喷涌而出,朝着仇立席卷而去,毒雾所过之处,乱石瞬间被腐蚀得冒出白烟。 仇立脚尖一点,身形在空中灵巧翻转,避开骨爪与毒雾的双重攻击。他手中短刃一挥,一道血色剑气射向黑风老怪,同时厉声喝道:“血影分身,杀!” 话音未落,仇立周身血色邪气暴涨,分出十几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这些分身手持短刃,朝着阴山教弟子扑去。 “杀!”阴山教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祭出骨刃、尸毒囊等邪器,与血影分身战在一起。断魂谷中瞬间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血色邪气与黑色毒气相互缠绕,将整个谷底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暗沉之中。 黑风老怪与仇立缠斗在一起,两人修为相当,实力不相上下。仇立身法诡异,短刃招招致命,专攻黑风老怪的要害;黑风老怪则力大无穷,擅长近战与毒功,一双肉掌拍得虎虎生风,每一次碰撞都能震得周围乱石纷飞。 “铛!”血色短刃与黑风老怪的肉掌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黑风老怪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剧痛,蚀骨血毒顺着掌心经脉疯狂蔓延,他闷哼一声,连忙运转真气压制毒力,同时身形暴退,拉开距离。 “哈哈哈!黑风老怪,中了我的蚀骨血毒,你必死无疑!”仇立大笑起来,乘胜追击,手中短刃再次刺出,直取黑风老怪的咽喉。 黑风老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他掌心,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掌印,朝着血影卫轰去。 “阴山秘典,血煞掌!” 黑风老怪嘶吼一声,这一掌耗费了他不少精血,威力远超寻常攻击。血色掌印与黑色掌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谷底的乱石被掀飞,悬崖上的碎石不断滚落。 仇立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震惊:“没想到你竟不惜燃烧精血催动血煞掌!” 黑风老怪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也不好受,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仇立,乖乖交出封印晶石,尚可饶你狗命!”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伤势都在不断加重。仇立的蚀骨血毒被黑风老怪用精血暂时压制,而黑风老怪也因燃烧精血,实力在不断下滑。周围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血影分身不断被斩杀,阴山教弟子也伤亡惨重,谷底到处都是尸体与残肢,血腥味与毒气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突然,仇立抓住黑风老怪换气的空隙,手中短刃猛地刺向他的左肩。“噗嗤”一声,短刃深深刺入黑风老怪的肩膀,蚀骨血毒瞬间爆发,黑风老怪发出一声惨叫,左肩瞬间变得乌黑肿胀。 “我要你偿命!” 黑风老怪眼中满是疯狂,他不顾肩膀的伤势,双手死死抓住仇立的手腕,同时张口喷出一口黑色毒痰,直取他的面门。仇立心中大惊,想要挣脱,却被黑风老怪死死攥住手腕,无法动弹! 第193章渔翁得利 危急关头,仇立猛地催动体内剩余的真气,周身血色邪气暴涨,硬生生挣脱了黑风老怪的束缚,同时身形暴退,避开了毒痰。但他的手腕也被黑风老怪攥得血肉模糊,真气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 两人都已身受重伤,气息虚弱地对峙着。仇立的脸色苍白如纸,手腕的伤口不断流血,蚀骨血毒虽然没有反噬自身,但也消耗了他不少真气;黑风老怪的左肩溃烂发黑,毒力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黑风老怪,你已身负重伤,毒入骨髓,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快交出封印晶石!”仇立强撑着身体,厉声喝道。 黑风老怪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决绝:“想拿晶石?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黑风老怪突然猛地朝着仇立冲去,手中紧紧攥着两尊封印晶石,显然是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与其同归于尽。 仇立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手中短刃挥出,一道血色剑气射向黑风老怪的后背。 “噗嗤”一声,剑气深深刺入黑风老怪的后背,黑风老怪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朝着仇立撞去。 仇立被黑风老怪撞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发闷,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趁此机会,黑风老怪猛地出手,一把夺过仇立周身悬浮的封印晶石。“哈哈哈!我拿到了!”黑风老怪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得意。 仇立见状,心中大怒,想要夺回晶石,却已无力动弹——连续的大战与伤势,让他彻底耗尽了真气。 “黑风老怪,你敢夺我的晶石!”仇立眼中满是杀意,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风老怪攥着两尊封印晶石,转身朝着谷外逃去。他想要追击,却双腿一软,摔倒在地,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黑风老怪攥着两尊封印晶石,踉跄地朝着谷外跑去。他的伤势越来越重,后背的伤口不断流血,左肩的溃烂也在不断扩散,蚀骨血毒顺着经脉疯狂侵蚀着他的本源,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只要能拿到这两尊封印晶石,回到阴山教炼化,他的实力必然能突破到元神,到时候,整个邪道都将被他掌控。 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断魂谷后,一道黑色的身影便悄然跟了上来。这道身影正是附身于炼尸宗弟子墨离身上的狮首神将,他早已带领着几名炼尸宗弟子,在断魂谷外围潜伏多时,就等着血影楼与阴山教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狮首神将看着前方踉跄奔跑的黑风老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风老怪的气息极其虚弱,身上的伤势严重,且体内还残留着蚀骨血毒,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黑风老怪,多谢你为我夺来晶石,这份大礼,我收下了!”狮首神将心中暗暗盘算。 他朝着身后的几名炼尸宗弟子使了个眼色,几名弟子会意,悄然散开,绕到黑风老怪的前方,布下了一个简单的尸傀陷阱。狮首神将则依旧隐藏在暗处,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黑风老怪踉跄地跑出断魂谷,来到一片荒草地中。他实在支撑不住,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尊封印晶石,眼中满是贪婪,随后便盘膝坐下,想要先压制体内的蚀骨血毒,再带着晶石返回阴山教。 可他刚运转真气,便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荒草地中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死气——这是炼尸宗的气息! “谁?出来!” 黑风老怪猛地睁开双眼,手中攥着封印晶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心中大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炼尸宗的人——炼尸宗宗主历无天已死,残余势力应该躲在暗处苟延残喘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哈哈!黑风老怪,别来无恙啊?” 狮首神将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随后,他带着几名炼尸宗弟子,缓缓走了出来。他依旧是墨离的模样,身着炼尸宗的黑色道袍,周身缠绕着淡淡的死气,眼神中却带着与墨离年龄不符的阴鸷与霸道。 “墨离?你是历无天的弟子?” 黑风老怪眼中满是疑惑,他认识墨离,知道他只是一名丹成六品的炼尸宗弟子,根本不足为惧。但此刻,他却从墨离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这股气息中,夹杂着浓郁的死气与邪恶力量,远超他的预料。 狮首神将冷笑一声,没有回答黑风老怪的问题,只是目光贪婪地盯着他手中的封印晶石:“黑风老怪,把你手中的晶石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黑风老怪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墨离,就凭你一个丹成六品的小崽子,也敢打我手中晶石的主意?简直是不自量力!”他眼中满是不屑,虽然自己身负重伤,但对付一名丹成六品的弟子,还是绰绰有余。 “不自量力?”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周身的死气突然暴涨,一股远超丹成的恐怖威压朝着黑风老怪笼罩而去。 黑风老怪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这……这是什么力量?你不是墨离!你是谁?”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墨离,根本不是真正的墨离,而是被某个强大的存在附身了。这股威压,比大方神君的帝气还要恐怖,比血影卫的邪气还要邪恶,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我是谁?”狮首神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黑色的光芒,“我是即将取你性命,夺走晶石的人!受死吧!” 话音未落,狮首神将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黑风老怪冲去。他的速度极快,远超黑风老怪的预料,黑风老怪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他的伤势太重,真气运转滞涩,根本无法做出快速反应。 狮首神将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射向黑风老怪。黑风老怪连忙催动体内仅存的真气,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可护盾在魔气面前如纸糊般脆弱,瞬间便被击碎。魔气击中黑风老怪的胸口,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第194章晶石到手 封印晶石从黑风老怪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上前捡起晶石,却见黑风老怪突然猛地爬起来,朝着两尊晶石抓去。 “想拿我的晶石?做梦!” 黑风老怪眼中满是决绝,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只能尽量夺回一部分晶石。 狮首神将冷哼一声,抬手一道魔气射向黑风老怪的手腕。黑风老怪惨叫一声,手腕被魔气击中,瞬间溃烂发黑,再也无法抓住晶石。他踉跄地后退几步,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黑风老怪,你已无反抗之力,乖乖受死吧!” 狮首神将缓步朝着黑风老怪走去,眼中满是杀意。黑风老怪看着越来越近的狮首神将,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但他并不甘心——他好不容易夺来的晶石,还没来得及炼化,就要落入他人之手。 就在此时,黑风老怪突然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箓,这是阴山教的“自爆符箓”,威力极大,能瞬间爆发出元神境界的全部力量,与敌人同归于尽。 “既然我得不到晶石,你也别想得到!我们同归于尽!”黑风老怪眼中满是疯狂,就要催动符箓。 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虽然实力强大,但此刻还未完全恢复,若是被自爆符箓击中,必然会身受重伤。他猛地出手,一道魔气射向黑风老怪手中的符箓。 “噗嗤”一声,魔气击中符箓,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却没有爆炸——黑风老怪的真气太过虚弱,根本无法催动自爆符箓的全部力量。 “可恶!” 黑风老怪眼中满是不甘,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狮首神将冷笑一声,抬手一道魔气射向黑风老怪的胸口。 黑风老怪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倒下。他猛地咬碎口中的一颗保命丹药,身体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转身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这颗保命丹药是阴山教的至宝“血魂丹”,能瞬间恢复一部分真气,让他暂时摆脱困境。狮首神将想要追击,却犹豫了——黑风老怪虽然身受重伤,但服用血魂丹后,速度极快,想要追上他,需要耗费不少魔气。而且,地上还有两尊封印晶石,相比之下,晶石更加重要。 “算了,放你一条狗命!” 狮首神将冷哼一声,放弃了追击,转身走到地上,捡起了四尊封印晶石。他感受着晶石中蕴含的强大邪恶力量,眼中满是贪婪:“有了这两尊晶石,我恢复实力的速度就能大大加快!” 可就在他捡起晶石的瞬间,两尊晶石突然爆发出一股微弱的反抗力量,试图挣脱他的掌控。 “区区邪气,也敢反抗我?” 狮首神将冷笑一声,体内魔气全力爆发,注入两尊晶石之中。魔气瞬间压制了晶石中的邪气,将其彻底吞噬。晶石终于安稳地悬浮在他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邪恶力量。 “大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名炼尸宗弟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狮首神将收起晶石,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黑风老怪虽然逃走了,但他身负重伤,又中了我的魔气,活不了多久。我们先返回黑风岭,炼化这两尊晶石,提升实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派人去打探仇立的消息。他现在应该也已身负重伤,失去了晶石,正是我们斩草除根的好时机。只要除掉仇立和黑风老怪,整个邪道都将被我们炼尸宗掌控!” “是!大师兄!” 几名炼尸宗弟子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兴奋。他们能感受到,自从墨离“突破”后,炼尸宗的实力越来越强,跟着他,必然能在修真界闯出一番天地。 狮首神将带领着几名炼尸宗弟子,转身朝着黑风岭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稳健,周身的死气与邪气相互缠绕,气息比之前更加恐怖。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炼尸宗弟子,体内藏着一个足以毁灭整个修真界的天魔神将,更不知道,他手中已经掌握了两尊封印晶石,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断魂谷中,仇立依旧瘫倒在地,气息奄奄。他看着黑风老怪逃走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杀意:“黑风老怪,我仇立对天发誓,一定会夺回晶石,将你碎尸万段!” 他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丹药入口,一股微弱的真气缓缓流淌,修复着他的伤势。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伤势,重新集结血影楼的残余势力,再想办法夺回晶石。 与此同时,逃走的黑风老怪一路狂奔,直到跑出数百里,才敢停下来。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再次崩裂,喷出一口鲜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蚀骨血毒与狮首神将的魔气正在疯狂侵蚀着他的本源,若是再不及时疗伤,必然会爆体而亡。 “墨离……不,你到底是谁?” 黑风老怪眼中满是恐惧与疑惑,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个看似普通的炼尸宗弟子,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还有那两尊晶石……我一定要夺回来!”黑风老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身朝着阴山教的方向走去,心中暗暗盘算着复仇的计划。 黑风岭上,狮首神将带领着炼尸宗弟子,回到了山洞据点。他将两尊封印晶石放在山洞中央,周身魔气暴涨,开始炼化晶石中的邪恶力量。魔气与晶石中的力量相互融合,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柱,笼罩着整个山洞。 山洞中的炼尸宗弟子都能感受到,周围的邪气越来越浓郁,自己的修为也在缓缓提升。他们纷纷盘膝坐下,吸收着周围的邪气,刻苦修炼。狮首神将的气息也在不断攀升,身上的伤势渐渐恢复,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哈哈哈!太好了!有了这些晶石,我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到元神期的实力!” 狮首神将心中大喜,眼中满是贪婪。他能感受到,晶石中的力量极其精纯,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只要能将这两尊晶石全部炼化,他不仅能恢复巅峰实力,甚至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可他并不知道,在他炼化晶石的同时,烟霞宗的大方神君也感受到了修真界中邪恶气息的暴涨。大方神君站在霞光阁上,望着黑风岭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这股邪气……比之前的十二神将还要恐怖,难道是狮首神将在搞鬼?” 第195章道法推演 大方神君转身对守云真人说道:“守云道友,黑风岭方向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邪气,恐怕是狮首神将在那里聚集力量。我们必须尽快派人去打探消息,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采取行动。”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我也感受到了这股邪气,确实非同寻常。我立刻派弟子去打探消息,务必查清楚黑风岭的情况。”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狮首神将炼化晶石,实力大增;黑风老怪养伤复仇,虎视眈眈;血影楼仇立集结势力,欲夺晶石;正道宗门则警惕着邪道与天魔的动向。修真界的风云再次变幻,一场更大的战乱,已在劫难逃。 烟霞峰的静心苑中,灵气缭绕如雾,青石板上镌刻的聚灵阵正缓缓运转,将天地间的精纯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雷宁盘膝端坐于阵眼中央,双目紧闭,眉心处隐现金色星芒,星霞真气在体内经脉中奔腾流转,却在抵达丹田气海时微微滞涩,泛起阵阵涟漪。 三日之前,他从闭关状态中苏醒,星霞真气虽稳固在了丹成后期巅峰,距离道基仅一步之遥,可越是临近突破,他心中的焦灼便越甚。狮首神将潜伏未明,邪道因封印晶石相互倾轧却仍对正道虎视眈眈,五尊晶石落入邪教妖人手中,那股日益暴涨的邪恶气息如悬顶之剑,压得整个修真界喘不过气。 “仅仅突破到道基,恐怕不足以应对后续危机。”雷宁缓缓睁开眼,青锋剑在他掌心轻轻震颤,剑身星芒流转,似与他心中的忧虑共鸣。 烟霞峰一战,他亲眼目睹大方神君重伤、正道弟子伤亡惨重,若下次天魔与邪道联手来犯,仅凭现有战力,根本无力抗衡。 雷宁起身走到苑中凉亭下,顾盼儿正端着温热的灵茶走来,玄水宝珠在她腰间轻轻晃动,蓝光温润,驱散了周遭的几分寒意。 “雷宁哥哥,又在为突破的事烦心吗?”顾盼儿将灵茶递到他手中,语气中满是关切,“守云师伯说,你根基扎实,只需再沉淀几日,突破道基便是水到渠成之事。只是道基关乎元神,乃是元神之基,道法的选择才是关键。” 雷宁接过灵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难以驱散心中的阴霾。“盼儿,道基还不够。”他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声音凝重,“狮首神将尚未现身,五尊封印晶石被妖人夺走,实力必然大增。若不能尽快提升战力,不仅护不住烟霞宗,更护不住这修真界。” 顾盼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坚定地握住他的手:“无论雷宁哥哥决定怎么做,我都陪着你。只是你切不可急于求成,修炼之道最忌冒进,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雷宁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心意。他自然知晓修炼冒进的危害,可眼下危机四伏,根本容不得他慢慢沉淀。 “我并非要强行突破,只是在想,是否有更稳妥、更迅猛的成道之法。”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方神君曾说,修真一道,道基为根,若能修炼成更强大的道基,不仅能快速突破境界,后续战力也会远超同阶修士。” 顾盼儿心中一动:“你是想淬炼道基?可道基一旦奠定,再想重塑便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会道基崩碎,修为尽废。” “我并非要重塑道基,而是想融合多种道法,以多元道基冲击更高境界。”雷宁解释道,“我修炼的星霞诀专克邪祟,是正道至阳至纯的功法;之前习得的玄木大法,能滋养生机、锤炼肉身;炼神诀可壮大识海、凝练元神;再加上我钻研多年的阵道三篇,能以阵御力、攻防兼备。若能将这四种道法融合,形成一门全新的功法,便是最适合我晋级元神期的捷径。” 顾盼儿听得眼中一亮,却又很快皱起眉头:“这四种道法属性各异,星霞诀属金、玄木大法属木、炼神诀主攻识海、阵道三篇侧重应用,想要将它们融合,绝非易事。稍有不慎,四种道法便会在体内相互冲突,反噬自身。” “我自然知晓其中凶险。”雷宁点头,“所以我打算以先天八卦诀推演融合之法,先天八卦诀能洞察天地规律、调和五行属性,或许能找到四种道法的契合点。只是这推演过程需耗费大量心神与真气,还需你在一旁护法,防止外敌干扰。” “放心吧,雷宁哥哥,我定会守好这里,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你。”顾盼儿郑重点头,玄水宝珠缓缓悬浮于她掌心,蓝光弥漫,将整个静心苑笼罩在一层温润的护盾之中。 雷宁不再多言,转身返回聚灵阵中央,盘膝端坐,双手结出先天八卦印。先天八卦诀是守云真人所传的上古推演之法,乃是掌教独属,他虽未能完全参透,却足以推演功法融合的路径。 雷宁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星霞真气、玄木真气、炼神之力与阵道本源之力同时在体内苏醒,四种力量相互缠绕,却又泾渭分明,隐隐透着相互排斥之意。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雷宁口中念念有词,识海之中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先天八卦图,金光流转,符文闪烁。 四种道法之力分别对应八卦中的四象方位,星霞诀属金对应乾位,玄木大法属木对应巽位,炼神诀对应离位,阵道三篇对应艮位,彼此遥遥相对,却始终无法形成闭环。 雷宁催动真气,引导四种力量朝着八卦图中心汇聚,可每当四种力量靠近,便会相互碰撞、排斥,发出阵阵气爆之声,震得他经脉隐隐作痛。“契合点究竟在哪里?”雷宁眉头紧蹙,心神高度集中,不断调整四种力量的输出强度与运转轨迹。 时间一点点流逝,静心苑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聚灵阵的光芒也越来越耀眼。雷宁的额角布满汗珠,脸色渐渐苍白,心神的高度消耗让他识海隐隐作痛,可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种道法之间并非毫无关联,星霞诀的锐利可破阵道的滞涩,玄木大法的生机可滋养炼神诀的耗损,炼神诀的识力可精准掌控阵道排布,阵道的稳固可承载星霞与玄木之力,只是缺少一根“线”,将这四颗散落的珍珠串联起来! 第196章天书踪迹 “线……中枢……”雷宁心中一动,识海之中的八卦图猛地旋转起来,四种力量随八卦图流转,却始终在中心位置留下一片空白。他突然明白,四种道法融合的关键,在于一个能承载、调和、运转四种力量的中枢,没有这个中枢,四种力量永远只能相互排斥,无法真正融合。 他缓缓收起功法之力,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疲惫,却也带着一丝了然。 “怎么样,雷宁哥哥?”顾盼儿连忙上前,玄水之力轻轻萦绕在他周身,为他舒缓经脉的酸痛。 “四种道法的契合路径已推演清楚,可想要融合,还差一个关键。”雷宁叹了口气,“需要一个能调和四种力量的中枢,让它们在体内有序运转,否则只会相互反噬。可我翻遍脑海中的古籍记载,却找不到任何一种宝物或功法,能承载四种属性各异的道法之力。” 顾盼儿闻言,也皱起了眉头:“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或许有。”雷宁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我曾在烟霞宗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天书’的记载,传说天书是上古时期天地初开时诞生的至宝,蕴含天地本源规律,能承载万物之力,调和一切属性冲突,若是能找到天书,或许能作为四种道法融合的中枢。” “天书?”顾盼儿心中一惊,“我也听过天书的传说,只是传说天书早已遗失在上古战乱之中,千百年来,无数修士踏遍修真界,都未曾找到天书的踪迹,想要寻得它,恐怕比融合道法还要艰难。” “我知道此事不易,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雷宁语气坚定,“眼下危机四伏,狮首神将虎视眈眈,邪道势力蠢蠢欲动,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找到天书。” 次日清晨,雷宁与顾盼儿一同前往霞光阁,拜见大方神君与守云真人,将自己推演道法融合、需寻找天书作为中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两人。 大方神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沉吟片刻,说道:“天书之事,我也曾有所耳闻。上古时期,天书确实存在,传说它不仅能调和万法,还能洞察天地玄机,只是在上古天魔入侵之战中,天书不慎遗失,从此销声匿迹。千百年来,修真界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天书,甚至有人说,天书早已随着上古修士的陨落而毁灭。”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丝线索吗?”雷宁心中一沉,追问道。 守云真人缓缓开口,手中浮现出一卷残破的上古竹简,竹简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上古灵气:“我烟霞宗传承千年,古籍之中倒是记载着一段关于天书的零星线索。这卷竹简是上古时期烟霞宗先祖留下的,上面记载,天书遗失后,可能落入了‘归墟秘境’之中。” “归墟秘境?”雷宁与顾盼儿同时开口,眼中满是疑惑。 “归墟秘境是修真界最神秘的秘境之一,位于东海之滨,每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时间仅有七日。”守云真人解释道,“秘境之中灵气浓郁,藏有上古遗迹与宝物,却也凶险万分,秘境之中不仅有强大的上古妖兽,还有诡异的空间乱流,寻常修士进入其中,十死无生。而且,归墟秘境开启的时间不定,虽说是百年一启,可历史上也曾有过数百年未曾开启的情况。” 大方神君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归墟秘境的入口极其隐蔽,唯有在天地灵气紊乱、潮汐异动之时,才会短暂显现。想要进入秘境,不仅要把握时机,还需抵御秘境入口的罡风与潮汐之力,绝非易事。” 雷宁沉默片刻,眼中依旧透着坚定:“无论归墟秘境有多凶险,我都要去试一试。只要有一丝找到天书的希望,我就不能放弃。” “我理解你的急切,可此事万万不可鲁莽。”守云真人连忙说道,“归墟秘境凶险异常,你如今虽已达丹成后期巅峰,可面对秘境中的上古妖兽与空间乱流,依旧难以应对。而且,天书是否真的在秘境之中,尚未可知,若是贸然前往,恐有性命之忧。” “掌教师伯,我意已决。”雷宁躬身行礼,“眼下修真界危机四伏,狮首神将潜伏,邪道作乱,我必须尽快融合道法、突破境界。若能找到天书,不仅能提升我的实力,或许还能借助天书的力量,彻底封印天魔,守护修真界。” 顾盼儿也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守云师伯,大方神君,我愿与雷宁哥哥一同前往归墟秘境。我的玄水之力能疗伤、能防御,或许能帮到雷宁哥哥。” 大方神君与守云真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他们知晓雷宁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轻易改变。而且,他们也明白,雷宁的想法并非没有道理,眼下修真界确实需要一股强大的力量来扭转局势。 “罢了,既然你意已决,我们便不再阻拦。”大方神君叹了口气,抬手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镌刻着九龙纹路,散发着浓郁的帝气,“这是帝道令牌,蕴含我的一缕本源帝气,危急时刻可催动令牌,能抵挡元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或许能在秘境中帮到你。” 守云真人也取出一枚青色的玉佩与一卷古籍,递给雷宁:“这枚‘避尘玉佩’能抵御秘境中的罡风与邪祟,古籍中记载着归墟秘境的部分地形与上古妖兽的信息,虽不够完整,却也能让你们少走一些弯路。另外,我已让人准备了足够的疗伤丹药与护身法宝,你们务必小心行事,若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切勿勉强,及时返回。” “多谢大方神君,多谢掌教师伯!”雷宁与顾盼儿郑重接过令牌、玉佩与古籍,心中满是感激。 随后几日,雷宁与顾盼儿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雷宁将青锋剑重新淬炼,融入了数枚极品灵石,剑身星芒更盛,威力大增;他还将阵道三篇重新钻研一遍,炼制了数十枚阵盘、阵旗,以备秘境之中使用。顾盼儿则整理了大量的疗伤丹药与防御法宝,玄水宝珠也被她温养得越发温润,蓝光流转间,防御之力更胜往昔。 第197章归墟秘境 出发前夜,烟霞宗众弟子齐聚山门口,为两人送行。青云宗掌门、丹霞宗掌门等正道领袖也纷纷前来,各自送上了护身宝物与祝福。 “雷宁,盼儿,此行凶险,务必保重自身。”守云真人眼中满是不舍,“修真界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请守云师傅与各位掌门放心,我们定会平安归来,找到天书,守护好修真界。”雷宁郑重承诺,随后与顾盼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纵身跃起,踏上了前往东海之滨的路途。 金色的流光穿梭在天际,雷宁与顾盼儿并肩而行,脚下云雾缭绕,身旁风声呼啸。顾盼儿紧紧握着雷宁的手,眼中满是坚定:“雷宁哥哥,无论前方有多凶险,我都会陪着你。” 雷宁反手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等我们找到天书,融合道法,突破境界,便一同回来,再也不分开。” 两人一路疾驰,沿途避开了几处邪道盘踞的据点,也看到了不少被天魔与邪道破坏的城镇。断壁残垣之间,偶尔能看到幸存的百姓蜷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这让雷宁与顾盼儿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一定要尽快找到天书,提升实力,还修真界一片安宁。 三日后,两人抵达东海之滨。眼前的东海波澜壮阔,巨浪滔天,海水湛蓝如宝石,天际与海面连成一线,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海边狂风呼啸,卷起层层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归墟秘境的入口,就在这片海域之中。”雷宁取出守云真人给予的古籍,仔细翻阅起来,“古籍记载,归墟秘境的入口需在每月十五的潮汐异动之时才会显现,今日恰好是十五,我们只需在此等候潮汐异动即可。” 顾盼儿点了点头,两人寻了一处隐蔽的礁石洞,暂时安顿下来。顾盼儿取出玄水宝珠,在礁石洞周围布下一道水幕护盾,既能隐蔽身形,又能抵御外界的罡风与妖兽。雷宁则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赶路时消耗的真气,同时再次推演四种道法的融合路径,为找到天书后的融合做准备。 夕阳西下,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海浪渐渐变得汹涌起来,潮汐异动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雷宁与顾盼儿起身走出礁石洞,望向海面,只见原本湛蓝的海水开始变得浑浊,巨浪翻滚,海面上空的天地灵气剧烈紊乱,隐隐有紫色的罡风从海面下涌出。 “潮汐异动开始了!”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紧紧握住手中的青锋剑,“归墟秘境的入口,很快就要显现了。” 话音刚落,海面中央突然掀起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巨浪落下的瞬间,海面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中散发着浓郁的上古灵气,夹杂着淡淡的罡风与空间波动。裂缝周围的海水疯狂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朝着裂缝中吞噬而去。 “那就是归墟秘境的入口!”顾盼儿眼中满是震惊,玄水宝珠在她掌心剧烈晃动,蓝光流转,抵御着漩涡的吸力。 雷宁点头,取出帝道令牌与避尘玉佩,递给顾盼儿一枚避尘玉佩:“快戴上玉佩,抵御罡风。我们趁机进入秘境!” 两人同时戴上避尘玉佩,玉佩瞬间爆发出一道青色的光幕,将两人笼罩其中,漩涡的吸力与外界的罡风瞬间被隔绝在外。雷宁拉起顾盼儿的手,纵身一跃,朝着黑色裂缝冲去。 穿过裂缝的瞬间,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身的景象瞬间变换。原本汹涌的海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上古森林,森林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体,参天古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林间传来阵阵上古妖兽的嘶吼声,充满了原始而狂暴的气息。 “这里就是归墟秘境?”顾盼儿环顾四周,眼中满是好奇与警惕,“灵气好浓郁,比烟霞宗的聚灵阵还要精纯数倍。” “此地灵气虽浓,却也暗藏凶险。”雷宁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青锋剑紧握在手,“古籍记载,归墟秘境之中不仅有上古妖兽,还有上古修士的遗迹与陷阱,我们务必小心行事。”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森林中前行,脚下的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森林中随处可见奇花异草,不少都是外界早已绝迹的上古灵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顾盼儿取出药篓,小心翼翼地采摘着灵草,这些灵草不仅能炼制疗伤丹药,还能滋养真气,对修炼大有裨益。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密林深处窜出,挡在了两人面前。这是一头上古妖兽“裂地熊”,身形魁梧,高达数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毛发,毛发坚硬如铁,一双熊掌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眼中满是狂暴的杀意。 “金丹后期巅峰的妖兽!”雷宁心中一惊,连忙将顾盼儿护在身后,青锋剑瞬间出鞘,星芒流转,“盼儿,你退后,我来对付它!” 裂地熊怒吼一声,猛地挥舞熊掌,朝着雷宁拍去。熊掌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呼啸的风声。 雷宁不敢怠慢,驾驭飞云,身形灵巧地闪避,同时青锋剑挥出一道金色的星霞剑气,朝着裂地熊射去。 “铛!”剑气击中裂地熊的毛发,发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却只在它的毛发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裂地熊吃痛,怒吼一声,再次朝着雷宁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好坚硬的皮毛!”雷宁心中暗惊,不敢与它硬拼,只能依靠流云步不断闪避,寻找攻击的破绽。 顾盼儿则在一旁凝神戒备,玄水宝珠蓝光流转,随时准备支援雷宁。 激战片刻,雷宁渐渐摸清了裂地熊的攻击规律。裂地熊力量惊人,防御极强,却身形笨重,攻击速度较慢。 雷宁抓住机会,绕到裂地熊的身后,青锋剑灌注全身星霞真气,猛地刺向裂地熊的后颈——那里是它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一声,青锋剑深深刺入裂地熊的后颈,星霞真气瞬间爆发,朝着裂地熊的体内蔓延而去。 裂地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随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雷宁拔出青锋剑,剑身的星芒微微黯淡,他喘着粗气,额角布满汗珠:“这上古妖兽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它身形笨重,想要斩杀它,恐怕还要耗费不少力气。” 顾盼儿连忙上前,玄水之力萦绕在他周身,为他舒缓经脉的酸痛:“雷宁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消耗了一些真气。”雷宁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裂地熊的尸体上,“这裂地熊的内丹蕴含着浓郁的土属性真气,正好可以用来滋养玄木大法,我们取了内丹,继续赶路。” 第198章禁制破解 两人取出裂地熊的内丹,随后继续在森林中前行。沿途又遇到了几头上古妖兽,有擅长速度的“风影迷狐”,有擅长毒功的“七彩毒蛛”,好在两人配合默契,雷宁主攻,顾盼儿辅助防御与疗伤,均有惊无险地将妖兽斩杀,收获了不少上古内丹与灵草。 夜幕降临,归墟秘境之中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却也更加凶险。林间传来的妖兽嘶吼声越来越频繁,隐隐透着一股嗜血的气息。雷宁与顾盼儿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防御阵与警戒阵,随后在山洞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修炼。 雷宁将裂地熊的内丹握在手中,内丹中的土属性真气缓缓涌入他的体内,与玄木真气相互融合,滋养着他的经脉。他再次心神沉入识海,推演四种道法的融合路径,脑海中不断模拟着天书作为中枢时,四种力量有序运转的场景。 顾盼儿则在一旁温养玄水宝珠,同时整理着白天采摘的灵草,将其分类晾晒,准备炼制丹药。山洞中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与阵法运转的细微声响,月光透过山洞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两人坚毅的脸庞。 次日清晨,两人收拾妥当,继续朝着秘境深处前行。按照古籍记载,归墟秘境的中心区域有一座上古神殿,天书很可能就藏在神殿之中。只是想要抵达中心区域,不仅要穿越危险的上古森林,还要渡过一片诡异的“忘川泽”,泽中布满了剧毒的瘴气与沼泽陷阱,更是有强大的水属性上古妖兽盘踞。 行了大约半日,两人终于走出了上古森林,眼前出现了一片广阔的沼泽地。沼泽地中雾气弥漫,瘴气缭绕,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毒性,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泥潭,泥潭中不时冒泡,隐隐有吞噬一切的气息。沼泽边缘的石碑上,刻着三个古老的大字——忘川泽。 “这里就是忘川泽了。”雷宁皱眉说道,“古籍记载,忘川泽中的瘴气剧毒无比,哪怕有避尘玉佩防护,也只能短暂停留,我们必须尽快穿过沼泽,抵达中心区域。” 顾盼儿点了点头,玄水宝珠蓝光暴涨,形成一道厚厚的水幕护盾,将两人彻底笼罩其中:“我的玄水之力能暂时净化瘴气,我们快走吧。”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忘川泽,脚下的泥潭松软无比,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泥潭之中,被沼泽吞噬。沼泽中的瘴气不断冲击着水幕护盾,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盾的蓝光渐渐黯淡,显然也在不断消耗着顾盼儿的真气。 突然,沼泽中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一道巨大的水蟒从泥潭中窜出,朝着两人扑来。 这水蟒通体漆黑,长达数十丈,鳞片坚硬如铁,口中喷出黑色的毒液,毒液所过之处,沼泽地面都被腐蚀得冒出白烟。 “化形期的妖兽!”雷宁心中大惊,连忙拉着顾盼儿闪避,同时青锋剑挥出一道金色剑气,朝着水蟒射去。剑气击中水蟒的鳞片,发出一声脆响,却未能伤其分毫。 水蟒怒吼一声,尾巴猛地挥舞,朝着两人抽来。雷宁见状,连忙催动阵道之力,手中阵盘抛出,瞬间布下一道困阵,将水蟒暂时困住。 “盼儿,我们快走!这水蟒实力太强,我们一时难以应对,不能在此浪费时间!” 顾盼儿点头,两人趁机加快速度,朝着忘川泽深处跑去。水蟒在困阵中疯狂挣扎,阵壁剧烈震颤,眼看就要破阵而出。雷宁不断抛出阵旗,加固困阵,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两人在沼泽中奋力奔跑,身后传来水蟒破阵的怒吼声,以及沼泽泥潭翻滚的声响。顾盼儿的真气消耗越来越大,水幕护盾的蓝光越来越黯淡,瘴气开始渗透进来,让她头晕目眩。 “盼儿,撑住!我们快要穿过忘川泽了!”雷宁察觉到顾盼儿的异样,连忙将自身的星霞真气注入水幕护盾之中,同时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顾盼儿。 顾盼儿服下丹药,真气渐渐恢复了一些,她咬着牙,继续跟着雷宁奔跑。又跑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终于冲出了忘川泽,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尽头,矗立着一座宏伟的上古神殿,神殿通体由白色玉石建造而成,周身缠绕着浓郁的上古灵气,散发着庄严而神秘的气息。 “那就是上古神殿!”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拉着顾盼儿的手,朝着神殿跑去。他们知道,天书很可能就藏在神殿之中,只要找到天书,就能完成道法融合,提升实力,应对修真界的危机。 可就在两人即将抵达神殿之时,神殿前方突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上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着强大的禁制之力,挡住了两人的去路。雷宁伸手触碰光幕,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传来,将他震得连连后退,掌心隐隐作痛。 “这是上古禁制,想要进入神殿,必须破解这道禁制。”雷宁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光幕上的符文,“这些符文与阵道三篇中的上古阵纹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复杂,想要破解,恐怕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顾盼儿说道:“雷宁哥哥,我帮你护法,你专心破解禁制。归墟秘境开启时间有限,我们必须尽快进入神殿,找到天书。” 雷宁点头,盘膝坐在光幕前,心神沉入识海,阵道三篇的内容与先天八卦诀同时运转,开始推演破解禁制的方法。 光幕上的上古符文不断流转,似在演绎着天地规律,雷宁凝神静气,一点点解析符文的含义,寻找禁制的破绽。 时间一点点流逝,顾盼儿守在雷宁身旁,玄水宝珠蓝光流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防止妖兽或其他闯入秘境的修士干扰。 雷宁的额角布满汗珠,脸色渐渐苍白,破解上古禁制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神与真气,可他依旧没有放弃,眼中满是坚定。 终于,在日落时分,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为阵,符文为引,破!”他将体内剩余的真气全部注入印诀之中,一道金色的阵纹从他掌心飞出,落在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颤起来,上面的上古符文疯狂流转,金色阵纹与上古符文相互交织、碰撞,发出阵阵微光。片刻后,光幕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禁制之力渐渐消散。 “禁制破解了!” 第199章四相神兽 “禁制破解了!” 雷宁心中大喜,却未敢有半分松懈,反手将顾盼儿护在身侧,青锋剑率先出鞘,星芒流转间划破神殿入口的沉寂。两人足尖点地,朝着神殿内部疾驰而去. 两人甫一踏入,便被殿内的庄严与诡异包裹。殿顶雕刻的上古星辰图并非静止,星辰符文顺着石缝缓缓流淌,如真夜星河般明暗交替;地面铺就的白色玉石温润如玉,却隐隐透着刺骨的寒气,每一步落下,都能激起细微的灵气涟漪;两侧矗立的巨大石柱高达十余丈,柱身上的上古神兽图案栩栩如生,青龙盘绕、白虎踞坐、朱雀振翅、玄武蛰伏,兽目似藏着千年寒芒,周身萦绕的上古灵气厚重得几乎凝成实质,压迫得两人呼吸都微微一滞。 “这神殿的灵气太过浓郁,反而透着诡异,我们务必加倍小心。”雷宁压低声音,脚步放缓,星霞真气悄然运转周身,时刻戒备着潜在的危机。 顾盼儿点头附和,玄水宝珠从腰间滑落,悬浮在两人身前,蓝光温润如盾,将周遭厚重的灵气隔绝开几分,同时也警惕着暗处可能袭来的杀机。 殿内安静得可怕,除了两人的脚步声与呼吸声,便只剩星辰符文流淌的细微声响,那声响落在耳畔,竟隐隐带着蛊惑心神的韵律,若非两人心神坚定,险些便要陷入恍惚。 穿过空旷的前厅,神殿核心区域的轮廓渐渐清晰。与前厅的开阔不同,核心区域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半笼罩着,光幕上流转着与星辰图同源的符文,气息庄严肃穆,却也带着不容侵犯的威压。区域中央,一尊丈许高的白玉石台悬浮在空中,石台通体莹润,刻满了上古阵纹,台面上方并非仅有淡淡金光,而是萦绕着一层螺旋状的本源气劲,气劲之中,似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疯狂窜动,显然是守护天书的核心禁制。 “天书一定就在石台之上!”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握紧青锋剑,拉着顾盼儿一步步靠近。可就在两人踏入光幕范围的刹那,石台四角突然亮起四道璀璨的光柱,青、白、红、黑四色光芒冲天而起,光柱之中,石柱上的四尊神兽图案竟缓缓剥离石柱,化作四道庞然大物,稳稳落在石台四周,形成一道严密的守护阵。 青龙鳞甲如翡翠,龙须飘扬间吐纳着青色灵气,龙目圆睁,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白虎身形魁梧如小山,雪白皮毛下肌肉虬结,利爪泛着森寒的金光,周身罡风呼啸,几乎要割裂空气;朱雀羽翼燃着不灭的赤红火焰,火焰蒸腾间扭曲了周遭的空间,每一次振翅都落下无数带着焚天之力的火羽;玄武龟甲厚重如玄铁,其上布满古老的裂纹,却透着坚不可摧的气息,蛇首吞吐着黑色信子,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四尊神兽周身散发的气息远超雷宁的预料,竟都达到了人类丹成巅峰,且因是上古神殿守护灵,气息比寻常修士更加凝练厚重,四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将两人死死锁定,让他们连动弹都变得艰难。 “不是普通的神兽雕像,是神殿孕育的守护灵,灵智虽低,却悍不畏死。” 雷宁心中一沉,后背已渗出冷汗,他如今只是丹成巅峰,即便有星霞诀与阵道辅助,面对一尊丹成巅峰的守护灵都难以抗衡,更何况是四尊联手。顾盼儿的脸色也变得苍白,玄水宝珠的蓝光微微震颤,显然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压迫,可她依旧坚定地站在雷宁身侧,低声道:“雷宁哥哥,我们联手周旋,总能找到机会。” 雷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青锋剑直指前方:“盼儿,你以玄水之力防御,重点牵制青龙与朱雀,它们属性偏攻,对你的水属性有克制却也能相互制衡;我来对付白虎与玄武,白虎速度快、攻击力强,玄武防御惊人但动作迟缓,我先试着撕开它们的阵型。” 话音未落,青龙已率先发起攻击,口中喷出一道粗壮的青色龙息,龙息之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木属性符文,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直扑两人面门。 “小心!” 顾盼儿一声轻喝,玄水宝珠全力爆发,一道巨大的水幕横亘在两人身前,水幕之上布满蓝色符文,正是玄水大法的防御招式“玄水天盾”。 龙息狠狠撞在水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水幕剧烈震颤,蓝光瞬间黯淡几分,顾盼儿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就在此时,白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利爪带着金色罡风,直刺雷宁的心口,速度之快,竟让雷宁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 雷宁不敢怠慢,脚踏流云步,身形竭力向旁闪避,同时青锋剑挥出一道金色的星霞剑气,朝着白虎的必经之路射去。 “铛!” 剑气击中白虎的利爪,火星四溅,却只在爪尖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白虎吃痛,怒吼一声,攻势愈发狂暴,利爪挥舞间,无数道金色罡风朝着雷宁席卷而去。 另一侧,朱雀也已发起攻击,翅膀猛地扇动,密密麻麻的赤红火羽如暴雨般落下,火羽落在地面的白玉石上,瞬间灼烧出一个个漆黑的孔洞,朝着顾盼儿笼罩而去。 顾盼儿咬牙支撑,玄水天盾不断收缩,同时凝聚出数道水箭,朝着火羽射去,水箭与火羽碰撞,化作漫天水汽,却始终难以完全阻挡火羽的攻势,手臂上已被几缕火羽擦过,灼烧出细密的伤口,剧痛难忍。 最棘手的莫过于玄武,它虽动作迟缓,却始终缓缓挪动身形,将石台护在身后,同时蛇首不断喷出黑色的毒雾,毒雾弥漫开来,与朱雀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红绿交织的气墙,不仅阻碍了两人的进攻路线,毒雾还带着侵蚀真气的效果,雷宁与顾盼儿仅仅吸入一丝,便觉得体内真气运转滞涩了几分。 一场恶战瞬间爆发,神殿之中剑气纵横、水火交织、罡风肆虐,轰鸣声震得石柱上的碎石不断掉落,星辰图的光芒也因剧烈的能量碰撞而忽明忽暗。 雷宁在白虎的狂攻之下节节败退,星霞真气运转到极致,青锋剑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圈,勉强抵挡着罡风的袭击,可每一次碰撞,手臂都传来阵阵麻木,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染红了剑身。 他深知,若是继续硬拼,不出半个时辰,两人便会因真气耗尽而陨落,必须找到四尊守护灵的破绽。他一边闪避白虎的攻击,一边用余光扫视着另外三尊神兽,渐渐发现了端倪:四尊守护灵虽配合默契,却始终围绕着石台转动,守护范围严格限制在石台三丈之内,且它们的攻击存在固定的节奏,青龙吐息之后会有一息的蓄力间隙,朱雀扇动火羽后羽翼会短暂下垂,白虎扑击落地后需要调整身形,而玄武喷吐毒雾后,龟甲的缝隙处会闪过一丝微光——那是它真气流转的薄弱点。 “盼儿!集中力量攻击玄武的龟甲缝隙!它喷吐毒雾后有一息破绽,那是它的死穴!” 雷宁高声喊道,同时猛地催动体内剩余的三成真气,青锋剑挥出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剑气,剑气之中夹杂着阵道之力,并非直攻白虎,而是朝着白虎脚下的地面刺去。 “阵起!困!” 随着雷宁一声低喝,地面的白玉石突然亮起金色阵纹,一道小型困阵瞬间成型,将白虎的四肢暂时缠住,虽不足以困住它,却也迟滞了它的攻势。 顾盼儿会意,强忍手臂的剧痛,玄水宝珠蓝光暴涨,将体内的玄水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口中念念有词:“玄水秘典,万流归宗!”无数道水流从宝珠中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水龙,水龙张牙舞爪,带着呼啸的水声,朝着玄武冲去。 此时玄武恰好喷吐完一轮毒雾,蛇首微微低垂,龟甲缝隙处的微光如期浮现。水龙狠狠撞在玄武的龟甲缝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玄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龟甲上的裂纹瞬间扩大,黑色的血液从缝隙中渗出,气息也瞬间萎靡了几分。 “就是现在!” 第200章天书得手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挣脱困阵的白虎正怒吼着扑来,他却不顾身后的杀机,身形一闪,绕到玄武身后,青锋剑对准龟甲的裂纹,将星霞真气与炼神之力同时灌注其中,剑身星芒暴涨,如同一轮小太阳。 “噗嗤”一声,青锋剑深深刺入龟甲裂纹,星霞真气瞬间爆发,顺着裂纹朝着玄武的体内蔓延而去,疯狂破坏它的本源之力。玄武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渐渐失去光泽,蛇首无力下垂,最终化作一尊布满裂纹的雕像,轰然倒地,砸得地面的白玉石碎裂开来。 可就在玄武陨落的瞬间,青龙、白虎、朱雀的气息突然暴涨,周身的光芒也变得更加璀璨,竟是触发了守护灵的同归机制——一尊陨落,其余三尊力量翻倍! 青龙的龙息变得更加粗壮,白虎的速度与力量再上一层,朱雀的火焰竟化作了淡金色,焚天之力更胜往昔。 雷宁刚拔出青锋剑,便被白虎的利爪拍中肩头,星霞真气形成的护盾瞬间破碎,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肩头的骨骼发出清晰的碎裂声,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雷宁哥哥!” 顾盼儿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青龙的龙息与朱雀的火羽死死缠住,玄水天盾已布满裂纹,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雷宁咬牙撑起身体,擦掉嘴角的血迹,青锋剑拄在地上,勉强稳住身形,他能感受到体内的真气飞速流失,肩头的伤势让他无法全力运转功法,可看着步步紧逼的三尊守护灵,看着岌岌可危的顾盼儿,他心中的坚定愈发强烈。 “不能放弃!”他低声嘶吼,将炼神之力催动到极致,识海之中的先天八卦图飞速旋转,开始推演三尊守护灵的攻击规律,同时脑海中闪过阵道三篇中的困杀之法。 “盼儿,引朱雀到左侧石柱旁!我来布阵!” 雷宁高声喊道,同时忍着剧痛,从储物袋中掏出数十枚阵旗,指尖凝聚起仅存的真气,将阵道之力注入阵旗之中。 顾盼儿闻言,立刻调整战术,玄水天盾缓缓移动,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朱雀追击。朱雀本就灵智不高,见状立刻振翅跟上,淡金色的火焰不断喷吐,朝着顾盼儿逼近。 顾盼儿脚步虚浮,一边闪避一边朝着左侧石柱退去,手臂上又添了数道灼伤,玄水宝珠的蓝光已黯淡到了极点。 就在朱雀追到石柱旁的瞬间,雷宁猛地将手中的阵旗抛出,阵旗如流星般落在四周,金色阵纹瞬间亮起,形成一道“焚天困阵”——此阵虽以焚天为名,实则擅长牵制,能借助周遭的灵气形成锁链,束缚敌人的动作。 朱雀察觉不对,想要后退,却已被阵纹锁链缠住翅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吼,火焰疯狂燃烧,试图挣脱阵纹的束缚。 雷宁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来到朱雀身后,青锋剑对准它的羽翼根部——那里是它的另一处弱点,星霞真气全力爆发,猛地刺了进去。 “噗嗤!”青锋剑穿透朱雀的羽翼,朱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淡金色的火焰瞬间黯淡,身体渐渐失去力气,最终化作一尊雕像,落在阵纹之中。 解决掉朱雀,雷宁的真气已所剩无几,脸色苍白如纸,刚想喘息,白虎与青龙便已扑来,白虎的利爪直取他的头颅,青龙的龙息则朝着他的周身笼罩而来。 顾盼儿拼死催动玄水宝珠,一道水墙挡在雷宁身前,却被龙息瞬间击溃,她也被冲击波震得摔倒在地,气息微弱。 雷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青锋剑上,剑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星霞真气与精血融合,形成一股远超平时的力量。 “星霞剑诀,最后一式——星落九天!”他一声怒吼,青锋剑挥出,无数道金色剑气如流星般落下,朝着白虎与青龙射去。 白虎与青龙不敢大意,同时发起攻击,罡风与龙息交织在一起,与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烟尘散去,白虎的皮毛被剑气划伤多处,鲜血淋漓,青龙的龙须也被斩断几根,气息萎靡了不少,而雷宁则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青锋剑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顾盼儿艰难地爬起来,走到雷宁身边,用仅存的真气为他疗伤,玄水之力缓缓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白虎与青龙虽也受了伤,却依旧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守护灵突然停下脚步,身体开始微微震颤,随后化作两道光芒,融入石台之中——原来守护灵并非不死不灭,受损到一定程度便会回归本源,重新化作雕像守护石台。 两人松了口气,相互搀扶着瘫倒在地,气息虚弱到了极点。雷宁的肩头骨骼碎裂,体内真气耗尽,嘴角还在不断渗血;顾盼儿的手臂布满灼伤,玄水宝珠的蓝光几乎熄灭,两人身上布满了伤口,狼狈不堪。但他们眼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天书的期待,终于扫清了神兽守护这一难关。 休息了近一个时辰,两人靠着疗伤丹药勉强恢复了一丝真气,相互搀扶着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悬浮的白玉石台走去。 石台周围的螺旋状本源气劲依旧在流转,符文窜动间,散发着比之前更加浓郁的天地本源气息,显然这才是守护天书的最后一道禁制。 雷宁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层气劲,指尖刚一接触,便被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震得缩回手,掌心瞬间出现一道血痕,剧烈的疼痛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这是天地本源禁制,不是靠力量就能破解的。”雷宁皱眉说道,仔细观察着气劲中的符文,“这些符文与先天八卦诀中的本源符文相似,却更加复杂,似乎需要以自身本源之力为引,与禁制产生共鸣,才能将其解开。可若是本源之力注入过多,一旦被禁制反噬,轻则修为大跌,重则道基崩碎。” 顾盼儿心中一惊:“那怎么办?我们现在真气都所剩无几,根本经不起反噬。” 雷宁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没有别的办法,天书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盼儿,你在一旁护法,若是我出现反噬,你便用玄水之力帮我稳住本源。”说完,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将先天八卦诀运转到极致,同时缓缓催动自身的星霞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朝着石台的本源禁制探去。 本源之力刚一接触禁制,雷宁便觉得识海一阵剧痛,禁制中的符文如疯魔般窜动,顺着他的本源之力反噬而来,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与识海。他咬牙支撑,任由符文涌入体内,同时用先天八卦诀解析符文的规律,试图与禁制产生共鸣。 顾盼儿守在他身边,玄水宝珠紧紧贴在他的后背,蓝光缓缓流淌,时刻准备稳住他的本源。 时间一点点流逝,雷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布满了冷汗,身体不断颤抖,口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袍。禁制中的符文太过霸道,不断侵蚀着他的本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缓缓下跌,道基也开始隐隐作痛,好几次都险些撑不住,想要放弃。可一想到狮首神将的威胁,想到邪道的作乱,想到修真界的安危,想到身边不离不弃的顾盼儿,他便咬牙坚持了下来,识海中的先天八卦图飞速旋转,终于在符文即将彻底侵蚀他本源的瞬间,找到了与禁制共鸣的节点。 “天地同源,本源共鸣,开!” 雷宁一声低喝,猛地调整本源之力的运转轨迹,与禁制中的符文同步流转。刹那间,石台周围的螺旋状气劲剧烈震颤,金色符文与雷宁体内的本源之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光茧,将他与石台包裹其中。 顾盼儿心中一喜,知道共鸣成功,连忙加大玄水之力的输出,帮他稳固本源。 片刻后,光茧缓缓散开,本源禁制彻底消散,石台上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一卷古朴的书卷缓缓浮现。书卷通体泛黄,边缘布满了磨损的痕迹,封面没有任何文字与图案,却散发着浓郁的天地本源气息,气息温润而厚重,萦绕在周身,能让人的心神瞬间平静下来,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天书。 “天书!我们终于找到天书了!” 顾盼儿眼中满是狂喜,声音都带着颤抖,泪水不自觉地滑落。雷宁缓缓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却难掩心中的激动,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天书捧在手中。 指尖触碰书卷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天地本源之力涌入他的体内,瞬间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识海,破碎的骨骼也开始缓缓愈合,之前被禁制反噬的损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同时,无数玄妙的符文从书卷中涌出,钻入他的识海,四种道法的融合路径瞬间变得清晰无比,星霞诀、玄木大法、炼神诀、阵道三篇的力量在天书的牵引下,开始在他体内有序流转,那缺失的融合中枢,终于被天书填补。 “有了天书,我们就能完成道法融合,突破境界了。” 雷宁眼中满是坚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书的强大,也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找到天书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尽快融合道法、恢复实力、突破境界,然后立刻返回修真界。 顾盼儿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欣慰与担忧:“雷宁哥哥,我们先尽快恢复伤势,归墟秘境的开启时间快到了,必须尽快离开。只是不知道,修真界现在怎么样了。” 雷宁点头,将天书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随后与顾盼儿一同盘膝坐下,借助天书逸散的本源之力疗伤。他并不知道,在他们破解本源禁制、夺得天书的同时,黑风岭上的狮首神将已炼化了三尊封印晶石,实力暴涨至元神,远超之前的巅峰状态。 狮首神将坐在骷髅王座上,看着下方整齐排列的炼尸宗大军与无数尸傀,眼中满是阴鸷与杀意,沉声下令:“全军出发,踏平烟霞宗,夺取剩余的封印晶石!” 无数尸傀发出嘶哑的嘶吼,跟着炼尸宗弟子,朝着烟霞宗的方向逼近,一场足以颠覆修真界的危机,正朝着烟霞宗快速蔓延。 第201章晋级道基 归墟秘境的出口在潮汐退去前最后一刻闭合,雷宁与顾盼儿踏着残余的罡风,稳稳落在东海之滨的礁石上。两人身上依旧带着秘境苦战的痕迹,衣衫破损、伤口未愈,但眼中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振奋——怀中的天书,是他们赌上性命换来的希望,也是破解修真界危机的关键。 “秘境开启时间刚好耗尽,再晚一步我们就要被困在里面了。”顾盼儿扶着雷宁的手臂,气息还有些虚浮,玄水宝珠的蓝光微弱闪烁,勉强维系着两人的护身护盾。 雷宁点点头,天书逸散的淡淡本源之力正缓慢滋养着他的经脉,之前破解本源禁制时遭受的反噬损伤在逐步恢复,但连续多日的恶战与心神消耗,让他必须尽快闭关调息。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返回烟霞宗,我要借助天书融合道法,晋级道基。” 两人不敢耽搁,祭出护身飞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烟霞宗疾驰而去。沿途所见,尽是被邪道与天魔势力蹂躏后的残破景象:废弃的城镇断壁残垣,田间荒草萋萋,偶尔能看到幸存的百姓蜷缩在山洞中,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这一幕,让雷宁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握着储物袋中天书的指尖也不自觉收紧——他必须尽快变强,才能阻止这场浩劫。 三日后,两人终于抵达栖霞峰脚下。采云真人早已带着弟子在此等候,看到两人平安归来,眼中满是欣慰与急切。 “雷宁,盼儿,你们可算回来了!”采云真人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雷宁身上,察觉到他体内虽气息虚弱,却藏着一股隐隐的本源之力,不由得眼前一亮,“看来你们真的找到了天书?” “幸不辱命,师傅。”雷宁躬身行礼,随后取出天书,古朴的书卷刚一现身,便散发着浓郁的天地本源气息,笼罩了整个山门口,周遭的灵气瞬间变得狂暴而精纯,连空气都仿佛被滋养得温润起来。 大方神君也缓步走来,望着天书眼中满是凝重与敬畏:“果然是上古天书,蕴含的本源之力竟如此雄厚。有了它,你融合道法、晋级道基便有了底气。” 众人簇拥着雷宁与顾盼儿返回烟霞宗,守云真人早已备好最顶级的闭关密室——静心渊。静心渊位于栖霞峰深处,渊底布满聚灵阵与稳固道基的符文,灵气浓度是山巅的十倍不止,且能隔绝外界一切干扰,是修炼突破的绝佳之地。 “雷宁,你安心在此闭关,我会亲自带人守在渊外,任何人不得打扰。”守云真人沉声说道,“烟霞宗上下,都会为你护法。” 顾盼儿为雷宁整理好疗伤丹药与护身法宝,轻声叮嘱:“雷宁哥哥,融合道法切勿急于求成,若有任何不适,便立刻停下。我会一直在渊外陪着你。” 雷宁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放心,我会小心的。等我出关,定能护好你,护好烟霞宗。” 踏入静心渊,密室石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在外。雷宁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取出天书,缓缓展开。书卷之上依旧无一字一句,却有无数玄妙符文在纸页间流转,如星河奔涌,似万物生长。雷宁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识海,先天八卦诀悄然运转,同时催动星霞诀、玄木大法、炼神诀与阵道三篇的力量,让四种道法在体内缓缓苏醒。 此前在归墟秘境中,天书已为他勾勒出融合路径,此刻四种力量刚一浮现,便被天书散出的本源之力牵引,朝着丹田气海汇聚。 星霞诀的至阳金气如利剑穿梭,玄木大法的生机木气如藤蔓缠绕,炼神诀的清灵识力如明灯引路,阵道三篇的厚重土气如基石承载,四种属性各异、形态不同的力量,在天书的调和下,竟不再相互排斥,反而渐渐形成一股缠绕的气流。 但融合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当四种力量交织到一起时,依旧产生了剧烈的冲突——星霞金气的锐利试图割裂阵道土气,玄木气的藤蔓想要缠绕炼神识力,四种力量在丹田气海翻涌碰撞,震得雷宁经脉隐隐作痛,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触目惊心。 “稳住!”雷宁心中低喝,将天书贴在胸口,让更多本源之力涌入体内,同时以先天八卦诀解析四种力量的契合点,引导它们按照天书符文的轨迹运转。 天书如定海神针,散发的本源之力不断抚平四种力量的戾气,将尖锐的金气、柔韧的木气、清灵的识力、厚重的土气一一调和。 雷宁能清晰地感受到,四种力量在天书包裹下,渐渐融化成液态,相互渗透、相互滋养,最终形成一股兼具四者特性的全新真气——这股真气既有星霞诀的破邪之力,又有玄木大法的生机之能,既能承载炼神诀的识力,又能契合阵道的稳固,流转间带着天地本源的韵律。 融合道法的过程持续了整整月余时光。这三十多日里,静心渊外的守云真人与顾盼儿始终不敢离开,渊底不断传来真气碰撞的轰鸣声,偶尔还有本源之力逸散而出,让周围的灵气愈发精纯。 深夜,静心渊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金光穿透密室石壁,直冲云霄,将整个烟霞峰笼罩其中,山峰上的聚灵阵瞬间被激活,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朝着静心渊涌去。 “开始晋级道基了!”守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下令弟子加固防御,防止外界干扰。 顾盼儿望着那道冲天金光,双手紧握,心中满是期待与担忧。渊底的雷宁,正承受着晋级道基的极致考验——全新的融合真气在体内奔腾,冲击着原有的金丹壁垒,同时天书引导着天地本源之力,奠定他的道基。 道基重塑的痛苦远超雷宁的想象,仿佛全身骨骼都在碎裂重铸,经脉被不断拓宽、淬炼,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本源之力滋养改造。他咬着牙,任由融合真气冲击金丹,同时将炼神诀运转到极致,以识力掌控着道基重塑的每一个细节。天书始终贴在他胸口,源源不断地提供本源之力,帮他稳固心神,抵御晋级时的反噬。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体内响起,原有的金丹壁垒被融合真气冲破,金丹化作无数光点,与融合真气、天地本源之力交织在一起,在丹田气海中央凝聚成一道全新的道基。这道道基并非寻常的金色,而是泛着五彩光泽,表面刻满了天书符文与先天八卦阵纹,兼具金、木、土三属性的厚重,又藏着识力的清灵,稳固如山,灵动如水,为日后踏足元神期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当最后一丝本源之力融入道基,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五彩精光,随后归于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沉稳而厚重,道基稳固,融合真气在经脉中流转自如,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地本源的威压。之前在秘境中遭受的伤势已彻底痊愈,识海也因炼神诀与天书的滋养,变得更加广阔深邃,阵道感悟也随之提升,能轻易推演复杂的上古阵纹。 “终于……晋级道基了!” 第202章天魔来袭 雷宁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这股力量远超丹成后期巅峰,甚至比寻常道基初期修士还要浑厚,且兼具四种道法的特性,攻防一体,破邪护生。他收起天书,缓步走向密室石门,指尖轻触,石门便应声而开。 门外,守云真人、采云真人、顾盼儿与大方神君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雷宁安然走出,且气息发生了质的飞跃,三人眼中都满是欣慰。 “雷宁,恭喜你成功融合道法,晋级道基!”大方神君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叹,“你的道基气息浑厚,兼具多重特性,日后踏足元神期,必然一帆风顺。” 顾盼儿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雷宁,见他气色红润,伤势尽愈,才松了口气,眼中满是笑意:“雷宁哥哥,你终于出关了。” 雷宁反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随后神色一凝:“闭关期间,我隐约感受到外界邪气异动,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守云真人脸色微沉,叹了口气:“你闭关这几日,修真界并不平静。黑风老怪逃回阴山教后,一边疗伤一边集结残余势力,与血影楼的冲突不断;更让人担忧的是,炼尸宗近期动作频频,墨离带领着大批炼尸宗弟子与尸傀,吞并了几处邪道据点,实力暴涨,隐隐有统一邪道的势头,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直指我们烟霞宗。” 雷宁心中一凛:“墨离?看来狮首神将果然在他体内,他炼化了封印晶石,实力必然大增,此次集结势力,恐怕是想夺取我们手中的六尊封印晶石,同时报之前封印之仇。” 大方神君点头:“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这几日,我们已通知各大正道宗门,集结弟子驻守烟霞宗,做好了迎战准备。” 话音刚落,烟霞峰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尸傀嘶哑的嘶吼与弟子的警示声。 “不好!炼尸宗的人来了!”一名弟子快步跑来,神色慌张,“启禀掌门、神君,炼尸宗大军已抵达山门外,人数众多,还有无数尸傀,正准备攻打山门!” 四人脸色骤变,立刻朝着山门外疾驰而去。远远望去,只见烟霞峰下黑压压一片,炼尸宗弟子身着黑衣,周身缠绕着死气与邪气,手持骨刃、尸毒囊等邪器,整齐排列;前方则是数千具尸傀,有普通修士尸骸炼制的低阶尸傀,也有丹成期修士尸骸炼制的高阶尸傀,尸傀们双目赤红,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嘶吼着朝着山门逼近。 队伍最前方,狮首神将坐在一具巨大的骨龙坐骑上,周身邪气比之前更加浓郁,眼神阴鸷,扫视着山巅的正道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墨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领炼尸宗弟子围攻烟霞宗,是想自取灭亡吗?” 守云真人厉声喝道,周身霞光真气爆发,朝着下方威压而去。 墨离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天魔特有的沙哑与冰冷:“守云老鬼,少在这里装腔作势。烟霞宗手中的六尊封印晶石,还有当年封印我的仇,今日我一并清算!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晶石,否则,我便踏平烟霞宗,让你们所有人都化作我尸傀的养料!” “狂妄!” 大方神君怒喝一声,帝道剑出鞘,金色帝气冲天而起,“狮首神将,别以为你附身墨离,就能掩人耳目。当年让你侥幸逃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墨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大笑起来:“没想到你竟能猜到我的身份。既然如此,我也不必伪装了!今日,我便以天魔之躯,踏平这修真界第一正道宗门!” 话音未落,墨离周身邪气暴涨,黑色的魔气从体内喷涌而出,原本的炼尸宗死气被魔气吞噬,骨龙坐骑也被魔气浸染,双眼变得漆黑,嘶吼着朝着山门冲去。 “杀!”墨离一声令下,炼尸宗弟子与尸傀大军如潮水般朝着烟霞宗山门扑来,尸傀的嘶吼声、邪器的碰撞声、弟子的呐喊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大战一触即发。 “布阵迎敌!” 守云真人大声下令,烟霞宗弟子立刻催动山门外的防御大阵,金色的霞光护盾瞬间展开,将山门牢牢护住。 青云宗、丹霞宗等正道宗门的弟子也纷纷列阵,手持法宝,严阵以待。 雷宁与顾盼儿并肩站在阵前,青锋剑出鞘,星芒流转,玄水宝珠悬浮身前,蓝光温润,两人眼神坚定,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尸傀大军率先撞上霞光护盾,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护盾剧烈震颤,光芒瞬间黯淡几分。高阶尸傀挥舞着巨大的骨爪,疯狂抓挠着护盾,低阶尸傀则源源不断地冲上来,用身体撞击护盾,护盾上很快便布满了裂纹。 炼尸宗弟子则在尸傀身后,不断催动邪功,朝着护盾喷射尸毒与黑气,加速护盾的破损。 “青锋剑诀,星霞漫天!” 雷宁一声低喝,身形跃起,青锋剑挥出无数道金色剑气,剑气如流星雨般落下,朝着尸傀大军射去。剑气穿透尸傀的身体,将低阶尸傀瞬间斩杀,高阶尸傀也被剑气重创,动作迟缓了许多。 顾盼儿则催动玄水宝珠,无数道水箭朝着炼尸宗弟子射去,水箭带着净化之力,击中邪道弟子后,瞬间瓦解他们体内的邪气,让他们惨叫着倒地。 大方神君与守云真人则联手对战狮首神将。大方神君的帝道剑挥出金色帝气,专克魔气,狮首神将则催动天魔之力,凝聚出黑色的魔爪,与帝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响,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震得双方弟子连连后退。守云真人则祭出霞光镜,金色霞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压制着墨离的魔气,让他的动作渐渐滞涩。 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体内魔气全力爆发,骨龙坐骑猛地喷出黑色的龙息,朝着两人射去。 大方神君与守云真人连忙闪避,龙息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与黑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开来。 “你们以为,仅凭你们两人,就能拦住我吗?”狮首神将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守云真人冲去,魔爪直取他的胸口。 “小心!” 第203章识破天魔身 “小心!” 大方神君连忙挥剑阻拦,帝气与魔爪碰撞,发出脆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守云真人趁机催动霞光镜,一道金色光柱射向墨离,墨离被迫闪避,光柱击中骨龙坐骑,骨龙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灼烧出大片伤口,气息瞬间萎靡。 战场另一侧,正道弟子与炼尸宗弟子、尸傀的激战也进入了白热化。青云宗掌门手持青云剑,剑气纵横,斩杀了数名炼尸宗长老;丹霞宗掌门催动丹霞真火,火焰所过之处,尸傀纷纷被焚烧成灰烬;烈火宗掌门则带领弟子组成冲锋阵,朝着炼尸宗弟子冲去,双方展开惨烈的近身肉搏。 雷宁穿梭在尸傀大军之中,青锋剑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杀数具尸傀。融合道法后的星霞剑气,不仅破邪之力更强,还能附带玄木生机之力,净化尸傀身上的死气,让它们瞬间失去行动力。他脚踩飞云,身形灵巧地闪避尸傀的攻击,同时不断布下小型困阵,将尸傀困住,为正道弟子减轻压力。 顾盼儿则守在防御大阵旁,玄水之力不断修复着护盾上的裂纹,同时为受伤的弟子疗伤。她的玄水之力温润柔和,能快速愈合伤口,驱散体内的邪气,不少受伤的弟子在她的救治下,重新投入战斗。但炼尸宗弟子与尸傀数量太多,正道弟子渐渐体力不支,防御大阵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狮首神将察觉到战场局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摆脱大方神君与守云真人的纠缠,身形一闪,朝着防御大阵冲去,魔爪猛地拍向护盾。 “咔嚓——” 护盾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光芒彻底黯淡,眼看就要破碎。 “休想!” 雷宁见状,心中大惊,立刻朝着墨离冲去,青锋剑灌注全身融合真气,猛地刺向他的后背。 狮首神将心中一惊,连忙转身闪避,剑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他的衣袍划破,露出下面被魔气浸染的皮肤。 “雷宁!”狮首神将眼中满是杀意,“上次让你侥幸活下来,今日我便先杀了你!”他催动魔气,凝聚出无数道魔刃,朝着雷宁射去。 雷宁不敢怠慢,飞云瞬间躲避,同时挥剑反击,金色剑气与黑色魔刃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巨响。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雷宁的融合真气兼具破邪与生机之力,对狮首神将的魔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狮首神将则凭借着天魔之力,攻势凶猛,魔爪挥出,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激战数十回合,雷宁清晰地感受到,狮首神将体内的魔气虽浓郁,却带着一丝紊乱——显然是炼化封印晶石时,魔气与晶石中的邪气相互冲突,未能完全融合。而且,在与融合真气的碰撞中,狮首神将的魔气被不断净化,气息也渐渐萎靡。 “狮首神将,你以为附身墨离,炼化几尊封印晶石,就能为所欲为吗?” 雷宁冷声喝道,青锋剑挥出一道五彩剑气,这道剑气融合了四种道法的力量,威力远超之前,朝着狮首神将射去。 狮首神将心中大惊,连忙催动全部魔气,凝聚出一道黑色护盾。剑气狠狠撞在护盾上,护盾瞬间破碎,狮首神将被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黑色的魔血。 就在此时,雷宁的识海突然一动——炼神诀与天书的本源之力相互呼应,让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狮首神将体内深处那股纯粹的天魔气息,这股气息与当年十二神将的气息如出一辙,带着毁灭与吞噬的意味,与炼尸宗的死气、邪气有着本质的区别。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停下攻击,高声喊道:“所有炼尸宗弟子听着!你们眼前的墨离,根本不是真正的墨离!他是被天魔狮首神将附身了!” 此言一出,战场瞬间安静了几分。炼尸宗弟子纷纷停下攻击,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看向墨离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一名炼尸宗长老皱眉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明明是我们大师兄墨离!” “我没有胡说!”雷宁厉声说道,青锋剑直指墨离,“真正的墨离只是金丹中期修为,且修炼的是炼尸宗的死气功法,可你们看他体内的气息——那是纯粹的天魔之力,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与炼尸宗功法截然不同!而且,他炼化封印晶石,并非为了炼尸宗,而是想借助晶石之力恢复天魔实力,等他恢复巅峰,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养料!” 狮首神将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休要挑拨离间!我就是墨离,这是我修炼的新功法!你们都别信他!”他试图催动魔气,威慑炼尸宗弟子,可越是催动魔气,那股纯粹的天魔气息便越明显,与炼尸宗的死气格格不入。 炼尸宗弟子本就心存疑虑。自从墨离“突破”后,不仅性格变得阴鸷霸道,还强迫弟子们修炼邪功,用活人炼制高阶尸傀,与炼尸宗的传承理念相悖。而且,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墨离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诡异,越来越邪恶,根本不是炼尸宗功法能修炼出的气息。此刻被雷宁点破,弟子们心中的疑虑瞬间爆发,看向墨离的眼神也从敬畏变成了警惕。 “大师兄,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身上的气息,到底是什么?”一名与墨离关系亲近的弟子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疑惑。 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想要出手斩杀这名弟子,震慑众人,可他刚一动,便被雷宁的剑气拦住。 “狮首神将,你想杀人灭口吗?”雷宁冷笑一声,再次高声说道,“炼尸宗弟子们,你们想想,历宗主虽死,但他留下的传承,是让你们以尸证道,而非沦为天魔的傀儡!狮首神将只是在利用你们,等他达到目的,你们都会死无全尸!” “说得对!他根本不是大师兄!”一名炼尸宗长老突然喊道,“上次我劝他不要用活人炼傀,他竟想杀了我,若不是我跑得快,早已成了尸傀的养料!这种心狠手辣、背离宗门传承的人,绝不是我们的大师兄!” 有了这名长老带头,其他炼尸宗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不少人眼中满是愤怒——他们追随墨离,是想重振炼尸宗,而非成为天魔的工具。 “好大的狗胆!反了你们不成!竟敢背叛我!” 第204章天魔逃匿 狮首神将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体内魔气全力爆发,朝着炼尸宗弟子冲去,想要斩杀几名弟子,逼迫其他人服从。可炼尸宗弟子早已做好防备,纷纷催动死气,组成防御阵,抵挡他的攻击。同时,不少弟子调转矛头,朝着狮首神将发起攻击——他们虽为邪道,却也不愿沦为天魔的傀儡。 局势瞬间反转。原本围攻烟霞宗的炼尸宗弟子,此刻分成两派,一派依旧追随狮首神将,一派则反水,与正道弟子联手,围攻狮首神将与他的死忠。尸傀大军失去控制,在战场上乱冲乱撞,不少尸傀被炼尸宗弟子与正道弟子联手斩杀。 狮首神将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他既要应对雷宁、大方神君、守云真人的联手攻击,又要防备炼尸宗反水弟子的偷袭,魔气被不断净化,气息越来越萎靡,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会陨落于此。 “可恶!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狮首神将眼中满是怨毒,他猛地喷出一口本源魔血,魔血落在地上,化作一道黑色的烟雾,笼罩了整个战场。 “不好!他想逃!” 雷宁心中大惊,立刻催动融合真气,挥出一道五彩剑气,朝着烟雾射去。 可剑气穿过烟雾,却没有击中任何目标。烟雾散去后,墨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威胁:“雷宁、大方神君、守云真人,还有所有背叛我的人,我会回来的!下次再见,我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踏平整个修真界!” 雷宁想要追击,却被守云真人拦住:“别追了,狮首神将擅长隐匿,且已喷出本源魔血逃生,必然跑得很远,我们追不上的。” 雷宁停下脚步,望着墨离逃走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他虽然逃走了,但实力已受损,短时间内无法再掀起风浪。我们必须尽快巩固实力,同时寻找他的踪迹,趁他还未恢复巅峰,彻底将他斩杀。” 战场渐渐平静下来。炼尸宗弟子死伤惨重,反水的弟子看着满地的尸体与尸傀,眼中满是复杂。之前带头反水的长老走上前,对着守云真人与大方神君躬身行礼:“多谢各位正道前辈提醒,我们险些沦为天魔的傀儡。从今往后,炼尸宗愿意与正道联手,共同对抗天魔。”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狮首神将一日不除,修真界便一日不得安宁。你们若真心悔改,便与我们联手,一同守护修真界。” 炼尸宗弟子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经过此事,他们早已明白,只有联手正道,才能对抗天魔,保住炼尸宗的传承。 雷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场大战,正道虽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却成功击退了炼尸宗大军,揭穿了狮首神将的身份,还争取到了炼尸宗的联手,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狮首神将逃走后,必然会潜伏起来,继续炼化封印晶石,恢复实力,下次再来,必然会带来更大的危机。 顾盼儿走到雷宁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欣慰:“雷宁哥哥,我们赢了。” 雷宁点头,却眉头紧锁:“只是暂时的。狮首神将一日不除,危机便一日未消。我们必须尽快整合正道与炼尸宗的力量,同时加快修炼,踏足元神期,才能彻底解决这场浩劫。” 大方神君走上前,沉声说道:“雷宁说得对。我们现在要做的,一是救治受伤的弟子,二是整合各方力量,制定防御与搜寻计划;三是尽快炼化手中的封印晶石,净化其中的邪气,防止被狮首神将夺走。” 守云真人亦点头附和道:“不错,我们还要通知各大正道宗门,让他们加强防御,同时留意狮首神将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刻通报。”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厚葬陨落的弟子。烟霞峰上,虽弥漫着淡淡的悲伤,却也透着劫后余生的希望。 炼尸宗弟子眼见正道弟子眼中不善,不敢停留,在长老的带领下,灰溜溜地下了栖霞峰,返回自己的宗门。 雷宁走到山巅,望着远方的天际,手中紧紧握着天书。他能感受到,天书正在缓缓散发着本源之力,滋养着他的道基,同时也在提醒着他身上的责任。 狮首神将的逃走,意味着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他必须尽快踏足元神期,掌握更强的力量,才能守护好自己珍视的一切。 顾盼儿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雷宁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们还有彼此,还有正道与炼尸宗的伙伴,我们一定能战胜狮首神将,守护好修真界。” 雷宁反手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坚定:“嗯。下次再见,我定要将狮首神将彻底斩杀,还修真界一片安宁。”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烟霞峰上,驱散了大战后的阴霾。雷宁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狮首神将的威胁依旧存在,封印晶石的争夺还未结束,修真界的未来,仍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他不再迷茫,融合道法、晋级道基后,他有了更强的底气,也有了并肩作战的伙伴。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潜心修炼,等待与狮首神将的最终决战。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山洞中,狮首神将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浑身是伤,气息萎靡,体内的魔气紊乱不堪,显然在逃走时也受了不轻的伤。 “雷宁……炼尸宗的叛徒……”狮首神将眼中满是怨毒,咬牙说道,“我会尽快恢复实力,炼化剩下的封印晶石,到时候,我定要将你们所有人都碎尸万段!”他盘膝坐下,取出仅剩的一尊封印晶石,开始疯狂炼化,黑色的魔气与晶石中的邪气交织在一起,在山洞中形成一道诡异的光幕,一场新的危机,仍在悄然酝酿。 第205章再生一计 黑风岭深处的隐秘山洞中,魔气翻涌如墨,刺鼻的邪气与本源魔血的腥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洞穴之中。 狮首神将的身躯蜷缩在洞穴角落,浑身伤口不断渗着黑色魔血,体内魔气紊乱如乱麻,丹田气海因之前大战的重创而隐隐作痛。他咬牙盘膝而坐,掌心托着仅剩的一尊封印晶石,晶石表面萦绕的邪气与他周身的魔气相互缠绕,却始终难以完全融合——雷宁的融合真气带着极强的净化之力,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更扰乱了他炼化晶石的节奏。 “雷宁……炼尸宗的叛徒……”狮首神将的意识在墨离体内嘶吼,怨毒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肉身的束缚,“若不是那小子坏我好事,若不是炼尸宗那群废物反水,我早已踏平烟霞宗,集齐所有封印晶石!” 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紊乱的魔气,脑海中飞速盘算着下一步计划。如今他身受重伤,墨离的肉身本就只是金丹中期根基,经此一战更是濒临崩溃,根本无法支撑他继续炼化晶石、恢复实力。想要东山再起,必须找到一具更强的肉身,同时夺取更多封印晶石,而炼尸宗大长老历天,便是他锁定的目标。 历天乃是炼尸宗前宗主历无天的师弟,修为早已达到元神初期巅峰,是炼尸宗现存的最高战力。更重要的是,历天手中握着两块封印晶石,这两块晶石原身天魔修为深厚,乃是十二神将翘楚,蕴含的邪气最为浓郁,若能夺得,不仅能弥补他之前的损耗,更能让他的魔气再上一层楼。此外,历天在炼尸宗根基深厚,掌控着宗门大半势力,夺舍他的肉身,便能名正言顺地接管炼尸宗,再联合其他邪教势力,足以与正道抗衡。 打定主意后,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猛地将掌心的封印晶石收入储物袋,随后运转残余魔气,暂时压制住肉身的伤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悄然离开了山洞。 为了不引起注意,狮首神将刻意收敛了周身魔气,只保留炼尸宗弟子特有的死气,一路避开正道的巡查据点,朝着炼尸宗的宗门驻地——万尸谷疾驰而去。 万尸谷位于阴山深处,谷内阴风呼啸,尸气弥漫,遍地都是炼制尸傀的骸骨与祭坛,谷口设有多重尸毒大阵,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此刻的万尸谷,正因之前的反水事件而陷入动荡,炼尸宗弟子分成两派,一派追随历天,坚守宗门传承,摒弃邪功;另一派则是墨离的死忠,虽群龙无首,却仍在暗中作乱,试图颠覆历天的掌控。谷中气氛紧张,随处可见巡逻的弟子,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狮首神将潜伏在万尸谷外的密林之中,目光透过阵法缝隙,扫视着谷内的动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历天的气息——浑厚而沉稳的元神之力,夹杂着淡淡的尸气,盘踞在谷中央的主殿之中。 “元神初期巅峰……这具肉身,果然比墨离强上太多。”狮首神将心中暗喜,随即心生一计,他盯上了一名独自巡逻的低阶炼尸宗弟子,那名弟子气息微弱,不过筑基初期,正是最容易掌控的目标。 狮首神将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那名弟子身后,指尖凝聚出一丝精纯魔气,悄无声息地刺入弟子的后颈。 魔气瞬间侵入弟子的识海,轻易便击溃了他的意识,将其掌控。随后,狮首神将的意识暂时脱离墨离的肉身,涌入那名低阶弟子体内,而墨离的肉身则被他藏在密林深处的隐蔽角落,用魔气包裹,防止被人发现。 接管低阶弟子的肉身后,狮首神将故意装作神色慌张的样子,踉跄着冲向谷内,口中高呼:“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大师兄……大师兄墨离回来了!他带着数百弟子,要血洗万尸谷!” 巡逻的弟子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一名弟子皱眉问道:“慌什么?墨离不是已经被正道击退了吗?怎么可能回来?” “是真的!我在谷外巡逻时亲眼看到的!”狮首神将刻意模仿低阶弟子的语气,脸上满是恐惧,“大师兄身受重伤,却带了不少阴山教的妖人,就在谷外不远处,说要找历天长老报仇,夺回炼尸宗的掌控权!” 这番话瞬间引起了众弟子的恐慌,墨离之前的狠辣手段深入人心,如今听闻他带着阴山教妖人归来,不少弟子都面露惧色。带队弟子不敢怠慢,立刻派人通报历天,同时带领巡逻弟子,朝着谷口集结。 狮首神将混在巡逻弟子之中,一步步朝着谷中央的主殿靠近。他低着头,刻意收敛气息,避开众人的目光,同时暗中观察着历天的位置与周围的防御布局。 主殿外,历天正站在台阶上,周身尸气环绕,神色凝重地望着谷口方向。他身着黑色道袍,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手中握着一根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尸核,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这是历无天留下的遗物,能增幅尸气,压制邪祟。 “长老,弟子亲眼所见,墨离确实带着阴山教妖人在谷外徘徊,看样子很快就要攻进来了!”狮首神将趁机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同时悄悄抬起头,目光落在历天腰间的储物袋上——那里,正散发着微弱的邪气,显然是两块封印晶石的气息。 历天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墨离身受重伤,又被正道追杀,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回来?还敢联合阴山教?”他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大意,立刻下令:“传令下去,启动谷口的万尸大阵,所有弟子做好迎战准备!另外,带我去看看你所说的位置。” “是!”狮首神将心中大喜,强压着激动的情绪,转身朝着谷外走去。 历天迈步跟上,身后跟着几名亲信长老,周身气息戒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狮首神将刻意将众人引向谷外一处偏僻的山谷,这里远离万尸谷的防御范围,四周荒无人烟,正是他预设的偷袭地点。 “长老,就在前面了。”狮首神将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密林,语气带着一丝颤抖。 历天示意众人停下,挥手释放出一道神识,朝着密林探查而去。可神识扫过,却只感受到浓郁的草木气息,根本没有墨离与阴山教妖人的踪迹。 “嗯?没有任何气息,你在撒谎!” 历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转头看向狮首神将,骨杖瞬间指向他的胸口。 第206章夺舍历天 就在此时,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他猛地挣脱低阶弟子肉身的束缚,意识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历天的识海直冲而去! 同时,他之前藏在密林深处的墨离肉身也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历天的亲信长老扑去,试图牵制他们。 “不好!是夺舍!”历天心中大惊,连忙催动识力,在识海之中布下防御屏障,同时想要后退,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可狮首神将乃是上古天魔,识力远比寻常元婴修士浑厚,黑色流光瞬间冲破历天的识海屏障,侵入他的意识之中。 “历天,你的肉身,归我了!”狮首神将的意识在历天识海中嘶吼,化作无数道魔纹,疯狂侵蚀历天的本源意识。 历天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抱头,识海之中展开了激烈的争夺——他拼命抵抗,试图将这股外来意识驱逐出去,可狮首神将的魔纹太过霸道,不断吞噬他的识力,瓦解他的意识防线。 一旁的亲信长老见状,立刻朝着墨离的肉身发起攻击。可墨离的肉身虽濒临崩溃,却被狮首神将残留的魔气操控,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一时间竟缠住了几名长老。 “快……助我……不要让他夺舍成功!”历天艰难地嘶吼着,眼中满是痛苦与决绝,他知道,一旦被狮首神将夺舍,不仅自己会万劫不复,炼尸宗与那两块封印晶石,也会落入天魔之手。 可他的挣扎终究是徒劳。狮首神将的意识不断压缩历天的本源意识,将其逼至识海角落,随后猛地爆发,彻底吞噬了历天的意识。 “哈哈哈!成功了!”狮首神将大笑一声,控制着历天的肉身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黑色魔光,随后归于平静,只剩下历天原本的锐利眼神,却多了几分阴鸷与冰冷。 他抬手一挥,一道浑厚的尸气朝着墨离的肉身射去,瞬间将其击碎——这具肉身已无用处,留着只会暴露行踪。 几名亲信长老见状,纷纷停下攻击,脸上满是疑惑:“长老,您……” “我没事。”狮首神将模仿着历天的语气,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刚才是墨离的诡计,他想借低阶弟子的肉身偷袭我,已被我斩杀。” 众长老虽心中还有疑虑,却也不敢多问——历天平时便性格孤僻,行事狠辣,如今虽气息略有异样,却也在情理之中。 狮首神将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墨离虽退,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传令下去,加强谷内防御,同时召集所有弟子,随我前往阴山,联合其他邪教势力,共抗正道!”他刻意抛出联合邪教的计划,既符合炼尸宗与正道对立的立场,又能顺理成章地集结力量,为夺取封印晶石做准备。 返回万尸谷主殿后,狮首神将立刻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殿中,抬手取出历天腰间储物袋中的两块封印晶石。 晶石通体漆黑,表面萦绕着浓郁的邪气,比他之前炼化的晶石更加精纯。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将两块晶石握在掌心,催动魔气,开始疯狂炼化。魔气与晶石中的邪气相互融合,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气海,不断滋养着他的魔元,修复着之前的伤势。 炼化过程持续了整整三日。这三日里,狮首神将将历天的意识几乎完全压制,只剩下一点本源意识苦苦坚守。狮首神将彻底掌控了历天的肉身,将历天的元神之力与自身的天魔之力完美融合,修为不仅恢复到巅峰,更隐隐有突破到魔神期的迹象。历天的肉身本就根基深厚,再加上两块封印晶石的滋养,他的魔气变得更加浑厚、凝练,周身气息也更加隐蔽,既能完美伪装成历天的尸气,又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天魔之力,威力无穷。 三日后,狮首神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黑色魔光,随后归于平静。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元神巅峰……距离魔神境界,只差一步之遥。”他喃喃自语,心中已有了明确的计划——集齐所有封印晶石,借助晶石中的邪气与天地间的魔气,强行突破到魔神境界,到那时,整个修真界,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不过几日,狮首神将便以历天的身份,派人联络了阴山教、血影楼、毒魂教等各大邪教势力。这些邪教势力本就与正道势不两立,又觊觎封印晶石的力量,听闻炼尸宗愿意牵头联合,立刻纷纷响应,派出精锐弟子,集结到万尸谷外。一时间,万尸谷外邪气滔天,邪教大军人数众多,尸傀、毒兽、邪修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碾压正道任何一个宗门的恐怖力量。 “各位教主、长老,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共同夺取正道手中的六尊封印晶石。”狮首神将坐在主位上,周身尸气环绕,语气冰冷而威严,“封印晶石蕴含天魔魔力,若能集齐,不仅能让我们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更能打破天道束缚,称霸修真界!如今正道刚刚经历大战,元气未复,正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阴山教一名脱劫修士,周身缠绕着黑色阴气,闻言笑道:“历天长老所言极是!正道欺压我等多年,今日便是我们复仇的日子!只是不知,长老打算先对哪个宗门下手?” 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青云宗!青云宗地处正道边缘,防御相对薄弱,且手中握有一尊封印晶石,先拿下青云宗,既能夺得晶石,又能震慑其他正道宗门!” 众邪教首领纷纷附和,随后便开始制定作战计划。狮首神将将大军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由阴山教弟子带领,负责正面强攻青云宗山门;一部分由血影楼与毒魂教弟子组成,负责偷袭青云宗后方,切断其退路;他则亲自带领炼尸宗的高阶尸傀与亲信长老,直击青云宗主殿,夺取封印晶石。 当日深夜,邪教大军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青云宗疾驰而去。青云宗位于青云山巅,山门设有青云大阵,平日里戒备森严,可经过之前与炼尸宗的大战,青云宗弟子死伤惨重,元气未复,防御力量大打折扣。守山门的弟子虽尽职尽责,却根本无法抵挡邪教大军的突袭。 “杀!” 随着狮首神将一声令下,邪教大军如潮水般朝着青云宗山门扑去。阴山教弟子催动阴气,化作无数道黑影,朝着青云大阵冲击;毒魂教弟子则喷射毒雾,腐蚀着大阵的符文;血影楼弟子身形鬼魅,绕到大阵侧面,试图寻找破绽。 青云大阵瞬间亮起青色光芒,符文流转,抵挡着邪教大军的攻击,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大阵的光芒很快便黯淡下来,布满了裂纹! 大阵告破,不过是瞬息之间! 第207章青云宗失陷 “掌门!不好了!邪教大军突袭山门,青云大阵快要撑不住了!” 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冲进主殿,向青云宗掌门禀报。青云宗掌门闻言,脸色骤变,立刻起身,手持青云剑,带领长老与弟子们朝着山门疾驰而去。 “诸位弟子,坚守阵地,绝不能让邪教妖人踏入山门一步!”掌门一声令下,青云宗弟子纷纷列阵,催动青云剑法,朝着邪教大军射去。 青色剑气与黑色阴气、毒雾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青云山巅瞬间战火纷飞。青云宗弟子虽奋勇抵抗,却因人数悬殊、元气未复,渐渐落入下风。阴山教与几名邪教首领联手,朝着青云宗掌门发起攻击,掌门奋力抵挡,却渐渐真气不支,身上多处受伤,嘴角溢出鲜血。 就在此时,狮首神将带着炼尸宗的高阶尸傀,冲破了青云大阵的薄弱处,朝着主殿疾驰而去。高阶尸傀身形魁梧,刀枪不入,青云宗弟子根本无法阻挡,纷纷被尸傀斩杀,主殿的防御瞬间崩溃。狮首神将径直闯入主殿,目光落在殿内的密室之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封印晶石的气息,就从密室中传来。 他抬手一挥,一道浑厚的尸气朝着密室石门射去,石门瞬间被击碎。密室之中,两名弟子正守护着一个玉盒,玉盒内,正是那尊封印晶石。 “放下晶石,饶你们不死!”狮首神将语气冰冷,周身气息暴涨,压迫得两名弟子动弹不得。两名弟子眼中满是恐惧,却依旧紧紧抱着玉盒,不肯松手。 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抬手一道尸气射出,瞬间将两名弟子斩杀,夺过玉盒。 打开玉盒,一尊青色的封印晶石映入眼帘,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与邪气——这是青云宗收藏的那尊晶石,比历天手中的更加特殊,能中和部分魔气,让他的力量更加稳定。 “哈哈哈!又得一尊!”狮首神将大笑一声,将晶石收入储物袋中,体内魔气再次暴涨,距离魔神境界又近了一步。 此时,青云山巅的战局已彻底失控。青云宗弟子死伤惨重,山门被破,主殿被焚,到处都是尸体与血迹。青云宗掌门看着满目疮痍的宗门,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青云宗今日难逃覆灭之灾。 “快!带着宗门传承,立刻突围,向烟霞宗、丹霞宗报讯!”掌门对着身边的几名亲信长老喊道,随后猛地催动全身真气,朝着邪教大军冲去,试图为他们争取逃跑时间。 “掌门!” 几名长老眼中满是泪水,却不敢违抗掌门的命令,立刻带着几名幸存的弟子,趁着混乱,从后山突围而去。 狮首神将察觉到几人的踪迹,本想追击,却被青云宗掌门的自爆阻拦。 “轰隆——”一声巨响,青云宗掌门的真元自爆,产生的强大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震得邪教大军连连后退,狮首神将也被迫闪避,错过了追击的最佳时机。 自爆的烟尘散去,青云山巅一片狼藉,青云宗弟子几乎全军覆没,宗门建筑化为废墟。 狮首神将站在废墟之上,眼中满是得意,他抬手一挥,沉声道:“打扫战场,搜刮所有物资,随后立刻启程,前往烈火宗!”他打算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拿下烈火宗,夺取更多封印晶石。 与此同时,青云宗幸存的几名长老与弟子,拼尽全力逃出青云山,朝着烟霞宗疾驰而去。他们衣衫破损、满身是伤,脸上满是绝望与焦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将消息传给其他正道宗门,让他们做好迎战准备。 三日后,烟霞峰上,雷宁正与守云真人、大方神君商议整合正道力量的事宜。经过上次大战,烟霞宗虽守住了山门,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今正全力恢复实力,同时加强防御,防备狮首神将的再次来袭。顾盼儿则在一旁整理疗伤丹药,玄水宝珠悬浮在她身前,蓝光温润,不断滋养着丹药的药力。 “雷宁,你晋级道基后,融合道法的威力大增,日后与狮首神将对决,你便是我们的核心战力。”大方神君沉声说道,“只是狮首神将狡猾诡秘,如今下落不明,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踪迹,否则后患无穷。” 雷宁点头:“我已让弟子们扩大巡查范围,同时联络各正道宗门,一旦发现狮首神将的踪迹,立刻通报。只是目前看来,他似乎彻底隐匿了起来。” 就在此时,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冲进大殿:“启禀掌门、神君,青云宗的长老求见,说是有紧急情况禀报!” 众人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快让他们进来!”守云真人大声说道。 很快,几名衣衫破损、满身是伤的青云宗长老与弟子被扶了进来。他们刚一进殿,便跌倒在地,眼中满是泪水与绝望:“守云掌门、大方神君,救救我们青云宗!救救修真界!” 守云真人连忙扶起他们,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青云宗怎么了?” “青云宗……青云宗被灭了!”一名长老哽咽着说道,“三日前深夜,狮首神将联合阴山教、血影楼等邪教势力,突袭了青云宗。他们人数众多,实力强大,青云大阵很快便被攻破,掌门为了掩护我们突围,自爆真元牺牲了……那尊封印晶石,也被狮首神将夺走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云宗乃是正道老牌宗门,实力雄厚,竟在一夜之间被攻破,掌门陨落,晶石被夺,这无疑是给了正道沉重一击。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拳头紧紧握住:“狮首神将……他竟然联合了所有邪教势力!看来他是铁了心要集齐所有封印晶石。” 大方神君脸色凝重,沉声道:“事不宜迟,立刻传讯给丹霞宗、烈火宗,让他们立刻加强防御,同时召集弟子,前往烟霞宗集结,共同抵御邪教大军!狮首神将夺取了青云宗的晶石,必然会乘胜追击,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烈火宗或丹霞宗。” 守云真人立刻下令,派人飞剑传讯给其他正道宗门。可众人心中都清楚,时间恐怕来不及了——邪教大军行动迅速,青云宗被灭的消息传到其他宗门时,邪教大军恐怕早已在前往下一个目标的路上! 第208章烈火丹霞 正如众人所料,此时的狮首神将,已带着邪教大军,抵达了烈火宗的山门之外。 烈火宗位于火山之巅,宗门建筑皆由火山岩建造,周身萦绕着炽热的火气,山门设有烈火大阵,能喷射熊熊烈焰,抵御外敌。烈火宗掌门得知青云宗被灭的消息后,早已下令加强防御,所有弟子严阵以待,做好了迎战准备。 “历天,你这个叛徒!竟敢联合邪教妖人,屠戮正道宗门,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烈火宗掌门站在山门前,手持烈火剑,周身火气暴涨,对着狮首神将怒声喝道。 狮首神将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封印晶石,我可以饶烈火宗上下不死。否则,青云宗的下场,就是你们的结局!” “狂妄!” 烈火宗掌门怒喝一声,抬手一挥,烈火大阵瞬间启动,熊熊烈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朝着邪教大军射去。 邪教大军中,毒魂教弟子立刻喷射毒雾,试图抵挡烈焰,可烈火宗的火焰乃是至阳之火,能净化邪祟,毒雾瞬间被焚烧殆尽,不少毒魂教弟子被烈焰灼伤,发出凄厉的惨叫。 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抬手一挥,炼尸宗的高阶尸傀朝着烈火大阵冲去。尸傀浑身布满坚硬的鳞片,不怕火焰灼烧,硬生生在烈焰中开出一条道路。同时,阴山教与血影楼联手,众弟子朝着烈火大阵发起攻击,黑色阴气与血色煞气交织在一起,不断侵蚀着大阵的符文。 烈火宗弟子纷纷催动烈火剑法,无数道火属性剑气朝着尸傀与邪教弟子射去,尸傀虽不怕火焰,却被剑气重创,动作渐渐迟缓;邪教弟子则死伤惨重,不断有人倒在烈焰之中。可邪教大军人数实在太多,一波又一波地朝着山门冲来,烈火大阵的光芒渐渐黯淡,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狮首神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绕到烈火大阵的后方——那里是大阵的能量核心,防御最为薄弱。他抬手凝聚出一道浑厚的魔元,猛地朝着能量核心射去。 “咔嚓——”一声脆响,烈火大阵的能量核心被击碎,大阵瞬间失效,熊熊烈焰也随之熄灭。 “不好!”烈火宗掌门心中大惊,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阴山教与血影楼的一众长老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狮首神将趁机带领炼尸宗弟子,冲入烈火宗山门,朝着主殿疾驰而去。烈火宗弟子奋力抵抗,却根本不是狮首神将的对手,纷纷被斩杀,主殿很快便被攻破。 狮首神将径直闯入主殿密室,找到了存放封印晶石的玉盒。玉盒内,一尊红色的封印晶石散发着炽热的邪气,似乎是感应到他的到来,与他身上的魔气相互呼应。 他大喜过望,将晶石收入储物袋中,体内魔气再次暴涨,修为已隐隐触及魔神期的门槛。 “只差最后几尊了……”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 此时,烈火山巅的战局已彻底失控。烈火宗掌门身受重伤,无力再战,看着弟子们纷纷陨落,眼中满是绝望。 “快!带着宗门传承,突围去烟霞宗!”掌门对着身边的弟子喊道,随后猛地催动全身火气,朝着狮首神将冲去,试图与他同归于尽。 狮首神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抬手一道魔元射出,瞬间将烈火宗掌门重创。 掌门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怒视着狮首神将:“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正道一定会联手除掉你……”狮首神将冷笑一声,抬手一道尸气射出,彻底终结了掌门的性命。 烈火宗弟子死伤惨重,大部分弟子都战死沙场,只有少数人趁着混乱,从后山突围而去,朝着烟霞宗逃去,传递消息。狮首神将站在烈火宗的废墟之上,望着漫天火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抬手一挥,沉声道:“休整一日,明日启程,前往丹霞宗!” 烟霞峰上,当烈火宗被灭、晶石被夺的消息传来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重的悲痛与恐慌之中。短短数日,两大正道宗门相继陨落,狮首神将的势力越来越强,而正道手中,只剩下烟霞宗与丹霞宗的四尊封印晶石,局势已岌岌可危。 “怎么办?狮首神将的实力越来越强,又联合了所有邪教势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一名丹霞宗的长老满脸绝望地说道。 大殿内,众人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守云真人眉头紧锁,沉声道:“事到如今,我们已无退路。只能集结烟霞宗与丹霞宗的所有力量,固守烟霞峰,同时等待其他正道小宗门的支援。” 大方神君点头附和:“不错。烟霞峰地势险要,防御大阵完善,又有雷宁晋级道基后的战力加持,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或许能挡住邪教大军的攻击。另外,雷宁手中的天书,或许能找到克制狮首神将的方法。”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雷宁身上。雷宁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坚定:“各位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克制狮首神将。天书之中蕴含天地本源之力,或许能找到破解他魔气与封印晶石力量的方法。我这就去闭关钻研,同时尽快巩固道基,争取早日踏足元神期。在我出关之前,就拜托各位守住烟霞峰。” “雷宁,你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守住烟霞峰,为你争取时间。”守云真人大声说道。 顾盼儿走到雷宁身边,眼中满是担忧,却依旧坚定地说道:“雷宁哥哥,我会在渊外为你护法,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你。你一定要小心。” 雷宁点头,握住她的手,随后转身朝着静心渊走去。他知道,如今的局势,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找到克制狮首神将的方法,才能挽救正道,守护修真界。 踏入静心渊,石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在外。雷宁盘膝坐下,取出天书,缓缓展开,无数玄妙符文在纸页间流转,他的心神沉入其中,开始疯狂钻研破解天魔之力的方法。 而此时,狮首神将已带着邪教大军,朝着丹霞宗疾驰而去。丹霞宗位于丹霞山,宗门势力虽不如青云宗、烈火宗雄厚,却擅长防御阵法,手中握有两尊封印晶石。狮首神将势在必得,想要一鼓作气拿下丹霞宗,集齐所有封印晶石,冲击魔神境界。 丹霞山巅,丹霞宗掌门正带领弟子们加固防御,布置多重阵法。得知两大宗门相继陨落的消息后,丹霞宗弟子们心中满是恐惧,却依旧强打精神,准备迎战。 掌门站在山门前,望着远方渐渐逼近的邪气,眼中满是凝重:“诸位弟子,今日之战,关乎正道存亡,关乎修真界的未来。我们虽实力悬殊,却也绝不能退缩!与丹霞宗共存亡!” “与丹霞宗共存亡!”弟子们齐声呐喊,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决绝。 远处,邪气滔天,邪教大军的身影渐渐清晰,狮首神将站在骨龙坐骑上,眼中满是阴鸷与杀意,朝着丹霞宗山门望去。 一场更加惨烈的大战,即将在丹霞山巅爆发,而正道的命运,也将在这场大战中,迎来最关键的转折。 第209章丹霞鏖战 丹霞宗位于丹霞山巅,整座山峰由赤红奇石构成,山巅地火充沛,滋养着宗门赖以立足的丹霞大阵。此阵以九处阵眼为根基,引地火之力化作烈焰屏障,能焚烧一切邪祟,乃是修真界闻名的防御大阵。可此前与炼尸宗的大战中,丹霞宗折损了近四千名弟子,其中不乏负责维系阵眼的核心弟子,如今阵眼仅能由低阶弟子轮流注入真气维系,威力不足巅峰时期的三成。掌门赤松子站在山门望台之上,望着山脚下不断流逝的地火气息,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焦虑。 “掌门,烟霞宗传来消息,烈火宗已于三日前被邪教大军攻破,掌门殉宗,晶石被夺。”一名弟子快步登上望台,神色慌张地递上一封传讯玉简。 赤松子接过玉简,指尖微微颤抖,神识探入玉简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烈火宗与丹霞宗世代交好,实力不相上下,如今竟在短短一日内被攻破,可见邪教大军的战力之强。 “传令下去,全员戒备,加固丹霞大阵,通知后山弟子,加倍巡查,严防邪教偷袭!”赤松子沉声下令,手中丹霞剑紧握,剑身上泛起阵阵赤红光芒。 可他的命令刚传达下去,望台下方便传来弟子的惊呼:“掌门!西北方向邪气滔天,邪教妖人来袭!” 赤松子立刻俯身望去,只见远方黑云压境,邪气直冲云霄,无数黑影在云层下涌动,隐隐能听到尸傀的嘶吼声与邪修的狞笑。那邪气之浓郁,远超此前任何一次交锋,显然是邪教主力倾巢而出。 “不好!是炼尸宗的大军!他们竟来得如此之快!”赤松子心中大惊,立刻对着身后的长老们下令,“快!召集所有弟子前山集结,启动丹霞大阵,死守山门!后山留一百名精锐弟子守护晶石,其余人全部赶赴前山!” 丹霞宗弟子闻声而动,虽面带惧色,却依旧迅速朝着前山集结。低阶弟子手持引火符,整齐地排列在大阵前方,高阶弟子则分散至九处阵眼,源源不断地将真气注入阵中;四名长老分别驻守大阵四角,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应对邪教大军的冲击。片刻之间,丹霞大阵便被催动起来,九处阵眼泛起璀璨的赤红光芒,无数道烈焰从阵中喷涌而出,在山门前形成一道高达十丈的火墙,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山门前的石阶都烤得微微发烫。 “杀!” 狮首神将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邪教弟子如潮水般朝着火墙冲去。他们纷纷催动体内阴风,在周身形成一层淡黑色的护罩,硬抗着烈焰的灼烧,朝着大阵扑来。 “燃!” 赤松子怒喝一声,抬手对着大阵核心一拍,火墙瞬间暴涨三丈,无数道火刃从火墙中射出,朝着邪教弟子席卷而去。阴风与烈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白色雾气与黑色邪气交织升腾,冲在前方的数百名阴山教弟子不及闪避,瞬间被火刃刺穿身体,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可邪教弟子悍不畏死,一波倒下,另一波立刻跟上。炼尸宗弟子踩着同伴的尸体,不断朝着大阵推进,手中的阴风刃朝着火墙劈砍,试图撕开一道缺口;毒魂教弟子虽未参与正面强攻,却在队伍后方架起毒弩,朝着阵眼处的丹霞宗弟子射击,毒箭上的化骨毒雾一旦沾染,便会顺着真气经脉蔓延,让弟子们浑身溃烂,失去战力。 赤松子见状,立刻率领四名长老俯冲而下,挥舞丹霞剑,斩出无数道火属性剑气,将毒箭纷纷击落,同时朝着阴山教长老发起猛攻。 “赤松子,束手就擒吧!” 阴山教长老冷笑一声,催动全身阴风,化作一道巨大的阴风爪,朝着赤松子拍来。 赤松子不闪不避,将本命真火注入丹霞剑中,剑身上泛起耀眼的光芒,一道十丈长的火属性剑气朝着阴风爪斩去。 “轰隆”一声巨响,剑气与阴风爪碰撞在一起,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山门前的石阶被震得粉碎,双方弟子皆被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狮首神将率领高阶尸傀赶到战场。他抬手一挥,五十具高阶尸傀立刻朝着丹霞大阵的薄弱处冲去——这些尸傀皆是用凝煞炼罡修士的遗骸炼制而成,肉身坚硬如金刚,刀枪不入,烈火难侵,周身还萦绕着浓郁的死气,一旦被触碰,便会被死气侵蚀丹田。 尸傀挥舞着巨大的骨爪,朝着火墙猛砸,原本坚固的火墙瞬间被砸出一道道凹陷,阵眼处的符文也开始闪烁不定,光芒渐渐黯淡。 “诸位弟子,丹霞宗今日生死存亡在此一战!与宗门共存亡!”赤松子的嘶吼声传遍整个战场,他纵身跃起,将本命真火毫无保留地注入大阵核心。 “丹霞焚天!” 大阵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无数道烈焰如流星雨般朝着尸傀与邪教弟子射去,不少尸傀被烈焰包裹,虽未被焚毁,却也被烧得动作迟缓,身上的死气渐渐微弱。 丹霞宗弟子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催动体内真气,与邪教大军死战到底。低阶弟子们将引火符串联起来,朝着邪教弟子投掷而去,形成一片火海;高阶弟子则结成剑阵,朝着尸傀发起冲锋,用剑气攻击尸傀的关节处,试图瓦解其行动能力;长老们则与邪教首领缠斗在一起,真气碰撞的声响、弟子的呐喊声、邪修的狞笑声交织在一起,整个丹霞山前山战场沦为一片炼狱。 激战半个时辰,丹霞宗弟子已伤亡过半,九处阵眼有三处被尸傀击碎,火墙的威力大幅减弱,再也无法阻挡邪教大军的推进。 赤松子浑身浴血,左臂被狮首神将的死气掌印击中,伤口处不断蔓延着黑色的死气,丹田气海翻涌不止,真气运转愈发滞涩。他靠着丹霞剑支撑着身体,望着不断倒下的弟子,眼中满是痛心与焦急:“撑住!再撑片刻,烟霞宗的援军就到了!只要守住山门,我们就还有希望!” 可他的话音刚落,后山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弟子的惨叫与邪修的狞笑,一道血色信号弹冲天而起——那是后山被破、晶石告急的警示信号! “不好!后山出事了!” 赤松子心中大惊,后山不仅是宗门的储物之地,更是封印晶石的存放处,仅有一百名精锐弟子留守,根本无法抵挡血影楼与毒魂教的偷袭。他想要转身驰援后山,却被狮首神将死死缠住。 “赤松子,你的对手是我!”狮首神将冷笑一声,周身死气暴涨,化作无数道骨刺,朝着赤松子射去,“后山已破,晶石必入我手,你就算赶到,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赤松子奋力挥剑抵挡,骨刺与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看着前山不断倒下的弟子,听着后山传来的惨叫,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后山一破,丹霞宗便彻底没了希望! 第210章丹霞喋血 此时的丹霞宗后山,早已沦为人间炼狱。血影楼弟子身形鬼魅,如黑影般穿梭在留守弟子之间,手中的血色短刃淬有剧毒,专挑弟子的要害攻击,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毒魂教弟子则站在后方,不断喷射化骨毒雾,毒雾弥漫之处,留守弟子纷纷倒地,浑身溃烂,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百名精锐弟子虽奋勇抵抗,却因实力悬殊,短短一炷香时间便死伤殆尽,只剩下两名负责守护晶石的核心弟子,退至存放晶石的密室之中。 “交出晶石,饶你们不死!”血影楼首领带着十名精锐弟子闯入密室,语气冰冷。 两名核心弟子紧紧抱着存放晶石的玉盒,退至密室角落,眼中满是决绝。其中一名弟子怒声呵斥:“休想!晶石乃天魔封印所化,绝不能落入你们这些妖人手中!我们就算拼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血影楼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抬手便要下令斩杀两名弟子。可就在此时,一道浑厚的死气突然从门外袭来,瞬间穿透两名弟子的胸膛。两名弟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中的玉盒滚落。 狮首神将缓步走入密室,他摆脱赤松子后,便立刻赶来后山,生怕晶石有失。他弯腰捡起玉盒,打开的瞬间,一尊赤红晶石映入眼帘,表面的火属性邪气与他体内的天魔之力相互呼应,让他的气息再度暴涨,魔将后期巅峰的威压愈发浓郁。 “哈哈哈!又得一尊!”狮首神将大笑一声,将晶石收入储物袋中,随后对着血影楼首领下令,“屠戮所有残余弟子,焚毁后山建筑,带着毒魂教弟子立刻前山汇合,彻底踏平丹霞宗!” 血影楼首领躬身领命,立刻带着弟子转身离去,继续在前山屠戮抵抗的丹霞宗弟子。 狮首神将则站在密室之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满是贪婪——如今他已夺得八尊封印晶石,只需再夺得烟霞宗的三尊,便能借助十一尊晶石的魔气,冲击魔神境界。 后山被破、晶石被夺的噩耗传至前山,丹霞宗弟子的士气瞬间崩溃。原本还在抵抗的弟子们纷纷放下武器,要么转身逃窜,要么被邪教弟子斩杀。丹霞大阵彻底破碎,邪教弟子如潮水般涌入山门,疯狂地屠戮着残余的弟子,焚烧着宗门建筑。 赤松子看着满目疮痍的宗门,看着弟子们纷纷陨落,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他恨自己无能,无法守护宗门;恨自己大意,未能识破邪教的偷袭之计。 “掌门,快走!我们从密道突围,前往烟霞宗搬救兵!”一名亲信长老拖着受伤的身体,拉着赤松子的右臂,想要带他逃离。 赤松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抬手将丹霞宗的宗门令牌塞给长老,沉声道:“你带着幸存的弟子,从密道突围,前往烟霞峰,将此事告知守云真人与大方神君,让他们务必守住剩余的晶石,切勿再遭邪教偷袭。我身为丹霞宗掌门,当与宗门共存亡!” “掌门!” 长老眼中满是泪水,想要劝说,却被赤松子一把推开。赤松子转过身,朝着邪教大军冲去,他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真气与本命真火全部引爆,周身泛起璀璨的光芒。 “狮首神将!我就算化作飞灰,也绝不会让你好过!”赤松子的嘶吼声传遍战场,随后便传来一声巨响——他的真元彻底自爆,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震得邪教弟子纷纷后退,不少人被真火焚烧成灰烬,狮首神将也被迫后退数步,周身死气被真火侵蚀,气息微微滞涩。 狮首神将看着赤松子自爆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抬手一道死气拍出,驱散残余的火光:“不自量力。” 他环视战场,见丹霞宗已无抵抗之力,便下令道:“搜刮宗门所有物资,焚毁丹霞宗的建筑与典籍,将残余弟子全部炼制成尸傀,休整三日,进军烟霞峰!” 邪教弟子们齐声应和,纷纷开始搜刮物资,焚烧建筑,整个丹霞山巅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与此同时,烟霞峰上正处于紧张的备战状态。守云真人与大方神君刚接到烈火宗陷落的消息,便立刻召集各正道残余势力的首领,在烟霞宗大殿商议防御之策。内门弟子则在山脚下加紧修补烟霞大阵,加固防御工事;外门弟子们忙着开采矿石、炼制丹药,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整个烟霞峰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每个人心中都清楚,邪教大军很快便会来袭,烟霞宗将成为正道最后的防线。 雷宁独自站在山巅的演武场之上,望着远方隐隐涌动的邪气,手中紧握着天书。他自从上次大战后,便一直潜心钻研天书,试图从中找到克制狮首神将的方法,可天书蕴含的奥秘太过深奥,他虽能借助天书之力稳固道基,融合星霞诀、玄木大法与炼神诀的力量,却始终无法找到破解天魔死气的关键。 “狮首神将能夺舍、能吞噬邪气,寻常的击杀根本无法彻底消灭他,到底该如何才能阻止他?”雷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焦虑。 “雷宁,如今烈火宗已破,邪教势力愈发猖獗,你钻研天书多日,可有头绪?”守云真人走到雷宁身边,沉声问道。他看着雷宁紧锁的眉头,心中也满是担忧。 如今正道势力凋零,唯有雷宁有可能借助天书之力,找到对抗狮首神将的方法。 雷宁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天书的奥秘太深,我目前仅能领悟皮毛。至阳金气能破邪,生机之力能净化,可二者单独使用,皆难以对抗狮首神将的天魔死气——金气易被他吞噬,生机之力又难以穿透他的死气防御。炼神诀虽能强化识力,却也无法撼动他那上古天魔的浑厚识海。” 就在此时,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跑来,手中攥着一枚染血的丹霞宗令牌,令牌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死气与真火气息。 “掌门!神君!雷宁师兄!不好了!”弟子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丹霞宗……丹霞宗被破了!赤松子掌门自爆殉宗,仅少数弟子突围,前来报讯的长老已重伤昏迷,临终前让我们务必守住烟霞峰的晶石!” 此言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大殿内的正道首领们纷纷面露绝望,烈火宗、丹霞宗相继陷落,正道仅剩烟霞宗一处据点,手中的三尊封印晶石,成了狮首神将志在必得的目标。 守云真人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柱子上;大方神君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满是怒火与无力;整个大殿陷入沉默,只有弟子们压抑的哭泣声! 第211章天书推演 雷宁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看着那枚染血的丹霞宗令牌,脑海中浮现出赤松子自爆殉宗的画面,心中满是愧疚与坚定。 “诸位,事到如今,我们已无退路。”雷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坚定而沉稳,“狮首神将的目标是集齐所有封印晶石,冲击魔神境界,一旦他成功,整个修真界都将沦为炼狱。请给我时间,我要立刻闭关,潜心钻研天书,务必创造出能彻底封印狮首神将的方法!” “好!”守云真人大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亲自带人守在静心渊外,任何人不得打扰你闭关!栖霞峰的防御,我与大方神君会全力加固,召集所有残余正道弟子,就算拼尽一切,也要为你争取足够的时间!” 顾盼儿快步走到雷宁身边,眼中满是担忧,却依旧温柔地说道:“雷宁哥哥,我会在渊外为你护法,请雨晴姐姐为你炼制凝神丹与疗伤丹药,你务必保重身体,切勿急于求成。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出关。” 雷宁点头,深深看了众人一眼,随后转身朝着静心渊疾驰而去。 静心渊是烟霞宗的禁地,位于山底深处,灵气充沛,且能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是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踏入静心渊密室的那一刻,石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与焦虑彻底隔绝。雷宁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聚灵阵中,取出天书,缓缓展开。 书卷之上,无数玄妙符文如星河奔涌,散发着浓郁的天地本源气息,符文流转之间,仿佛蕴含着天地万物的运行之理。 雷宁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心神彻底沉入天书之中,开始疯狂钻研。 他先回溯星霞诀的精髓,至阳金气如烈日般在识海中涌动,可一想到狮首神将的天魔死气,金气便会被瞬间吞噬;随后他又运转玄木大法,生机之力如春雨般滋养识海,却依旧无法穿透死气的防御;炼神诀催动之下,识力暴涨,可面对上古天魔的识海,依旧如以卵击石。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雷宁依旧毫无头绪。他体内的融合真气消耗巨大,识海也因过度推演而隐隐作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抬手抚摸着天书,眼中满是急切与恳求:“狮首神将肉身可换,意识难灭,唯有封印一途可永绝后患。可上古阵法之中,并无专门封印天魔之阵,天书啊天书,你若真能救修真界于危难,便指引我一条明路!” 就在此时,天书突然爆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符文流转速度陡然加快,阵道三篇的内容清晰地呈现在雷宁眼前。 阵道三篇乃是上古阵法精髓,其中一篇为困阵,能以符文之力束缚敌人的行动;第二篇为防御阵,能构建坚固的能量屏障,抵御外敌攻击;第三篇为聚灵阵,能汇聚天地灵气,为阵法提供持续能量。三篇阵法各有侧重,却无一篇涉及封印之术。 雷宁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若将困阵、防御阵、聚灵阵三者融合,再以天书本源之力为纽带,辅以自身融合真气的破邪生机之力,是否能创造出一座兼具束形、御力、聚气、净化的封印大阵?既能束缚狮首神将的行动,又能抵御他的天魔攻击,还能以生机之力净化他的死气,最终将他的意识与肉身一同禁锢? 打定主意后,雷宁立刻着手推演。他将阵道三篇逐一拆解,细致研究困阵的束缚符文、防御阵的守护纹路、聚灵阵的灵气节点,试图找到三者融合的平衡点。可初期的推演屡屡失败:困阵的束缚之力与防御阵的守护之力相互冲突,导致阵法结构崩塌;聚灵阵汇聚的灵气又极易被天魔死气吞噬,无法为阵法提供持续能量;自身的融合真气注入后,也难以与三种阵法的力量完美融合,常常出现能量紊乱的情况。 虽然艰难,雷宁却并未放弃。每当阵法推演失败,他便借助天书本源之力修复受损的识海,补充消耗的真气,重新调整阵法结构。他尝试以先天八卦为阵基,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八卦蕴含天地万物之理,能调和不同力量的冲突;再以天书符文为纽带,将困阵、防御阵、聚灵阵的力量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同时增设净化阵纹,将自身的融合真气注入阵纹之中,专门克制天魔死气。 推演的过程异常艰难,每一次调整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识力与真气。雷宁不眠不休,饿了便服用丹药充饥,累了便借助聚灵阵短暂调息,心神始终沉浸在阵法推演之中。他的识海因过度消耗而阵阵作痛,丹田气海也因真气反复透支而隐隐开裂,可他始终没有停下——他知道,这是对抗狮首神将的唯一希望,也是守护修真界的最后机会。 第十日清晨,当第一缕灵气透过聚灵阵涌入体内时,雷宁终于找到了完美的融合之法。 他将这座大阵命名为“先天本源封印阵”,大阵共设八处阵眼,分别对应先天八卦的八个方位,每处阵眼需嵌入一枚蕴含天地本源之力的法器,以稳固阵基;阵法核心设在栖霞峰(烟霞峰主峰)之巅,放置天书作为能量中枢,同时连接山底的本源灵脉,借助灵脉之力为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阵身环绕无数层净化阵纹,一旦狮首神将踏入阵中,净化阵纹便会自动启动,以生机之力持续净化他的天魔死气,逐步削弱他的实力;外围再布置一层迷惑阵,掩盖封印阵的气息,营造出烟霞宗防御薄弱的假象,诱使狮首神将主动闯入阵中。 为确保阵法万无一失,雷宁又花费五日时间,借助炼神诀的识力,细致推演阵法的每一处细节。他精准计算出每处阵眼与灵脉的连接节点,确保灵脉之力能顺畅注入阵法;反复调整符文的刻画顺序,让三种阵法的力量完美融合,避免出现能量紊乱;甚至考虑到狮首神将可能的破阵手段,增设了三重应急阵纹,一旦阵法某一处受损,应急阵纹便会自动启动,快速修复阵法缺口。 这五日里,雷宁的道基在天书本源之力与灵脉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愈发稳固;融合真气也因反复透支与补充,变得更加浑厚凝练;对阵道的感悟更是攀升至全新境界,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间灵气的流转,精准地掌控每一道符文的力量。 当第十五日午后的阳光透过静心渊的缝隙照入密室时,先天本源封印阵的推演终于彻底完成! 第212章本源封印阵 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精光,周身气息比闭关前更加浑厚沉稳,道基期的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他收起天书,抬手轻触石门,石门应声而开。 守云真人、顾盼儿、大方神君早已等候在门外,三人眼中满是疲惫,却依旧紧盯着石门的方向,见雷宁安然出关,眼中瞬间泛起欣慰与急切的光芒。 “宁儿,你终于出关了!可有突破?”守云真人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道。 雷宁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禀告师伯,幸不辱命!我结合天书与阵道三篇,创造出一座先天本源封印阵,此阵能彻底禁锢狮首神将的意识与肉身,只要他踏入阵中,便绝无脱身可能。” “太好了!”大方神君激动地说道,眼中的绝望瞬间被希望取代,“有了这座阵法,我们便有底气对抗邪教大军了!再也不用畏惧狮首神将的夺舍与天魔死气了!” 顾盼儿快步上前,为雷宁递上一枚凝神丹,眼中满是心疼与笑意:“雷宁哥哥,你辛苦了,快服下丹药补补元气。这半旬时光,我们每天都在渊外为你护法,生怕有丝毫打扰。” 雷宁接过丹药服下,握住顾盼儿的手,心中满是温暖。他轻声道:“辛苦你了。狮首神将休整完毕后,必然会立刻率军来袭,我们需尽快布置阵法,做好万全准备。” 守云真人等人不敢怠慢,立刻召集所有正道弟子与炼尸宗反水势力,在烟霞宗大殿详细讲解阵法布置方案,明确分工。 守云真人带领数十名烟霞宗弟子,前往山底开采本源晶石。山底的本源晶石蕴含浓郁的天地本源之力,是阵眼的核心材料,需经过精心打磨,才能契合阵眼的纹路。 弟子们手持开采工具,深入山底矿洞,小心翼翼地开采晶石,再由高阶弟子打磨成阵眼所需的形态,确保每枚晶石都能承载足够的本源之力。 大方神君则带领百名正道弟子,布置外围的迷惑阵。迷惑阵需以普通晶石为基础,刻画特殊的隐匿符文,既能掩盖封印阵的气息,又能营造出烟霞大阵能量不足、防御薄弱的假象,诱使狮首神将主动进攻。同时,他还需加固烟霞峰的外围防御,安排弟子隐匿在山林之中,作为引诱邪教大军进入阵中的诱饵。 炼尸宗反水弟子熟悉地脉挖掘,由他们负责开凿阵眼与山底灵脉的连接通道。通道需精准连接八处阵眼与灵脉核心,确保灵脉之力能顺畅注入阵法,为阵法提供持续能量。弟子们手持特制的挖掘工具,沿着雷宁标记的路线开凿通道,每挖掘一段,便刻画加固符文,防止通道坍塌。 顾盼儿则留在栖霞峰之巅,协助雷宁搭建核心祭坛。祭坛需以赤红奇石垒砌,契合先天八卦的纹路,中央放置天书,周围刻画无数净化阵纹,确保天书能顺利汲取灵脉之力,维系阵法核心稳定。 雷宁则亲自巡查各处,把控阵法布置的每一处细节。他先前往八处阵眼,用识力感知晶石的本源之力,确保每枚晶石都能完美契合阵眼;随后又检查灵脉通道的开凿情况,调整通道的角度与宽度,让灵脉之力能最大化地注入阵法;最后回到栖霞峰之巅,与顾盼儿一同调整祭坛的纹路,将自身的融合真气注入阵纹之中,让净化阵纹能更好地克制天魔死气。 布置阵法的过程繁琐而艰巨,雷宁不敢有丝毫轻忽,必定亲力亲为,确保每一处不存在任何纰漏。整个栖霞峰就像一架精准运转的高精度仪器,每一处细节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七日之后,先天本源封印阵终于彻底布置完成。整个烟霞峰被一层淡淡的本源之力笼罩,这股力量隐蔽而温和,在迷惑阵的掩盖下,从外界看去,烟霞峰的防御与之前并无二致,甚至比之前更加薄弱,仿佛一攻即破。八处阵眼分别位于烟霞峰的八个方位,晶石散发着微弱的本源光芒,与山底灵脉紧密相连,形成隐秘的能量闭环;栖霞峰之巅的核心祭坛上,天书静静悬浮,金光流转,不断汲取着灵脉之力,阵身环绕的净化阵纹隐隐闪烁,散发着柔和的生机之力。 雷宁站在祭坛之上,俯瞰着整座烟霞峰,眼中满是坚定。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阵法中涌动的天地本源之力与灵脉之力,能预判到狮首神将踏入阵中的每一种反应,也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数的准备。 守云真人、大方神君、采云真人、顾盼儿等人走到他身边,他们看着雷宁,眼中皆满是信心,此前的绝望与焦虑,早已被即将到来的决战之心取代。 “阵法已成,所有弟子都已隐匿就绪,就等狮首神将自投罗网了。”大方神君感慨道,他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满是期待,“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彻底封印他,为死去的正道弟子报仇!” 守云真人点头:“我们已安排五十名精锐弟子作为诱饵,待邪教大军到来,便佯装抵抗,引诱他们进入阵中。一旦狮首神将踏入阵眼范围,我们便立刻启动阵法,将他彻底禁锢!” 顾盼儿握住雷宁的手,轻声道:“雷宁哥哥,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一定能成功。狮首神将这一次必定会被封印在大阵中。” 雷宁回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了笑,随后将目光投向远方——那里的邪气愈发浓郁,隐隐有黑云朝着烟霞峰蔓延,狮首神将已休整完毕,带着数千邪教弟子,正朝着这里疾驰而来。 千里之外,邪教大军的阵型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狮首神将骑在骨龙坐骑上,手中把玩着一尊封印晶石,晶石散发着浓郁的邪气,相互交织,滋养着他的魔元,让他的气息愈发暴戾。他的目光望向烟霞峰的方向,眼中满是贪婪与阴狠:“烟霞峰就在前方,三尊晶石到手,我便能借助所有晶石的魔气,冲破天道束缚,晋升魔神境界!” 他抬手一挥,对着麾下大军沉声喝道:“加快速度!今日便踏平烟霞峰,斩杀所有正道余孽,夺取最后三尊晶石!从此刻起,修真界,由我主宰!” 数万邪教弟子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邪气如潮水般涌向烟霞峰,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涂炭。 栖霞峰上,雷宁神色平静,抬手轻抚天书,符文在他指尖流转,与阵法的能量相互呼应。他知道,这场大战不仅关乎正道的存亡,更关乎整个修真界的未来。狮首神将的天魔之力虽强,却终究敌不过天地本源之力与正道弟子的同心协力。先天本源封印阵已悄然运转,只待天魔入局,便会绽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将其彻底封印,还修真界一片安宁。 山脚下,隐匿的正道弟子们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眼中满是坚定。他们看着不断逼近的邪教大军,心中虽有惧意,却无一人退缩——他们知道,身后是最后的家园,身前是必死的强敌,唯有拼死一战,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栖霞峰峰顶有风缓缓吹过,带着淡淡的本源之力,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奏响了序曲! 第213章布阵以封魔 烟霞峰的晨雾如薄纱般缠绕在青峦之间,带着山底灵脉滋养出的清甜气息,却被外围迷惑阵巧妙扭曲了气息。从山脚下望去,峰顶灵气涣散,仿佛仅余残阵苟延,可栖霞峰顶的祭坛之上,却是另一番戒备森严的景象。 雷宁一袭月白道袍立于祭坛中央,指尖轻触悬浮在半空的天书,书页无风自动,淡金色的符文如星子般落在他周身,与八处阵眼的本源晶石遥相呼应。 八枚晶石嵌于祭坛四周的奇石基座中,分别透着青、白、赤、黑、黄等八种本源色泽,与山底纵横交错的灵脉形成稳固的能量闭环,每一次流转都带着天地初开般的厚重韵律。 守云真人手持拂尘立于左侧,拂尘柄上的羊脂玉扣泛着温润白光,他鬓角微霜,眉头却拧成了川字,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山脚下郁郁葱葱的密林,周身萦绕的淡金色真气隐隐躁动。 右侧的大方神君紧握青云剑,剑身由千年寒铁淬炼而成,此刻剑刃泛着凛冽青光,剑穗上的铜铃在微风中轻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丽云真人怀抱玉净瓶,瓶身雕刻着缠枝莲纹,瓶中清心灵液潺潺作响,淡绿色的灵气顺着瓶口溢出,在她周身凝成薄薄一层护罩,隐隐能闻到草木清香。 幻神真人则静立于祭坛角落,掌心托着一面巴掌大的幻神镜,镜面蒙着一层朦胧微光,镜缘雕刻的上古符文流转不息,随时准备布下迷阵,扰乱来敌心神。 “宁儿,阵法已调试完毕?” 守云真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拂尘穗子。 经过三日三夜的探查,外出的弟子已传回确切消息,狮首神将率领邪教大军横扫烈火宗、丹霞宗残余势力后,正带着数万之众朝着烟霞峰疾驰而来,那股滔天邪气如墨汁入清水般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绝迹,距离烟霞峰已不足百里。 雷宁缓缓收回指尖,天书缓缓闭合,悬浮于他身前半尺处,他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语气沉稳:“先天本源封印阵已完全启动,迷惑阵的隐匿符文也已刻满山脚岩层,只要狮首神将踏入阵眼三尺范围,便能瞬间引动本源之力锁其肉身。只是灵脉之力与阵法刚完成融合,根基尚浅,若外围混战波及山底岩层,导致地脉节点偏移,阵法恐生变数。” 大方神君抬手轻弹剑刃,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峰顶,震得周围雾气微微散开:“放心,我与丽云师侄、幻神师弟会率领弟子在外围列阵,将战场死死锁在山脚至半山腰的缓冲带,绝不让战火蔓延到地脉节点附近。守云师侄你坐镇祭坛,协助雷宁把控阵法核心,一旦狮首神将孤军深入,便立刻引他入阵,绝不能给这魔头反应的机会。” 丽云真人轻轻晃动玉净瓶,几滴清心灵液滴落在掌心,化作淡绿色的符文融入地面,瞬间滋养出几株青翠小草:“我已备好百坛清心灵液与千张防毒符箓,万毒谷的妖人最擅用蛊毒与毒雾,我会让弟子们分批次涂抹灵液、佩戴符箓,护住心脉与经脉,防止中毒后战力尽失。” 五行幻神镜抬手拂过手中镜面,镜面瞬间映出山脚密林的景象,无数道幻境符文在镜中流转:“我的幻神镜可布下三重迷阵,外层是虚实难辨的山林幻境,中层是勾起心魔的恐怖幻境,内层是困敌的虚空幻境,足以扰乱邪教弟子的阵型。只要狮首神将与麾下大军脱节,便是他的死期。” 众人分工已定,各自归位,百余名正道弟子顺着山道隐匿,有的藏身于岩石缝隙,有的埋伏在密林深处,手中武器泛着寒光,凝神戒备。 空气中弥漫着战前的死寂,唯有天书流转的金光、阵眼晶石的微光,以及弟子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为这宁静的晨雾添了几分肃杀。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山脚下传来震天动地的嘶吼声,那声音混杂着尸傀的骨节摩擦声、邪修的狞笑、骨龙的咆哮,如惊雷般滚过山峦,震得烟霞峰的岩石微微震颤。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黑云般的邪气冲破密林,朝着烟霞峰席卷而来,狮首神将骑在一头由上古巨龙骸骨炼制的骨龙之上,骨龙的眼窝中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翅膀展开足有三丈宽,每一次扇动都卷起漫天黑风与碎石。 狮首神将周身萦绕着浓郁如墨的天魔死气,死气中夹杂着丝丝血色纹路,那是炼化无数修士精血后的凶煞之气,他身着绣着黑狮图案的黑袍,黑袍下摆随风翻飞,露出布满魔纹的双手,掌心托着六尊封印晶石,晶石表面的邪气相互交织、旋转,形成一道小小的黑色漩涡,隐隐有被彻底炼化的迹象。 在他身后,炼尸宗的五百具高阶尸傀列成整齐的方阵,每具尸傀都由炼罡修士遗骸炼制而成,肉身坚硬如金刚,身上穿着破损的黑甲,手中握着白骨长刀,骨节摩擦发出“咔咔”的刺耳声响,周身萦绕着淡黑色的尸气;阴山教的三千弟子身着灰袍,身形枯瘦如柴,周身缠绕着刺骨阴风,手中握着弯钩状的法器,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暴戾;万毒谷的两千弟子则穿着五彩斑斓的衣袍,腰间挂着密密麻麻的毒囊,手中握着特制的毒弩,不少人肩头还趴着剧毒蛊虫,毒囊与蛊虫散发出的腥腐毒雾,与阴山教的阴风、炼尸宗的尸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令人作呕的黑色气浪。 数万邪教大军绵延数十里,将烟霞峰山脚团团围住,威压如泰山般压向峰顶,不少低阶弟子脸色惨白,握着法器的手忍不住颤抖,丹田气海也因这股威压而微微躁动。 “烟霞宗的小狗们!出来受死!” 狮首神将的声音带着天魔特有的暴戾,如惊雷般响彻云霄,周身死气瞬间化作无数道漆黑的利爪,朝着栖霞峰峰顶扑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交出剩余的封印晶石,我可饶你们不死,否则踏平烟霞峰,将你们全部炼制成尸傀,永世为我驱使!” 他掌心的数枚晶石光芒愈发妖异,魔气顺着他的经脉不断涌入体内,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魔将后期巅峰的威压再次暴涨,峰顶的几株古松被压得枝干弯曲,树叶纷纷飘落。 “妖言惑众!”大方神君纵身跃起,青云剑在半空划出一道璀璨的青光,剑身上的符文瞬间激活,“今日便是你这魔头的死期,我等正道弟子,必当替天行道,斩除你这祸害,为死去的同道报仇!” 话音未落,大方神君便率领数十名精锐弟子俯冲而下,青云剑接连挥动,无数道三尺长的青光剑气如暴雨般朝着邪教大军的前锋射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寸寸割裂,带着凛冽的寒意,触目惊心。 丽云真人紧随其后,玉净瓶猛地倾斜,无数道清心灵液化作甘霖,从半空洒落,落在正道弟子身上,瞬间凝成一层淡绿色的护罩,护罩上泛着细密的符文,将万毒谷飘散而来的毒雾牢牢挡在外面! 第214章乱战栖霞峰 幻神真人抬手将幻神镜抛向半空,镜面瞬间暴涨至丈许大小,爆发出璀璨的银光,无数道幻境符文如蝴蝶般朝着邪教弟子飞去,瞬间在山脚布下大片迷阵。 阴山教弟子冲在最前方,刚踏入幻境范围,便眼前一花,原本的山道瞬间变成了尸山血海,无数道黑影朝着他们扑来,这些黑影正是他们往日屠戮的修士怨灵,眼中满是仇恨。 “有鬼!”一名阴山教弟子吓得尖叫起来,挥着弯钩胡乱砍杀,却不料砍中了身边的同伴,同伴惨叫着倒地,鲜血溅了他一脸,让他愈发疯狂,朝着周围的同门乱砍乱杀。 万毒谷弟子则陷入了毒虫噬心的幻境,只觉得浑身爬满了剧毒蛊虫,蛊虫不断啃噬着他们的血肉,钻入他们的经脉,疼得他们满地打滚,手中的毒囊纷纷掉落,毒雾四散开来,反而伤到了不少身边的邪教弟子,一时间邪教大军前锋陷入混乱,惨叫连连。 狮首神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抬手对着半空拍出一道浑厚的天魔死气,死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狮爪,朝着幻神镜狠狠拍去,“咔嚓”一声脆响,幻神镜布下的三重迷阵瞬间被击碎,银光消散,幻神镜倒飞而回,幻神真人抬手接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全力进攻!”狮首神将对着麾下大军厉声下令,“炼尸宗尸傀开路,碾碎他们的防线;阴山教从两翼包抄,斩杀所有隐匿的弟子;万毒谷放毒雾掩护,务必踏平烟霞峰!” 命令既下,邪教大军立刻重整阵型,朝着烟霞峰发起猛攻。 炼尸宗的高阶尸傀挥舞着白骨长刀,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山道冲去,这些尸傀刀枪不入,水火难侵,正道弟子的剑气击中它们的身体,仅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而被尸傀的长刀一挥,便身首异处,鲜血染红了山道的石阶。 阴山教弟子催动阴风,化作无数道黑影,绕到正道弟子的身后,手中弯钩精准地刺入弟子们的后心,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杀机,不少埋伏在密林深处的弟子来不及反应,便倒在血泊之中。 万毒谷弟子则纷纷举起毒弩,朝着山道上的正道弟子射击,毒箭上的毒囊破裂,化作漫天淡紫色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弟子们一旦沾染,皮肤便会立刻溃烂,经脉也会被毒素侵蚀,失去战力,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守云真人见状,立刻催动烟霞大阵的残余力量,手中拂尘快速挥动,无数道金光从拂尘中飞出,落在山门前的山道上,瞬间凝成一道丈高的淡金色能量屏障,屏障上泛着细密的符文,如同一面坚固的城墙,暂时阻挡住邪教大军的进攻。 “诸位弟子,死守山巅,切勿让妖人靠近阵眼!”守云真人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手对着屏障一拍,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屏障光芒愈发璀璨,“只要坚持到狮首神将入阵,我们便胜券在握!” 话音未落,他便挥舞拂尘,无数道金光剑气朝着冲在最前方的尸傀射去,剑气精准地击中尸傀的眼窝,那里是尸傀的核心弱点,幽蓝色的鬼火瞬间熄灭,尸傀轰然倒地,化作一堆散落的骸骨。 一场惨烈的混战就此展开。正道弟子与邪教妖人在山道上厮杀在一起,剑气与死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将山道的岩石震得粉碎。 灵液与毒雾交织,淡绿色的灵气与淡紫色的毒雾相互吞噬,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与腥腐气息的混合味道,令人头晕目眩;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真气爆炸声、尸傀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山道上很快便尸横遍野,鲜血顺着石阶流淌,汇成一条小小的血河,朝着山脚流去。 大方神君与炼尸宗副宗主缠斗在一起,那副宗主身着黑袍,手持一根丈长的尸骨杖,杖头雕刻着狰狞的骷髅头,挥动间无数道尸气化作骨刺,朝着大方神君射去。 大方神君挥舞青云剑,剑身上的青光与骨刺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能激起漫天火花,他身形灵活,不断躲避着尸骨杖的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青云剑精准地斩在尸骨杖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震得副宗主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你这孽障,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大方神君怒喝一声,纵身跃起,青云剑带着凛冽的青光,朝着副宗主的头顶斩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炼尸宗副宗主眼中闪过一丝惧色,连忙挥舞尸骨杖抵挡,同时催动体内尸气,在周身凝成一层厚厚的尸气屏障。 “铛”的一声,青云剑狠狠斩在屏障上,屏障瞬间出现裂痕,副宗主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显然受了重伤。 可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将尸骨杖插入地面,口中念起诡异的咒语,周身尸气暴涨,山道上的骸骨纷纷飞起,朝着大方神君扑去。 大方神君见状,毫不犹豫,剑身上的青光再次暴涨,朝着骸骨群斩去,无数骸骨瞬间被斩成粉碎,化作漫天飞灰。 采云真人则与万毒谷谷主对峙在一处平台上,那谷主身着五彩衣袍,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根毒藤,藤上长着密密麻麻的毒刺,还缠绕着几条剧毒的蛊虫。他抬手一挥,毒藤瞬间暴涨,朝着采云真人缠去,毒刺上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显然蕴含着剧毒。 采云真人身形一闪,躲避过毒藤的攻击,同时挥动玉净瓶,无数道灵液针朝着谷主射去,灵液针带着淡淡的绿光,能净化毒素,瓦解邪力。谷主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毒藤瞬间挡在身前,灵液针击中毒藤,瞬间化作绿色的雾气,毒藤却毫发无损,反而朝着采云真人再次缠去。 “雕虫小技!” 采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玉净瓶猛地倾斜,一大股清心灵液朝着毒藤泼去,灵液落在毒藤上,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毒藤上的毒刺纷纷脱落,藤蔓也开始枯萎发黑。 万毒谷谷主大惊失色,连忙收回毒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这灵液竟能克制我的万毒!” 采云真人淡淡开口:“邪不压正,你的毒术再厉害,也敌不过天地生机之力。” 话音未落,她便纵身跃起,玉净瓶中飞出无数道灵液,化作一道绿色的光带,朝着谷主缠去,灵液所过之处,谷主周身的毒雾纷纷被净化,他只能不断后退,狼狈躲避。 幻神真人虽受了伤,却依旧强撑着催动幻神镜,那幻神镜乃是他的本体,自然如臂使指。 镜面再次泛起微光,无数道幻境符文朝着邪教弟子飞去,虽不能再布下大范围迷阵,却能精准地扰乱单个邪教首领的心神。他瞄准阴山教教主,将一道心魔幻境符文射去,那教主正率领弟子围攻几名正道弟子,突然眼前一花,陷入了被无数修士追杀的幻境,吓得他挥着法器胡乱砍杀,完全失去了指挥能力,阴山教弟子群龙无首,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第215章晋级魔神 雷宁站在祭坛之上,紧盯着战场局势,双手不断结印,指尖泛着淡金色的符文,维持着先天本源封印阵的稳定。他的神识如蛛网般散开,覆盖整个烟霞峰,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处阵眼的能量流转,也能感受到山底灵脉的细微波动——灵脉如一条巨大的青龙,在山底岩层中缓缓蠕动,灵气顺着脉络不断涌入阵法,滋养着八枚本源晶石。 此刻战场虽乱,却始终被控制在山脚至半山腰的范围,尚未波及山底岩层,灵脉运转平稳,他稍稍松了口气,目光紧紧锁定狮首神将,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只要这魔头踏入阵法范围,便能瞬间引动阵法,将其牢牢困住。 激战半个时辰,双方死伤惨重。正道弟子凭借地形优势与阵法掩护,斩杀了数千名邪教弟子,击碎了百余具尸傀,可邪教弟子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一波倒下,另一波立刻跟上,山门前的阵法屏障在尸傀与邪修的轮番冲击下,光芒渐渐黯淡,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痕,随时可能破碎。 守云真人浑身浴血,道袍被死气侵蚀得破烂不堪,左臂被一根骨刺划伤,伤口处不断蔓延着黑色的死气,他强忍着剧痛,不断将真气注入屏障,可丹田气海的真气已消耗大半,气息也渐渐微弱。 狮首神将骑在骨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场,看着麾下弟子不断倒下,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满是暴戾与不耐烦。他掌心的六尊封印晶石已被炼化大半,魔气顺着经脉不断涌入体内,让他的气息愈发狂暴,可正道弟子的顽强抵抗,却耽误了他夺取剩余晶石的时间。 “废物!一群废物!”狮首神将怒吼一声,猛地抬手,将掌心的六尊封印晶石全部按在胸口,周身天魔死气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不断旋转,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与战死弟子的精血,无论是正道弟子还是邪教弟子的精血,都被漩涡卷入其中,进一步滋养着他的魔元。 “不好!他要强行炼化晶石!” 守云真人大惊失色,眼中满是恐慌,他清楚地知道,六尊封印晶石蕴含的魔气何等狂暴,一旦被彻底炼化,狮首神将的实力必将暴涨,届时无人能挡。 他毫不犹豫,立刻朝着狮首神将冲去,手中拂尘挥动,无数道金光剑气朝着黑色漩涡射去,试图打断他的炼化过程。可狮首神将周身已形成一道厚厚的魔气屏障,金光剑气击中屏障,瞬间被漩涡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晚了!” 狮首神将狞笑着,声音带着癫狂的兴奋,六尊晶石中的邪气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涌入丹田气海,与他本身的天魔之力相互融合、旋转,在丹田中形成一颗黑色的魔核,魔核不断膨胀,散发着恐怖的能量。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魔将后期巅峰的威压渐渐突破桎梏,隐隐触及魔神的门槛,周身的黑色魔纹愈发清晰,蔓延至脖颈与脸颊,双眼变得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周身的魔气浓郁到了极致,连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山道上的岩石纷纷被死气侵蚀,化作黑色的粉末。 晶石的炼化过程异常狂暴,黑色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战场上方的天地灵气被疯狂吞噬,连远处的云层都被漩涡卷入,化作黑色的气浪,融入狮首神将体内。他的身体渐渐发生变化,历天原本的身形不断膨胀,从八尺高涨到一丈,肌肉虬结,皮肤变得坚硬如岩石,指甲暴涨至三寸长,泛着漆黑的寒光,周身的黑袍被膨胀的身体撑破,露出布满魔纹的躯体,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天魔,恐怖至极。 “哈哈哈!魔神的力量!这就是魔神的力量!”狮首神将大笑一声,声音带着天魔特有的威压,响彻整个烟霞峰,周身爆发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正道弟子与邪教弟子皆被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被冲击波击中,口吐鲜血,重伤倒地,山道上的骸骨与尸体被冲击波掀飞,化作漫天碎片。 大方神君、丽云真人、幻神真人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纷纷后退数步,脚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三人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狮首神将炼化晶石后,实力竟暴涨到如此地步,仅仅是能量冲击波,便让他们难以抵挡。 狮首神将纵身跃起,从骨龙背上跳下,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守云真人面前,抬手便是一道巨大的死气掌印,掌印上泛着黑色的符文,带着魔神期的威压,朝着守云真人的胸口拍去。 守云真人不敢大意,立刻催动体内剩余的所有真气,拂尘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护盾,挡在身前,护盾上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挡掌印的攻击。 “轰隆”一声巨响,金光护盾瞬间破碎,守云真人被掌印击中,口吐大量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山道的岩石上,岩石被砸得粉碎,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丹田气海剧烈翻涌,真气无法运转,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守云掌教!”大方神君见状,目眦欲裂,立刻放弃与炼尸宗副宗主的缠斗,手中青云剑一挥,一道巨大的青光剑气朝着狮首神将射去,同时身形一闪,朝着守云真人冲去。 狮首神将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抬手对着剑气拍出一掌,魔气与剑气碰撞,剑气瞬间被吞噬殆尽,他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出现在大方神君面前,死气拳印带着凛冽的寒意,朝着大方神君的胸口砸去。 大方神君心中大惊,连忙挥剑抵挡,青云剑与魔气拳印碰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剑身上的青光瞬间黯淡,他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丹田气海翻涌不止,忍不住后退数步,险些摔倒。 “不堪一击!”狮首神将冷笑一声,攻势愈发狂暴,周身魔气化作无数道骨刺、利爪,朝着大方神君席卷而去,骨刺与利爪带着魔神期的威压,让大方神君难以躲避,身上很快便出现了数道伤口,伤口处不断蔓延着黑色的魔气,疼得他浑身抽搐。 采云真人与幻神真人见状,立刻上前支援。采云真人挥动玉净瓶,无数道灵液朝着狮首神将射去,试图净化他周身的死气;幻神真人则催动幻神镜,一道最强的幻境符文朝着狮首神将射去,试图扰乱他的心神。可狮首神将此刻实力暴涨,灵液落在他身上,仅能让他周身的死气微微停滞,根本无法净化;幻境符文射入他的识海,却被他强大的天魔意识瞬间击碎,幻神真人反而被反噬,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第216章引魔入阵 三人合力围攻狮首神将,却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狮首神将的攻击愈发狂暴,死气拳印、骨刺、利爪轮番上阵,三人疲于奔命,只能勉强抵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衣衫,气息也渐渐衰弱,沦为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神君,不宜硬拼!退回阵中!”守云真人挣扎着站起身,对着两人喊道,声音虚弱却坚定,“我们三人已是强弩之末,若再坚持下去,必遭不测,唯有退回先天本源封印阵,借助阵法的力量,才能与这魔头抗衡!” 大方神君与丽云真人心中一凛,立刻点头,两人一边挥舞法器抵挡狮首神将的攻击,一边掩护着守云真人,朝着栖霞峰顶的阵法范围退去。 狮首神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狠:“想跑?今日便让你们全部葬身于此,一个也别想逃!”他刚刚晋级魔神,实力大涨,神识微动,便有周身魔气暴涨,死死缠住三人,不断发动猛攻,死气化作无数道锁链,朝着三人的脚踝缠去,试图将他们困住。 三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驾驭了飞云在山道上艰难地穿梭,躲避着狮首神将的攻击,身上的伤口越来越深,死气不断侵蚀着他们的经脉,让他们的动作渐渐迟缓。好几次,狮首神将的利爪都险些击中他们的要害,多亏了大方神君拼死抵挡,才勉强躲过。他们咬着牙,忍着剧痛,一步步朝着峰顶挪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踏入阵法范围,便还有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退入先天本源封印阵的范围。雷宁一直在祭坛上紧盯着三人的身影,见他们踏入阵中,立刻催动阵法,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的金色符文愈发璀璨。八处阵眼的本源晶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青、白、赤、黑、黄等八种颜色的本源之力从晶石中涌出,化作无数道粗壮的锁链,朝着狮首神将缠绕而去,锁链上泛着细密的净化符文,带着天地生机之力,能有效克制天魔死气。 “嗯?这是什么阵法?” 狮首神将心中一惊,只觉得周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动弹不得,他低头望去,只见无数道本源之力锁链已缠上他的四肢与躯干,锁链上的净化符文不断闪烁,正一点点净化他周身的魔气,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 “休想困住我!”狮首神将怒吼一声,周身魔气疯狂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狮虚影,朝着锁链猛冲而去,试图挣脱束缚。可本源之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生机之力,是天魔魔气的克星,他的挣扎不仅无效,反而被锁链束缚得更紧,净化符文顺着锁链不断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气息渐渐微弱。 “先天本源封印阵,专为封印你这魔头而设!” 雷宁的声音响彻阵法上空,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他双手快速结印,天书再次展开,无数道金色符文从书页中飞出,融入阵法之中,阵法能量不断增强,本源之力锁链将狮首神将层层缠绕,从四肢到躯干,再到脖颈,将他牢牢困在阵法中央,如同一个巨大的茧。 “不可能!我已突破至魔神门槛,怎会被你这小辈的阵法困住!” 狮首神将疯狂怒吼,周身死气与本源之力锁链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锁链上的光芒渐渐黯淡,却始终没有断裂,反而随着雷宁不断注入真气,变得愈发坚固。 守云真人、大方神君、丽云真人、幻神真人退到祭坛附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连忙从怀中掏出疗伤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和的能量,滋养着受损的经脉,缓解着身上的伤势。他们抬头看着被阵法困住的狮首神将,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终于将这魔头困住,只要雷宁催动阵法,便能将他彻底封印炼化,为修真界除去这心腹大患,告慰死去的同道。 雷宁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体内的真气流转,将周身的融合真气全部注入阵法之中,同时引动山底灵脉的力量,顺着阵法脉络,源源不断地涌入本源之力锁链,强化阵法的封印效果。 “炼化!” 雷宁怒喝一声,双手猛地拍向祭坛,阵法中央瞬间泛起柔和的金光,无数道净化阵纹从地面涌出,如藤蔓般朝着狮首神将蔓延而去,顺着锁链钻进他的体内,开始疯狂净化他体内的天魔魔气与邪气,瓦解他的魔元。 狮首神将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不断抽搐,周身的黑色魔纹在净化阵纹的侵蚀下,渐渐淡化、消失,皮肤也从漆黑慢慢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只是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魔元正在被一点点瓦解,魔神期的力量也在不断流失,丹田中的魔核渐渐缩小,散发的能量越来越弱。 “不!我不甘心!我已成为魔神,我要统治修真界!”狮首神将疯狂嘶吼,试图催动体内残存的邪气抵抗,却被净化阵纹牢牢压制,根本无法动弹。 眼见形势一片大好,雷宁正要谷催浑身真元,彻底封印狮首神将,可就在此时,阵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祭坛上的八处阵眼光芒闪烁不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本源之力锁链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山底灵脉的能量流转也变得紊乱,灵气时断时续,无法顺畅注入阵法。 “怎么回事?”雷宁心中大惊,立刻将神识沉入山底,探查地脉与阵法的连接情况,这一看,不由得心头一沉——山底的灵脉竟发生了转向! 方才的混战太过惨烈,无数真气爆炸与尸体坠落,剧烈冲击着山底的岩石层,导致几处关键的地脉节点发生偏移,灵脉的走向也随之改变,原本与阵法紧密连接的灵脉,此刻仅有半数灵气能注入阵法,另一半则顺着偏移的节点,消散在山体之中,导致大阵能量供应不足,出现了致命的纰漏。更糟糕的是,偏移的地脉节点还在不断震动,随时可能彻底断裂,届时阵法将彻底崩溃,狮首神将便能趁机逃脱。 “哈哈哈!天助我也!” 狮首神将敏锐地察觉到阵法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束缚自己的锁链力量正在减弱,裂痕越来越大。他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天魔魔气,同时汇聚炼化晶石后的残余邪气,全部朝着阵法纰漏处发起猛攻,死气与邪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尖刺,朝着锁链的裂痕狠狠刺去。 “咔嚓”一声脆响,本源之力锁链瞬间断裂,狮首神将周身的束缚消失,他纵身一跃,朝着阵法纰漏处冲去,眼中满是逃脱的兴奋——只要逃出阵法,他便能重新修炼,待恢复实力后,再卷土重来,踏平烟霞峰,夺取剩余的晶石。 “绝不能让他逃出去!” 第217章阵锁天魔 “绝不能让他逃出去!” 雷宁心中一紧,若是让狮首神将逃出阵法,以他残存的实力,依旧能横扫修真界,无数弟子的牺牲都将白费,整个修真界都将沦为炼狱。 他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自身的本命真气与识力全部引爆,周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五彩光芒,融合真气、天书本源之力与自身精血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丈长的五彩剑气,剑气上泛着细密的符文,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狮首神将的后背斩去。 这一击耗尽了雷宁的大半修为,识海也因过度透支而剧烈疼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道袍。可他别无选择——这是阻止狮首神将逃脱的最后机会,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将这魔头拦下。 狮首神将察觉到身后的剑气,心中大惊,只觉得一股致命的危险袭来,他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五彩剑气带着凛冽的寒意,狠狠击中他的后背,瞬间穿透他的肉身,带出一团黑色的魔血,剑气在他体内炸开,瓦解着他的经脉与魔元。 “啊!”狮首神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大量魔血,身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衰弱了大半,魔神境界的修为也摇摇欲坠,眼见要跌落回魔将后期巅峰,且丹田气海受损严重,魔核濒临破碎,真气运转滞涩,连站都站不起来。 雷宁也被剑气的反震之力击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坛上,祭坛的岩石被砸得粉碎,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经脉断裂,真气彻底无法运转,识海一阵翻涌,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勉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守云真人等人见状,连忙忍着伤势,上前扶起雷宁,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宁儿!你怎么样?感觉如何?” 雷宁摇了摇头,语气虚弱却坚定,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我没事……他虽重伤,却未殒命,快……守住阵法,修补纰漏,别给……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就在此时,狮首神将的识海之中,一道微弱的淡黑色残魂渐渐苏醒——那是历天的本源残魂。此前狮首神将夺舍历天的肉身时,急于掌控肉身力量,并未彻底吞噬他的残魂,只是将其压制在识海角落,用天魔死气牢牢禁锢。 如今狮首神将身受重伤,天魔意识也因伤势而变得薄弱,禁锢历天残魂的死气渐渐消散,历天的残魂终于觅得机会,缓缓苏醒过来,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开始疯狂冲击狮首神将的意识防线,想要夺回自己的肉身。 “历天!你这废物,还敢作乱!” 狮首神将的意识在识海中怒吼,带着滔天的怒火,他此刻身受重伤,本就自顾不暇,历天残魂的突然发难,让他雪上加霜。他一边要抵挡历天残魂的攻击,一边要修复肉身的伤势,还要应对阵法的残余封印,分身乏术,意识渐渐混乱,对肉身的掌控力也越来越弱。 历天的残魂虽微弱,却异常坚韧,他本就是炼尸宗的太上长老,识力深厚,且对这具肉身有着天生的掌控权。他化作一道淡黑色的虚影,不断催动自身的尸道本源之力,朝着狮首神将的意识核心猛冲而去,口中嘶吼着:“这是我的肉身!你这魔头,强行夺舍,侵占我的身体,屠戮我的弟子,今日我便是拼尽残魂,也要将你赶出去!” 识海之中,两道意识展开了惨烈的交锋。狮首神将的天魔意识化作一头漆黑的狮子,狮子浑身燃烧着黑色的魔火,獠牙外露,眼神暴戾,朝着历天残魂猛扑而去,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历天残魂则化作一道灵活的虚影,凭借对肉身识海的熟悉,不断躲避狮子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他将尸道之力凝聚成尖刺,朝着狮子的眼睛、咽喉等要害刺去,试图瓦解天魔意识的防御。 两道意识相互吞噬、碰撞,识海之中能量紊乱,掀起滔天巨浪,无数道意识碎片四处飞溅。狮首神将的肉身也受到牵连,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周身的死气与尸气相互交织、碰撞,气息忽强忽弱,七窍中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液,看起来痛苦至极。他想要集中精神掌控肉身,却被历天残魂死死纠缠,根本无法分心,只能任由肉身不断抽搐,毫无反抗之力。 雷宁察觉到狮首神将的异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抬手结印,借助天书的力量,勉强催动体内残存的一丝融合真气,同时将神识沉入山底,引导灵脉的残余之力,试图修复阵法的纰漏。 守云真人等人见状,立刻运转体内刚恢复的真气,注入阵法之中,协助雷宁修复纰漏,强化封印效果。 “先天本源,凝!” 雷宁怒喝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的金色符文再次亮起,天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无数道符文从书页中飞出,融入阵法的纰漏处,同时引动山底灵脉的残余之力,重新连接偏移的地脉节点。八处阵眼的本源晶石重新稳定下来,光芒再次变得璀璨,断裂的本源之力锁链再次凝聚,且比之前更加坚固,朝着狮首神将缠绕而去,这一次,锁链不仅束缚住他的肉身,还顺着经脉涌入他的识海,压制两道意识的交锋,防止他借助意识混乱挣脱束缚。 狮首神将想要抵抗,却因识海交锋而无法集中精神,只能眼睁睁看着本源之力锁链将自己再次困住,锁链上的净化阵纹不断涌入体内,净化着他的死气与邪气,让他的意识愈发薄弱。 历天的残魂察觉到阵法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这是夺回肉身的最后机会,一旦狮首神将恢复实力,他必将被彻底吞噬。他不再攻击狮首神将的意识核心,而是将所有的尸道之力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尖锐的虚影,朝着狮首神将的意识本源猛冲而去,想要与他同归于尽。 “要死一起死!” 历天残魂嘶吼着,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恨与决绝,周身爆发出最后的尸道之力,与狮首神将的天魔意识剧烈碰撞。 “不!” 狮首神将的意识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万万没想到,历天残魂竟如此疯狂,愿意以残魂湮灭为代价,与他同归于尽。 两道意识在识海中相互吞噬、湮灭,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冲击波,震得狮首神将的肉身不断颤抖,七窍流血,识海也濒临崩溃。 第218章封印 雷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天书的本源之力全部注入阵法之中,双手猛地按在祭坛上,口中念起最终的封印咒语,无数道净化阵纹从地面涌出,如潮水般朝着狮首神将的肉身与识海蔓延而去,彻底净化他体内的天魔魔气与邪气,同时将两道意识的残余力量一并禁锢,不让其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彻底封印!”雷宁的声音响彻整个烟霞峰,带着终结一切的决绝。 本源之力锁链将狮首神将层层包裹,从肉身到识海,不留一丝缝隙,锁链不断收缩,将他的身体紧紧缠绕,最终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的金光茧,将他困在阵法中央。 金光茧表面泛着细密的净化符文,不断渗透到茧内,一点点磨灭狮首神将的意识与肉身,瓦解他残存的所有力量。狮首神将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金光茧在阵法中央静静悬浮,不断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与八处阵眼的晶石遥相呼应,吸收着天地灵气与灵脉之力,缓慢地炼化着茧内的力量。 历天的残魂本就是强弩之末,只不过是凭了一股本能撑到现在,此刻心愿已了,再也无法支撑,在这股莫大的天地之力交互洗涮之下,竟就此烟消云散。一代元神巨擘落得如此下场,让人感叹良多。 雷宁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守云真人连忙伸手接住他,探查他的伤势后,眼中满是凝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宁儿经脉断裂多处,识海受损严重,道基中受损,气息微弱,需要立刻送入静心渊闭关疗伤,辅以九转还魂丹、千年灵参等珍贵丹药,才能慢慢恢复,稍有不慎,便可能沦为废人。” 大方神君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雷宁,语气坚定:“我来守护雷宁,将他送入静心渊,布置最强的聚灵阵,为他护法疗伤,任何人不得打扰。丽云师侄儿,你立刻取出所有珍稀药材,联系程雨晴,日夜不停地炼制疗伤丹药与固本培元的丹药,务必保住雷宁的修为。” 丽云真人点头应下,立刻转身朝着丹房飞去,怀中的玉净瓶泛着微光,已然做好了炼丹的准备。 “幻神长老,请你率领弟子们全面巡查烟霞峰,清除所有残余的邪教弟子,加固山脚的防御工事,防止有漏网之鱼前来偷袭,同时留意周边的动静,若有其他邪教势力前来,立刻示警。”守云真人接过话头继续下令,幻神真人拱手领命,强忍着伤势,操弄幻神镜,率领百名弟子朝着山脚飞去。 “采云师弟,你负责坐镇祭坛,时刻关注金光茧的变化,把控阵法的稳定,确保狮首神将能被顺利炼化,一旦出现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采云真人点头虽然心系雷宁,却也知道此处重要,郑重说道:“师兄放心,我会守在这里,绝不让任何意外发生。” 众人分工已定,各司其职。大方神君抱着雷宁,快速来到静心渊密室,这是烟霞峰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渊底有一处天然聚灵阵,能汇聚天地灵气,滋养修士肉身与识海。他将雷宁轻轻放在聚灵阵中央,随后取出数十枚上品灵石,围绕雷宁摆放,布置成一个加强版的聚灵阵,灵石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密室,顺着聚灵阵的脉络,源源不断地注入雷宁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识海。 大方神君自己则坐在密室角落,手持青云剑,凝神戒备,同时不断将自身真气注入聚灵阵,强化灵气的汇聚速度。 采云真人回到丹房后,立刻取出所有珍稀药材,九转还魂丹的药材、千年灵参、百年何首乌、冰莲、雪莲等装满了自己的储物法宝。 程雨晴早已得到消息,点燃丹炉下的离火,双手快速结印,催动体内真气,控制着火焰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开始炼制丹药。 丹房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灵气与药香交织在一起,不断滋养着丹药的药力,两人不眠不休,守在丹炉旁,每隔一个时辰便要调整一次火焰温度,添加一次药材,丝毫不敢大意——这丹药关乎雷宁的性命与修为,容不得半点差错。 幻神真人率领弟子们在烟霞峰展开全面巡查,山脚的山道上、密林深处、山体缝隙中,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残余的邪教弟子大多重伤逃亡,隐藏在隐秘的角落,试图等待时机逃脱,却被幻神真人的幻神镜一一找出。对于这些残余的邪修,幻神真人毫不留情,率领弟子们一一肃清,短短一日时间,便清除了数十名漏网之鱼,同时加固了山脚的阵法防御,在山道上布置了多重预警符文,一旦有外敌靠近,便能立刻发出警示。 守云真人则坐镇祭坛,寸步不离,目光紧紧盯着中央的金光茧。时间一天天过去,金光茧在阵法中央不断缩小,表面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从最初的璀璨金光,变成了淡淡的柔光,狮首神将的残余力量被一点点炼化,融入阵法与山底灵脉之中。 前七日,金光茧还会偶尔震动,隐隐有黑色的死气溢出,守云真人便立刻运转真气,注入阵法之中,强化净化阵纹,将死气牢牢压制在茧内,不让其污染烟霞峰的灵气;到了第十五日,金光茧彻底稳定下来,不再震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本源之力,开始缓慢地吸收天地灵气与灵脉之力,转化为阵法的能量,让先天本源封印阵的根基愈发稳固。 静心渊密室中,雷宁在聚灵阵、丹药与大方神君的真气滋养下,渐渐苏醒过来。他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酸痛,经脉如被刀割般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丹田气海中的真气异常稀薄,如同干涸的河流,仅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在流转,道基损坏,识海也隐隐作痛,之前强行引爆识力的后遗症还在不断显现。 但他并未气馁,反而眼中满是坚定——只要能彻底炼化狮首神将,守护好修真界,守护好身边的人,修为跌落不算什么,就算从头再来,他也能一步步重拾修为,甚至更上一层楼。 “雷宁,你醒了!”大方神君见他苏醒,眼中满是欣慰,连忙起身,递上一枚刚炼制好的九转还魂丹,丹药泛着淡淡的金光,药香浓郁,“快服下这枚丹药,程雨晴和采云长老花了三天三夜才炼制成,能修复你受损的经脉,滋养你的识海。” 雷宁接过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顺着喉咙流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一点点修复,疼痛也渐渐缓解,丹田气海中的真气也开始缓慢流转,变得充盈了几分。他缓缓闭上眼睛,运转玄木大法,借助聚灵阵的灵气与丹药的药力,开始主动修复受损的经脉与识海,玄木大法的生机之力与聚灵阵的灵气相互融合,滋养着他的身体,让他的状态一点点好转。 第219章再入丹成 “狮首神将怎么样了?阵法是否稳定?”雷宁缓缓睁开双眼,语气依旧有些虚弱,轻声问道。 大方神君笑着说道:“放心,阵法很稳定,你师傅师伯一直在祭坛坐镇,金光茧正在慢慢炼化狮首神将的力量,如今已稳定下来,不再有魔气溢出。幻神也清除了所有残余的邪教弟子,烟霞峰已经安全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恢复修为,切勿急于求成。” 雷宁点头,再次闭上双眼,沉浸在修炼之中,聚灵阵的灵气不断涌入体内,丹药的药力持续滋养,他的经脉与识海在一点点修复,真气也在缓慢提升。 不知不觉间月旬时光早过,雷宁经脉已修复大半,识海的疼痛也渐渐消失,丹田气海中的真气恢复了三成,能勉强下床活动,只是道基受损,修为几时才能恢复就不好说了。 他在大方神君的搀扶下,走出静心渊密室,来到栖霞峰顶的祭坛,看着中央的金光茧,发现金光茧已缩小了一半,直径仅余五尺,表面的柔光愈发浓郁,狮首神将的残余气息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淡淡的本源之力萦绕在茧外,与阵法、灵脉相互呼应。 守云真人见他前来,眼中满是欣慰:“你恢复得不错,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狮首神将的力量已被炼化大半,体内的天魔魔气与邪气基本被净化,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意识与肉身力量,再过得十数日,便能彻底炼化,届时阵法的力量也会更上一层楼,与山底灵脉完美融合,栖霞峰的防御会更加坚固,就算再遇到元神期的高手,也能从容应对。” 雷宁走到祭坛边缘,指尖轻触阵法能量,能清晰地感知到金光茧中残存的微弱力量,以及阵法与山底灵脉的紧密连接。经过此次地脉转向与阵法修复,灵脉与阵法的融合更加完美,本源之力流转也更加顺畅,阵法能自动调节灵气的吸收与输出,就算再遇到类似的地脉波动,也能凭借自身的能量自动适应,不易出现纰漏。他能感觉到,阵法的每一处脉络都与自己的神识相连,仿佛阵法已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能随心掌控。 接下来的日子,雷宁一边在祭坛协助守云真人把控阵法,一边利用阵法炼化狮首神将后逸散的微弱力量,修复经脉,提升修为。狮首神将的残余力量中虽有淡淡的天魔魔气,却也蕴含着浓郁的能量,经过净化阵纹的净化后,便能转化为纯净的天地能量,被雷宁吸收利用。 雷宁每日盘膝坐在祭坛边缘,运转功法,将这些纯净能量吸入体内,转化为自身的融合真气,滋养着丹田气海与经脉,他的修为也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缓慢提升。 期间,丽云真人不断送来炼制好的丹药,固本培元丹、清灵丹、聚气丹等堆满了雷宁身边的石桌,每一枚丹药都蕴含着浓郁的药力,为他的恢复与修炼提供了强大的支撑。 大方神君则每日巡查烟霞峰,同时教导弟子们修炼,传授他们战斗技巧,为正道培养新生力量;幻神真人则带着弟子们前往修真界各地,肃清残余的邪教势力,安抚幸存的修士,传递狮首神将被封印的消息,让修真界的修士们重拾希望。 到得第四十九日,金光茧已缩小到拳头大小,周身的柔光几乎消失,只剩下一层淡淡的金色薄膜包裹着残余力量,薄膜上泛着细密的符文,不断净化着茧内的最后一丝力量。 守云真人神色凝重地说道:“最后的阶段到了,残余力量虽弱,却异常顽固,是狮首神将最后的意识与肉身本源,需要我们四人合力催动阵法,才能彻底炼化,否则一旦留下一丝隐患,日后便可能死灰复燃。” 大方神君、采云真人、幻神真人纷纷点头,四人围绕祭坛站定,形成一个方形阵法,同时运转体内真气,注入先天本源封印阵之中。 守云真人的金光真气、大方神君的青光真气、采云真人的绿色灵液真气、幻神真人的银色幻境真气相互融合,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能量光柱,朝着金光茧射去。 金光茧被光柱击中,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金色薄膜一点点破裂,残余力量不断溢出,带着淡淡的黑色气息,却被五彩光柱瞬间净化,转化为纯净的能量,融入阵法之中。 狮首神将最后的一丝意识在光柱中发出微弱的嘶吼,带着无尽的不甘,却终究难逃被炼化的命运,在五彩光柱的净化下,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八十一日,金光茧彻底破裂,残余力量被全部炼化,先天本源封印阵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八处阵眼的本源晶石更加明亮,散发着浓郁的本源之力,山底灵脉的能量流转也更加顺畅,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烟霞峰,滋养着山峰上的草木,原本被战火焚毁的植被,渐渐抽出新芽,焕发出新的生机。阵法的威力大幅提升,不仅能封印天魔,还能自动净化邪气,汇聚天地灵气,成为了栖霞峰最坚固的防御屏障,同时也是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 就在此时,雷宁的丹田气海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周身的融合真气疯狂流转,汇聚在丹田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不断旋转,吸收着阵法逸散的纯净能量与天地灵气,瞬间就冲过凝煞炼罡,朝着丹成期发起冲击。 雷宁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气海的壁垒正在不断松动,只要冲破这层壁垒,便能成功晋升丹成期。雷宁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引导着能量漩涡冲击壁垒。 无数道融合真气朝着壁垒撞去,“咔嚓”一声,壁垒瞬间破碎,能量漩涡瞬间收缩,化作一颗五彩金丹,悬浮在丹田气海中央,不断旋转,散发着浓郁的能量。 雷宁成功晋升丹成初期!丹田气海中的五彩金丹泛着淡淡的光芒,真气流转更加顺畅,威力也比之前强大数倍,受损的经脉彻底修复,且比之前更加宽阔,能容纳更多的真气,识海也变得更加稳固,神识范围大幅提升,能清晰地覆盖整个烟霞峰,甚至能探查到山底灵脉的每一处节点。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金光,周身气息暴涨,带着丹成期修士特有的威压,却又温和而厚重,与天地灵气相互呼应,仿佛融为一体。 “恭喜宁儿,再入丹成!”守云真人等人见状,眼中满是欣慰,纷纷上前道贺。 雷宁站起身,对着四人拱手行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多亏了诸位师伯师叔的相助,否则我不仅无法晋升,还可能沦为废人。” 大方神君笑着说道:“这都是你自己的毅力与机缘,若不是你拼死一战,我们也无法制服狮首神将,你再次晋升丹成期,修为必定更胜往日。” 最后二十一日,四人轮流坐镇祭坛,维持阵法的稳定,确保狮首神将的残余力量被彻底炼化,没有一丝遗漏。期间,偶尔会有微弱的邪气从阵法中溢出,却被阵法自动净化,不会对烟霞峰造成任何影响。 第220章天魔遗宝 先天本源封印阵的金光渐渐收敛,栖霞峰顶的天地灵气却依旧处于剧烈的波动之中,八处阵眼的本源晶石泛着温润的柔光,将炼化狮首神将后逸散的精纯能量,一点点吸入阵法脉络,最终汇入山底灵脉,与烟霞峰的本源之力融为一体。 守云真人盘膝坐在祭坛中央,双目微闭,神识紧紧锁定阵法核心,周身真气缓缓流转,引导着阵法完成最后的炼化收尾,脸上满是凝重与期许——历经九九八十一天的坚守,这场关乎修真界存亡的封印之战,终于要迎来真正的落幕。 雷宁、大方神君、采云真人、幻神真人分立祭坛四周,目光齐齐落在阵法中央的光影之上。 此刻,原本包裹着狮首神将的金光茧早已消散殆尽,阵法中央的地面上,静静躺着一副通体洁白的骨架,骨架约莫一丈高下,骨骼粗壮,线条凌厉,每一根骨头上都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被本源之力彻底净化后残留的天魔本源气息,虽已无半分暴戾,却依旧透着令人心悸的厚重感,正是狮首神将被炼化后,仅存的天魔真身骨架。 骨架的胸腔之中,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通体莹白的光团,光团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却精纯无比的精神念力,那念力如同温润的玉石,流转间带着天地初开般的纯粹,没有一丝天魔邪气的残留——这便是狮首神将毕生修为凝聚的精神念力核心,历经本源阵法的九九八十一日净化,剔除了所有魔性,化作了一团无主的、可直接被修士吸收炼化的精纯至宝。 “终于……炼化完毕了。” 守云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释然,他抬手结印,一道淡金色的真气探向那副天魔骨架,真气触碰到骨架的瞬间,骨架便轻轻震颤起来,表面的金色光晕愈发浓郁,隐隐有符文流转,那是天魔真身与生俱来的魔纹,只是此刻已被净化,化作了守护骨架的本源印记。 “此乃天魔真身骨架,历经无数岁月淬炼,又经先天本源之力净化,坚硬无比,可抵御元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是炼制极品防御法器的绝佳材料。” 大方神君走上前,抬手轻触骨架的手臂,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坚硬的触感,同时一股精纯的本源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丹田气海微微躁动,忍不住赞叹道:“好精纯的本源之力,这副骨架不仅坚硬,更能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地灵气,滋养持有者的修为,若是炼制成战甲,便是修真界顶尖的防御至宝。” 丽云真人也微微颔首,玉净瓶中溢出一丝灵液,落在骨架之上,灵液瞬间被骨架吸收,表面的光晕愈发温润:“更难得的是,它已被彻底净化,无半分魔性,修士佩戴或炼化,绝不会被邪气反噬,堪称天地间难得一见的奇宝。”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那团悬浮的精神念力,幻神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抬手拂过幻神镜,镜面泛起微光,与精神念力相互呼应:“这团精神念力太过精纯了,狮首神将本就是天魔转世,精神力远超普通修士,再经阵法净化,剔除了所有杂质,已然达到了元神级别的纯度。”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郑重,“更重要的是,这团念力无主,只要加以引导,便可瞬间造就一名元神期修士,若是给宗门内的核心弟子炼化,便能快速提升宗门实力,填补此次大战留下的战力空缺。” 雷宁看着那团精神念力,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念力中蕴含的磅礴能量,若是自己能吸收一丝,或许便能弥补受损的识海,甚至能加快道基修复的速度。可他也清楚,这等至宝,并非自己一人所能独占,对于经历大战、伤亡惨重的正道而言,这团念力与天魔骨架,是重振宗门、守护修真界的重要资本。 守云真人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真气将天魔骨架与精神念力包裹,缓缓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之中。 那玉盒通体莹白,由千年暖玉炼制而成,表面雕刻着细密的封印符文,可牢牢锁住里面的能量,防止其逸散。 “此等至宝,关乎正道兴衰,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落入奸人之手。”守云真人将玉盒贴身收好,语气郑重地说道,“我会将其妥善保管在栖霞峰的禁地之中,待日后修真界恢复平静,再与诸位商议,如何合理利用这两件至宝,造福正道,不负死去的同道。” 众人纷纷点头,对此毫无异议。他们都清楚,守云真人修为高深、心性沉稳,由他保管这两件至宝,最为稳妥。此刻,祭坛之上的阵法彻底稳定下来,先天本源封印阵与栖霞峰的灵脉完美融合,成为了山峰的一部分,淡淡的本源之力萦绕在山峦之间,滋养着万物,原本被战火焚毁的植被,渐渐抽出新芽,焕发出新的生机,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大战的胜利,也预示着修真界新的开始。 大战落幕,栖霞峰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幸存的正道弟子们忙着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重建被战火损毁的殿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也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雷宁则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一处位于栖霞峰西侧的静心小院,小院依山而建,灵气充沛,是修炼的绝佳之地。只是此刻,雷宁的心中却没有半分闲适,反而满是焦灼与无奈。 当日,为了阻止狮首神将逃出阵法,他不惜引爆本命真气与识力,发出拼死一击,虽成功重创狮首神将,为最终的封印炼化争取了机会,可他自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经脉断裂、识海受损,更严重的是,他的道基遭到了不可逆转的损坏。 道基乃是修士修炼的根基,如同盖房的地基,根基稳固,才能稳步提升修为;根基受损,便如同地基坍塌,即便后续百般弥补,也难以恢复往日的水准,甚至可能终身停滞不前,再也无法突破瓶颈。 回到静心小院后,雷宁便立刻开始闭关苦修。他取出丽云真人和程雨晴为他炼制的九转还魂丹、千年灵参等珍贵丹药,每日盘膝坐在小院的聚灵阵中,运转玄木大法,吸收天地灵气与丹药的药力,试图修复受损的道基与经脉。 程雨晴炼制的丹药药效磅礴,聚灵阵中的灵气也异常浓郁,在丹药与灵气的双重滋养下,雷宁受损的经脉渐渐愈合,识海也恢复了大半,修为从初入丹成逐渐到达丹成巅峰,距离道基期仅一步之遥。 可就是这一步之遥,宛若天堑,生生将雷宁拦住,任他想尽办法,却无有寸进! 第221章小寒山 可即便如此,受损的道基却依旧毫无起色。每当雷宁试图冲击道基期,受损的道基便会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真气运转瞬间滞涩,凝聚的道基雏形也会瞬间溃散,甚至会反噬自身,让他经脉刺痛,气血翻涌。无数次的尝试,无数次的失败,渐渐消磨着雷宁的信心,也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这一日,雷宁再次尝试冲击道基境界。他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周身真气疯狂流转,汇聚在丹田气海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不断旋转,吸收着聚灵阵中的灵气与丹药的药力,朝着道基的壁垒发起冲击。可就在能量漩涡即将冲破壁垒、奠定道基的瞬间,他的丹田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如同有无数把尖刀在狠狠切割着他的根基,丹田气海瞬间紊乱,真气四处冲撞,能量漩涡轰然溃散。 “噗——”雷宁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原本即将突破的修为,也倒退了半步,重新回到了丹成境界。 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满是疲惫与绝望,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试过无数种方法,耗尽了无数珍贵丹药,却依旧无法弥补道基的损伤,难道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丹成期,再也无法精进分毫? “吱呀”一声,小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大方神君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灵液,看到院中狼狈不堪的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惋惜。 这些日子,他一直关注着雷宁的修炼情况,雷宁的努力与坚持,他都看在眼里,可道基受损的棘手,他也一清二楚——修真界无数修士,一旦道基受损,便只能沦为废人,即便有逆天丹药,也难以彻底修复,雷宁能坚持到现在,已然是个奇迹。 大方神君将灵液递到雷宁面前,轻声说道:“先喝下这碗清灵丹液,平复一下紊乱的真气,莫要太过心急。” 雷宁接过灵液,一饮而尽,温热的灵液顺着喉咙流入体内,缓缓平复着紊乱的真气,缓解着道基的疼痛。他抬头看向大方神君,声音沙哑地问道:“神君,我的道基……真的没有办法修复了吗?” 大方神君在雷宁身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道基受损,乃是修真界最难破解的困局之一,寻常丹药与功法,根本无法彻底修复。你能凭借玄木大法与珍贵丹药,修复经脉与识海,已然是得天之幸,可道基乃是修士本源所在,一旦受损,便如同树木断了根基,再难枝繁叶茂。” 雷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灰暗,缓缓低下头,语气中满是不甘:“难道我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吗?当日若不是我引爆本命真气,或许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可我不后悔……只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再也无法提升修为,不甘心无法继续守护修真界,守护身边的人。” 看着雷宁不甘的模样,大方神君心中也泛起一丝动容。他抬手拍了拍雷宁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道:“你莫要灰心,世事无绝对,道基受损虽难修复,但并非完全没有办法。我曾在一本上古古籍中看到过记载,天地之间,有一种奇果,名为碧根果,乃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生长在极寒之地的灵脉核心,蕴含着磅礴的本源生机之力,具有重塑道基、逆转乾坤之效,无论道基受损多么严重,只要能得到一颗碧根果,便能彻底修复道基,甚至能让道基变得更加坚固,远超从前。” “碧根果?”雷宁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绝望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神君,你说的是真的?这碧根果,真的能重塑我的道基?” 大方神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千真万确。那古籍乃是上古时期的修真大能所着,记载的都是天地间的奇珍异宝与逆天功法,绝不会有错。只是这碧根果极为稀有,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仅能生长在极寒之地的灵脉核心,周身环绕着千年寒冰与凛冽寒气,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而且碧根果成熟周期极长,百年开花,千年结果,想要找到一颗成熟的碧根果,难如登天。” 雷宁眼中的光芒并未黯淡,反而愈发坚定:“再难,我也要去试一试!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神君,你可知这碧根果生长在何处?我现在就动身,前往极寒之地,寻找碧根果。” 大方神君看着雷宁坚定的模样,心中倍感欣慰,缓缓说道:“我曾在古籍中看到,在北俱芦洲的极北之处,有一座小寒山,那座山常年被冰雪覆盖,气候极寒,山底便是一条上古灵脉的核心,乃是碧根果唯一可能生长的地方。只是那小寒山极为凶险,不仅有凛冽的寒风与千年寒冰,更有无数强大的冰系妖兽盘踞其中,那些妖兽常年吸收寒冰之力,修为高深,性情暴戾,即便是脱劫期修士,前往小寒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顿了顿,大方神君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小寒山的山顶,有一道上古封印,封印着一头上古冰魔,那冰魔修为高深,一旦封印松动,便会冲出封印,为祸一方。千百年来,无数修士前往小寒山寻找奇珍异宝,却大多葬身于妖兽之口,或是被冰魔的气息侵蚀,沦为傀儡,能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 雷宁闻言,心中并未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了前往小寒山的决心。他经历过正邪大战,见识过狮首神将的恐怖,也曾直面过死亡的威胁,相比于那些凶险,道基修复的希望,更加重要。 “神君,多谢你的指点。无论小寒山多么凶险,我都必须去。”雷宁站起身,对着大方神君拱手行礼,语气郑重地说道,“此次前往小寒山,我定会小心谨慎,争取找到碧根果,修复道基,早日回来,与诸位一同守护修真界。” 大方神君看着雷宁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难劝阻,便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劝阻。只是小寒山太过凶险,你如今道基受损,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孤身前往,太过危险。我这里有几件宝物,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大方神君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枚通体湛蓝的玉佩、一把小巧的银色匕首,以及一张泛黄的地图。 “这枚玉佩名为寒冰玉,乃是用小寒山的千年寒冰核心炼制而成,佩戴在身上,可抵御小寒山的凛冽寒气,防止被寒冰之力侵蚀,同时还能隐匿你的气息,躲避妖兽的探查。”大方神君拿起那枚寒冰玉,递给雷宁,继续说道,“这把匕首名为破寒刃,锋利无比,可斩断千年寒冰,对付冰系妖兽,也有奇效,乃是我早年偶然所得,今日便赠予你。” 随后,大方神君又拿起那张地图,说道:“这张地图,便是小寒山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灵脉核心的大致位置,以及一些妖兽的栖息地与上古封印的所在,乃是我耗费多年心力,从一名上古修士的遗迹中找到的,或许能帮你避开一些凶险,更快地找到碧根果。” 第222章与子同行 雷宁接过寒冰玉、破寒刃与地图,心中满是感激,对着大方神君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神君厚爱,这份恩情,雷宁没齿难忘。此次前往小寒山,我定会妥善保管这些宝物,不负神君的期望。” 大方神君扶起雷宁,语气温和地说道:“你无需多礼,你乃是我烟霞宗的希望,能修复道基,重振实力,才是对我、对所有正道弟子最好的回报。记住,前往小寒山,切记不可急躁冒进,凡事量力而行,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凶险,切勿勉强自己,保命要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弟子谨记神君教诲。”雷宁郑重点头,将寒冰玉佩戴在胸前,破寒刃别在腰间,地图小心翼翼地收好,“神君,我今日便动身前往小寒山,宗门之事,还请神君与诸位师伯师叔多多照看。” 大方神君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去吧,栖霞峰有我与守云掌教、采云师侄、幻神师弟坐镇,不会有任何问题。丽云师侄也为你准备了不少疗伤丹药与防毒符箓,你一并带上,以备不时之需。”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另一个锦盒,递给雷宁,里面装满了各种丹药与符箓,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与灵气。 雷宁接过锦盒,再次道谢,随后转身回到小院,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便朝着栖霞峰顶走去。他要去与守云真人、采云真人、幻神真人道别,也要再看一看这座他守护过、奋斗过的山峰,而后,便踏上前往小寒山的征程,去寻找那能重塑道基的碧根果,去追寻那属于自己的修真之路。 栖霞峰顶,守云真人、采云真人、幻神真人早已等候在那里。他们得知雷宁要前往小寒山寻找碧根果的消息后,心中虽有担忧,却也理解他的决心。 守云真人走上前,抬手一道淡金色的真气注入雷宁体内,缓缓说道:“这道真气,乃是我体内的本源真气,可在你遇到危险时,为你抵挡一次致命攻击,助你脱身。小寒山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有机会,便传信回来,让我们放心。” 采云真人递给雷宁一个玉瓶,语气温柔地说道:“徒儿,这里面是我请人炼制的百颗疗伤丹与五十张防毒符箓,还有一瓶清心灵液,可在你被寒冰之力侵蚀时,为你净化寒气,滋养身体。你道基受损,切勿过度消耗真气,凡事量力而行。” 幻神真人则抬手拂过雷宁的周身,一道银色的幻境符文落在他的身上,说道:“这道符文,可在你遇到妖兽时,为你布下一道临时的幻境,迷惑妖兽,为你争取逃跑或反击的时间。我的幻神镜,可探查千里之外的动静,若是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凶险,便催动这道符文,我会尽力感应,前往支援你。” 雷宁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满是温暖与感激。自他踏入修真界以来,便是这些人,一路扶持、一路相助,在他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候,给予他希望与力量。他对着众人深深拱手行礼,语气郑重地说道:“多谢诸位师伯师叔的厚爱与相助,雷宁定不辱使命,早日找到碧根果,修复道基,早日归来,与诸位一同守护烟霞宗,守护这方天地的安宁。”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期许。他们都相信,雷宁乃是烟霞宗未来希望,乃是能守护修真界的英雄,他一定能克服小寒山的凶险,找到碧根果,修复道基,带着胜利的消息,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雷宁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烟霞峰下走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峦之间,胸前的寒冰玉泛着淡淡的蓝光,腰间的破寒刃透着凛冽的寒光,怀中的地图与丹药,是他前行的希望,身后的众人,是他坚守的动力。 空中一道红色丝绦缓缓飘落,丝绦之上一女宜喜宜嗔,宛如九天仙女,正是顾盼儿。两人一个眼神,便知对方心意,雷宁本不欲顾盼儿同行,眼见顾盼儿微微摇头,眼神坚定,便知无法劝止,也就洒然一笑,携手驭云而去。 此刻,烟霞峰的风缓缓吹过,带着淡淡的灵气与草木的清香,仿佛在为雷宁两人送行。雷宁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朝着小寒山的方向迈进,朝着那能重塑道基的希望迈进。他知道,前方的道路,必定充满凶险与坎坷,必定会遇到无数的艰难与挑战,可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心中有信念,有希望,有那些值得他守护的人。 修真之路,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唯有精猛勇进,方能劈开荆棘,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对于雷宁而言,修复道基,不仅仅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更是为了坚守自己的初心,为了守护那些他在意的人,为了守护这方他用生命守护过的天地。小寒山的冰雪再寒,也冻不住他心中的热血;妖兽再凶,也挡不住他前行的脚步。 两人一路向北,寒风渐起,空气中的灵气渐渐变得凛冽,带着丝丝寒意,远处的山峦,已然被皑皑白雪覆盖,那便是小寒山的方向。雷宁抬头望向远方,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握紧腰间的破寒刃,加快了前行的脚步——碧根果,我一定会找到你;道基,我一定会修复;修真之路,我一定会坚定地走下去,直至巅峰,直至永恒。 栖霞峰上,守云真人将装有天魔骨架与精神念力的玉盒,小心翼翼地送入禁地之中,禁地之中布有多重封印,可确保至宝的安全。他站在禁地之外,目光望向小寒山的方向,轻声说道:“宁儿,一路保重,我们等你回来。” 大方神君、采云真人、幻神真人站在他的身边,目光同样望向远方,眼中满是期许与担忧,他们知道,雷宁的征程,才刚刚开始,而这趟征程,注定不会平凡。 与此同时,小寒山深处,千年冰雪之下,一道微弱的绿光缓缓闪烁,那绿光之中,蕴含着磅礴的本源生机之力,正是一颗即将成熟的碧根果! 而在碧根果的周围,盘踞着一头巨大的冰系妖兽,那妖兽身形庞大,通体雪白,眼窝中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寒气,修为已然达到人类修士的脱劫后期,正是守护碧根果的冰焰巨兽。 一场围绕着碧根果的较量,即将在小寒山的冰雪之中,悄然上演…… 第223章有妖肆虐 离开栖霞峰,雷宁与顾盼儿一路向北,朝着北俱芦洲极北之地疾驰而去。 两人驾驭雷宁护身飞云,穿梭在云雾之间,何等迅捷。一路向北,气候渐渐变得寒冷,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渐渐被枯黄的草木取代,空气中的灵气也愈发凛冽,夹杂着丝丝寒气,吸入体内,都能感觉到经脉微微刺痛。 顾盼儿穿着姑射仙子特意为她炼制的暖玉道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绿色灵气,抵御着刺骨的寒风,她时不时侧头看向身边的雷宁,眼中满是关切:“宁哥哥,你道基受损,若是觉得寒冷,便运转真气,借助寒冰玉的力量抵御,切勿强撑。” 雷宁微微颔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寒冰玉,一股温润的凉意顺着胸口蔓延至全身,中和了周身的寒气,让他舒服了不少。他侧头看向顾盼儿,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盼儿无需挂怀,我无碍。你放心,我定会小心谨慎,不会轻易消耗真气,毕竟我们还要前往小寒山,寻找碧根果,不能在此刻出任何差错。” 顾盼儿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凝重:“我曾听师父说过,北俱芦洲极北之地,乃是修真界最寒冷的地方,常年被冰雪覆盖,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不仅有凛冽的寒风与千年寒冰,更有无数强大的妖兽盘踞其中,寻常修士根本不敢轻易涉足。而且那里的百姓,常年饱受严寒与妖兽的侵扰,生活困苦不堪。” “嗯,大方神君也曾与我提及,北俱芦洲极北之地,环境恶劣,民风剽悍,此次我们前往小寒山,途经的州府城镇,或许会遇到不少麻烦。”雷宁的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将神识缓缓散开,覆盖住周围数里的范围,警惕地探查着四周的动静,“我们既要加快行程,前往小寒山寻找碧根果,也要多加留意沿途的情况,若是遇到妖兽作祟、残害百姓,力所能及之处,便出手相助。” 两人一路疾驰,日夜兼程,不知不觉间,已然踏入了北俱芦洲极北之处。 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苍茫,枯黄的草原一望无际,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与枯草,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沿途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村落,村落里的房屋皆是用泥土与茅草搭建而成,低矮破旧,墙壁上布满了裂痕,显然是常年被寒风侵蚀所致。村落中的百姓,穿着破旧的棉衣,面色枯黄,身形消瘦,眼中满是麻木与疲惫,远远看到空中雷宁与顾盼儿这两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敬畏,纷纷跪倒在地,磕头祈祷,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雷宁与顾盼儿见状,心中皆是一酸。他们自幼生活在宗门之中,虽也经历过大战的残酷,却从未见过如此困苦的百姓。顾盼儿忍不住说道:“宁哥哥,我们停下来,给这些百姓分一些丹药吧,他们看起来太可怜了。” 雷宁点了点头,心中也泛起一丝恻隐之心:“好,我们就停下来,略尽绵薄之力。只是我们的丹药有限,只能解他们一时之困,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的处境。等我们找到碧根果,修复道基,日后有机会,再回来帮助他们,改善这里的环境。” 两人落下飞云,落在村落之中。百姓们见他们落下,纷纷围了上来,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期盼,却不敢轻易上前,只是远远地跪倒在地,低声祈祷。 雷宁走上前,抬手一道淡金色的真气挥出,将百姓们一一扶起,语气温和地说道:“诸位乡亲,不必多礼,我们乃是正道修士,途经此地,见诸位生活困苦,特来相助。” 顾盼儿则打开随身携带的锦盒,取出大量的疗伤丹药,分发给周围的百姓。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的能量滋养着百姓们受损的身体,缓解着他们身上的病痛。百姓们接过丹药,眼中满是感激,纷纷对着两人磕头道谢,口中不停地喊着“活菩萨”“救世主”。 就在此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艰难地走上前,对着雷宁与顾盼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地说道:“两位仙长,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只是我们这里,不仅饱受严寒之苦,近日更是遭遇了大难,恳请仙长救救我们吧!” 雷宁心中一动,连忙扶住老者,语气温和地问道:“老丈,莫要慌张,慢慢说来,你们这里,到底遭遇了什么大难?” 老者抬起头,眼中满是悲痛与恐惧,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说道:“仙长,我们这里乃是青风州境内的青风村,近日来,青风州府突然遭遇了洪水,洪水滔天,淹没了大片的房屋与田地,无数百姓被洪水冲走,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更可怕的是,那洪水之中,还有一头巨大的蛇妖,那蛇妖身形庞大,通体漆黑,双眼泛着血红色的光芒,性情暴戾,不仅操控洪水,残害百姓,还会时不时上岸,吞噬村民,短短几日,就有上百名百姓惨死在蛇妖的口中,青风州府,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啊!” “蛇妖?操控洪水,残害百姓?”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气息微微躁动,“老丈,你可知那蛇妖为何要残害百姓?青风州府的洪水,又是如何引发的?” 老者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我们不知啊!那洪水来得毫无征兆,一夜之间,就淹没了大半个州府,那蛇妖也随之出现,见人就杀,见屋就毁,根本不给我们任何反抗的机会。我们曾派人前往州府求援,可那些官兵,要么被洪水冲走,要么被蛇妖吞噬,根本无人能抵挡那蛇妖的威力。如今,青风州府的百姓,要么被洪水淹死、被蛇妖吞噬,要么流离失所,四处逃亡,再这样下去,我们青风州的百姓,就要死绝了啊!” 顾盼儿听着老者的话,眼中满是同情与愤怒:“太过分了!这蛇妖怎能如此残暴,残害无辜百姓!宁哥哥,我们快去青风州府,除掉那蛇妖,阻止洪水,救救那些百姓!” 雷宁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前往青风州府,除掉蛇妖,解救百姓!老丈,你们放心,有我们在,定会还你们一个安宁的家园。”说完,他对着顾盼儿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收起身形,踏上飞剑,朝着青风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24章斩妖 越是靠近青风州府,空气中的水汽就越重,刺骨的寒风中夹杂着浓浓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远远望去,青风州府已然被一片汪洋大海淹没,滔天的洪水翻滚着,巨浪滔天,拍打着城墙与房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无数房屋在洪水中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倒塌。 洪水之中,时不时能看到漂浮的尸体与杂物,还有一些百姓抱着漂浮的木板,在洪水中苦苦挣扎,发出绝望的呼救声,场面惨不忍睹。 而在洪水的中央,一头巨大的蛇妖正盘踞在那里。那蛇妖身形庞大,体长足足有数十丈,通体漆黑,鳞片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鳞片之间,还夹杂着一些暗红色的纹路,显得诡异而恐怖。 蛇妖的头部宛如小山,双眼泛着血红色的光芒,瞳孔呈竖瞳状,透着无尽的暴戾与怨恨,口中吐着分叉的舌头,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与水汽,黑气与水汽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洪水与百姓,操控着洪水肆虐。 “蛇妖好胆!”顾盼儿一向嫉恶如仇,眼见蛇妖肆虐,哪里还能忍受,指着洪水中央的蛇妖,眼中满是愤怒,“宁哥哥,你看,它还在残害百姓!我们快出手,诛此恶妖!” 雷宁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真气缓缓运转,虽然道基受损,真气运转不如往日顺畅,威力也有所减弱,但面对残害无辜百姓的蛇妖,他没有丝毫畏惧。 “盼儿,你负责救治洪水中的百姓,将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我去对付那蛇妖,阻止洪水肆虐!” “好!宁哥哥,你小心些,那蛇妖看起来修为不弱,切勿勉强自己!”顾盼儿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担忧,随后她收起飞剑,取出玉净瓶,运转体内真气,将玉净瓶中的清心灵液缓缓倒入洪水中。 清心灵液融入洪水之中,瞬间化作无数道淡绿色的光芒,朝着洪水中的百姓蔓延而去,那些被洪水浸泡、受伤的百姓,感受到灵液的滋养,身上的伤痛渐渐缓解,精神也振奋了不少。 顾盼儿同时挥动手中的符箓,无数道黄色的护身符朝着百姓们飞去,落在他们的身上,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罩,保护着他们不被洪水冲走,不被蛇妖的黑气侵蚀。 雷宁则握紧腰间的破寒刃,纵身跃起,体内残存的融合真气疯狂流转,汇聚在破寒刃上,破寒刃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银光,寒气凛冽,朝着蛇妖疾驰而去。 “孽障!竟敢操控洪水,残害无辜百姓,今日我雷宁,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孽障!” 蛇妖察觉到身后的攻击,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与不屑,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刺耳难听,震得周围的洪水剧烈翻滚,巨浪滔天。它尾巴猛地一甩,巨大的尾巴带着滔天的洪水,朝着雷宁狠狠抽去,尾巴上的鳞片泛着冰冷的寒光,威力无穷,若是被击中,必定粉身碎骨。 雷宁心中一惊,护身飞云如臂使指,如鬼魅般躲闪,避开了蛇妖的尾巴攻击。 蛇妖的尾巴狠狠抽在洪水中,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无数道巨浪朝着岸边拍去,岸边残存的房屋瞬间被巨浪淹没、倒塌。 雷宁落在一处残存的城墙上,看着蛇妖暴戾的模样,心中愈发愤怒,他知道,这蛇妖的修为不弱,约莫相当于丹成中期,若是自己道基完好,对付这蛇妖,自然不在话下,可如今自己道基受损,修为仅能勉强维持在丹成,想要制服这蛇妖,难度极大。 “孽障,休得猖狂!” 雷宁怒喝一声,再次纵身跃起,手中的破寒刃带着凛冽的银光,朝着蛇妖的头部斩去,破寒刃乃是对付冰系妖兽的至宝,虽这蛇妖并非冰系妖兽,但破寒刃的锋利,依旧能对它造成伤害。 蛇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头部微微一侧,避开了破寒刃的攻击,同时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毒液,毒液带着浓浓的腥臭味,朝着雷宁射去,毒液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雷宁运转真气,在周身凝成一层淡淡的护罩,同时身形快速后退,避开了毒液的攻击。 毒液落在城墙上,城墙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黑洞,黑色的毒液顺着黑洞流淌,将周围的砖块都腐蚀成了粉末。 雷宁心中一凛,暗道这蛇妖的毒液太过厉害,若是被击中,必定经脉尽断,必死无疑。 蛇妖见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身形猛地一动,庞大的身躯在洪水中快速穿梭,朝着雷宁猛扑而去,口中吐着分叉的舌头,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黑气与洪水相互交织,化作无数道黑色的水箭,朝着雷宁射去。 雷宁不敢大意,手中的破寒刃快速挥动,无数道银色的剑气朝着黑色水箭射去,剑气与水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水箭被剑气击碎,化作漫天水汽,消散在空气中。 可蛇妖的攻击源源不断,黑色水箭一波接着一波,朝着雷宁射去,同时蛇妖的尾巴也不断挥动,带着滔天的洪水,朝着雷宁抽去,让雷宁疲于奔命,难以反击。没过多久,雷宁便感到体内的真气消耗巨大,丹田气海微微躁动,道基也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脸色渐渐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蛇妖耗尽真气,沦为它的口中食,必须尽快找到蛇妖的弱点,一击制胜。 雷宁一边躲闪着蛇妖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蛇妖的身形与动作,他发现,蛇妖的七寸之处,鳞片比其他地方更加薄弱,而且那里萦绕的黑气也相对稀薄,显然是蛇妖的弱点所在。只是蛇妖极为警惕,始终用身体保护着自己的七寸,想要击中那里,难度极大。 “拼了!”雷宁心中一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同时将识海之中的一丝精神力也注入破寒刃中,破寒刃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银光,光芒耀眼,寒气凛冽,几乎照亮了整个青风州府。 雷宁纵身跃起,身形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蛇妖的七寸之处疾驰而去,手中的破寒刃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蛇妖的七寸狠狠斩去! 第225章动情 蛇妖察觉到雷宁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它没想到,这个看似修为低微的修士,竟然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且还找到了自己的弱点。它连忙运转体内妖气,在七寸之处凝成一层厚厚的黑气屏障,同时身形快速后退,想要避开雷宁的攻击。可雷宁的速度太快,已然来到了它的面前,破寒刃带着凛冽的银光,狠狠斩在了黑气屏障上。 “咔嚓”一声脆响,黑气屏障瞬间破碎,破寒刃狠狠斩在了蛇妖的七寸之处,银色的剑气瞬间涌入蛇妖的体内,瓦解着它的妖气。 “啊——”蛇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刺耳难听,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周身的黑气瞬间黯淡下去,洪水也渐渐平息下来,不再翻滚,不再肆虐。 蛇妖的双眼之中,血红色的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悲伤与怨恨,它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落在洪水中,激起一阵巨大的水花。 雷宁也被蛇妖的妖气反噬,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城墙上,浑身脱力,脸色惨白如纸,道基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体内的真气也几乎消耗殆尽。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经脉刺痛,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勉强撑着身体,看着洪水中渐渐平息的蛇妖,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除掉了这蛇妖,阻止了洪水,解救了青风州府的百姓。 顾盼儿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救治工作,快速朝着雷宁跑来,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宁哥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她跑到雷宁身边,连忙取出疗伤丹药,塞进雷宁的口中,同时运转体内真气,注入雷宁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道基。 雷宁服下丹药,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真气,道基的疼痛也渐渐缓解了一些,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顾盼儿担忧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盼儿,我没事,不用担心……蛇妖已经被我制服了,洪水也平息了,百姓们……安全了。” 顾盼儿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滑落:“嗯,百姓们安全了,宁哥哥,你太厉害了,可是你也受伤了,都怪我,没能帮到你太多。” “傻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雷宁轻轻擦去顾盼儿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地说道,“若不是你救治那些百姓,转移他们到安全的地方,不知还会有多少百姓死于非命。我们是同伴,相互扶持,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就在此时,洪水中的蛇妖突然微微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缓缓收缩,原本数十丈长的身躯,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名身着黑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绝美,肌肤白皙如雪,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与怨恨,长发及腰,黑色的长发随风飘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只是那黑气已然变得十分微弱,显然是受了重伤,失去了反抗之力。 雷宁与顾盼儿见状,心中皆是一惊,没想到这蛇妖竟然能化为人形,而且还如此美丽。 顾盼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挡在雷宁的身前,对着那黑衣女子厉声喝道:“你这蛇妖,残害无辜百姓,罪该万死,如今还敢动弹,莫非还想反抗不成?” 黑衣女子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悲伤与怨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想反抗……我也不想残害百姓……若不是他们负我,我怎会落到这般地步,怎会因爱生恨,残害无辜……”她的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听得人心中一酸,仿佛有无尽的委屈与痛苦,想要倾诉。 雷宁看着黑衣女子悲伤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他能感觉到,这黑衣女子的眼中,除了暴戾与怨恨,更多的是悲伤与绝望,不像是天生残暴之人。 他对着顾盼儿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盼儿,莫要冲动,她已经受了重伤,失去了反抗之力,而且我看她,并非天生残暴之人,或许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顾盼儿心中一动,缓缓放下手中的符箓,眼中的警惕也渐渐消散了一些,她看向雷宁,点了点头:“好,宁哥哥,我听你的。” 雷宁看着黑衣女子,语气温和地说道:“你这蛇妖,为何要操控洪水,残害无辜百姓?方才你说,是有人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妨一一说来,若是其中真有隐情,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一命,从轻发落。” 黑衣女子听着雷宁的话,眼中的悲伤愈发浓郁,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缓缓低下头,陷入了回忆之中,声音沙哑地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往,讲述起了那段让她爱入骨髓、恨入骨髓的经历。 黑衣女子名为叶灵,乃是青风州府附近钟山中的一条黑鳞灵蛇,历经千年修炼,终于化为人形。化为人形后的叶灵,天真善良,不谙世事,对人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向往,于是便离开了钟山,来到了青风州府,想要体验人间的烟火气。 在青风州府,叶灵遇到了一名名为周元的书生。周元出身贫寒,却才华横溢,温文尔雅,每日都在青风州府的西湖边读书练字,身姿挺拔,眉眼清秀,一下子就吸引了叶灵的目光。叶灵常常化为人形,偷偷来到西湖边,远远地看着周元读书练字,久而久之,便对周元产生了爱慕之情。 周元也渐渐发现了这位常常出现在西湖边的黑衣女子,她面容绝美,气质清冷,眼神中带着一丝单纯与好奇,让周元心中也泛起了一丝好感。于是,周元便主动上前,与叶灵打招呼、交谈,两人渐渐熟悉起来。叶灵隐瞒了自己蛇妖的身份,只说自己是一名孤女,无家可归,周元心中泛起一丝恻隐之心,便收留了叶灵,让她住在自己的茅屋之中。 从此,两人便相依为命,朝夕相处。周元每日读书练字,叶灵便陪伴在他身边,为他洗衣做饭,端茶送水,闲暇之时,便听周元为她讲解诗书礼仪,讲述人间的故事。周元也常常为叶灵弹奏琴弦,吟唱诗词,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厚,彼此许下了相守一生、不离不弃的誓言。 叶灵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终于可以拥有人间的温情,于是便下定决心,放弃自己千年的修为,陪伴在周元身边,做一名普通的女子,与他共度一生。 第226章人心不足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两人感情日益深厚之时,周元突然得了一场怪病,浑身冰冷,气息微弱,卧床不起,药石无医,连城中最有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断言周元活不过三日。叶灵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周元,心中悲痛欲绝,她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救周元的性命。 叶灵知道,自己修炼千年的蛇丹,蕴含着磅礴的妖气与生机之力,若是将蛇丹取出,融入周元的体内,便能滋养他的身体,治愈他的怪病,让他起死回生。可蛇丹乃是蛇妖的本源所在,一旦取出,蛇妖的修为便会大跌,甚至可能失去化为人形的能力,寿命也会大幅缩减,若是遇到危险,根本无法自保。而且,取出蛇丹的过程,极为痛苦,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可看着周元奄奄一息的模样,叶灵没有丝毫犹豫,她宁愿放弃自己千年的修为,宁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救周元的性命。于是,在一个深夜,叶灵独自一人,来到西湖边,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将自己修炼千年的蛇丹,从体内取出。蛇丹取出的那一刻,叶灵浑身剧痛,一口鲜血喷出,身形瞬间变得虚弱,原本绝美的面容,也变得苍白如纸,周身的妖气也瞬间黯淡下去,修为大跌,失去了大半的战力。 叶灵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带着蛇丹,回到了茅屋之中,将蛇丹小心翼翼地融入周元的体内。蛇丹融入周元体内的瞬间,磅礴的生机之力与妖气,顺着周元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身体,修复着他受损的脏腑。没过多久,周元便缓缓睁开了双眼,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怪病彻底痊愈,甚至比以前更加精神。 周元醒来后,看到身边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的叶灵,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便问道:“灵儿,你怎么了?为何看起来如此虚弱?” 叶灵看着周元痊愈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元哥哥,我没事,只要你能痊愈,我就放心了。”她没有告诉周元,自己为了救他,取出了自己的蛇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她只想默默陪伴在周元身边,守护着他。 周元痊愈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叶灵温柔体贴,反而渐渐变得冷淡起来。他常常独自一人外出,很晚才回来,对叶灵不理不睬,甚至有时候,还会对叶灵发脾气。 叶灵心中很是疑惑与委屈,她不明白,周元为何会变成这样,可她依旧没有放弃,依旧默默陪伴在周元身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周元生气了。 可叶灵不知道的是,周元痊愈后,偶然得知了青风州府知府大人要为自己的女儿招婿,知府大人的女儿,貌美如花,家境显赫,若是能娶到知府大人的女儿,便能一步登天,摆脱贫寒的处境,成为人上之人。 周元本就出身贫寒,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出人头地,可考取功名太过艰难,如今有这样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于是,周元便渐渐疏远了叶灵,开始刻意讨好知府大人的女儿,想方设法地接近知府大人,想要成为知府大人的女婿。可他也知道,叶灵一直在身边,若是叶灵不离开,自己就无法顺利娶到知府大人的女儿,于是,他便心生歹念,想要除掉叶灵。 周元知道,叶灵并非普通人,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于是,他便找到了知府大人,隐瞒了叶灵救他的事情,反而诬陷叶灵是一头蛇妖,残害百姓,想要加害于他,还说叶灵的存在,会给青风州府带来灾难。知府大人闻言,心中大惊,连忙派人四处搜寻叶灵,想要除掉她,以绝后患。 周元还不甘心,他知道,叶灵对自己情深义重,绝不会轻易伤害自己,于是,他便假装生病,引诱叶灵前来探望,然后伙同知府大人派来的修士,设下陷阱,想要趁机除掉叶灵。叶灵得知周元生病的消息,心中十分着急,不顾自身的虚弱,立刻前往周元的住处,想要探望他,照顾他。 可她刚踏入周元的住处,便陷入了周元与修士们设下的陷阱之中。无数道符文与剑气朝着她射去,修士们也纷纷出手,催动真气,朝着她猛攻而去。 叶灵心中大惊,她不敢相信,自己倾心相待、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去救的人,竟然会伙同他人,设下陷阱,加害于自己。她看着站在一旁,面色冷漠的周元,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声音颤抖地问道:“周元,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我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救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加害于我?” 周元看着叶灵,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与怜悯,反而露出一丝冷漠与厌恶的笑容:“叶灵,你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吗?我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你一个孤女,无家可归,一无所有,根本配不上我!如今知府大人要招我为婿,我只要娶了知府大人的女儿,便能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之人,你这种累赘,只会耽误我的前程,除掉你,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一时兴起?累赘?”叶灵听着周元的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的疑惑与不解,渐渐被悲伤与怨恨取代,“我不惜放弃自己千年的修为,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救你一命,我对你掏心掏肺,真心相待,可在你眼中,我竟然只是一个一时兴起的玩物,一个耽误你前程的累赘?周元,你好狠的心!” “狠下心?若不是你一直纠缠着我,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周元冷漠地说道,“更何况,你本就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我看你,根本就是一头妖物,若是留着你,迟早会给我带来灾难,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妖物!”说完,他对着身边的修士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加快攻击,尽快除掉叶灵。 修士们纷纷点头,催动体内真气,无数道符文与剑气朝着叶灵射去,陷阱之中,还燃起了专门克制妖物的符火,符火熊熊燃烧,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与灼烧之力,朝着叶灵蔓延而去。 叶灵心中悲痛欲绝,万念俱灰,她没想到,自己倾心相待的人,竟然会如此绝情,如此狠心,竟然会诬陷自己,加害自己。巨大的悲伤与怨恨,瞬间淹没了她,她体内残存的妖气,疯狂流转,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叶灵忍着身体的剧痛,冲破了陷阱的束缚,周身的妖气越来越浓郁,双眼也渐渐变成了血红色,原本绝美的面容,变得狰狞而恐怖。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怨恨,她要报仇,她要杀了周元,杀了所有背叛她、伤害她的人,杀尽世间所有的负心之人,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与不甘。 于是,叶灵便操控着青风州府附近的河水,引发了滔天洪水,淹没了青风州府的大片房屋与田地,残害了无数无辜的百姓。她还时不时上岸,吞噬村民,寻找周元的踪迹,想要杀了他,报仇雪恨。可周元却躲在知府大人的府邸之中,有无数修士守护,叶灵多次前往,都没能找到周元,反而残害了更多的无辜百姓,终至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第227章封镇 “我本不想残害百姓,我本想做一个普通人,与他相守一生,可他却背叛我、伤害我,将我的真心,当成草芥,将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叶灵一边讲述,一边流泪,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真心相待,换来的却是背叛与伤害?为什么世间的负心之人,都能活得好好的,而我,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与折磨?” 雷宁与顾盼儿听着叶灵的讲述,心中皆是一酸,眼中满是同情与惋惜。他们没想到,这看似残暴的蛇妖,背后竟然有这样一段悲惨的经历,没想到她残害百姓,竟是因为被自己倾心相待的人背叛,因爱生恨,才犯下了这样的大错。 顾盼儿忍不住说道:“叶灵姐姐,我知道你很委屈,很痛苦,周元那个负心汉,确实太过分了,他不该背叛你,不该加害于你。可你也不该因此,残害无辜的百姓啊,那些百姓,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该为周元的过错,付出生命的代价。” 叶灵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泪水流得更凶了:“我知道……我知道那些百姓都是无辜的……可我当时,被悲伤与怨恨冲昏了头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我只想报仇,只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与不甘,我根本没有考虑到那些无辜的百姓……如今,我也知道自己错了,我也很后悔,可我犯下的错,已经无法挽回了,那些被我残害的百姓,也再也活不过来了……” 雷宁看着叶灵愧疚与自责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恻隐之心。他知道,叶灵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但她并非天生残暴之人,她的本心是善良的,只是被爱情背叛,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走上了歧途。若是没有周元的背叛与伤害,叶灵或许会一直做一个天真善良的蛇妖,陪伴在周元身边,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绝不会残害无辜百姓。 “叶灵,周元背叛你、伤害你,确实是他的过错,他罪该万死。可你残害无辜百姓,犯下了滔天大罪,也必须受到惩罚。念在你本心善良,并非天生残暴,而且也是被人所害,因爱生恨,才犯下大错,我便饶你一命,不杀你,但我会镇压你的妖气,将你封印在钟山中,让你闭门思过,忏悔自己的过错,守护钟山的生灵,以此来弥补你犯下的罪孽,赎你残害百姓的罪行。”雷宁稍稍思量,语气温和却一脸郑重地说道。 叶灵听着雷宁的话,眼中满是感激,她对着雷宁深深鞠了一躬,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颤抖地说道:“多谢仙长饶命之恩……多谢仙长给我一个忏悔的机会……我愿意被仙长封印在钟山中,闭门思过,忏悔自己的过错,守护钟山生灵,以此来弥补我犯下的罪孽,赎我所有的罪行,无论多久,我都心甘情愿。” 雷宁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手中结出复杂的封印符文,一道淡金色的封印符文,朝着叶灵射去,落在她的身上。 封印符文融入叶灵体内的瞬间,叶灵周身的黑气瞬间被压制下去,体内的妖气也被牢牢禁锢,修为也从金丹巅峰大跌至筑基期,再也无法随意爆发妖气,无法伤害他人。 “这道封印,会禁锢你的妖气与修为,将你封印在钟山中,除非你能彻底忏悔自己的过错,弥补自己的罪孽,否则,永远无法解除封印,永远无法离开钟山。” “谨记仙长教诲。”叶灵郑重地点头,眼中满是愧疚与坚定,“我一定会好好忏悔自己的过错,守护钟山的生灵,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绝不辜负仙长给我的机会。”说完,她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影,朝着钟山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从此,便在钟山中闭门思过,忏悔自己的过错。 雷宁犹不放心,神识微动,便有一只小塔模样的法器自飞云深处飞出,凌空一晃,足有数十丈高,金光耀目,追着叶灵而去。 “宁哥哥,你是不放心那蛇妖所说的话吗?还用雷峰塔将她封镇!” “算是留一个后手吧,毕竟全是她一面之词。”雷宁微微一笑,看着那塔消失在远方。 解决了叶灵的事情,雷宁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可他并没有忘记,那个背叛叶灵、加害叶灵、间接导致无数百姓惨死的罪魁祸首——周元。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郑重地说道:“盼儿,周元这个负心人,背叛叶灵,加害叶灵,间接残害了无数无辜百姓,罪该万死,我们不能放过他,必须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为那些被他害死的百姓,为叶灵,讨回公道!” 顾盼儿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愤怒:“嗯!周元那个小人,太过分了,他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必须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与忏悔之中!”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朝着青风州府知府大人的府邸疾驰而去。知府大人的府邸,位于青风州府的中心地带,虽然周围被洪水淹没,但知府大人的府邸,却被一层厚厚的符文护罩保护着,完好无损,府邸之中,还萦绕着浓郁的真气波动,显然有不少修士守护。 雷宁与顾盼儿落在知府大人的府邸门前,守门士兵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厉声喝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知府大人的府邸,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气息微微躁动,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乃是正道修士,前来捉拿忘恩负义、残害生灵的周元,速速让开,否则,我们便不客气了!” 守门士兵闻言,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们知道,近日来,有一名蛇妖操控洪水,残害百姓,而周元,正是知府大人选中的女婿,如今竟然有正道修士前来捉拿周元,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行。 “放肆!周公子乃是知府大人的女婿,身份尊贵,岂容你们随意捉拿?我看你们,根本就是那蛇妖的同党,想要前来加害知府大人与周公子,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除掉你们!”说完,守门的士兵们纷纷摆出架势,饿虎扑食,朝着雷宁与顾盼儿猛攻而去。 雷宁心中大怒,这些士兵,明明知道周元的所作所为,却依旧为虎作伥,守护着周元,助纣为虐。他不再犹豫,手中的破寒刃快速挥动,无数道银色的剑气朝着他们射去,顾盼儿也挥动手中的符箓,无数道黄色的符文飞去,两人合力,这些士兵虽然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如何是两人敌手,不过是片刻之间,便被全部制服。 两人闯入知府大人的府邸之中,府邸之中的修士们见状,纷纷上前阻拦,拦路的修士们虽也各有修为,或挥剑劈砍、或捏诀施咒、或掷出法器,妄图依仗人多之势阻拦二人,却终究难敌雷宁与顾盼儿的联手之力——雷宁的破寒刃锋利无匹,剑气所及,修士的剑器应声而断、法袍寸裂;顾盼儿的符箓术精妙绝伦,符文缠上修士的经脉,便令其真气滞涩、法术难施。 二人一攻一辅,一刚一柔,默契天成,剑光与符影交相辉映,真气与真气碰撞激荡,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府邸之中的修士们便或被剑气震伤、或被符箓困住,纷纷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无人再能起身阻拦,尽数被雷宁与顾盼儿一一制服,连半分反抗之力也再无遗存。 客厅之中,知府大人与周元,正坐在客厅之中,饮酒作乐,丝毫没有受到外面洪水与蛇妖事件的影响,脸上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让人观之作呕,浑然没有意识到大祸已经临头! 第228章天道功德 两人日夜操劳,不眠不休,顾盼儿的治愈术高超,加上采云真人赠予的疗伤丹药,无数受伤的百姓,在她的救治下,渐渐恢复了健康,摆脱了死亡的威胁;雷宁则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清理了青风州府的大部分洪水,转移了所有被困的百姓,还帮助百姓们搭建了临时的房屋,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雷宁与顾盼儿虽然修为高绝,却从不自觉高人一等,凡事亲力亲为,不怕苦,不怕累,对待百姓们温柔体贴,耐心周到,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他们都一视同仁,尽心尽力地帮助他们。 百姓们看着雷宁与顾盼儿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们为了自己,不惜辛苦,风餐露宿,心中满是感激,纷纷对着他们磕头道谢,“活菩萨”“救世主”之类的称呼不绝于耳,将两人奉若神明。 就这样,雷宁与顾盼儿在青风州府,日夜操劳,救治百姓,重建家园,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两人救治了无数受伤的百姓,转移了所有流离失所的百姓,帮助百姓们搭建了临时的房屋,清理了青风州府的洪水,青风州府,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百姓们也渐渐摆脱了苦难,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百姓们对雷宁与顾盼儿,充满了感激与敬佩,他们为雷宁与顾盼儿修建了生词,供奉着他们的画像,每日都有人前来祭拜,祈求他们平安顺遂,福寿安康。雷宁和顾盼儿两人虽然极力劝阻,奈何百姓们众口一词,任是两人磨破了嘴皮,亦不应允。没奈何,两人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青风州府的百姓们,无论老少,都铭记着雷宁与顾盼儿的大恩大德,将他们的事迹,代代相传,成为了青风州府百姓们心中,永远的救世主。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就在此时,冥冥之中,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缓缓降临,笼罩着雷宁的周身。那股力量,温和而纯粹,不夹杂一丝杂质,如同春日的暖阳,如同温润的清泉,缓缓流淌,顺着雷宁的经脉,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道基。 雷宁心中惊喜交加,他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并非真气,也非灵气,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这股力量,温暖而磅礴,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善意,能修复他受损的道基,能滋养他的识海,能提升他的修为。他连忙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运转玄木大法,引导着这股力量,缓缓流入自己的道基之中,滋养着受损的道基。 顾盼儿见状,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她清晰地感觉到,雷宁周身萦绕着一股温暖而纯粹的力量,这股力量,神圣而磅礴,让她心神安宁,体内的真气也随之变得愈发顺畅。 她不敢轻易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守在雷宁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有意外发生,同时心中满是好奇与期盼——她隐约猜到,这股力量,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功德之力,乃是正道修士积德行善、守护苍生之后,冥冥之中天道所赐予的馈赠,极为珍贵,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得见分毫。 雷宁盘膝而坐,周身被淡淡的金光笼罩,那股功德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至丹田气海,再从气海蔓延至道基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受损的道基,原本如同干裂的土地,布满了裂痕,此刻在功德之力的滋养下,正一点点变得温润、平滑,那些细小的裂痕,正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愈合着,原本晦涩难行的真气,也变得愈发顺畅,体内的疲惫与伤痛,也在快速消散。 这种感觉,极为奇妙,比任何疗伤丹药都要有效,比任何灵气的滋养都要纯粹。以往,他即便服用高阶疗伤丹药,也只能勉强压制道基的伤痛,缓解经脉的损伤,却始终无法真正修复受损的道基,可此刻,在功德之力的滋养下,他能感觉到,道基的本源之力,正在一点点复苏,原本跌落的修为,也有了一丝回升的迹象,虽然依旧未能恢复到往日巅峰的水准,却比之前稳固了不少,体内的融合真气,也变得愈发凝练、醇厚。 雷宁不敢有丝毫懈怠,专心致志地运转玄木大法,引导着功德之力,小心翼翼地滋养着道基的每一处损伤,同时梳理着体内紊乱的经脉,将功德之力与自身的真气相互融合,化为己用。 玄木大法本就擅长滋养、修复,此刻在功德之力的加持下,威力愈发凸显,周身的金光愈发浓郁,与他胸前的寒冰玉相互呼应,散发出淡淡的温润光泽,一暖一寒,相互调和,让他的身体愈发舒适,道基的修复速度,也随之加快。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夜的时间,悄然流逝。萦绕在雷宁周身的功德之力,渐渐变得稀薄,最终缓缓消散在天地之间,而他周身的金光,也随之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眸之中,多了几分温润与坚定,少了几分往日的疲惫与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体内的经脉不再刺痛,道基的疼痛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道基,虽然依旧没有完全修复,依旧有不少裂痕未能愈合,但比起之前,已然好了太多,至少不再像以往那般脆弱,稍稍消耗真气便会传来剧痛,而且体内的真气,也凝练了不少,运转起来,顺畅无比,甚至他能隐约感觉到,只要继续积累功德,继续寻找修复道基的宝物,用不了多久,自己的道基,或许真的能彻底修复,甚至能突破瓶颈,将自己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宁哥哥,你怎么样?”顾盼儿见雷宁睁开双眼,连忙上前,眼中满是关切与好奇,语气急切地问道,“方才那股力量,是不是传说中的功德之力?你的道基,有没有好转?” 雷宁看着顾盼儿担忧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抬手运转真气,一股淡淡的融合真气萦绕在指尖,比之前凝练了不少,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与感激:“盼儿,我没事,而且,托诸位乡亲的福,托天道的眷顾,方才那股力量,确实是功德之力。在功德之力的滋养下,我受损的道基,已经有了一丝丝恢复的迹象,那些细小的裂痕,已经愈合了不少,体内的真气,也变得愈发顺畅、凝练,比之前好了太多。” 顾盼儿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笑靥如花,眼中满是替雷宁高兴的神色:“太好了!宁哥哥,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好人有好报,你积德行善,守护苍生,天道定然不会亏待你的!功德之力如此珍贵,能得到它的滋养,你的道基修复,定然会事半功倍!” 第229章前往小寒山 雷宁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慨,目光望向远方,看着青风州府渐渐恢复的模样,看着百姓们忙碌而安宁的身影,语气郑重地说道:“是啊,好人有好报,这一切,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若是没有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相助于我,若是没有百姓们的信任与感恩,我也不可能得到天道的馈赠,得到功德之力的滋养。守护苍生,本就是正道修士的本分,能为百姓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修复自己的道基,皆是万幸。” “宁哥哥说得极是。”顾盼儿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我们身为正道修士,本就该以守护苍生为己任,积德行善,不忘初心。只是,我们此次前来北俱芦洲极北之地,主要目的是前往小寒山,寻找碧根果,如今青风州府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百姓们也渐渐过上了安宁的生活,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启程,前往小寒山了?” 雷宁闻言,心中一动,缓缓回过神来。他方才沉浸在道基修复的喜悦之中,险些忘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寻找碧根果。 碧根果乃是修复道基的至宝,虽然此次得到了功德之力的滋养,道基有了一丝恢复,但想要彻底修复道基,仅仅依靠功德之力,还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找到碧根果,借助碧根果的神奇,才能更快、更彻底地修复道基,重回巅峰修为。 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盼儿,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忘记此次前来的目的。青风州府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周元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叶灵也已前往钟山闭门思过,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了,我们也该继续启程,前往小寒山,寻找碧根果了。” 说完,他目光再次望向青风州府的百姓们,眼中满是温和与欣慰。此刻,百姓们依旧在忙碌着,清理杂物、搭建房屋、开垦田地,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那种对未来生活的期盼,清晰可见。偶尔有百姓看到雷宁与顾盼儿,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两人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口中不停地喊着“仙长”,语气真挚而诚恳。 雷宁对着百姓们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诸位乡亲,日后,你们要好生生活,互帮互助,重建家园,相信用不了多久,青风州府,一定会恢复往日的繁华,你们也一定会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今日便要启程离开了,日后若是再有困难,若是再有妖兽作祟,只要你们诚心祈祷,我们定会尽力前来相助。” 百姓们闻言,心中满是不舍,纷纷围了上来,对着雷宁与顾盼儿磕头道谢,口中不停地说道:“多谢仙长,多谢仙长的大恩大德,仙长一路顺风,愿仙长平安顺遂,早日达成心愿!” 还有不少百姓,拿出自己家中仅有的干粮与衣物,想要送给雷宁与顾盼儿,虽然这些东西都十分普通,却承载着百姓们最真挚的感激之情。 雷宁与顾盼儿心中一暖,婉拒了百姓们的馈赠,语气温和地说道:“诸位乡亲,不必多礼,这些东西,你们自己留着用吧,你们生活不易,我们不能再拿你们的东西。只要你们能安居乐业,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了。” 雷宁与顾盼儿对着百姓们深深一躬,表达自己对百姓们信任与感激的回应,而后,两人一同收起身形,踏上飞云,缓缓升起,朝着北俱芦洲极北之地的小寒山方向疾驰而去。 百姓们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久久不愿离去,纷纷对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磕头祈祷,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才缓缓站起身,心中满是感激与敬佩。他们知道,雷宁与顾盼儿,是他们的救世主,是他们的恩人,他们的事迹,将会永远铭刻在青风州府百姓们的心中,代代相传,永不磨灭。 雷宁与顾盼儿御云而行,一路向北,朝着小寒山疾驰而去。此刻,雷宁的心情,比之前轻松了不少,道基有了恢复的迹象,心中的巨石,也放下了一块,而顾盼儿,看着雷宁精神越来越好,心中也满是欣慰,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明媚。 一路之上,气候愈发寒冷,原本苍茫的枯黄草原,渐渐被厚厚的冰雪取代,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天地间一片洁白,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飞雪,发出“呜呜”的声响,比之前更加凛冽,刺入骨髓。 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愈发稀薄,却愈发凛冽,夹杂着丝丝冰雪之气,吸入体内,经脉都会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即便是雷宁与顾盼儿,也不得不运转真气,抵御着刺骨的寒风与冰雪之气。 顾盼儿穿着暖玉道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绿色灵气,抵御着严寒,她侧头看向身边的雷宁,眼中满是关切:“宁哥哥,如今气候越来越寒冷,小寒山想必更是冰天雪地,灵气稀薄,你道基刚刚有了一丝恢复,切勿过度消耗真气,若是觉得寒冷,便靠过来一些,我的暖玉道袍,或许能帮你抵御一些寒气。” 雷宁微微颔首,心中满是暖意,他侧头看向顾盼儿,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无碍。我如今道基有了好转,真气也比之前顺畅了不少,抵御这寒风冰雪,还是绰绰有余的。你放心,我定会小心谨慎,不会轻易消耗真气,毕竟,我们还要前往小寒山,寻找碧根果,不能在此刻出任何差错。” 顾盼儿点了点头,眼中的关切依旧未减:“嗯,宁哥哥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曾听师父说过,小寒山位于北俱芦洲极北之地的最深处,乃是一座孤立的雪山,常年被冰雪覆盖,山顶之上,常年飘着鹅毛大雪,气温极低,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而且,小寒山之上,不仅有凛冽的寒风与千年寒冰,还有不少强大的冰系妖兽盘踞其中,那些妖兽,常年在冰雪之中修炼,修为高深,性情暴戾,比我们之前遇到的蛇妖,或许还要厉害几分。” “嗯,我也有所耳闻。”雷宁的语气,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将神识缓缓散开,覆盖住周围数里的范围,警惕地探查着四周的动静,“小寒山环境恶劣,妖兽横行,想要找到碧根果,定然不会轻易。而且,碧根果乃是天地灵物,想必也有强大的妖兽守护,我们此次前往,定然会遇到不少凶险,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顾盼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我的修为,虽然不能与师兄的战力相比,但也能帮你抵御一些妖兽的攻击,若是师兄受伤,我也能及时为师兄疗伤,绝不会拖师兄的后腿。” 雷宁看着顾盼儿坚定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心中满是感激:“多谢盼儿,有你在身边,我便放心多了。我们乃是道侣,相互扶持,乃是理所当然之事,无论遇到什么凶险,我们都一同面对,定能克服困难,找到碧根果,修复我的道基。” 第230章冰鳞巨蟒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默契,愈发深厚。随后,两人加快了飞行的速度,雷宁的护身飞云在漫天飞雪之中,快速穿梭,朝着小寒山的方向疾驰而去。寒风呼啸,飞雪漫天,却丝毫没有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他们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目标——前往小寒山,寻找碧根果,修复雷宁的道基,而后,继续守护苍生,践行正道修士的使命。 飞行了大约半日的时间,远处的天地之间,渐渐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 那座雪山,孤立于天地之间,通体洁白,山顶被厚厚的云层笼罩,隐约可见皑皑白雪,山峰陡峭险峻,直插云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与冰雪雾气,显得神秘而威严,远远望去,便让人心中生出一丝敬畏之情。 “宁哥哥,你看!那是不是小寒山?”顾盼儿指着远处的雪山,眼中满是惊喜与好奇,语气急切地问道。 雷宁顺着顾盼儿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座高耸入云的雪山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期盼,语气郑重地说道:“没错,那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小寒山。没想到,小寒山竟然如此巍峨、险峻,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壮观,只是,这小寒山周身的寒气,太过凛冽,而且灵气也极为稀薄,想必山上的环境,会更加恶劣,妖兽也会更加凶险。” “嗯,确实如此。”顾盼儿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你看,小寒山的山脚下,竟然连一丝草木都没有,只有厚厚的冰雪,而且,我能感觉到,小寒山之上,有不少强大的妖气波动,那些妖气,冰冷刺骨,显然是冰系妖兽散发出来的,而且,那些妖兽的修为,都不弱,至少也在化形期以上,甚至可能有比肩道基的妖兽盘踞其中。” 雷宁点了点头,将神识缓缓散开,朝着小寒山的方向探查而去。果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寒山之上,萦绕着多股强大的妖气波动,那些妖气,冰冷、暴戾,分布在小寒山的各个角落,有的在山脚之下,有的在山腰之中,还有的,在山顶的云层之中,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显然,那些妖兽,都不是易与之辈。 “看来,我们此次想要找到碧根果,确实不会轻易。”雷宁的语气,愈发凝重,“不过,我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无论遇到什么凶险,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坚持下去,一定要找到碧根果。” 顾盼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说得对,我们不能退缩!无论遇到什么凶险,我都会一直陪伴在宁哥哥身边,我们一同面对,定能找到碧根果,修复你的道基!” 两人放慢了飞行的速度,缓缓朝着小寒山飞去,一边飞行,一边警惕地探查着四周的动静,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散发着强大妖气的区域,以防被妖兽发现,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寒风呼啸,飞雪漫天,小寒山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而他们心中,也愈发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他们都将一往无前,只为达成心中的目标,只为守护心中的正道。 就在两人快要靠近小寒山山脚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妖气,猛地从山脚之下爆发出来,那股妖气,冰冷刺骨,暴戾无比,比他们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股妖气都要强大,显然,这是一头修为不弱的冰系妖兽,更让他们两人头痛的是,这头妖兽,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雷宁与顾盼儿心中一惊,连忙收起护身飞云,落在一处平坦的冰雪地面上,周身真气快速运转,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雷宁握紧腰间的破寒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凝重地说道:“不好,我们被妖兽发现了!这头妖兽的修为不弱,而且是冰系妖兽,擅长冰系法术,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切勿大意!” 顾盼儿也握紧手中的符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语气郑重地说道:“宁哥哥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我会施展符箓术,牵制住妖兽的攻击,你趁机寻找妖兽的弱点,一击制胜!我们相互配合,定能制服这头妖兽!” 雷宁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冰雪地面。蓦然之间,前方的冰雪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厚厚的冰雪,纷纷碎裂,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从冰雪之中钻了出来。 那道身影,通体雪白,体长足足有十丈有余,身形粗壮,覆盖着厚厚的鳞片,鳞片在漫天飞雪之中,泛着冰冷的寒光,头部巨大,双眼泛着冰蓝色的光芒,瞳孔呈竖瞳状,透着无尽的暴戾与冰冷,口中吐着分叉的舌头,散发着浓浓的寒气,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冰系妖气,让人不寒而栗。 “是冰鳞巨蟒!”顾盼儿看着那头巨大的妖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凝重地说道,“我曾听师父说过,冰鳞巨蟒乃是小寒山之上常见的强大冰系妖兽,常年在冰雪之中修炼,修为高深,性情暴戾,擅长冰系法术,其鳞片坚硬无比,防御力极强,而且口中能喷出极寒的冰气,能瞬间将敌人冻结,威力无穷,寻常丹成期修士,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冰鳞巨蟒钻出冰雪之后,目光紧紧盯着雷宁与顾盼儿,眼中满是暴戾与贪婪,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刺耳难听,震得周围的冰雪纷纷碎裂,漫天飞雪,愈发狂暴。它显然是将雷宁与顾盼儿,当成了自己的食物,想要将两人吞噬,增强自己的修为。 “孽障!竟敢在此阻拦我们的去路,今日,若是你识相,便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雷宁怒喝一声,周身真气快速运转,融合真气汇聚在破寒刃上,破寒刃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银光,寒气凛冽,与冰鳞巨蟒周身的冰系妖气相互碰撞,空气中,顿时泛起阵阵白雾,寒气逼人。 冰鳞巨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暴戾,仿佛没有听懂雷宁的话,也或许是根本不屑于退去。它尾巴猛地一甩,巨大的尾巴带着厚厚的冰雪,朝着雷宁与顾盼儿狠狠抽去,尾巴上的鳞片泛着冰冷的寒光,威力无穷,若是被击中,必定会被抽成重伤,甚至粉身碎骨。 “小心!”雷宁大喝一声,连忙拉着顾盼儿,身形如鬼魅般躲闪,避开了冰鳞巨蟒的尾巴攻击。 冰鳞巨蟒的尾巴狠狠抽在冰雪地面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厚厚的冰雪,被抽得粉碎,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沟壑,深不见底,可见其威力之巨大。 “宁哥哥,这冰鳞巨蟒的威力,太过强大了,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顾盼儿一边躲闪着冰鳞巨蟒的攻击,一边对着雷宁急切地说道。 雷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知道!你先用符箓术,牵制住它的行动,我去寻找它的弱点,它的七寸之处,想必就是它的弱点所在,只要击中它的七寸,就能制服它!” 第231章破寒除巨蟒 “好!你小心!”顾盼儿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快速挥动手中的符箓,无数道黄色的符文,朝着冰鳞巨蟒飞去,那些符文,在空中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符文屏障,挡在冰鳞巨蟒的面前,同时,无数道冰系符箓与火系符箓,一同朝着冰鳞巨蟒射去——冰克火,火亦能融冰,虽然冰鳞巨蟒是冰系妖兽,火系符箓的威力会有所减弱,但也能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而冰系符箓,则能暂时冻结它的行动,为雷宁创造机会。 冰鳞巨蟒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口中喷出一口极寒的冰气,冰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那些射来的符箓,瞬间被冰气冻结,化作冰块,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顾盼儿一惊,手中符箓更是不要钱一般挥洒而出,无数道符文与符箓,源源不断地朝着冰鳞巨蟒射去,虽然大多都被冰鳞巨蟒的冰气冻结,但也有少数几道符箓,落在了冰鳞巨蟒的身上,虽然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却也让它的行动,迟缓了几分。 雷宁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纵身跃起,手中的破寒刃带着凛冽的银光,朝着冰鳞巨蟒的七寸之处疾驰而去。 他清晰地看到,冰鳞巨蟒的七寸之处,鳞片虽然依旧坚硬,但比其他地方,稍稍薄弱了一些,而且,那里萦绕的冰系妖气,也相对稀薄,显然,那里就是它的弱点所在。 冰鳞巨蟒察觉到雷宁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它没想到,这个看似修为低微的修士,竟然会如此狡猾,竟然能找到自己的弱点,而且速度还如此之快。它连忙运转体内的冰系妖气,在七寸之处凝成一层厚厚的冰甲,同时尾巴猛地一甩,想要击中雷宁,阻止他的攻击。 可雷宁的速度太快,已然来到了冰鳞巨蟒的面前,手中的破寒刃,带着凛冽的银光,带着坚定的决心,狠狠斩在了冰鳞巨蟒七寸之处的冰甲上。 “咔嚓”一声脆响,厚厚的冰甲,瞬间被破寒刃斩碎,破寒刃的刀刃,狠狠刺入了冰鳞巨蟒的七寸之处,银色的剑气,瞬间涌入冰鳞巨蟒的体内,瓦解着它的冰系妖气,破坏着它的体内脏腑。 “啊——” 冰鳞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刺耳难听,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周身的冰系妖气,瞬间黯淡下去,眼中的冰蓝色光芒,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绝望与不甘。 巨蟒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落在厚厚的冰雪地面上,激起一阵巨大的飞雪,没过多久,便彻底没了气息,周身的冰系妖气,也随之消散在天地之间。 雷宁缓缓落下,收回破寒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又消耗了不少,道基也传来一丝轻微的疲惫,但并没有出现疼痛的迹象,显然,经过功德之力的滋养,道基确实稳固了不少。他看着地上冰鳞巨蟒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还好,顺利制服了这头冰鳞巨蟒,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顾盼儿连忙跑到雷宁身边,眼中满是关切:“宁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体内的真气,消耗得厉害吗?” 雷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虚弱却欣慰的笑容:“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体内的真气,消耗了一些,道基没有大碍,休息片刻,便能恢复。多亏了你,盼儿,若不是你用符箓术牵制住它的行动,我也不可能顺利击中它的弱点,制服它。” 顾盼儿一双大眼迷成月牙,“只要宁哥哥没事就好。我们先在这里休息片刻,恢复一下体内的真气,然后再继续上山,寻找碧根果。小寒山之上,还有不少强大的妖兽,我们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与真气,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凶险。” 雷宁点了点头,两人找了一处避风的冰雪岩缝,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的真气,开始恢复消耗的真气。 岩缝之外,寒风呼啸,飞雪漫天,岩缝之内,却相对安静,两人周身,分别萦绕着淡淡的银色与绿色灵气,真气缓缓运转,滋养着体内的经脉,恢复着消耗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睁开双眼,体内的真气,已经恢复了大半,精神也变得好了不少。雷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语气郑重地说道:“好了,我们的真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上山,寻找碧根果。小寒山之上,凶险重重,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切勿大意。” 顾盼儿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符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嗯,我们走吧!无论遇到什么凶险,我们都一同面对,定能找到碧根果,修复你的道基!” 两人一同走出岩缝,踏上小寒山的山路,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山路陡峭险峻,厚厚的冰雪覆盖在路面上,湿滑难行,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便会失足滑落,坠入万丈深渊。而且,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吸入体内,经脉都会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空气中的灵气,也愈发稀薄,想要恢复真气,也变得愈发困难。甚至,就连雷宁的护身飞云,在这种情况下也变得无法飞行。 两人相互扶持,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山顶走去。雷宁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前方的路况,清除着路面上的冰雪与障碍物,为顾盼儿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道路;顾盼儿走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有妖兽突然出现,同时,也时刻关注着雷宁的状态,若是雷宁有丝毫疲惫,便会提醒他休息片刻。 一路之上,他们又遇到了几头低阶的冰系妖兽,那些妖兽,虽然修为不高,只有筑基初期或中期,但性情暴戾,悍不畏死,纷纷朝着他们发起攻击。好在,雷宁与顾盼儿配合默契,雷宁负责正面迎战,斩杀妖兽,顾盼儿负责牵制与疗伤,没过多久,便将那些低阶妖兽,全部斩杀,顺利前行。 斩杀那些妖兽之后,雷宁意外地发现,这些冰系妖兽的体内,竟然都含有一丝微弱的冰系灵核,虽然这些灵核的品质不高,威力也不大,但也能用来炼制低阶的丹药与符箓,聊胜于无。于是,他便将那些灵核一一取出,交给顾盼儿保管。 “宁哥哥,这些灵核如果交给程师姐,想必能炼出不少提升修为的丹药吧。”顾盼儿小心翼翼地将灵核放入锦盒之中,心里面美滋滋的。 第232章冰焰巨熊 两人一路艰难前行,一边斩杀妖兽,一边探查路况,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小寒山的山腰之处。 山腰之上,寒气比山脚之下,更加凛冽,而且,这里的妖气,也愈发浓郁,隐隐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妖气,萦绕在不远处的山林之中,那股妖气,比之前遇到的冰鳞巨蟒,还要强大几分,显然,这是一头修为至少化形期的冰系妖兽,而且,这头妖兽,距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 雷宁与顾盼儿心中一凛,连忙停下脚步,周身真气快速运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雷宁将神识缓缓散开,朝着那股妖气传来的方向探查而去,只见,不远处的冰雪山林之中,一头巨大的冰熊,正缓缓朝着他们走来。 那头冰熊,通体雪白,身形高大,足足有五丈有余,身形粗壮,浑身覆盖着厚厚的毛发,毛发之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泛着冰冷的寒光,头部巨大,双眼泛着冰蓝色的光芒,透着无尽的暴戾与冰冷,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冰柱,冰柱之上,萦绕着浓郁的冰系妖气,威力无穷,显然,这就是那头金丹后期的冰系妖兽——冰焰巨熊。 “是冰焰巨熊!”顾盼儿看着那头巨大的冰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凝重,语气急切地说道,“我曾听师父说过,冰焰巨熊乃是小寒山之上,实力极强的冰系妖兽,修为高深,堪比人类修士道基境界,甚至有机会突破至元神,它不仅防御力极强,力量巨大,而且还擅长冰系法术,口中能喷出冰焰,冰焰的温度极低,能瞬间将敌人冻结,威力比冰鳞巨蟒的冰气,还要强大几分,寻常金丹后期的修士,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雷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凝重地说道:“没错,这头冰焰巨熊的修为,确实可怖。而且气息沉稳,显然,它的战力,比我们之前遇到的冰鳞巨蟒,还要强大。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若是不小心,我们很可能会栽在这里。” “宁哥哥,那我们该怎么办?”顾盼儿眼中满是担忧,语气急切地问道,“这冰焰巨熊,防御力极强,力量巨大,而且还擅长冰系法术,我们想要牵制它,都很难,更别说找到它的弱点,一击制胜了。” 雷宁目光紧紧盯着冰焰巨熊,仔细观察着它的身形与动作,思索着应对之策。他发现,冰焰巨熊虽然身形高大,力量巨大,防御力极强,但动作却相对迟缓,而且,它的腹部,毛发相对稀薄,鳞片也不如其他地方坚硬,那里,或许就是它的弱点所在。只是,冰焰巨熊的腹部,始终被它的前爪保护着,想要击中那里,难度极大。 “盼儿,我有一个办法。”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对着顾盼儿低声说道,“等会儿,你用符箓术,全力牵制住冰焰巨熊的行动,最好能激怒它,让它失去理智,疯狂攻击你,这样,它就会忽略对腹部的保护。我则寻找机会,看看能否击中它的腹部,那里,或许就是它的弱点所在,只要击中那里,就能对它造成重创,甚至制服它。” 顾盼儿心中一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切勿大意,冰焰巨熊的攻击力极强,若是被它击中,后果不堪设想!我会尽力牵制住它,为你创造机会!” 雷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是遇到危险,就立刻后退,不要勉强自己!”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达成了默契。顾盼儿率先出手,快速挥动手中的符箓,无数道黄色的符文,无数道火系符箓与冰系符箓,一同朝着冰焰巨熊射去。 火系符箓在空中燃烧,发出熊熊火焰,朝着冰焰巨熊扑去,虽然火系法术对冰系妖兽的威力有所减弱,但也能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冰系符箓则化作一道道冰箭,朝着冰焰巨熊射去,想要冻结它的行动。 冰焰巨熊看着射来的符箓与符文,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冰雪纷纷碎裂,漫天飞雪,愈发狂暴。 它随手掰下一根巨大冰柱,狠狠朝着那些符箓与符文砸去,冰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那些符箓与符文,瞬间被冰柱砸碎,化作漫天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孽障!休得猖狂!” 顾盼儿怒喝一声,再次挥动手中的符箓,无数道更加强大的符文与符箓,源源不断地朝着冰焰巨熊射去,同时,她还运转体内真气,施展治愈术,为自己加持防御,以防被冰焰巨熊的攻击击中。 冰焰巨熊果然被顾盼儿激怒了,眼中的暴戾之色,愈发浓郁,它不再防御,而是挥动手中的巨大冰柱,朝着顾盼儿狠狠砸去,同时,口中喷出一口冰冷的冰焰,冰焰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冰雪,瞬间被冻结成厚厚的冰块,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威力无穷。 顾盼儿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真气,身形如鬼魅般躲闪,避开了冰焰巨熊的攻击。 冰柱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沟壑,厚厚的冰雪,被砸得粉碎,飞溅四方;冰焰落在地面上,瞬间将大片的冰雪,冻结成厚厚的冰块,冰块之上,还萦绕着淡淡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顾盼儿一边躲闪着冰焰巨熊的攻击,一边继续挥动手中的符箓,牵制着冰焰巨熊的行动,同时,对着雷宁使了个眼色,示意雷宁趁机行动。 雷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形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悄悄绕到冰焰巨熊的身后,周身真气快速运转,融合真气汇聚在破寒刃上,破寒刃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银光,寒气凛冽,朝着冰焰巨熊的腹部,狠狠斩去。 冰焰巨熊正疯狂地攻击着顾盼儿,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攻击,等到它察觉到的时候,雷宁的破寒刃,已经来到了它的腹部面前,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一声脆响,破寒刃狠狠斩在了冰焰巨熊的腹部,银色的剑气,瞬间涌入冰焰巨熊的体内,瓦解着它的冰系妖气,破坏着它的体内脏腑。 “啊——” 冰焰巨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震天动地,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手中的巨大冰柱,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冰焰巨熊周身的冰系妖气,瞬间黯淡下去,眼中的冰蓝色光芒,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绝望与不甘。它猛地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雷宁,眼中满是暴戾与怨恨,想要朝着雷宁发起攻击,可它的腹部,伤势过重,体内的妖气,也在快速消散,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吼,宣泄着心中的愤怒与不甘。 第233章小寒山顶 雷宁没有给它任何机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再次纵身跃起,手中的破寒刃,带着凛冽的银光,再次朝着冰焰巨熊的腹部,狠狠斩去。这一击,用尽了他体内残存的大半真气,银色的剑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冰焰巨熊的体内,彻底瓦解了它的冰系妖气,破坏了它的脏腑。 冰焰巨熊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落在厚厚的冰雪地面上,激起一阵巨大的飞雪,没过多久,便彻底没了气息,周身的冰系妖气,也随之消散在天地之间。 雷宁缓缓落下,收回破寒刃,浑身脱力,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淡淡的鲜血——刚才的两击,消耗了他体内的大半真气,道基也传来一丝轻微的疲惫,但并没有出现损伤的迹象,显然,功德之力的滋养,确实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顾盼儿见状,连忙放弃攻击,快速跑到雷宁身边,扶住雷宁,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宁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快,服下这颗疗伤丹药!”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锦盒之中,取出一颗高阶疗伤丹药,塞进雷宁的口中,同时,运转体内真气,注入雷宁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帮助他恢复真气。 雷宁服下丹药,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真气,道基的疲惫,也渐渐缓解了一些,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顾盼儿担忧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虚弱却欣慰的笑容:“盼儿,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体内的真气,消耗得太多了,休息片刻,便能恢复。还好,我们顺利制服了这头冰焰巨熊,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顾盼儿眼中的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宁哥哥,你太拼命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若是你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以后,不许你再这样拼命了,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不用急于一时。” “傻瓜,我知道了。”雷宁轻轻擦去顾盼儿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地说道,“我以后,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再这样拼命了,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我们还要寻找碧根果,修复我的道基,我还要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与你一同守护苍生,我不会轻易出事的。” 顾盼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紧紧扶着雷宁,说道:“嗯,我们一起,一定会找到碧根果,一定会修复你的道基,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到宗门。咱们先在这里休息片刻,好好恢复体内的真气,然后再继续上山,前往山顶,寻找碧根果。我想,碧根果,应该就生长在小寒山的山顶之上,那里,虽然环境最为恶劣,妖兽最为强大,但也是天地灵物,最有可能生长的地方。” 雷宁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嗯,盼儿你说得对,碧根果乃是天地灵物,定然生长在小寒山灵气最浓郁、天地之气最纯粹的地方,而小寒山的山顶,虽然环境恶劣,但却是整个小寒山,天地之气最纯粹的地方,碧根果,一定生长在那里。我们先休息片刻,恢复真气,然后再继续上山,无论山顶之上,有多少凶险,我们都要坚持下去,一定要找到碧根果。” 两人找了一处避风的冰雪岩缝,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的真气,开始恢复消耗的真气。 顾盼儿一边恢复真气,一边时刻关注着雷宁的状态,时不时地运转治愈术,为雷宁滋养经脉,帮助他更快地恢复真气。 岩缝之外,寒风依旧呼啸,飞雪依旧漫天,岩缝之内,却充满了温暖与默契,两人相互陪伴,相互扶持,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目标,同一个期盼——找到碧根果,修复雷宁的道基,平安无事地回到宗门,继续践行正道修士的使命,守护苍生,积德行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睁开双眼,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恢复,精神也变得好了不少,雷宁的道基,也恢复了平稳,没有丝毫疲惫与疼痛的迹象。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与期盼。 “师兄,我们准备好了,可以继续上山了。”顾盼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气郑重地说道。 雷宁点了点头,站起身,握紧手中的破寒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们出发,前往小寒山山顶,寻找碧根果!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我们都一往无前,决不退缩!” 说完,两人一同走出岩缝,踏上了前往小寒山山顶的道路。山顶之上,寒气愈发凛冽,几乎能冻结人的经脉,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到了极点,而且,这里的妖气,也愈发浓郁,隐隐能感觉到,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妖气,萦绕在山顶的云层之中,那股妖气,比之前遇到的冰焰巨熊,还要强大数倍,甚至已经接近元神期的水准,显然,山顶之上,盘踞着一头极为强大的冰系妖兽,这头妖兽,或许就是守护碧根果的妖兽。 雷宁与顾盼儿,并没有丝毫畏惧,他们心中,充满了坚定与期盼,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山顶走去。 山路越来越陡峭,越来越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便会失足滑落,坠入万丈深渊。 漫天飞雪,依旧在飘落,寒风呼啸,似百鬼齐哭,仿佛在阻挡他们的脚步,考验他们的决心。 寒风如刀,刮过小寒山巅的冰雪崖壁,发出“呜呜”的厉啸,仿佛远古巨兽的呜咽,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漫天飞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只剩下铅灰色的天穹,低垂在巍峨的雪山之巅,云层厚重如墨,将整个山顶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寒气之中。空气凛冽到了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根冰针,顺着鼻腔刺入肺腑,连体内流转的真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运转起来愈发滞涩。 雷宁与顾盼儿相互搀扶着,终于踏上了小寒山的顶峰。经过山腰与冰焰巨熊的死战,两人虽然已然恢复了真气,但周身的气息,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道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冰屑与打斗的痕迹,顾盼儿的发丝被寒风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眼中的期盼与坚定。 雷宁握紧手中的破寒刃,刃身之上,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银色剑气,那是他体内融合真气与功德之力的残留,此刻,他的目光,正锐利地扫视着山顶的每一处角落,神识尽数散开,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四周的动静,生怕错过丝毫碧根果的踪迹,也谨防有未知的凶险突然降临! 第234章冰狼巨蜥 小寒山山顶,与山腰、山脚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陡峭湿滑的山路,也没有零星分布的冰雪岩缝,只有一片广阔平坦的冰雪平台,平台之上,覆盖着数尺厚的积雪,积雪纯净无瑕,没有丝毫脚印与杂物,仿佛自天地开辟以来,便从未有人踏足过此处。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冰柱,冰柱高耸入云,通体晶莹剔透,如同一整块巨大的水晶,在昏暗的天穹之下,泛着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光晕流转之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凛冽寒气,那寒气,比冰焰巨熊口中喷出的冰焰还要冰冷数倍,即便是雷宁与顾盼儿运转真气全力抵御,依旧能感觉到周身的经脉,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 “宁哥哥,你看那里!”顾盼儿突然轻唤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激动,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冰柱的顶端,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里,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宛如天上寒星。 雷宁顺着顾盼儿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瞬间落在了冰柱顶端,心脏猛地一跳,眼中也闪过一丝狂喜。 那巨大的冰柱顶端,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植株不高,约莫只有半尺左右,通体翠绿,与周围的冰雪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这片冰天雪地之中,唯一的生机。 植株的枝干纤细却坚韧,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冰晶之下,翠绿的枝干清晰可见,枝干之上,长着几片椭圆形的叶子,叶子肥厚多汁,泛着温润的光泽,叶片之上,还凝结着细小的露珠,露珠在冰蓝色光晕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显得格外奇异。 而在那植株的顶端,挂着三颗果实,果实呈椭圆形,约莫拳头大小,果皮呈深褐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绿色灵气,灵气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醇厚而纯粹的生命之力,与冰柱散发的凛冽寒气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 那股生命之力,温润而磅礴,吸入一口,便让人感觉体内的真气,变得愈发顺畅,道基的疲惫,也随之缓解了不少,雷宁心中瞬间笃定,这,就是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所要寻找的碧根果!就是那能彻底修复他受损道基,让他重回元婴期修为的天地灵物! “没错,就是碧根果!”雷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激动与期盼交织的声音,他紧紧握着破寒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盼儿,我们终于找到了,历经这么多凶险,我们终于找到了碧根果!” 顾盼儿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之中绽放的寒梅,明媚而耀眼,驱散了周身的凛冽寒气,也驱散了两人心中的疲惫与阴霾。 “太好了,宁哥哥!”顾盼儿欣喜欲狂,“只要摘下碧根果,师兄你就能彻底修复道基,重回巅峰修为了!我们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两人心中满是狂喜,正准备纵身跃起,朝着冰柱顶端飞去,摘取那三颗珍贵的碧根果。可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妖气,突然从冰柱的底部爆发出来,那股妖气,冰冷、暴戾、磅礴,比他们之前遇到的冰焰巨熊还要强大数倍,甚至已经无限接近元神期的水准,妖气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平台之上的积雪,瞬间被冻结成厚厚的冰块,空气中的灵气,也被这股强大的妖气压制得几乎无法流转,连雷宁与顾盼儿周身的真气,都随之变得滞涩起来。 “不好!有妖兽!” 雷宁心中一惊,瞬间收敛了心中的狂喜,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猛地拉过顾盼儿,身形快速后退,同时,周身真气全力运转,融合真气与功德之力相互交织,在周身凝成一层厚厚的防御屏障,抵御着那股强大妖气的冲击。破寒刃再次嗡鸣震颤,银芒暴涨,凌厉的剑气萦绕周身,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顾盼儿也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警惕而凝重,她握紧手中的符箓,素手翻飞间,数十道符箓已然准备就绪,黄色的符文在符箓之上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冰柱的底部,眼中满是警惕,语气急切地说道:“师兄,这股妖气好强大,比冰焰巨熊还要厉害,看来,这就是大方神君所说的,守护碧根果的妖兽!” 雷宁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定着冰柱底部,神识全力探查着,语气凝重地说道:“没错,这就是守护碧根果的妖兽,它的修为,应该在脱劫巅峰,距离元神期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它常年守护在碧根果身边,吸收着碧根果散发的生命之力与天地灵气,战力定然极为强悍,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切勿大意!” 话音刚落,冰柱底部的积雪,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厚厚的冰雪纷纷碎裂,飞溅四方,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从冰雪之中钻了出来。 那道身影,通体雪白,体长足足有十五丈有余,身形粗壮,如同一条巨大的雪狼,却又与普通的雪狼截然不同——它的头部,并非狼头,而是长着一颗巨大的蜥蜴头,头颅之上,双眼泛着冰蓝色的光芒,瞳孔呈竖瞳状,透着无尽的暴戾与冰冷,嘴角两侧,长满了锋利的獠牙,獠牙之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屑,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口中吐着分叉的舌头,发出“嘶嘶”的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它的身躯之上,覆盖着厚厚的鳞片,鳞片坚硬无比,泛着冰冷的寒光,鳞片之间,还长着浓密的雪白毛发,毛发之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远远望去,如同覆盖着一层雪白的铠甲,防御力极为强悍。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闪烁着寒芒,每一次踩踏在冰雪地面上,都会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地面随之震动,积雪纷纷碎裂。尾部细长而有力,尾部末端,长着一束雪白的毛发,毛发随风飘动,散发着浓郁的冰系妖气。 “这是……冰狼巨蜥!”顾盼儿看着那头巨大的妖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凝重,语气急切地说道,“我曾听师父说过,冰狼巨蜥乃是上古异种,是巨蜥与冰狼杂交而生,天生便拥有强悍的肉身与冰系天赋,修为高深,性情暴戾,擅长冰系法术,而且防御力极强,寻常金丹巅峰修士,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没想到,守护碧根果的,竟然是这样一头上古异种!” 第235章缠斗 雷宁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他紧紧盯着冰狼巨蜥,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头冰狼巨蜥的气息,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悍,它的体内,不仅蕴含着浓郁的冰系妖气,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生命之力,显然,这是它常年吸收碧根果的气息所致,这也让它的战力,变得更加恐怖。 “上古异种,冰狼巨蜥……”雷宁低声呢喃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这场战斗,将会无比艰难,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退缩,碧根果,我们必须拿到!” 冰狼巨蜥钻出冰雪之后,目光紧紧锁定着雷宁与顾盼儿,眼中满是暴戾与贪婪,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嘶吼声刺耳难听,震得整个山顶都随之震动,冰柱之上,落下阵阵冰屑,平台之上的积雪,也被震得纷纷扬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雪雾。它显然是将雷宁与顾盼儿,当成了闯入者,当成了想要抢夺它守护之物的敌人,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周身的冰系妖气,变得愈发浓郁,凛冽的寒气,如同潮水般,朝着雷宁与顾盼儿涌去。 “孽障!竟敢觊觎碧根果,今日,休怪我们不客气!”雷宁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犹豫,身形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纵身跃起,手中的破寒刃,带着凛冽的银光,带着融合真气与功德之力的加持,朝着冰狼巨蜥的头部,狠狠斩去。 破寒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形成一道长长的冰痕,凌厉的剑气,裹挟着淡淡的金光,威力无穷,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斩断一般。 顾盼儿紧随其后,素手翻飞间,数十道符箓一同朝着冰狼巨蜥射去,其中,既有火系符箓,也有冰系符箓,还有牵制类的符文符箓。火系符箓在空中燃烧,发出熊熊火焰,火焰虽然在凛冽的寒气之中,显得有些微弱,但依旧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朝着冰狼巨蜥扑去,试图融化它周身的冰霜,灼伤它的肉身;冰系符箓则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冰箭,冰箭之上,萦绕着浓郁的冰系灵气,朝着冰狼巨蜥的四肢射去,试图冻结它的行动,为雷宁创造攻击机会;而那些符文符箓,则在空中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符文屏障,挡在冰狼巨蜥的身后,防止它趁机逃窜,同时,也能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 冰狼巨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愤怒,它根本没有将雷宁与顾盼儿的攻击放在眼里。面对雷宁斩来的破寒刃,它猛地抬起巨大的头颅,嘴角两侧的獠牙,瞬间爆发出冰蓝色的光芒,口中喷出一口极寒的冰焰,冰焰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冻结,雷宁斩来的剑气,瞬间被冰焰冻结,化作一道冰块,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不等雷宁反应,冰狼巨蜥挥动粗壮的四肢,巨大的爪子,带着厚厚的冰雪,朝着雷宁狠狠拍去,爪子所过之处,平台之上的积雪,瞬间被拍得粉碎,地面上,出现一道巨大的沟壑,威力无穷。 面对冰狼巨蜥的反击,雷宁心中一惊,连忙调整身形,在空中一个急转,避开了冰狼巨蜥的爪子攻击。 爪子狠狠拍在地面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雷宁被冲击波击中,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口中喷出一口淡淡的鲜血,体内的真气,也随之紊乱起来,道基,也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显然,冰狼巨蜥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悍,仅仅是一击,便让他受到了轻微的伤势。 “宁哥哥!”顾盼儿见状,连忙停下手中的符箓攻击,身形快速冲到雷宁身边,扶住雷宁,同时,运转体内的真气,注入雷宁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帮助他平复紊乱的真气。“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语气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心疼。 雷宁摇了摇头,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凝重地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受到了一点轻微的震荡,不影响战斗。这冰狼巨蜥的战力,果然强悍,肉身坚硬无比,冰系法术也极为厉害,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相互配合,寻找它的弱点,一击制胜!” “嗯,我知道了!”顾盼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等会儿,我会用符箓术,全力牵制住它的行动,用符文缠住它的四肢,用火系符箓灼伤它的肉身,尽量消耗它的真气与体力。宁哥哥,你则趁机寻找它的弱点,发动致命一击!我们相互配合,定能制服这头孽障!” “好!”雷宁点了点头,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达成了默契。雷宁心神微动,青锋剑一闪而逝,直接跨越距离,向着冰狼巨蜥肚子直刺而去。 顾盼儿素手翻飞间,无数道符箓源源不断地朝着冰狼巨蜥射去,这一次,她没有再混合使用火系与冰系符箓,而是主要使用火系符箓与牵制类符箓。火系符箓在空中燃烧,熊熊火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火墙朝着冰狼巨蜥扑去,虽然火焰在凛冽的寒气之中,依旧有些微弱,但源源不断的火焰,还是让冰狼巨蜥周身的冰霜,开始慢慢融化,它的鳞片,也被火焰熏得微微发黑,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烧感。 而那些牵制类的符文符箓,则在空中汇聚,化作一道道细长的符文锁链,符文锁链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朝着冰狼巨蜥的四肢与身躯缠去,试图将它束缚起来,冻结它的行动。 冰狼巨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它猛地扭动庞大的身躯,试图挣脱符文锁链的束缚,同时,口中不断喷出极寒的冰焰,朝着那些符文锁链烧去,试图将符文锁链冻结、击碎。 可顾盼儿的符箓术,极为精妙,那些符文锁链,坚韧无比,即便被冰焰冻结,也没有轻易碎裂,反而死死地缠着冰狼巨蜥的四肢与身躯,虽然不能将它彻底束缚,但也让它的行动,变得迟缓了不少,每一次移动,都会受到符文锁链的牵制,消耗着它大量的真气与体力。 雷宁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冰狼巨蜥的周身快速穿梭,目光紧紧盯着冰狼巨蜥的每一处角落,仔细观察着它的动作,寻找着它的弱点。他发现,冰狼巨蜥虽然肉身坚硬,防御力极强,冰系法术也极为厉害,但它的腹部,相对薄弱,而且,那里萦绕的冰系妖气,也相对稀薄,显然,那里就是它的弱点所在。只是,冰狼巨蜥的腹部,始终被它庞大的身躯保护着,而且,它的四肢粗壮有力,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想要击中它的腹部,难度极大。 除此之外,冰狼巨蜥的眼睛,也是一个潜在的弱点。它的眼睛,虽然泛着冰蓝色的光芒,看似凌厉,但实际上,却比较脆弱,一旦被击中,定然会受到重创,甚至失明。只是,冰狼巨蜥的眼睛,位于它的头部顶端,而且,它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想要击中它的眼睛,也并非易事。 “盼儿,牵制住它的头部,我去攻击它的腹部!”雷宁对着顾盼儿大喝一声。 第236章重创 顾盼儿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雷宁的意图,她连忙调整符箓的攻击方向,素手翻飞间,几道威力强大的符文符箓,一同朝着冰狼巨蜥的头部射去。 符文符箓在空中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符文掌印,掌印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朝着冰狼巨蜥的眼睛,狠狠拍去。同时,无数道火系符箓,朝着冰狼巨蜥的头部烧去,试图灼伤它的眼睛,牵制它的注意力。 冰狼巨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它察觉到了顾盼儿的攻击意图,连忙转动巨大的头颅,试图避开符文掌印与火系符箓的攻击。同时,它口中喷出一口极寒的冰焰,朝着符文掌印烧去,试图击碎符文掌印。 “轰隆”一声巨响,符文掌印与冰焰相互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冰柱之上,落下大量的冰屑,平台之上的积雪,也被震得纷纷扬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雪雾。 符文掌印被冰焰击中,瞬间黯淡下去,化作漫天符文碎片,消散在空气中,而冰焰,也被符文掌印的力量抵消了不少,威力大减,落在平台之上,只冻结了一小块区域。 虽然顾盼儿的攻击,没有击中冰狼巨蜥的眼睛,但也成功牵制了它的注意力,让它的头部,暂时无法转动,无法警惕周围的动静。 雷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纵身跃起,快速绕到冰狼巨蜥的身后,周身的融合真气与功德之力,全力运转,尽数汇聚在破寒刃上,破寒刃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银光,银光之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金光,凌厉的剑气,裹挟着温润的功德之力,威力无穷,朝着冰狼巨蜥的腹部,狠狠斩去。 这一击,雷宁用尽了体内的大半真气,他心中清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若是不能击中冰狼巨蜥的腹部,不能对它造成重创,那么,接下来,他们两人,很可能会被冰狼巨蜥击败,甚至丧命于此,想要拿到碧根果,也就彻底无望了。 冰狼巨蜥察觉到了身后的攻击,心中一惊,它想要转动身躯,想要避开雷宁的攻击,可它的四肢,被顾盼儿的符文锁链死死缠着,行动迟缓,而且,它的注意力,还被顾盼儿的攻击牵制着,根本来不及反应。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宁手中的破寒刃,带着凛冽的银光,朝着自己的腹部,快速斩来。 “咔嚓”一声脆响,破寒刃狠狠斩在了冰狼巨蜥的腹部,锋利的刃身,瞬间划破了它腹部相对薄弱的鳞片,刺入了它的肉身之中。 银色的剑气,夹杂着淡淡的金光,瞬间涌入冰狼巨蜥的体内,瓦解着它的冰系妖气,破坏着它的体内脏腑,同时,功德之力的温润气息,也在不断侵蚀着它的妖力,让它的妖力,变得愈发紊乱起来。 “啊——” 冰狼巨蜥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嘶吼声之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这一声嘶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震得整个山顶都随之剧烈震动,冰柱之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平台之上的积雪,被震得纷纷扬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雪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冰狼巨蜥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周身的冰系妖气,瞬间黯淡下去,原本泛着冰蓝色光芒的双眼,也变得有些浑浊,眼中的暴戾之色,渐渐被痛苦取代。它猛地扭动庞大的身躯,试图将雷宁甩飞,试图挣脱符文锁链的束缚,可它的腹部,伤势过重,体内的妖力,也在快速紊乱、消散,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完成这些动作。它的四肢,依旧被符文锁链死死缠着,行动迟缓,只能在原地剧烈抽搐,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宣泄着心中的痛苦与愤怒。 雷宁没有给冰狼巨蜥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次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尽数汇聚在破寒刃上,猛地用力,将破寒刃再次朝着冰狼巨蜥的腹部,狠狠刺入几分,同时,手腕一转,破寒刃在冰狼巨蜥的腹部,狠狠搅动了一下,进一步破坏着它的体内脏腑,瓦解着它的妖力。 “咔嚓咔嚓”的脆响不断传来,冰狼巨蜥腹部的鳞片,纷纷碎裂,鲜血,从伤口之中喷涌而出,鲜血之中,还夹杂着淡淡的冰系妖气与生命之力,落在平台的积雪之上,瞬间将积雪融化,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血坑,显得格外狰狞。 冰狼巨蜥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它庞大的身躯,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小,周身的冰系妖气,几乎快要消散殆尽,眼中的光芒,也渐渐变得黯淡,显然,它已经受到了重创,濒临死亡。 顾盼儿见状,心中大喜,她连忙停下手中的符箓攻击,身形快速冲到雷宁身边,一边运转真气,为雷宁补充消耗的真气,一边对着雷宁说道:“宁哥哥,太好了!我们重创它了!这孽障,已经快要不行了!” 雷宁缓缓拔出破寒刃,刃身之上,沾满了冰狼巨蜥的鲜血,鲜血在凛冽的寒气之中,瞬间被冻结,形成一层薄薄的血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道基,传来一阵明显的疲惫与刺痛,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他的眼中,却满是欣慰与坚定。 “嗯,我们重创它了,”雷宁语气虚弱,却依旧坚定地说道,“但我们不能大意,这冰狼巨蜥乃是上古异种,生命力极为顽强,即便受到重创,也未必会立刻死亡,我们一定要小心,防止它临死反扑。” 就在雷宁的话音刚落之际,冰狼巨蜥突然抬起巨大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它用尽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妖力,猛地扭动庞大的身躯,挣脱了符文锁链的束缚,随后,它身形一纵,朝着冰柱的另一侧,快速逃窜而去。 它的速度,虽然比之前慢了不少,而且,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流着鲜血,每逃窜一步,都会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显得格外狼狈,但它的眼中,却满是求生的欲望,显然,它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雷宁与顾盼儿的对手,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尽快逃窜,远离这里。 “不好!它要逃走!”顾盼儿心中一惊,语气急切地说道,她连忙想要挥动手中的符箓,发动攻击,阻止冰狼巨蜥逃窜。 雷宁连忙拉住顾盼儿,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不用追了,”他看着冰狼巨蜥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平静,“它已经受到了重创,体内的妖力,也几乎消耗殆尽,生命力垂危,即便逃走,也活不了多久了。而且,我们体内的真气,也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若是强行追击,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反而得不偿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摘取碧根果,修复我的道基,这才是我们此次前来小寒山的主要目的。” 第237章上古冰魔 顾盼儿闻言,点了点头,眼中的急切,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与期盼。“你说得对,”她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们不用追它了,它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现在,我们赶紧去摘取碧根果,修复师兄你的道基。” 雷宁点了点头,两人相互搀扶着,缓缓朝着冰柱走去。经过刚才与冰狼巨蜥的死战,两人的身体,都已经极为疲惫,体内的真气,也所剩无几,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但他们的眼中,却满是期盼,心中,也充满了喜悦——他们知道,只要摘下碧根果,只要修复了雷宁的道基,那么,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就都没有白费。 片刻之间,两人便来到了冰柱的底部。冰柱依旧高耸入云,通体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凛冽的寒气,依旧从冰柱之上散发出来,只是,因为冰狼巨蜥的离去,因为刚才的打斗,冰柱之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光晕,也变得有些黯淡。 冰柱顶端的碧根果,依旧挂在那株奇异的植株之上,深褐色的果皮,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温润的生命之力,依旧缓缓流转,散发着醇厚而纯粹的气息,仿佛刚才的打斗,丝毫没有影响到它。 “宁哥哥,我来帮你,”顾盼儿明眸一转说道,她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身形轻轻一跃,想要朝着冰柱顶端飞去,摘取碧根果。 雷宁连忙拉住顾盼儿,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不用,我来就好。你体内的真气,也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还是好好休息,恢复真气,谨防有意外发生。而且,碧根果乃是天地灵物,蕴含着强大的生命之力与天地灵气,摘取它,或许需要动用真气,我来摘取,更为稳妥。” 顾盼儿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她缓缓后退一步,靠在冰柱之上,运转体内的真气,开始恢复消耗的真气,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为雷宁保驾护航,防止有意外发生。 雷宁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融合真气与功德之力,相互交织,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防御屏障。护身飞云依旧无法摧动,他身形轻轻一跃,如同一片羽毛般,朝着冰柱顶端飞去。冰柱表面光滑无比,而且,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极为湿滑,雷宁一边飞行,一边用破寒刃,轻轻刺入冰柱之中,借助破寒刃的力量,稳定自己的身形,一步步朝着冰柱顶端攀升。 凛冽的寒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刮得他的脸颊,传来一阵阵刺痛,体内的真气,也在快速消耗着,道基的疲惫与刺痛,也变得越来越明显,但他的心中,却满是坚定,目光,紧紧锁定着冰柱顶端的碧根果,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顶端攀升。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只要摘下碧根果,他就能彻底修复道基,就能摆脱此刻的困境,就能重新拥有保护顾盼儿、守护苍生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雷宁终于攀升到了冰柱的顶端。他稳稳地落在冰柱顶端的平台之上,平台不大,约莫只有几尺见方,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屑,极为湿滑。他站稳身形,目光紧紧盯着那株奇异的植物,盯着那三颗珍贵的碧根果,眼中,满是狂喜与期盼。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摘下那三颗碧根果。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碧根果果皮的那一刻,突然,冰柱的内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震动越来越强烈,整个冰柱,都随之剧烈摇晃起来,冰柱之上的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一般。 一股极为恐怖、极为凛冽、极为古老的气息,突然从冰柱的内部爆发出来,那股气息,比冰狼巨蜥的妖气,还要强大数倍,甚至已经远超元神期的水准,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带着一股远古的沧桑与冰冷,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那股气息,冰冷到了极致,邪恶到了极致,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仿佛是远古时期,被封印的恶魔,苏醒了过来。 “不好!” 雷宁心中一惊,瞬间收敛了心中的狂喜,神色变得惊恐而凝重起来,他猛地缩回手,身形快速后退,同时,周身真气全力运转,试图抵御着那股恐怖气息的冲击。可那股气息,太过强大,太过凛冽,仅仅是一丝气息的冲击,便让他周身的防御屏障,瞬间碎裂,体内的真气,瞬间紊乱起来,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不由自主地从冰柱顶端,坠落下去。 “宁哥哥!”顾盼儿见状,心中大惊,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她不顾体内真气的匮乏,猛地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身形快速跃起,朝着雷宁坠落的方向冲去,试图接住雷宁。 就在顾盼儿的手,快要触碰到雷宁的那一刻,“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冰柱,彻底碎裂开来,无数块巨大的冰屑,朝着四周飞溅而去,威力无穷,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冰刃,朝着雷宁与顾盼儿射去。冰柱的内部,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缓缓升起,那道身影,通体漆黑,身形高大,足足有数十丈有余,身形魁梧,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色魔气,魔气之中,还夹杂着凛冽的冰系灵气,黑色的魔气,与冰蓝色的灵气相互交织,形成一种奇特而恐怖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道黑色身影,头部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巨大的眼睛,眼睛呈血红色,瞳孔之中,闪烁着邪恶而冰冷的光芒,透着无尽的贪婪与暴戾,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一般。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闪烁着寒芒,周身的皮肤,漆黑如墨,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鳞片之上,泛着淡淡的黑色光晕,防御力极为强悍。它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山顶,都随之震动,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连雷宁与顾盼儿,都被这股强大的威势,压制得无法动弹。 “这……这是什么东西?” 顾盼儿紧紧抱着雷宁,落在平台之上,两人身形踉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震撼,顾盼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之中,充满了恐惧。 她活了这么久,修炼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从未感受过如此邪恶、如此凛冽的气息,这股气息,让她从心底里,生出一丝敬畏与恐惧,仿佛在这道身影面前,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随时都可能被碾碎一般。 雷宁靠在顾盼儿的怀中,脸色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紊乱,道基,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随时都可能再次受损一般。但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定着那道黑色身影,眼中满是惊恐与凝重,他努力平复着体内紊乱的真气,低声呢喃着,语气之中,充满了震撼与恐惧:“上古……上古冰魔……” 第238章冰魔破印 “上古冰魔?”顾盼儿心中一惊,眼中满是疑惑与恐惧,“宁哥哥,你是说,它就是上古冰魔?就是那个传说中,在上古时期,为祸人间,残害生灵,被正道修士联手封印在小寒山之下的上古冰魔?” 雷宁点了点头,眼中的惊恐,愈发浓郁,语气凝重地说道:“没错,它就是上古冰魔!”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说道,“传说之中,上古冰魔,乃是上古时期,魔物的首领,修为高深,战力无穷,邪恶无比,它擅长冰系魔功,能操控冰雪,残害生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上古时期,正道修士为了守护苍生,联手对抗上古冰魔,经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终于将它重创,并用强大的封印术,将它封印在小寒山之下,希望能永远困住它,不让它再次为祸人间。”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它竟然被我们惊动了,竟然冲破了封印,苏醒了过来!”雷宁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想必,是我们刚才与冰狼巨蜥的打斗,震动了封印,再加上,碧根果散发的生命之力与天地灵气,滋养了它的肉身,恢复了它的一部分力量,所以,它才能冲破封印,苏醒过来!” 顾盼儿闻言,眼中满是懊悔与恐惧,她紧紧抱着雷宁,声音颤抖地说道:“都……都怪我,若是我们刚才没有那么心急,若是我们刚才再小心一点,就不会惊动它,就不会让它冲破封印,苏醒过来了!宁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上古冰魔,如此强大,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它一旦离开小寒山,前往人间,一定会残害生灵,涂炭生灵,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雷宁摇了摇头,眼中的懊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与决绝,他轻轻握住顾盼儿的手,语气郑重地说道:“不,这不怪你,”他看着顾盼儿,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是我们太大意了,没有想到,碧根果的下方,竟然封印着上古冰魔。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最重要的事情,是阻止它离开小寒山,阻止它前往人间,残害生灵。虽然我们不是它的对手,但我们也不能退缩,我们是正道修士,守护苍生,乃是我们的本分,即便拼尽全力,我们也要阻止它!” 就在这时,上古冰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嘶吼声之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贪婪。它刚刚冲破封印,苏醒过来,体内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依旧处于虚弱状态,而且,上古时期,被正道修士重创的伤势,也还没有完全愈合,所以,它此刻,并没有立刻对雷宁与顾盼儿发起攻击。 它的目光,扫过雷宁与顾盼儿,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仿佛在看两个微不足道的蝼蚁,随后,它的目光,望向了小寒山之外的天地,眼中满是贪婪与暴戾,显然,它想要尽快离开小寒山,前往人间,残害生灵,吸收生灵的精血,恢复自己的力量,再次为祸人间。 上古冰魔缓缓抬起巨大的脚掌,朝着平台之外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它每走一步,整个山顶,都随之剧烈震动,平台之上的积雪,纷纷碎裂,飞溅四方,黑色的魔气,与冰蓝色的灵气,相互交织,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天地间,只剩下凛冽的寒气与邪恶的魔气。 “不好!它要逃走!它要前往人间,残害生灵!”顾盼儿心中一惊,语气急切地说道,她想要站起身,发动攻击,阻止上古冰魔逃走,可她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匮乏,而且,被上古冰魔的威势压制着,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古冰魔,一步步朝着平台之外走去,一步步朝着小寒山之外走去。 雷宁心中也极为焦急,他知道,一旦上古冰魔离开小寒山,前往人间,后果不堪设想,无数的生灵,将会惨遭屠戮,无数的家庭,将会家破人亡,整个修行界,甚至整个人间,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必须阻止上古冰魔,必须将它重新困住,哪怕拼尽全力,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在所不辞。 就在这时,雷宁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冰雪地面之下,传来一股微弱的暖流,暖流之中,蕴含着浓郁的天地灵气,那股灵气,温润而磅礴,与上古冰魔散发的凛冽寒气与邪恶魔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雷宁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是地底的灵脉!小寒山,乃是一座灵脉汇聚之地,而小寒山的山顶,正是地底灵脉的出口之一,脚下的冰雪地面之下,便是浓郁的地底灵脉,蕴含着无穷的天地灵气! “有了!”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心中生出一个念头,他不顾体内的伤势,不顾道基的刺痛,猛地运转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真气,同时,将体内的功德之力,也尽数调动起来,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他想要借助地底灵脉的力量,借助功德之力的加持,施展一种强大的封印术,暂时将上古冰魔困住,为正道修士前来支援,争取时间。 “宁哥哥,你要干什么?”顾盼儿见状,心中满是担忧,她知道,雷宁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匮乏,道基也受到了重创,此刻,若是强行施展强大的法术,定然会再次损伤道基,甚至可能会修为尽废,付出生命的代价。 “盼儿,别管我,”雷宁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但却依旧坚定,“我必须借助地底灵脉的力量,暂时将上古冰魔困住,阻止它离开小寒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好好保重自己,等正道修士前来支援,我们一定会战胜上古冰魔的!” 说完,雷宁不再犹豫,双手结印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口中的咒语,也变得越来越晦涩,越来越响亮。随着他的咒语响起,他周身的融合真气与功德之力,相互交织,爆发出璀璨的银光与金光,金光与银光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他笼罩在其中。 脚下的冰雪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从地底灵脉之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冰雪地面的缝隙,涌入雷宁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补充着他消耗的真气,同时,也为他施展的封印术,提供着强大的力量加持。 雷宁的身体,开始发出璀璨的光芒,金光与银光,相互交织,越来越浓郁,他的气息,也随之快速提升,虽然依旧没有恢复到道基的水准,但也比之前,强大了不少。他双手猛地一挥,口中大喝一声:“天地灵脉,功德加持,封印!” 第239章阵锁冰魔 随着雷宁的大喝声落下,他周身的金光与银光,瞬间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封印符文,封印符文之上,萦绕着浓郁的天地灵气与功德之力,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气息,与上古冰魔散发的邪恶魔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抗。封印符文在空中缓缓转动,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随后,猛地朝着上古冰魔,狠狠压去。 冰魔察觉到了封印符文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愤怒,它没想到,这个看似修为低微、身受重伤的人类修士,竟然能施展如此强大的封印术,竟然能借助地底灵脉的力量,对它发起攻击。它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封印符文,狠狠喷出一口黑色的魔气,魔气之中,夹杂着凛冽的冰系灵气,威力无穷,试图击碎封印符文,挣脱封印的束缚。 “轰隆”一声巨响,封印符文与黑色魔气相互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整个小寒山山顶,都随之剧烈震动,平台之上的积雪,被震得纷纷扬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雪浪,冰柱的碎片,也被震得四处飞溅,威力无穷。 金光与银光,与黑色的魔气,相互交织,相互侵蚀,空气中,传来一阵“滋滋”的声响,仿佛两种力量,正在激烈地对抗着,谁也无法战胜谁。 雷宁紧紧咬着牙关,双手不断结印,口中默念着咒语,拼尽全力,调动着地底灵脉的力量,调动着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真气与功德之力,不断加持着封印符文。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体内的经脉,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道基,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仿佛随时都可能再次受损,甚至可能会彻底崩塌一般。但他的心中,却满是坚定,他不能放弃,一旦放弃,封印符文就会被击碎,冰魔就会逃走,人间,就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无数的生灵,将会惨遭屠戮,他必须坚持下去,必须暂时将上古冰魔困住。 顾盼儿站在一旁,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她想要上前,帮助雷宁,想要为他分担一些压力,可她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匮乏,而且,被冰魔的威势压制着,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宁独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独自与上古冰魔对抗着。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雷宁能坚持下去,祈祷正道修士,能尽快前来支援,祈祷他们,能战胜上古冰魔,守护好人间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雷宁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消耗殆尽,功德之力,也所剩无几,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双手结印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口中的咒语,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封印符文之上的金光与银光,也渐渐黯淡下去,威力,也随之大减,而冰魔喷出的黑色魔气,却依旧强大,不断侵蚀着封印符文,封印符文,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一般。 冰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得意,它加大了魔气的输出,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朝着封印符文涌去,试图彻底击碎封印符文,挣脱封印的束缚。 “不……我不能放弃!” 雷宁心中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用尽体内最后的一丝力气,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功德之力,尽数注入封印符文之中,同时,他不惜燃烧自己的精血,换取强大的力量,加持着封印符文。 随着他燃烧精血,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头发,也开始变得花白,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但封印符文之上的金光,却突然变得浓郁起来,金光之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色光芒,威力,也随之大增,瞬间压制住了上古冰魔喷出的黑色魔气,朝着冰魔,再次狠狠压去。 “咔嚓”一声脆响,封印符文,狠狠压在了上古冰魔的身上,金色的光芒,瞬间将上古冰魔笼罩在其中,封印符文之上的符文,不断闪烁着,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从封印符文之中延伸出来,缠绕在上古冰魔的身上,将它死死地束缚住。 冰魔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嘶吼声之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它拼命地扭动庞大的身躯,试图挣脱封印符文的束缚,试图击碎金色的锁链,可封印符文,蕴含着地底灵脉的力量与功德之力,而且,还有雷宁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加持,威力无穷,它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封印的束缚,只能被封印符文,死死地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雷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欣慰,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等到正道修士前来支援,一定要战胜冰魔,守护好人间的安宁,守护好身边的顾盼儿。 “宁哥哥!”顾盼儿见状,心中大惊,眼中满是心疼与恐惧,她不顾体内的疲惫与真气的匮乏,猛地冲了过去,抱住雷宁,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滴落在雷宁的脸上,“宁哥哥,你醒醒!你别吓我!师兄,你醒醒啊!” 顾盼儿紧紧抱着雷宁,一边哭泣,一边运转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真气,注入雷宁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试图唤醒他。她看着雷宁苍白的脸色,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心中满是心疼与懊悔,她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恨自己不能帮助雷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宁为了阻止上古冰魔,为了守护苍生,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被封印在原地的冰魔,依旧在疯狂地挣扎着,口中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吼,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周身的黑色魔气,依旧在不断涌动,试图侵蚀封印符文,试图挣脱封印的束缚。虽然它被暂时困住了,但它的力量,依旧极为强大,封印符文,也只能暂时困住它,无法彻底封印它,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符文的力量,会越来越弱,一旦封印符文的力量耗尽,它就会挣脱封印的束缚,再次苏醒过来,前往人间,残害生灵。 顾盼儿心中清楚,他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必须尽快通知正道各宗,让他们前来支援,只有正道各宗联手,才能彻底封印冰魔,才能彻底战胜它,才能守护好人间的安宁。她紧紧抱着雷宁,目光紧紧盯着被封印的上古冰魔,眼中满是坚定,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好雷宁,一定要等到正道修士前来支援,一定要战胜上古冰魔。 第240章宗门来援 顾盼儿小心翼翼地将雷宁放在平台的积雪之上,让他平躺下来。她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一颗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塞进雷宁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灵气,涌入雷宁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缓解着他的伤势。 随即,她又取出一张传讯符,传讯符之上,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这是正道修士之间,传递紧急消息的传讯符,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消息,传递给正道各宗的宗主与长老。当然,每个宗门的传讯符上面,有着自己的独特真元烙印。 顾盼儿素手翻飞间,将自己的真气,注入传讯符之中,同时,在传讯符之上,留下了紧急消息:“小寒山巅,上古冰魔破印而出,我与雷宁哥哥,已将其暂时困住,情况危急,恳请正道各宗,速派援兵前来支援,共抗上古冰魔,守护人间安宁!——顾盼儿” 写完消息之后,顾盼儿双手猛地一挥,传讯符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朝着天空飞去。 金色的光芒,穿透厚重的云层,朝着正道各宗的方向,快速疾驰而去。传讯符之上,蕴含着她的真气与紧急信号,正道各宗,一旦察觉到传讯符的气息,就会立刻收到消息,就会立刻派出援兵,前来支援。 做完这一切,顾盼儿缓缓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被封印的上古冰魔,同时,时刻关注着雷宁的状态,她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防御屏障,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她知道,上古冰魔极为强大,虽然被暂时困住了,但它随时都可能挣脱封印的束缚,她必须小心谨慎,守护好雷宁,守护好这里,等到正道修士前来支援。 时间,一点点流逝,寒风,依旧在小寒山巅呼啸,凛冽的寒气,依旧弥漫在整个山顶,被封印的上古冰魔,依旧在疯狂地挣扎着,口中的嘶吼声,从未停歇,封印符文之上的光芒,也渐渐变得黯淡下去,显然,封印符文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着,随时都可能被上古冰魔击碎。 顾盼儿的身体,越来越疲惫,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消耗殆尽,她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双腿,也开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一般。 但在她的眼中,却满是坚定,她没有放弃,她依旧在坚持着,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符箓,虽然符箓之上,已经没有多少灵气,但她依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要上古冰魔挣脱封印的束缚,她就会立刻发动攻击,哪怕拼尽全力,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要守护好雷宁,也要为正道修士前来支援,争取更多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出现了一道道微弱的光芒,那些光芒,五颜六色,有红色、有蓝色、有绿色、有黄色,一道道光芒,如同流星般,朝着小寒山的方向,快速疾驰而来,光芒之中,蕴含着浓郁的正道灵气,蕴含着强大的气息,显然,这是正道各宗的援兵,收到了顾盼儿的传讯,前来支援了。 顾盼儿见状,眼中满是欣喜与激动,泪水,再次从眼眶里滑落,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希望的泪水。她知道,他们有救了,雷宁有救了,人间,有救了,正道各宗的援兵,终于来了,他们终于可以联手,彻底战胜上古冰魔,彻底守护好人间的安宁了。 “来了……援兵来了……宁哥哥,你看到了吗?援兵来了……”顾盼儿对着昏迷的雷宁,轻声呢喃着,语气之中,充满了喜悦与激动,“我们有救了,我们终于可以战胜上古冰魔了,宁哥哥,你一定要快点醒来,一定要看到,我们守护苍生的那一刻……” 很快,一道道光芒,便落在了小寒山的山顶之上,光芒散去,一群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出现在了平台之上。 这些修士,人数众多,约莫有数百人之多,他们的修为,各不相同,有金丹期的修士,有道基期的修士,甚至还有几位元神期的修士,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目光,紧紧锁定着被封印在原地的上古冰魔,眼中满是警惕与震撼。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老者鹤发童颜,面容慈祥,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正道灵气,气息沉稳而磅礴,显然,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化神期的水准,而且,身份地位,也极为尊贵。他是青云宗的宗主,青云子,乃是正道各宗的领袖之一,修为高深,德高望重,对上古冰魔,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 青云子的身影如流霞坠地,周身温润的正道灵气似百川归海,瞬间涤荡了小寒山巅大半凛冽寒威与邪恶魔瘴。 他目光沉沉扫过被封印的上古冰魔,那血色瞳孔中翻涌的暴戾与不甘,即便隔着层层封印,也让这位历经千年沧桑的化神期修士,神色愈发凝重如铁。 紧随青云子而来的,皆是正道各宗的顶尖核心——烟霞宗宗主守云真人,一袭道袍胜雪,气质清雅如月下寒梅,眉眼间凝着几分急切,目光穿透人群,第一时间便锁在昏迷在地的雷宁与一旁寸步不离守护他的顾盼儿身上。 丹霞宗宗主赤焰子,赤红道袍燃着隐隐火光,周身焰气蒸腾,将周遭寒气逼退数尺,望着冰魔的眼神,似要喷薄出焚尽一切的怒火;清虚观长老玄机子、百草谷青禾仙子,以及各宗长老、核心弟子,数百道身影错落而立,真气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屏障,虽神色各异,眼底却同燃着一团坚定之火——护苍生周全,斩上古冰魔,绝后患无穷。 “守云真人,那两位便是你的高徒?”青云子声线不高,却如玉石相击,穿透呼啸寒风,目光落在雷宁苍白却挺拔的身躯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疼惜,“能以丹成期修为,甘燃精血借地底灵脉之力,硬撼并临时封印上古冰魔,此子心性之坚、胆识之勇,实属百年难遇,将来必成正道栋梁。” 守云真人快步上前,指尖凝出一缕温润灵气,轻探雷宁腕间,当察觉到他体内紊乱如乱麻的经脉、摇摇欲坠的道基,以及几乎耗竭的真气与功德之力时,疼惜说道:“正是劣师侄雷宁,身旁是他的道侣顾盼儿。多亏了这两个孩子拼死相护,才勉强困住冰魔,为我们赶来争取了这弥足珍贵的时间。只是雷宁这孩子,太过执拗,为了布下那道临时封印,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如今道基受损,经脉亏空,怕是要耗费许久才能调养过来!” 第241章磋商 青禾仙子手提翠绿药篮,药香沁人心脾,她从中取出一株通体莹润的千年灵芝,递至守云真人手中,轻声劝道:“守云师兄莫急,这千年血灵芝可滋养经脉、补益气血,先给雷宁小友服下,稳住他的伤势,莫让道基再遭侵蚀。眼下重中之重,仍是如何彻底处置这上古冰魔,绝不能给它任何破封反扑的机会。” 众人闻言,目光齐齐折返,重落于那尊被封印的上古冰魔身上。 此刻,冰魔依旧被雷宁布下的临时封印困在原地,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黑色魔气与冰蓝色妖灵之气交织翻腾,如毒蛇般啃噬着封印符文,原本璀璨的金光与银光已然黯淡如残烛,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碎。所有人都清楚,若再无万全之策,用不了一个时辰,封印必破,届时冰魔稍稍恢复力量,再想将其困住,便是难如登天,人间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上古冰魔,乃是上古魔物之首,修为深不可测,当年我正道先祖联手,倾尽半数之力,也仅能将其重创封印,未能彻底炼化其邪灵。”玄机子抚了抚颌下长须,神色凝重,语中带着几分穿越千年的沧桑,“如今它破印而出,虽未恢复巅峰战力,又被雷宁小友的封印牵制,但根基未毁,邪力无穷。若不能彻底将其炼化,他日它卷土重来,恢复巅峰修为,整个修行界,乃至整个人间,都将沦为冰与暗的炼狱。” 赤焰子闻言,怒喝一声,周身焰气暴涨,周遭的积雪竟瞬间融化成水,又被焰气蒸腾成雾:“玄机子道友所言极是!这孽障当年残害生灵、屠戮正道,双手沾满鲜血,今日既然敢破印而出,我们便该集结全力,发动正道秘术,将其挫骨扬灰,以绝后患!” “赤焰子道友,不可鲁莽!”青禾仙子连忙出言劝阻,语气急切却条理清晰,“上古冰魔肉身强悍无匹,体内更藏着无尽邪恶魔气,若是强行斩杀,它体内的魔气必会四散奔涌,污染小寒山的灵脉根基,甚至扩散至人间各处。到那时,即便冰魔身死,四散的魔气也会残害无数生灵,酿成更大的浩劫。更何况,冰魔的意识极为强大,即便肉身被毁,其残魂也可能趁机逃逸,他日借躯重生,只会更加凶残,后患无穷。” 赤焰子眉头紧锁,语气依旧火爆,却难掩一丝迟疑:“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困着它,我们各宗弟子皆有要务在身,岂能永远守在这小寒山巅,坐耗时日?” 众人陷入死寂,小寒山巅只剩冰魔凄厉的嘶吼与寒风的呼啸,刺骨的寒意仿佛要渗入每个人的骨髓。 各宗弟子神色凝重,目光在冰魔与各位宗主长老之间来回流转,心中满是焦灼与不安。 守云真人将千年灵芝碾碎,滴入几滴自身本命灵气,小心翼翼地喂雷宁服下,见他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血色,心中稍稍安定,随即转过身,沉声加入了议事之中。 “当年先祖们能将冰魔封印百年,靠的便是这封印阵。”青云子缓缓开口,打破了僵局,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温和却郑重泰山,“这天地封印阵,并非寻常封印之术,它以天地灵脉为根基,以正道修士的本命灵气为引,融合各宗秘术精髓,既能将魔物牢牢封印,更能缓慢炼化其邪力与肉身,将那滔天魔气转化为滋养灵脉的天地灵气,从根源上杜绝后患。只是此阵极为玄妙,布置起来凶险万分,不仅需得灵脉汇聚之地作为阵眼根基,更需一位心性坚定、气血充盈、能引动天地灵脉之力的修士坐镇阵眼,统筹全局,更要各宗弟子同心协力,以自身灵气为阵纹,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天地封印阵?” 众人闻言,眼中皆闪过一丝亮色,随即又被凝重取代。 玄机子点了点头,补充道:“青云子宗主所言极是,我清虚观古籍之中,亦有关于此阵的零星记载,只是此阵早已失传,如今唯有青云宗,还保留着完整的阵图与布阵之法。此阵对镇阵之人要求极高,阵眼修士不仅要修为尚可,更要能承受住天地灵脉与各宗灵气的双重冲击,稍有不慎,便会被灵气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更棘手的是,小寒山巅虽是灵脉汇聚之地,但经冰魔破印一闹,地底灵脉已然紊乱不堪,灵气四处窜动,想要引动灵脉之力,顺利布下本源封印阵,难度更是倍增。”青禾仙子轻声补充,语气中满是担忧,“除此之外,布阵过程中,我们还要时刻防备冰魔的疯狂反扑,它绝不会坐以待毙,必定会拼尽残存之力破坏阵法,一旦阵法出现丝毫纰漏,便会功亏一篑,所有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众人再度陷入沉思,布阵的艰难与凶险,不言而喻。阵眼之人的选择,更是重中之重,各宗之中,虽有不少修为高深的长老与弟子,却要么心性不足,难以抵御冰魔魔气干扰;要么气血亏虚,无法承受灵脉冲击;要么缺乏统筹之力,难以协调各宗灵气。一时间,众人皆面露难色,想要找到合适的阵眼人选,绝非易事。 赤焰子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青云子宗主,依我之见,阵眼之人,非你莫属!你修为高深,乃是当今正道唯一几位元神期修士之一,心性坚定,又精通本源封印阵的布阵之法,由你坐镇阵眼,统筹全局,我们必定能顺利将冰魔炼化。” 众人闻言,皆纷纷颔首附和,青云子的实力与心性,确实是阵眼的不二人选。 可青云子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再度落在昏迷的雷宁身上,语气温郑重:“不可,我虽精通布阵之法,却并非最佳人选。此次冰魔破印,乃是雷宁小友以自身精血与功德之力,勉强将其困住,他与冰魔之间,已然生出一丝微弱却奇妙的联系;更何况,他能引动地底灵脉之力,心性坚定,胆识过人,虽修为尚浅,却气血充盈,更身负功德之力——那功德之力乃是邪恶魔气的克星,有他坐镇阵眼,方能更好地压制冰魔邪力,引动阵法精髓。若是由我坐镇阵眼,虽能勉强布下阵法,却无法彻底引动他与灵脉、冰魔之间的联系,阵法威力必将大打折扣,想要彻底炼化冰魔,难如登天。” 第242章坐镇阵眼 “可雷宁师侄此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如何能坐镇阵眼,统筹全局?”守云真人连忙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他方才燃尽精血,道基受损,经脉紊乱,若是强行让他承受灵脉与各宗灵气的双重冲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即便侥幸存活,也会彻底沦为废人。” “守云真人放心。”青云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与各位道友,可先联手,以自身本命灵气为雷宁小友疗伤,修复他受损的经脉,稳固他的道基,补充他耗竭的气血与真气。待他醒来,我们再将天地封印阵的阵图与布阵之法,倾囊相授,以他的悟性,定然能快速掌握。而且,布阵之时,我等五人,还有各宗长老,都会全力辅助他,分担他身上的压力,尽量减少灵气反噬对他的伤害,绝不会让他独自承受这灭顶风险。” 众人闻言,皆纷纷表示赞同,眼下,这已是最好的办法。商议完毕,青云子、守云真人、玄机子、青禾仙子、赤焰子五位,齐齐走到雷宁身边,围成一个圆形结界,各自伸出手掌,凝出一缕精纯无比的本命灵气,缓缓注入雷宁体内。 五缕不同属性的正道灵气,温润而磅礴,如五条奔腾的溪流,缓缓涌入雷宁的经脉之中,温柔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修复着他紊乱的真气,稳固着他摇摇欲坠的道基。 青禾仙子又取出多株珍稀药材,指尖灵气一动,便将药材碾碎,融入五人合力的灵气之中,进一步滋养雷宁的气血,补充他燃烧精血所耗损的本源之力。 各宗的长老与弟子,则分散在四周,严阵以待,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被封印的上古冰魔,严防它趁机反扑,破坏疗伤与后续的布阵计划。 冰魔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意图,嘶吼声变得愈发凄厉刺耳,周身的魔气与冰系妖灵之气,翻涌得愈发狂暴,封印符文之上的裂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金光与银光已然黯淡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碎。 几位长老见状,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上前,运转全身真气,凝出一道灵气屏障,加持在临时封印之上,勉强稳住了封印的局势,阻止了冰魔的进一步反扑。 时间在寒风中缓缓流逝,小寒山巅的凝重气息,丝毫未减。五位修士始终坚守在雷宁身边,源源不断地将自身本命灵气注入他的体内。他们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如纸,体内的真气,也在飞速耗损,可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无比,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顾盼儿守在结界之外,目光紧紧锁住雷宁的脸庞,心中满是期许与焦灼,她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雷宁能早日醒来,祈祷他们能顺利布下天地封印阵,彻底炼化冰魔,让这场浩劫,早日落幕。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厚重的云层渐渐散去,一缕微弱却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小寒山巅,驱散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雷宁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先是一片迷茫,随即,过往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汹涌涌入脑海——与顾盼儿一同踏入小寒山,历经艰险寻找碧根果;与冰焰巨熊死战不退,浴血拼杀;与冰熊巨蟒缠斗于冰崖之上,九死一生;摘取碧根果时,不慎惊动上古冰魔,身陷绝境;为了守护苍生,为了护住身边的人,甘愿燃烧本命精血,布下临时封印,苦苦等待援兵……每一幕,都清晰无比,刻骨铭心。 “宁哥哥,你醒了!”顾盼儿见状,眼中瞬间泛起泪光,欣喜与激动交织,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雷宁,语气温柔而急切,“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经脉还在疼?” 雷宁缓缓坐起身,只觉得体内的经脉,仍有一丝轻微的刺痛,但相较于之前的剧痛,已然好了太多,体内的真气,也渐渐恢复了一些,道基,也变得稳定了不少,周身萦绕着一股温润醇厚的灵气,那是五位正道修士为他疗伤留下的气息。他看着眼前眼眶泛红、满脸关切的顾盼儿,又看了看周围神色赞许的青云子等人,眼中满是感激,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青云子轻轻按住了肩膀。 “雷宁小友,不必多礼。”青云子语气温柔,眼中的赞许毫不掩饰,“你能醒来,便是最好的消息。此次,多亏了你拼死相护,才能勉强困住冰魔,为我们赶来争取了时间,守护了人间的安宁,你功不可没,无愧于正道修士的身份。” 雷宁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那尊被封印的冰魔,语气郑重而坚定:“多谢青云子宗主,多谢各位前辈为我疗伤。守护苍生,抵御魔物,乃是正道修士的本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值一提。只是,那上古冰魔依旧被临时封印所困,若是不能彻底将其炼化,他日必成大患,不知各位前辈,可有万全之策?” “我们正欲与你商议此事。”守云真人走上前,语气温柔却带着期许,“宁儿,经过我们商议,决定重摆天地封印阵,以天地灵脉为根基,以各宗灵气为引,彻底炼化冰魔,从根源上杜绝后患。而我们反复斟酌之后,一致认为,阵眼之人,非你莫属。” “我?”雷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忙摇了摇头,语气谦逊而恳切,“前辈,不可!我刚刚身受重伤,道基未稳,恐怕无法胜任阵眼之职。若是因为我,导致阵法布置失败,冰魔逃脱,残害生灵,那我便是千古罪人,万死难辞其咎!” “雷宁小友,不必过谦。”玄机子抚了抚长须,轻声说道,“你虽身负重伤,却有旁人不及的优势——你能引动地底灵脉之力,且身负功德之力,可压制冰魔邪力;更重要的是,你与冰魔之间,已然生出一丝联系,由你坐镇阵眼,能更好地引动阵法之力,炼化冰魔的邪灵。而且,你曾经在栖霞峰摆过本源封印阵,拥有阵法设置的经验,我等五人,还有各宗的长老、弟子,都会全力辅助你,分担你身上的压力,绝不会让你独自承担风险,更不会让你因为此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青云子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雷宁小友,你心性坚定,胆识过人,且悟性极高,远超同阶修士。只要我们将天地封印阵的阵图与布阵之法传授给你,你定然能快速掌握。此次布阵,对你而言,亦是一次绝佳的磨练——布阵过程中,天地灵脉之力与各宗灵气,会不断滋养你的经脉,稳固你的道基,甚至可能让你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早日成为正道的中坚力量。” 雷宁看着众人眼中的信任与期许,心中的迟疑,渐渐被坚定与决绝取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对着青云子等人,深深行了一礼,语气郑重如誓:“既然各位前辈信任我,那我便不辱使命,愿坐镇阵眼,统筹全局,与各位前辈、各位同道并肩作战,重摆天地封印阵,彻底炼化冰魔,守护人间安宁!” 第243章布阵 “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魔气与冰系妖灵之气,狠狠撞击在灵气屏障之上,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整个小寒山巅,都随之剧烈震动,平台之上的积雪,被震得纷纷扬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雪浪,席卷四方! 阵纹之上的光芒,随之黯淡了几分,几位站位较近、修为稍弱的弟子,被冲击波狠狠击中,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的真气,瞬间紊乱起来,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稳住!不要慌乱!”雷宁厉声叫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决绝,他咬紧牙关,加大了灵脉之力的输出,双手结印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口中的咒语,也变得越来越响亮,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之声,“各宗弟子,坚守站位,不得后退半步,持续注入真气,稳固阵纹!长老们,加大真气输出,加持阵法,抵御冰魔的反扑,绝不能让它破坏阵法!” 众人闻言,瞬间稳住心神,压下心中的慌乱与体内的伤势。各宗弟子,即便身受轻伤,也依旧坚守在自己的站位之上,拼尽全力,运转全身真气,朝着阵纹,源源不断地注入,补充着阵法的力量,稳固着阵纹,不让它出现丝毫裂痕。 五位元神期修士与各宗长老,纷纷加大了真气的输出,一道道浓郁磅礴的灵气,如同一道道光柱,注入灵气屏障之中,不断加固着屏障,抵御着冰魔的疯狂冲击,不让它有丝毫可乘之机。 青禾仙子指挥着百草谷的弟子,身形如电,快速穿梭在各宗弟子之间,为受伤的弟子疗伤,一道道绿色的灵气,温柔地注入受伤弟子的体内,滋养着他们受损的经脉,补充着他们消耗的真气,让他们能尽快恢复伤势,重新投入到布阵之中,坚守自己的岗位。 顾盼儿站在烟霞宗弟子的队伍之中,一边拼尽全力,运转自身真气,注入阵纹,一边目光紧紧锁住阵眼之中的雷宁,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心中满是担忧——她清楚,雷宁此刻承受着多大的压力,若是他出现丝毫纰漏,不仅阵法会彻底失败,他自身,也会被灵气反噬,身死道消。 时间在激烈的对抗中,缓缓流逝。天地封印阵,在雷宁的精准指挥与众人的同心协力之下,渐渐成型,灵气屏障变得越来越坚固,阵纹之上的光芒,也越来越浓郁,符文流转之间,散发着越来越强大的正道之力与天地之力,不断侵蚀着冰魔的邪力。 冰魔的反扑,虽然依旧猛烈,却始终无法冲破灵气屏障,无法破坏阵纹,它体内的魔气与冰系妖灵之气,也在被阵法之力不断侵蚀、消耗,气息,渐渐变得微弱起来,嘶吼声,也变得越来越低沉,眼中的暴戾,渐渐被深深的恐惧取代——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邪力,自己的肉身,都在被阵法之力,一点点炼化,再这样下去,它终将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魂飞魄散。 雷宁站在阵眼之中,周身被浓郁磅礴的灵脉之力与各宗灵气紧紧包裹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经脉,正在被灵脉之力,一点点滋养、修复。 道基,变得越来越稳固,体内的真气,也在不断提升,原本受损的道基,不仅彻底修复,甚至比之前,还要浑厚了几分。但与此同时,他也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灵脉之力与各宗灵气,如同两股奔腾的洪流,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与道基,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疼得浑身抽搐,头痛欲裂,浑身酸痛难忍,仿佛要被这两股力量,彻底撕裂一般。 更让他难受的是,冰魔的魔气,不断侵蚀着他的心神,试图干扰他的判断,让他放弃坚守,陷入混乱。 但雷宁始终没有放弃,眼中的坚定,从未有过半分动摇。他死死地咬着牙关,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双手依旧在快速结印,口中依旧在默念着咒语,拼尽全力,统筹全局,精准协调各宗弟子的灵气,引动地底灵脉之力,不断加固阵法,侵蚀冰魔的邪力。 雷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将冰魔彻底炼化,一定要守护好人间的安宁,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能辜负各位前辈与同道的信任,不能辜负顾盼儿的期盼,更不能辜负自己许下的誓言。 就在阵法即将彻底成型,冰魔的魔力即将被炼化殆尽之时,异变,骤然发生! 阵法的西方位置——也就是丹霞宗弟子站位之地,一道不起眼的黑色身影,突然从丹霞宗弟子的队伍之中,窜了出来,速度快如鬼魅,悄无声息。 那道身影,身着丹霞宗的红色道袍,面容普通,眉眼平淡,看起来与其他丹霞宗弟子,没有丝毫区别,仿佛只是众多正道弟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诡异邪恶的光芒,周身萦绕着一丝微弱却精纯的黑色邪气。 只是这邪气,被他用邪术刻意隐藏得极好,再加上阵法之中,正道灵气浓郁无比,众人又都全神贯注地布阵、抵御冰魔反扑,所以,始终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任由他潜伏在队伍之中,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这道身影,根本不是丹霞宗的弟子,而是邪道妖人假扮而成!原来,邪道之人,一直觊觎上古冰魔的强大力量,想要将冰魔救出,加以控制,利用冰魔的滔天邪力,屠戮正道修士,称霸修行界,颠覆人间秩序。 早在顾盼儿发出传讯符,正道各宗前往小寒山支援之时,邪道便派出了一批顶尖妖人,乔装打扮成各宗弟子,混入正道队伍之中,隐藏起来,暗中观察,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破坏正道的计划,救出冰魔,为祸人间。 这名假扮成丹霞宗弟子的妖人,修为不低,已然达到了金丹期水准,在邪道之中,也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他隐藏在丹霞宗弟子之中,一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暴露,默默观察着阵法的布置过程,等待着阵法最脆弱、最关键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此刻,天地封印阵渐渐成型,冰魔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再过片刻,便会被阵法彻底炼化,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若是再不出手,不仅冰魔会被彻底炼化,他们邪道的惊天计划,也会彻底落空,所有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一场辛苦,尽做了无用之功。 第244章祸起萧墙 “受死吧!” 那邪教妖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不再隐藏自身的真气,周身气息暴涨,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间席卷四方。 只见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把黑色匕首,匕首通体漆黑,表面刻着诡异的邪纹,周身萦绕着浓郁磅礴的黑色气息,散发着凛冽刺骨的寒意与邪恶无比的气息——这把匕首,乃是邪道至宝,名为“魔蚀匕”,蕴含着强大的邪力,专门克制正道灵气,一旦被其击中,经脉必断,真气必散,甚至会被邪气侵蚀心神,沦为妖物。 妖人手持魔蚀匕,身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朝着身边一位丹霞宗的核心弟子,狠狠刺去。 那位丹霞宗弟子,正全神贯注地运转真气,将自身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纹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致命危险,等到他隐约察觉到一丝寒意,想要转身防御之时,已然来不及了——魔蚀匕,已经狠狠刺入了他的后心之中! 浓郁磅礴的黑色魔气,如同毒蛇般,瞬间涌入他的体内,疯狂地瓦解着他的真气,破坏着他的经脉,侵蚀着他的心神。 那位丹霞宗弟子,连一声凄厉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浑身一软,双眼圆睁,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性命,体内的灵气,也瞬间消散殆尽,沦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好!有邪教妖人!” 旁边几位丹霞宗弟子,见状,心中大惊,瞳孔骤缩,纷纷厉声呵斥,语气之中,满是愤怒与惊讶。 他们来不及多想,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运转全身真气,凝聚成一道道灵气攻击,朝着那妖人,狠狠发动攻击,想要斩杀这卑鄙无耻的妖人,阻止他继续破坏阵法,为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 可是那妖人,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他冷笑一声,身形灵活如鬼魅,快速躲闪,轻易便避开了几位丹霞宗弟子的攻击,动作之间,尽显狠辣诡异。与此同时,他手持魔蚀匕,目光死死锁住阵法的西方阵纹,身形一闪,便朝着西方阵纹,狠狠刺去。 西方阵纹,乃是由丹霞宗弟子负责布下,以赤红灵气为核心,此刻,负责催动核心阵纹的丹霞宗弟子,已然被妖人斩杀,阵纹之上的赤红灵气,瞬间紊乱起来,阵纹之上,也立刻出现了一道细小却致命的裂痕。 而那妖人的魔蚀匕,蕴含着强大的邪力,专门克制正道阵纹,他手持魔蚀匕,狠狠刺在阵纹的裂痕之上,“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刺耳,阵纹之上的裂痕,瞬间扩大,赤红灵气,如同潮水般,从裂痕之中四散奔涌而出,阵纹,瞬间黯淡下去,几乎要彻底断裂。 “不好!西方阵纹被破坏了!” 雷宁心中一惊,神识瞬间察觉到了阵法的异常,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西方阵纹之上的灵气,瞬间紊乱不堪。 阵纹断裂,整个天地封印阵的灵气运转,也随之紊乱起来,灵气屏障,变得薄弱了不少,冰魔散发的滔天魔气,趁机从西方阵纹的裂痕之中,疯狂涌入阵法之中,如同毒蛇般,侵蚀着其他阵纹,想要彻底瓦解整个阵法。 众人闻言,皆纷纷大惊失色,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脸上的希望,瞬间被绝望取代——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邪道妖人,混入了他们之中,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了阵法致命一击,破坏了他们所有的努力。 赤焰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滔天暴怒,怒喝一声,声震云霄,语气之中,满是杀意:“孽障!竟敢乔装打扮,混入我正道之中,破坏阵法,屠戮我丹霞宗弟子,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慰同门在天之灵!” 赤焰子再也顾不得加持阵法,身形如一道赤红的闪电,带着焚尽一切的怒火,朝着那妖人,狠狠冲去,周身焰气暴涨,一把赤红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长剑之上,燃烧着熊熊烈火,散发着灼热无比的气息,火焰所过之处,连寒风都被灼烧殆尽,他手持赤红长剑,朝着那妖人,狠狠斩去,剑势磅礴,威力无穷,想要一剑将这妖人,彻底斩杀,碎尸万段。 那妖人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恐惧——他心中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赤焰子的对手,赤焰子乃是元神期大能,战力无穷,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引动天地之火,自己不过是金丹期修为,与赤焰子相比,相差甚远,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但他并没有退缩,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破坏阵法,救出冰魔,即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让阵法彻底崩溃,让冰魔有机会逃脱。 妖人猛地运转体内所有的魔气,尽数注入手中的魔蚀匕之中,匕首之上的魔气,变得愈发浓郁磅礴,漆黑的光芒,几乎要掩盖住阵法的光芒,他手持魔蚀匕,没有丝毫躲闪赤焰子的攻击,反而身形一冲,朝着西方阵纹的裂痕,再次狠狠刺去,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彻底击碎西方阵纹,让整个封印阵,彻底崩溃,给冰魔,争取逃脱的机会。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赤焰子的赤红长剑,带着焚尽一切的怒火,狠狠斩在了妖人的身上,熊熊烈火,瞬间将妖人包裹在其中,妖人的身体,瞬间被火焰灼烧,发出一阵“滋滋”的刺耳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他口中,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体内的魔气,也在火焰的灼烧之下,快速消散。但他依旧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魔蚀匕,狠狠刺在了西方阵纹的裂痕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西方阵纹,彻底碎裂开来,赤红灵气,尽数四散奔涌,阵法的灵气屏障,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缺口,滔天魔气,如同潮水般,从缺口之中,疯狂涌入阵法之中,侵蚀着整个阵法,让原本稳固的阵法,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不——!” 雷宁大声怒吼,声音之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响彻整个小寒山巅。他拼尽全力,想要调动地底灵脉之力与各宗灵气,修复西方阵纹,弥补阵法的巨大缺口,可此时,阵法的灵气,已经彻底紊乱不堪,各宗弟子,被突然涌入的滔天魔气侵蚀,心神大乱,真气紊乱,根本无法再持续注入真气,阵纹之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不断蔓延,整个封印阵,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溃,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被封印在阵法之中的冰魔,察觉到了阵法的致命异常,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与疯狂,它用尽体内残存的所有魔气与冰系妖灵之气,朝着阵法的巨大缺口,狠狠冲击而去。 每一次冲击,都让阵法的缺口,变得更大,它的意识,也在快速凝聚,试图趁着阵法崩溃的间隙,挣脱阵法的束缚,逃离这里,保住自己的一丝残魂,他日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第245章炼化冰魔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冰魔的全力冲击,狠狠撞击在阵法的巨大缺口之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封印阵,瞬间彻底崩溃,灵气屏障,碎裂成无数光点,四散开来。 阵纹,也尽数消散,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气,如同潮水般,四散奔涌,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无数正道弟子,被冲击波狠狠击中,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受重伤,甚至有几位修为较低的弟子,根本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被冲击波击杀,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五位正道巅峰修士,也被这巨大的冲击波狠狠击中,身形踉跄,连连后退数步,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体内的真气,也瞬间紊乱起来。 五人心中大惊,来不及顾及自身的伤势,想要再次布下一道临时封印,困住冰魔,不让它逃脱,可此时,冰魔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却已经彻底挣脱了阵法的束缚,周身魔气暴涨,它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众人,眼中满是暴戾与杀意。 他猛地朝着众人,狠狠喷出一口黑色的魔气,魔气如同一股滔天巨浪,朝着众人,狠狠席卷而去,试图趁机击杀众人,扫清障碍,逃离小寒山巅。 “快!联手抵御!绝不能让它逃脱!” 青云子高声叫道,眼中满是凝重与决绝,他不顾自身伤势,连忙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凝出一道巨大无比的灵气屏障,挡在众人身前,抵御着冰魔的魔气冲击。 守云真人、玄机子、青禾仙子、赤焰子,也纷纷强忍着体内的伤势,运转全身真气,源源不断地加持在灵气屏障之上,齐心协力,抵御着冰魔的疯狂反扑,想要拦住它,不让它逃离这里,彻底将其斩杀。 雷宁站在原地,身形踉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体内的真气,彻底紊乱不堪,道基,也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要彻底碎裂一般——刚才阵法崩溃之时,强大的灵气反噬,让他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势,几乎濒临绝境。 他看着彻底崩溃的阵法,看着身边受伤倒地、哀嚎不止的同道,看着远处疯狂反扑、杀意滔天的冰魔,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无尽的自责,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察觉到混入队伍之中的邪道妖人,恨自己没有守护好阵法,恨自己辜负了各位前辈与同道的信任,恨自己无能,导致功亏一篑,让冰魔有了逃脱的机会,让无数同道,白白牺牲。 “宁哥哥!你怎么样?”顾盼儿不顾自身的伤势,冲破混乱的人群,快步冲到雷宁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泪水,忍不住从眼眶之中滑落,她快速运转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雷宁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语气急切地劝道,“宁哥哥,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邪道妖人太过狡猾,隐藏得太深,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不怪你,真的不怪你!现在,我们还是先联手,抵御冰魔的反扑,再想办法,阻止它逃离,不能让它前往人间,残害生灵,不能让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白浪费,不能让死去的同道,白白牺牲!” 雷宁缓缓抬起头,看着顾盼儿眼中的心疼与坚定,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心中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坚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运转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真气,强行稳住自身的心神,抹去嘴角的鲜血,语气郑重而决绝,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无比:“没错,盼儿,你说得对,这不是我的错,我不能放弃,我们都不能放弃!我们还要继续战斗,一定要阻止冰魔逃离,一定要将它彻底斩杀,不能让它前往人间,残害生灵,不能让死去的同道,白白牺牲!” 就在这时,冰魔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起来,周身的魔气与冰系妖灵之气,快速消散,原本巨大无比的身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显然,刚才封印阵的炼化,已经对它造成了致命的伤害,它的肉身,已经濒临瓦解,即便挣脱了阵法的束缚,也已经无力回天,无法再继续战斗。 但它的眼中,却依旧闪烁着疯狂与不甘的光芒。它死死盯着众人,用尽体内最后的一丝力量,将自身识海深处的一丝意识,从濒临瓦解的肉身之中,强行剥离出来,化作一道微弱到极致的黑色光点,趁着众人齐心协力,抵御它魔气冲击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朝着小寒山巅的边缘,快速逃窜而去,速度快如鬼魅,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这丝意识,极为微弱,如同尘埃一般,隐藏在浓郁的魔气之中,再加上众人都全神贯注地抵御冰魔肉身的反扑,修复自身的伤势,根本没有人发现,这丝微弱的意识,已经趁机逃窜,逃离了众人的视线。 那丝意识,逃窜的方向,正好是一位身受重伤、昏迷在地的邪道妖人。这名妖人,也是混入正道之中的邪道之人,只是刚才阵法崩溃的巨大冲击波,让他身受重伤,昏迷在地,来不及逃走,便被众人遗忘在角落之中,当成了受伤的正道弟子。 黑色光点,如同鬼魅一般,快速落在那名昏迷的妖人身上,瞬间融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昏迷的妖人,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微弱却诡异的冰蓝色光芒,一闪而逝,随后,便又恢复了平静,依旧昏迷在地,呼吸平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与普通的受伤弟子,没有丝毫区别。 冰魔的肉身,在剥离了这丝意识之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庞大的身躯,快速瓦解,化作无数黑色的魔气与冰蓝色的灵气,四散开来,被小寒山巅的灵脉之力,慢慢吸收、炼化,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冰魔的肉身,瓦解了!它被彻底炼化了!”赤焰子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大声说道,声音之中,满是激动与欣慰,“太好了!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将这孽障,彻底炼化了!人间,终于再无冰魔之患了!” 第246章逃得残魂 众人闻言,皆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而疲惫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心中的巨石,也终于落了地。 他们看着冰魔肉身消散的地方,心中满是欣慰与释然,终于彻底炼化了上古冰魔,守护了人间安宁,彻底杜绝了后患,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没有人会想到,冰魔的一丝意识,已经趁机逃窜,寄身到了一名昏迷的邪道妖人身上,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整个修行界,乃至整个人间。 青云子也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冰魔肉身消散的地方,眼中满是欣慰:“太好了,终于将冰魔彻底炼化了,从此,人间再无冰魔之患,我们也没有辜负先祖的期望,没有辜负苍生的期盼,没有辜负死去同道的牺牲,我们,守住了正道,守住了人间。” 守云真人快步走到雷宁身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看着他身上的伤势,眼中满是疼惜:“宁儿,辛苦你了,此次,虽然遭遇了邪道妖人的破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最终,我们还是成功炼化了冰魔,你功不可没,是我们烟霞宗的骄傲,是正道的骄傲。只是,你身受重伤,伤势极为严重,必须尽快返回烟霞宗,安心休养,修复受损的经脉与道基,不能再继续耗损下去了。” 雷宁点了点头,眼中也满是欣慰与释然,心中的不甘与自责,彻底消散。他同众人一样,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冰魔的一丝意识,已经趁机逃窜,寄身到了那位昏迷的邪道妖人身上,一场更大的浩劫,正在悄然酝酿,而他,以及整个正道,都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众人开始清理小寒山巅的战场,救治受伤的弟子,收敛死去弟子的尸体,为他们举行简单而庄重的祭奠仪式。看着那些死去的同道,众人的心中,都满是悲痛与惋惜,泪水,忍不住滑落。 这些弟子,为了守护苍生,为了炼化冰魔,为了正道的荣耀,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们的英名,终将被铭记在修行界的史册之上,被世人永远铭记。 那寄身了冰魔一丝意识的邪道妖人,依旧昏迷在地,被一位粗心的丹霞宗弟子,当成了受伤的正道弟子,一同带到了疗伤的地方,接受百草谷弟子的治疗。 冰魔的那丝意识,隐藏在妖人的体内,极为微弱,不敢有丝毫暴露,它一边借助妖人的肉身,缓慢恢复自身的力量,一边默默观察着众人的动静,收集着正道各宗的信息,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卷土重来,屠戮生灵,颠覆人间,将整个世界,都变成冰与暗的炼狱。 清理完战场,救治完受伤的弟子之后,青云子站在小寒山巅,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道,语气温柔而郑重,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各位同道,此次,我们正道各宗联手,历经艰险,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终于成功炼化了上古冰魔,守护了人间的安宁,各位,都功不可没,都是正道的英雄,都是苍生的救星。只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邪道妖人,依旧在暗中作祟,他们觊觎冰魔的力量,野心勃勃,想要破坏人间的安宁,颠覆正道的秩序,日后,我们正道各宗,还要加强联系,相互扶持,同心协力,时刻警惕邪道的反扑,共同守护人间的安宁,守护修行界的和平,不让这样的浩劫,再次上演。” “谨遵青云子宗主之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响彻小寒山巅,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绝——他们心中清楚,邪道未灭,危机便始终存在,他们必须坚守正道,同心协力,抵御邪道,守护好人间的安宁,守护好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眼见一切尘埃落定,各宗弟子纷纷告别,带着受伤的弟子,各自返回自己的宗门,调养伤势,重整旗鼓,警惕邪道的反扑。 青云子、玄机子、青禾仙子、赤焰子,也纷纷与守云真人、雷宁、顾盼儿告别,各自离去,返回自己的宗门,处理后续事宜。 临走之前,青云子再次走到雷宁身边,语气温柔而郑重,再三叮嘱道:“雷宁小友,你身受重伤,一定要好好休养,尽快修复伤势,稳固道基,莫要急于求成。你是正道的希望,日后,若是有需要,正道各宗,都会全力支持你,我也对你寄予了极高的期望,希望你能早日成长起来,成为正道的栋梁之才,守护好人间的安宁,守护好正道的荣耀。” 雷宁与顾盼儿,对着青云子等人,深深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多谢各位前辈关心,晚辈定不辱使命。” 栖霞山脉的云雾,终是褪去了小寒山巅的凛冽寒威,如轻纱般缭绕在群峰之间,漫山奇花异草凝露含香,浓郁的灵气如实质般流淌,将这座正道仙宗衬得愈发缥缈如仙境。 雷宁被顾盼儿搀扶着,紧随守云真人的身影,踏过悬浮的云阶,缓缓踏入烟霞宗山门,身后随行的烟霞宗弟子,目光中满是敬佩与关切,低声的议论声被山间清风轻轻裹挟,皆在赞叹这位宗门弟子,以一己之力拼死困住上古冰魔的壮举。 “宁儿,你且先在烟霞泉边安心调息半日,待气息稍稳,再议炼丹之事。”守云真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雷宁,指尖凝出一缕温润灵气,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蔓延至他全身,缓解着经脉的刺痛与道基的虚浮,“程雨晴乃是炼丹大家,炼丹术通神,更擅炼化天地灵物,有她出手,必能将碧根果的药力发挥到极致,助你修复道基。只是你此次伤势过重,切不可急于求成,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雷宁微微颔首,躬身行礼:“多谢掌教师伯关怀,弟子谨记教诲。” 他抬眼望向远处云雾深处落枫谷的那座炼丹阁,那座阁楼依山而建,丹烟袅袅,隐隐有丹炉轰鸣之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丹香,沁人心脾。 此次小寒山之行,他虽侥幸存活,更成功协助众人“炼化”冰魔,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燃烧本命精血布下临时封印,导致道基受损严重,即便有五位正道修士联手疗伤,又经烟霞泉灵气滋养,体内的真气依旧虚浮难定,经脉之中,仍有冰魔残留的邪寒之气作祟,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灵气反噬,修为尽废。 第247章丹凝灵气 顾盼儿扶着雷宁,缓缓走向烟霞泉,语气温柔而关切:“宁哥哥,你好好修养,我去落枫谷找程姐姐,告知她碧根果炼丹之事,再去取来你常用的法器,为你护法。”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雷宁扶坐在烟霞泉边的白玉石床之上,又取出一方锦帕,轻轻擦拭他嘴角残留的血迹,眼中的疼惜,毫不掩饰。 “盼儿,幸亏有你陪伴。”雷宁轻声说道,闭上双眼,缓缓运转星霞诀,烟霞泉中浓郁的灵气,如溪流般涌入他的体内,温润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驱散着体内的邪寒之气。 当然,这些不过是权宜之计——受损的道基,如同开裂的顽石,即便用灵气与丹药勉强粘合,也终究无法恢复往日的坚固,日后修行之路,必将步步维艰,甚至可能永远停留在丹成期,再无寸进。 更让雷宁心悸的是,前些时返程途中,他数次察觉到体内真气紊乱,隐隐有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之感,只是彼时伤势过重,未能深究。此刻静下心来,那股诡异的牵引之力,愈发清晰,仿佛有一丝微弱的邪灵之气,潜藏在道基深处,伺机而动。 盏茶时分,雷宁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疲惫稍稍褪去,体内的真气,也恢复了三成有余,经脉的刺痛,亦缓解了不少。他抬手抚上丹田之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道基的虚浮与裂痕,心中暗下决心:此次炼丹之后,无论过程何等凶险,我都要重塑道基,彻底清除体内的隐患,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守护好烟霞宗,守护好盼儿师妹,不辜负各位前辈的信任。 就在这时,顾盼儿带着一位身着淡紫色道袍的女子,缓缓走来。那女子身形窈窕,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之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丹火灵气,眼神澄澈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正是落枫谷炼丹大家程雨晴。 程雨晴手中提着一个古朴的丹炉,丹炉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丹纹,隐隐有红光流转,正是她的本命法器——星光药王炉。 程雨晴走到雷宁面前,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赞许,“师弟,小寒山巅,你以丹成期修为,燃血封印冰魔,护住苍生,这份胆识与担当,令人敬佩。守云师伯已然告知我炼丹之事,碧根果乃是天地灵物,蕴含磅礴的生命之力与灵气,炼化难度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药力暴走,丹毁人亡,你且做好准备。” 雷宁站起身,躬身行礼:“有劳程师姐出手相助,师弟已然做好准备,无论何等凶险,都愿一试。”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三颗碧根果,递到程雨晴手中。 三颗碧根果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萦绕着浓郁的灵气与生命之力,即便被储物袋收纳多日,依旧灵气不散,看得程雨晴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好精纯的灵气,不愧是天地灵物。”程雨晴接过碧根果,仔细端详片刻,轻声说道,“我需先将碧根果的杂质剔除,提取其中的精纯药力,再辅以千年血灵芝、凝气草、玄冰莲等珍稀药材,中和其狂暴的药力,方能炼制成丹。炼丹之时,需要你运转自身真气,配合我引导药力,滋养道基,同时抵御药力反噬,你可撑得住?” “师弟撑得住!”雷宁语气坚定,眼中满是决绝,“只要能修复道基,能有足够的力量守护身边之人,再多凶险,我也绝不退缩。” 程雨晴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到烟霞泉边的空地上,将药王炉放置在地面之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株珍稀药材,一一摆放整齐。随后,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炼丹咒语,指尖燃起一缕淡红色的丹火,丹火温度极高,瞬间将周遭的灵气引燃,化作一道火焰屏障,将药王炉包裹其中。 “师弟,盘膝而坐,运转真气,引烟霞泉灵气入体,配合我引导药力!”程雨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威严,她抬手一挥,将三颗碧根果,缓缓送入丹炉中,又将几株辅助药材,依次投入炉内,丹火瞬间暴涨,将丹炉烧得通红,炉内传来“滋滋”的声响,碧根果与药材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浓郁而醇厚。 雷宁依言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全力运转星霞诀,烟霞泉中浓郁的灵气,如奔腾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滋养着虚浮的道基。同时,他按照程雨晴的吩咐,将自身真气,小心翼翼地引出体外,化作一缕细丝,朝着药王炉,缓缓探去,配合程雨晴,引导炉内的药力。 炼丹之路,远比想象中凶险。碧根果的药力极为狂暴,即便有辅助药材中和,依旧难以掌控,炉内的药力,时而狂暴翻腾,时而凝滞不动,程雨晴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的丹火灵气,也变得紊乱起来,她死死地咬着牙关,双手结印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全力掌控着炉内的丹火与药力,不敢有丝毫纰漏。 雷宁的处境,也极为艰难。他引动自身真气,配合程雨晴引导药力,可碧根果狂暴的药力,顺着真气丝线,不断涌入他的体内,冲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道基,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疼得浑身抽搐,嘴角渗出鲜血,体内的真气,也变得紊乱不堪,那股潜藏在道基深处的邪寒之气,也被药力惊动,开始疯狂反扑,侵蚀着他的心神,让他渐渐陷入混乱。 “稳住心神!不可慌乱!”程雨晴察觉到雷宁的异常,厉声呵斥,“运转你的功法,守住本心,将涌入体内的药力,引导至道基之处,滋养道基,同时抵御邪寒之气反扑,一旦心神失守,不仅这炉丹药,会彻底报废,你也会被药力反噬而亡!” 雷宁闻言,瞬间清醒过来,他死死地咬着牙关,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运转先天八卦诀,借助八卦推演之力,稳住自身的心神,梳理紊乱的真气,将涌入体内的碧根果药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至道基之处,滋养着受损的道基,同时,调动体内残存的功德之力,抵御着邪寒之气的反扑。 功德之力乃是邪恶魔气的克星,与邪寒之气相遇,瞬间爆发激烈的对抗,空气中,传来一阵“滋滋”的声响,邪寒之气,不断被功德之力侵蚀、消融,可那股诡异的牵引之力,却愈发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道基深处,不断拉扯着他的真气与道基! 第248章识海炼残魂 时间在炼丹的煎熬中,缓缓流逝。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烟霞泉边,将药王炉的红光,映照得愈发璀璨,炉内的丹药,渐渐凝聚成型,散发着浓郁的丹香,弥漫在整个烟霞山脉,引来无数灵禽异兽,在山间徘徊,却不敢靠近。 程雨晴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体内的真气,也消耗巨大,可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双手依旧在快速结印,全力炼制丹药,不肯有丝毫松懈。 雷宁的体内,同样发生着巨大的变化。碧根果的精纯药力,在他的引导之下,不断滋养着受损的道基,道基之上的裂痕,渐渐愈合,可就在裂痕即将彻底愈合之时,异变,骤然发生! 道基深处,那股潜藏的邪寒之气,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气流,冲破功德之力的阻拦,狠狠冲击着道基。 同时,那股诡异的牵引之力,也达到了顶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想要将他的道基,彻底撕裂,而他体内的真气,也在这一刻,彻底紊乱,碧根果的药力,也开始暴走,在他的经脉之中,疯狂冲撞,让他的经脉,再次受到重创,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几乎要支撑不住。 “不好!药力暴走,邪寒之气反扑!”程雨晴心中大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雷宁的道基之中,竟然潜藏着如此浓郁的邪寒之气,而且还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暗中作祟,“师弟,坚持住!我立刻引丹火之力,帮你压制药力,抵御邪寒之气!” 说着,程雨晴抬手一挥,将药王炉内的丹火,引出一缕,化作一道红光,朝着雷宁,缓缓探去。 丹火温度极高,瞬间包裹住雷宁的周身,驱散着他体内的邪寒之气,压制着暴走的药力。可那股潜藏在道基深处的诡异力量,太过强大,丹火之力,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彻底清除,雷宁的道基,依旧在被不断拉扯,随时都可能彻底碎裂。 “哈哈哈……”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在雷宁的脑海中响起,声音冰冷而邪恶,带着一丝嘲讽,“渺小的人类,竟敢妄图炼化我的力量,修复道基,简直是痴心妄想!你的道基,早已被我的邪灵之气侵蚀,再过片刻,你的道基,便会彻底碎裂,你的肉身,将会被我的邪灵之气占据,彻底成为我的傀儡,替我报仇雪恨,为祸人间!” “是你!冰魔!”雷宁心中大惊,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那股潜藏在道基深处的邪寒之气,以及诡异的牵引之力,竟然是冰魔的残魂! 他们原本以为,冰魔的肉身已经被炼化,却没想到,冰魔的残魂,竟然在阵法崩溃之时,悄悄潜入了他的体内,潜藏在他的道基深处,伺机而动,想要借助他的肉身,卷土重来! “没错,是我!”冰魔的残魂笑声,愈发诡异,“你们以为,凭借一个小小的天地封印阵,就能彻底炼化我吗?太天真了!我乃是上古冰魔,邪灵不灭,便永远不会消亡!雷宁,你的肉身,很不错,身负功德之力,又能引动地底灵脉之力,只要我占据你的肉身,融合你的功德之力与灵脉之力,用不了多久,我便能恢复巅峰修为,称霸人间,将你们所有正道修士,都变成我的奴隶!” 冰魔的残魂,一边狂笑,一边加大了邪灵之气的输出,疯狂冲击着雷宁的道基,拉扯着他的心神,试图彻底占据他的肉身。 雷宁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剧痛难忍,心神渐渐被冰魔的残魂侵蚀,意识开始模糊,他仿佛看到,冰魔占据他的肉身之后,屠戮烟霞宗弟子,残害顾盼儿师妹,摧毁整个烟霞宗,将人间,变成冰与暗的炼狱,无数生灵,在冰魔的屠刀之下,哀嚎不止,流离失所。 “不——!我绝不允许!”雷宁大声怒吼,声音之中,满是愤怒与决绝,他拼尽全力,守住最后的心神,调动体内所有的功德之力与真气,配合程雨晴的丹火之力,抵御着冰魔残魂的反扑,“冰魔,你休要痴心妄想!我就算是道基碎裂,身死道消,也绝不会让你占据我的肉身,危害人间,伤害我身边的人!” 顾盼儿守在一旁,看着雷宁痛苦挣扎的模样,看着他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泪水,忍不住从眼眶之中滑落,她想要上前,帮助雷宁,却被程雨晴拦住。 “不可上前!”程雨晴语气急切,“此刻,雷师弟正在与冰魔残魂拼死对抗,你若是上前,不仅会干扰他,还可能被冰魔残魂的邪灵之气侵蚀,到时候,只会得不偿失!我们只能相信他,相信他能守住本心,战胜冰魔残魂!” 顾盼儿咬着嘴唇,强忍着心中的心疼与担忧,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雷宁能平安无事,祈祷他能战胜冰魔残魂,顺利炼成丹药,修复道基。她知道,雷宁是一个坚韧不拔的人,无论遇到何等凶险,他都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一次,他也一定能挺过来。 雷宁的识海之中,正展开一场激烈的拉锯战。他的心神,一边被冰魔残魂侵蚀,一边被自己的执念守护,他不断回忆着小寒山巅的凶险,回忆着各位前辈的信任,回忆着顾盼儿师妹的关切,回忆着自己许下的誓言,心中的坚定,越来越强烈,他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不再被冰魔残魂的幻境所迷惑。 “冰魔,你以为,仅凭一丝残魂,就能占据我的肉身吗?”雷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而坚定,“你残害生灵,屠戮正道,早已天怒人怨,今日,我便让你这丝残魂,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永世不得超生!” 说着,雷宁运转先天八卦诀,借助八卦推演之力,梳理体内紊乱的真气,将碧根果的狂暴药力,与自身的星霞诀、玄木大法相结合,同时,引动烟霞泉的浓郁灵气,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朝着道基深处的冰魔残魂,狠狠冲击而去。 先天八卦诀玄妙无穷,能推演天地之道,调和阴阳之力,配合星霞诀的灵动与玄木大法的生机,再加上碧根果的磅礴药力,形成一股强大的正道之力,与冰魔残魂的邪灵之气,展开了殊死对抗。 “不——!不可能!你一个小小的修士,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冰魔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语气之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它的邪灵之气,在正道之力的冲击之下,不断被侵蚀、消融,变得越来越微弱,那股诡异的牵引之力,也渐渐减弱,再也无法拉扯雷宁的道基与真气。 程雨晴察觉到雷宁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连忙加大丹火之力的输出,引动炉内即将成型的丹药,将丹药的药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雷宁的体内,辅助他,彻底清除冰魔残魂。 丹药的药力,与雷宁自身的力量相结合,形成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彻底包裹住冰魔残魂,不断侵蚀、炼化,冰魔残魂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化作一缕冰蓝色的气流,被彻底炼化,消散在雷宁的体内,成为滋养他道基的一丝力量。 第249章重塑道基 当冰魔残魂被彻底清除的那一刻,雷宁只觉得浑身一轻,体内的剧痛,瞬间缓解,紊乱的真气,渐渐变得顺畅,道基之上的裂痕彻底愈合,可他并没有停下,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受损的道基,即便彻底愈合,也终究有瑕疵,无法承受更加强大的力量,想要真正变得强大,想要彻底杜绝后患,唯有重塑道基,以全新的道基,承载更强的力量,开启全新的修行之路。 “程师姐,多谢你相助,师弟还有一事相求。”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坚定,“我想要借助此次丹药的药力,重塑道基,还请程师姐,为我护法,抵御重塑道基之时的灵气反噬与凶险。” 程雨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语气郑重:“重塑道基,凶险万分,远比修复道基难得多,稍有不慎,便会道基碎裂,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师弟确定!”雷宁语气坚定,眼中没有丝毫迟疑,“道基乃是修士的根基,根基不牢,修行之路,终究难有寸进,更何况,我的道基,曾被冰魔残魂侵蚀,即便修复,也终究有隐患,唯有重塑道基,才能彻底清除隐患,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守护身边之人,守护烟霞宗,守护苍生。无论何等凶险,我都愿一试,绝不退缩!” 顾盼儿走到雷宁身边,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坚定与心疼:“宁哥哥,我陪你,无论重塑道基何等凶险,我都会一直守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面对,绝不会让你独自承受。” 雷宁看着顾盼儿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他轻轻拍了拍顾盼儿的手,轻声说道:“盼儿,有你在身边,我便无所畏惧。” 程雨晴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说道:“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为你护法,助你重塑道基。这炉碧根果丹,已然炼成,蕴含磅礴的灵气与生命之力,正好能为你重塑道基,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重塑道基之时,你需要先将自身原有的道基,彻底击碎,再借助丹药的药力,结合自身功法,凝聚全新的道基,这个过程,极为痛苦,也极为凶险,一旦无法承受击碎道基的痛苦,或者无法凝聚新的道基,便会彻底陨落,你且做好准备。” 雷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闭上眼睛,调整好自身的气息,将那颗刚刚炼成的碧根果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灵气与生命之力,瞬间弥漫至他的全身,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滋养着他的道基与经脉,为他重塑道基,做好了准备。 “开始吧。”程雨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威严,她抬手一挥,将药王炉收起,周身丹火灵气暴涨,化作一道火焰屏障,将雷宁与顾盼儿,紧紧包裹其中,抵御着外界的干扰,同时,时刻警惕着雷宁的状态,一旦出现意外,便会立刻出手相助。 顾盼儿亦运转自身真气,化作一道粉色的灵气屏障,守护在雷宁身边,目光紧紧锁住雷宁的脸庞,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心中满是期盼与担忧。 雷宁深吸一口气,运转先天八卦诀,借助八卦推演之力,梳理体内的灵气与药力,同时,调动自身所有的真气,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朝着自己的道基,狠狠冲击而去! 击碎道基的痛苦,远比想象中更加剧烈,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同时切割着他的道基与经脉,疼得他浑身抽搐,青筋暴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意识,亦开始渐渐模糊,可他心中的坚定,从未有过半分动摇,他死死地咬着牙关,拼尽全力,继续冲击着自己的道基,不肯有丝毫松懈。 “咔嚓——” 一声脆响,清晰刺耳,雷宁的道基,在他自身真气的冲击之下,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光点,四散开来。 道基碎裂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痛苦,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摇摇欲坠,体内的真气,也瞬间紊乱,仿佛要彻底消散,碧根果丹的药力,也开始暴走,在他的经脉之中,疯狂冲撞,让他的经脉,再次受到重创,濒临崩溃。 “稳住!立刻凝聚新的道基!”程雨晴察觉到雷宁的异常,厉声呵斥,同时,引动自身真气,注入雷宁的体内,帮助他稳住紊乱的真气,压制暴走的药力,“借助先天八卦诀,推演新的道基雏形,结合你的功法,凝聚全新的道基,越快越好,否则,一旦真气消散,你便会彻底陨落!” 雷宁闻言,瞬间清醒过来,他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运转先天八卦诀,借助八卦推演之力,推演新的道基雏形。 先天八卦诀玄妙无穷,能推演天地之道,调和阴阳之力,在他的推演之下,无数道基雏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却又一一被他否定——他深知,自己的修行之路,与其他修士不同,他身负阵道天赋,能引动地底灵脉之力,又精通星霞诀、玄木大法与天书道法,若是按照寻常修士的道基雏形,凝聚新的道基,终究无法发挥出他的全部潜力,也无法彻底杜绝后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时间一点点流逝,雷宁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体内的真气,也在不断消散,碧根果丹的药力,在快速消耗,若是再无法确定新的道基雏形,凝聚新的道基,他便会彻底陨落! 顾盼儿看着雷宁痛苦挣扎的模样,看着他气息越来越微弱,心中满是心疼与焦急,泪水,忍不住滑落,她想要上前,却被程雨晴拦住,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雷宁能尽快确定道基雏形,顺利凝聚新的道基。 就在雷宁即将支撑不住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想起了小寒山巅的天地封印阵,想起了阵道的玄妙,想起了天书道法中的天地之道,想起了星霞诀的灵动与玄木大法的生机。他心中一动,借助先天八卦诀的推演之力,将阵道、星霞诀、玄木大法与天书道法,完美融合,推演出新的道基雏形——以阵道为主,承载天地灵脉之力与阵法精髓,以星霞诀与玄木大法为辅,滋养道基,提升自身的灵动与生机,再结合天书道法,调和阴阳,稳固道基,形成一个全新的、独一无二的道基雏形。 “就是它!” 雷宁心中大喜,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光芒,他不再犹豫,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残存的真气与碧根果丹的药力,借助先天八卦诀的力量,朝着那个全新的道基雏形,缓缓凝聚而去。 凝聚新的道基,同样凶险万分,需要精准掌控每一丝真气与药力,稍有不慎,便会道基溃散,彻底陨落。雷宁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真气与药力,一点点凝聚新的道基,每凝聚一分,他的气息,便恢复一分,体内的痛苦,也缓解一分。 第250章再入道基 程雨晴看着雷宁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赞许,她没想到,雷宁竟然能将阵道、星霞诀、玄木大法与天书道法,完美融合,推演出新的道基雏形,这份悟性与天赋,实属百年难遇! 她不再犹豫,加大真气的输出,帮助雷宁,引导真气与药力,凝聚新的道基,同时,警惕着外界的干扰,不让任何意外,影响雷宁重塑道基。 顾盼儿亦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继续运转自身真气,守护在雷宁身边,为他护法,眼中的担忧,渐渐被期许取代。她知道,雷宁一定能成功,一定能凝聚出全新的道基,一定能变得更加强大,一定能平安无事。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烟霞山脉的灵气,愈发浓郁,源源不断地涌入雷宁的体内,辅助他,凝聚新的道基。 雷宁的周身,渐渐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之中,夹杂着粉色、绿色与青色的灵气,分别对应着星霞诀、玄木大法与阵道之力,四种力量,相互交织,相互融合,形成一股强大的灵气屏障,将他包裹其中。 新的道基,在灵气与药力的滋养之下,渐渐凝聚成型,越来越坚固,越来越磅礴。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光芒突然爆发,光芒之中,蕴含着磅礴的天地之力与正道之力,瞬间冲破灵气屏障,照亮了整个烟霞山脉。山间的灵禽异兽,纷纷俯首,发出恭敬的嘶吼,仿佛在朝拜一位新生的强者。 雷宁只觉得浑身一轻,体内的真气,瞬间暴涨,原本虚浮的气息,变得沉稳而磅礴,道基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与八卦符文,隐隐有灵气流转,蕴含着阵道的玄妙、星霞诀的灵动、玄木大法的生机与天书道法的天地之道,全新的道基,已然彻底凝聚成型! 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精光,目光澄澈而坚定,周身的气息,沉稳而磅礴,远超之前,他的修为,不仅彻底恢复,还借着重塑道基的契机,成功突破到了道基后期,而且,因为新的道基独一无二,融合了四种力量,他的战力,远超同阶修士,甚至比一些脱劫期初期的修士,还要强大!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体内的经脉,再也没有丝毫刺痛,道基,也变得无比坚固,那股潜藏在道基深处的隐患,也被彻底清除,体内的真气,顺畅而充盈,运转之间,能轻松引动地底灵脉之力与天地灵气,阵道的感悟,也变得更加深刻,仿佛整个天地之间的阵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成功了!宁哥哥,你成功了!”顾盼儿见状,眼中满是欣喜与激动,连忙跑到雷宁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太好了,你终于成功重塑道基了,你终于平安无事了!” 雷宁看着顾盼儿欣喜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轻轻擦去顾盼儿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还要多谢盼儿,若是没有你,没有程师姐,我也不可能成功,这份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 程雨晴走到雷宁面前,眼中满是赞许,语气之中,也带着几分敬佩:“师弟,恭喜你,成功重塑道基。你的道基,独一无二,融合了阵道、星霞诀、玄木大法与天书道法,潜力无穷,日后,只要你潜心修行,必能早日突破脱劫、元神期,甚至更高的境界,成为正道的栋梁之才,守护人间的安宁。” 雷宁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多谢程师姐的相助与夸赞,师弟定不辱使命,潜心修行,努力提升自身实力,守护好烟霞宗,守护好身边之人,守护好人间的安宁,绝不辜负师姐与各位前辈的信任与期望。” 程雨晴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刚重塑道基,修为刚刚突破,体内的真气与道基,还需要进一步稳固。你且在烟霞泉边,安心调息,滋养道基,稳固修为,切勿急于求成。我先回落枫谷,为你炼制几株稳固道基的丹药,助你更快地适应新的道基。” “有劳师姐。”雷宁再次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程雨晴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着落枫谷炼丹阁的方向,快速飞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夜幕之中,烟霞泉边,灵气缭绕,丹香弥漫。雷宁盘膝而坐,运转先天八卦诀,梳理体内的真气与道基,稳固自身的修为,新的道基,在烟霞泉灵气的滋养之下,变得越来越坚固,越来越磅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提升,阵道的感悟,也在不断加深,天书道法的玄妙,也渐渐领悟,星霞诀与玄木大法,也在新的道基之上,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顾盼儿守在雷宁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经过此次磨练,雷宁不仅变得更加强大,心智也变得更加成熟,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师父与师妹过多保护的小弟子,而是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能守护身边之人,能守护烟霞宗的强者。 可雷宁心中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冰魔的残魂,虽然被彻底清除,但邪道妖人,依旧在暗中作祟,他们的野心,从未熄灭,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整个修行界,乃至整个人间。而且,他总觉得,小寒山巅的冰魔之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冰魔的背后,似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暗中操控,而他,以及整个正道,都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雷宁缓缓闭上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他知道,未来的修行之路,必将更加凶险,更加艰难,但他绝不会退缩,绝不会畏惧。他会潜心修行,努力提升自身实力,完善自己的道基,精通阵道、星霞诀、玄木大法与天书道法,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抵御一切凶险,强大到能守护好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强大到能彻底清除邪道妖人,守护人间的安宁,成为正道的栋梁之才,成为苍生的救星。 繁星之下,烟霞泉边,灵气涌动,新的道基,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一位年轻的修士,正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未来的挑战,等待着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书写属于自己的修仙传奇。 烟霞宗的云雾,依旧缥缈,丹烟依旧袅袅,仿佛在见证着,一位强者的崛起,见证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正邪对决。 第251章采云归宗 烟霞泉边的灵气,如乳雾般萦绕不散,丝丝缕缕渗入雷宁的丹田之中,滋养着那方刚刚重塑完毕的全新道基。 道基之上,阵纹流转如星,八卦符文隐现其间,赤色的星霞灵气、翠绿的玄木生机与青色的阵道之力相互交织,化作一道三色光晕,缓缓笼罩着他的周身,将他的气息衬得愈发沉稳磅礴。 在雷宁丹田一侧,一缕云气悄然悬浮,似雾似纱,隐隐流转着烟霞宗独有的灵气波动——那便是烟霞宗弟子专属的护身飞云,乃是雷宁辛苦修炼“烟霞七变诀”所得,既能踏云代步,速度远超寻常飞行之术,亦能凝聚成形,化作护身屏障或攻击利器,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此刻,那护身飞云种子符箓已呈淡绿色,显然随着雷宁道行的提升,护身飞云的等级亦水涨船高。 雷宁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指尖掐诀,先天八卦诀在体内缓缓运转,一边梳理着体内充盈的真气、稳固道基,一边暗中催动护身飞云,让其在丹田旁缓缓流转,吸收着周围的星霞灵气,愈发凝实。 重塑道基的喜悦,尚未完全褪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已然稳稳立足于道基境界,体内的真气远比以往更加凝练、醇厚,引动天地灵气的速度,也提升了数倍不止。更让他惊喜的是,阵道的感悟愈发深刻,就连护身飞云的操控,也愈发得心应手,仿佛抬手之间,便能引动飞云踏空而起,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天地自然的韵律与飞云的灵动之气。 顾盼儿守在一旁,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灵茶,目光温柔地落在雷宁身上,脸上满是欣慰与欢喜。 自从雷宁重塑道基成功,她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看着雷宁周身愈发强盛的气息,还有丹田旁那缕愈发凝实的护身飞云,她知道,那个曾经需要她默默守护的师兄,如今已然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强者,既能御飞云踏空,亦能凭实力御敌,往后,便能为她遮风挡雨,守护好他们珍视的一切。 “宁哥哥,你已经调息了三个时辰,快歇歇吧,喝口灵茶润润喉。”顾盼儿轻步走上前,将灵茶递到雷宁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程师姐已经把稳固道基的丹药送来了,说是让你每日服用一颗,助你更快地适应新的道基,早日突破到道基巅峰。对了,我看你丹田旁的护身飞云,似乎比以往更凝实了些呢。” 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精光,随即化为温和,他接过灵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顾盼儿的指尖,两人皆是微微一怔,随即相视一笑,暖意漫上心头。 “多谢盼儿,也替我多谢程师姐。”雷宁浅饮一口灵茶,温热的茶水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的灵气,缓缓流入体内,滋养着经脉与道基,“这新的道基,比我预想中还要稳固,先天八卦诀运转起来愈发顺畅,就连护身飞云,也因道基重塑、灵气充盈,变得更加强大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既能让飞云的威力再升一层,也能为日后脱劫晋级,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一道缥缈的仙音,从烟霞山脉的天际传来,声音清越悠远,带着一股熟悉的温润之力,瞬间传遍整个烟霞泉边,震得周遭的灵气,都微微泛起涟漪。 “好!好!好!不愧是我采云真人的弟子,不仅能在道基受损之后重塑道基,融合阵道、星霞诀与玄木大法,还能将护身飞云修炼得愈发凝实,真是可喜可贺!” 雷宁与顾盼儿闻言,皆是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行礼。 “师父!”雷宁的声音之中,满是惊喜与恭敬,他万万没有想到,采云真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从南疆返回烟霞宗。 采云真人乃是烟霞宗的长老,修为高深,早已达到脱劫期巅峰,距离元神期仅有一步之遥,此前前往南疆,是为了寻找一种能够辅助脱劫的灵草。当年他初拜入山门之时,多得采云师父亲自指点,如今修为大进,也离不开师父的悉心教导。 话音刚落,一道青衣身影,踏云而来,衣袂飘飘,仙气缭绕,面容温润,目光之中,满是欣慰与赞许,正是采云真人。 他身形一晃,便落在雷宁与顾盼儿面前,指尖凝出一缕灵气,轻轻探向雷宁的丹田,既探查着他的道基情况,也留意着那缕护身飞云,眼中的赞许之色,愈发浓厚。 “不错,不错,道基稳固,灵气充盈,三种力量融合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冲突,反而相互滋养,相辅相成。”采云真人收回指尖,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之中,满是骄傲,“更难得的是,你并未因道基受损而荒废护身飞云的修炼,反而借着重塑道基的契机,让飞云与道基、真气相融,日后无论是代步还是御敌,都能发挥更大的威力。你能在遭受冰魔残魂侵蚀、道基受损的情况下,不气馁、不放弃,凭借自身的毅力与悟性,重塑道基、精进飞云,这份心性与天赋,实属百年难遇。” “师父过奖了,弟子能有今日,全靠师父的悉心教导,不仅传我功法、赐我护身飞剑,还有程师姐、盼儿师妹的相助,若不是他们,弟子也无法顺利重塑道基,更无法精进飞云之术。”雷宁谦逊地说道,心中满是感激。他深知,自己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身边人的帮助,更离不开采云真人多年来的悉心栽培,就连这护身飞云,若不是师父时常指点操控之法,他也无法将其运用得如此娴熟。 采云真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顾盼儿身上,语气温和:“盼儿丫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一直守在雷宁身边,照顾他、帮助他,这份心意,师父都看在眼里。雷宁能安心重塑道基、精进飞云,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顾盼儿连忙躬身行礼,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师伯言重了,宁哥哥是我的道侣,照顾他、帮助他,是我应该做的。能看到宁哥哥成功重塑道基、飞云精进,弟子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采云真人笑了笑,随即收敛笑容,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目光紧紧锁住雷宁,一字一句地说道:“宁儿,你可知,道基重塑成功、飞云精进,只是你修行之路的一个新起点。你如今已经重塑道基,接下来,便是要朝着脱劫期迈进。而脱劫期,乃是修仙之路的一道天堑,远比你重塑道基、精进飞云,更加凶险万分!” 第252章细说脱劫 雷宁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正色说道:“请师父明示,弟子不知脱劫期的凶险,还望师父指点迷津。弟子也想知道,日后脱劫之时,护身飞云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他知道,采云真人修为高深,经历过脱劫之险,必然对脱劫期的情况了如指掌,而护身飞云作为他的重要依仗,若是能在脱劫时发挥作用,无疑能增加一线生机。 采云真人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凝重,仿佛在回忆着当年自己脱劫时的凶险场景:“修仙之路,从胎动到感应,从感应到丹成,从道基到脱劫,每一步,都充满了凶险,而脱劫期,更是重中之重。想要从道基期晋级到脱劫期,并非难事,但想要从脱劫期晋级到元神期,却需要度过天地人三劫,这三劫,一劫比一劫凶险,任何一劫不过,便是身死道消之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至于你的护身飞云,”采云真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它乃是烟霞宗秘法所铸,蕴含着纯粹的星霞正气,既能御空代步,节省体力与真气,亦能在危急时刻凝聚成屏障,抵御天劫的雷霆、地劫的地火,甚至能在人劫中心魔躁动之时,以星霞正气安抚心神,助你稳固心性。只是,脱劫之劫太过凶险,飞云虽强,却也需你自身实力足够,方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切不可过度依赖。” “天地人三劫?”雷宁眉头紧锁,轻声重复着这五个字,心中泛起一丝寒意,随即又燃起一丝希望,“师父,何为天地人三劫?弟子定当勤加修炼,精进自身实力与飞云之术,争取顺利度过三劫。” “所谓天地人三劫,便是人劫、地劫、天劫。”采云真人缓缓解释道,语气凝重,“人劫,乃是修士自身的心魔、过往的恩怨、世间的因果,所凝聚而成的劫难,考验修士的心性与意志,稍有不慎,便会被心魔吞噬,迷失自我;地劫,乃是大地之力对修士的反噬,引地火、地刺、地脉之力,侵蚀修士的经脉与元神,考验修士的真气凝练程度与元神强度;天劫,则最为凶险,乃是天地规则对修士的考验,引九天雷霆,劈击修士肉身与道基,考验修士的肉身强度与道基稳固程度。” 顿了顿,采云真人继续说道:“这三劫,并非依次到来,有时会同时降临,有时会交替出现,没有固定的规律,全看修士的自身机缘与心性。而且,修士的修为越高,所遭遇的三劫,便越是凶险。你如今道基重塑,天赋异禀,飞云精进,日后晋级脱劫期,所遭遇的三劫,必然比寻常修士更加凶险,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不可有丝毫懈怠。” 雷宁闻言,心中愈发凝重,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师父放心,弟子明白脱劫期的凶险,也明白飞云只是辅助,自身实力才是根本。弟子绝不会退缩,也绝不会过度依赖飞云,定会勤加修炼,精进功法与飞云之术。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凶险相伴,弟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会一往无前,无论遭遇何等劫难,弟子都会拼尽全力,闯过难关,早日晋级元神期,不辜负师父的期望,不辜负身边人的帮助。” 采云真人看着雷宁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好!有这份决心,便好。你道基稳固,心性坚韧,又精通先天八卦诀,能推演天地之道,再加上精进的护身飞云,这对你度过三劫,有着极大的帮助。但你也要记住,切勿骄傲自满,凡事量力而行,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及时向师父求助,切不可盲目冲动,否则,只会得不偿失,即便有飞云相助,也难以脱身。”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雷宁躬身行礼,郑重地说道。 采云真人又叮嘱几句,告知雷宁一些度过三劫的注意事项、辅助脱劫的方法,以及操控护身飞云应对劫难的技巧,便转身离去,前往烟霞宗大殿,与守云真人等人商议宗门事务,留下雷宁与顾盼儿,在烟霞泉边继续调息稳固道基、精进飞云之术。 山中不知岁月,时光忽忽而过。雷宁每日服用程雨晴炼制的稳固道基丹药,一边运转先天八卦诀,稳固道基、凝练真气,一边潜心钻研阵道、星霞诀与玄木大法,同时,也不忘勤加练习护身飞云的操控之法。 顾盼儿则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为他护法、为他端茶送水,偶尔,也会看着雷宁操控飞云,眼中满是羡慕,雷宁便会耐心地给她讲解飞云的操控技巧,两人的感情,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愈发深厚。 雷宁心无旁骛,辛苦修炼,道基已然彻底稳固,体内的真气也愈发凝练,修为距离道基巅峰仅有一步之遥,而他的护身飞云,也变得愈发凝实,操控起来愈发得心应手,既能以极快的速度踏空飞行,也能凝聚出坚实的云盾、锋利的云刃,攻防一体,威力远超以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整体实力,比重塑道基之初,又提升了一大截,即便是面对脱劫初期的修士,有飞云相助,也有一战之力。而且,他对先天八卦诀的感悟,也更加深刻,能够轻松推演一些简单的劫难与机缘,为日后度过天地人三劫,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一日,雷宁调息完毕,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灵动。道基稳固,修为大进,飞云精进,他心中的那股躁动,也愈发强烈,静极思动,想要外出历练一番,一方面,是为了检验自己重塑道基后的实力,以及飞云的实战威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顾盼儿之故。顾盼儿出身翠羽仙派,此时日日陪伴,哪有余暇返回宗门看望自己诗友,虽然她自己从来不说,但隐藏在心底的抑郁雷宁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的。 姑射仙子乃是翠羽仙派的掌门,修为高深,对待顾盼儿亦师亦母,对她悉心教导,后来,顾盼儿前往烟霞宗,与雷宁结为道侣,便很少有机会返回翠羽仙派。如今,她见雷宁道基重塑,飞云精进,心中便愈发思念姑射仙子,便想携雷宁,一同前往翠羽仙派,看望这位师父。 “宁哥哥,”顾盼儿看向雷宁,语气温柔,“你道基已然稳固,修为也有了不小的提升,就连护身飞云,也精进了不少。左右如今无事,莫如我们前往翠羽仙派,看望姑射仙子师父,有飞云代步,我们路上也能节省不少时间,也能更安全些,你愿意陪我一同前往吗?” 第253章蛇真人阻路 雷宁闻言,眼中满是欢喜,连忙点了点头:“愿意,当然愿意!盼儿,你便是不说,我亦早就想陪你去翠羽仙派看看了。翠羽仙派山清水秀,灵气浓郁,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福地。此前多承姑射仙子等前辈师兄师姐照顾,原是早该拜见请益。” 看到雷宁欢喜的模样,顾盼儿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轻轻握住雷宁的手,轻声说道:“好,那我们今日便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翠羽仙派。有护身飞云在,我们既能快速抵达,也能应对路上的凶险。出发之前,我们先去拜见师傅,告知他我们的行程,也好让他放心。” 两人随即收拾行装,将一些常用的法器、丹药等物品,放入储物袋中,便前往采云真人的居所,拜见采云真人,告知他前往翠羽仙派的行程。 采云真人闻言,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他们,路上务必小心,注意安全,遇到凶险,可借助护身飞云周旋,切勿逞强,及时传讯回来,同时,也让雷宁带了一些烟霞宗的特产,作为送给姑射仙子的礼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烟霞山脉的云雾,还未完全散去,雷宁与顾盼儿,便来到了烟霞泉旁的空地上。雷宁神识微动,丹田旁的那缕飞云,瞬间飞出,在空中缓缓展开,化作一片丈许宽的云团。 云团之上,灵气缭绕,触感温润,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淡淡的星霞之光。 “师妹,上来吧,有飞云代步,我们很快就能抵达青螺山边界。” 顾盼儿此前早已不知多少次与雷宁共乘飞云,此时眼中依然充满好奇与惊艳,小心翼翼地踏上飞云,脚下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踩在棉花之上,十分安稳。 雷宁随后踏上飞云,轻轻扶住顾盼儿的肩膀,催动真气,飞云瞬间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朝着烟霞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极快,远超寻常飞行之术,沿途的云雾与风景,飞速倒退,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翠羽仙派位于烟霞宗的东南方向,距离烟霞宗,有千里之遥,中间要经过黑风岭、青凉山等几处凶险之地,这些地方,常有妖兽出没,还有一些散修与邪道妖人,在此盘踞,极为凶险。以往,若是徒步或寻常飞行,至少需要三日时间,而有了护身飞云,仅仅一个时辰,两人便抵达了黑风岭的边界。 雷宁催动飞云,缓缓降落,收起飞云,让其回归丹田之中。 黑风岭,顾名思义,这里常年刮着黑风,风势猛烈,夹杂着砂石,刮在身上,如同刀割一般,而且,这里的灵气,极为紊乱,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邪气,乃是妖兽与邪道妖人经常出没之地。过往的修士,经过这里,都会小心翼翼,不敢久留。 “宁哥哥,这护身飞云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到黑风岭了,而且还这么安稳!”顾盼儿脸上满是惊喜,轻声说道,眼中满是赞叹。 雷宁笑了笑,语气温柔:“这飞云乃是烟霞宗特有的护身之宝,代步速度极快,而且还能御敌,等过了黑风岭,我们再用飞云代步。黑风岭内灵气紊乱,邪气较重,飞云在其中飞行,容易被邪气干扰,反而不如步行稳妥,而且,也能更好地警惕周围的动静,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凶险。” 顾盼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下意识地握紧了雷宁的手:“宁哥哥你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小心。我曾听师父说过,黑风岭极为凶险,有不少修士,在这里惨遭妖兽与邪道妖人的毒手,尸骨无存。” 雷宁点了点头,语气郑重:“盼儿放心,有我在,还有护身飞云相助,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我们尽量加快速度,穿过黑风岭,不要在这里久留,避免遭遇不必要的麻烦。”说着,他运转体内真气,将顾盼儿护在身后,同时暗中催动护身飞云,让其在丹田旁待命,一旦遇到危险,便可瞬间催动,展开防御或攻击。 黑风岭内,黑风呼啸,砂石飞扬,能见度极低,周围一片昏暗,只能听到黑风的呼啸声,以及远处传来的妖兽嘶吼声,令人不寒而栗。 雷宁凭借着自身的修为,以及先天八卦诀的推演之力,小心翼翼地避开着周围的妖兽,朝着黑风岭的另一端走去。顾盼儿紧紧跟在雷宁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两人即将穿过黑风岭,抵达青凉山边界之时,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前方的黑暗之中传来,声音刺耳难听,带着一股浓郁的邪气,瞬间笼罩着两人,让两人浑身一寒,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哈哈哈……雷宁小友,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而且,道基受损之后,还能重塑道基,修为大进,甚至连烟霞宗的护身飞云,都修炼得愈发凝实了,真是可喜可贺啊!”阴冷的笑声,不断在黑风岭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与杀意,“不过,你以为,重塑道基,修为大进,再加上一个小小的飞云,就能逃过我的追杀吗?当年,你坏我好事,杀我宠姬,今日,我便要取你狗命,报仇雪恨!” 雷宁与顾盼儿闻言,心中一凛,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黑暗之中,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凝重。 这个声音,他们并不陌生,正是当年被一众正教长老击败,侥幸逃脱的蛇真人! “蛇真人!”雷宁冷喝一声,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当年,我宗掌教师伯饶你一命,没想到,你不仅不知悔改,反而还敢来找我报仇,真是不知死活!” “桀桀桀……”蛇真人的笑声,愈发阴冷,“雷宁,你不过是一个刚刚重塑道基的小小修士,就算有护身飞云相助,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当年,你趁我不备逃出生天。今日,老祖必取你狗命,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前方的黑暗之中,缓缓走出。 那黑影身形佝偻,面色阴鸷,双眼之中,闪烁着阴冷的绿光,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邪气与毒雾,双手枯瘦如柴,指尖之上,滴落着黑色的毒液,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正是蛇真人。 他的身边,还缠绕着数十条剧毒的灵蛇,这些灵蛇,通体漆黑,双眼闪烁着绿光,吐着信子,散发着浓郁的毒性,虎视眈眈地盯着雷宁与顾盼儿,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只不过,再也不能与之前的冥水相比就是了。 第254章惊退老长虫 “盼儿,你且退后,待我来收拾这个老毒虫!”雷宁轻声对顾盼儿说道,语气坚定,将顾盼儿护在身后。周身的真气,瞬间暴涨,粉色的星霞灵气、翠绿的玄木生机与青色的阵道之力,相互交织,化作一道三色光晕,笼罩着他的周身,气息沉稳磅礴,丝毫不弱于脱劫初期的修士。同时,他暗中催动护身飞云,一缕云气从丹田飞出,在他周身缓缓环绕,随时准备应对蛇真人的攻击。 “宁哥哥,你小心!蛇真人擅长毒术,而且修为高强,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必要时,就用护身飞云!”顾盼儿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但她也知道,自己留在身边,只会给雷宁添麻烦,便乖乖地退后几步,运转体内真气,做好护法准备,一旦雷宁遇到危险,便立刻出手相助。 蛇真人看着雷宁周身的气息,还有那环绕在他周身的飞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便被阴冷的杀意取代:“没想到,你重塑道基之后,竟然有如此实力,还能将护身飞云运用得如此娴熟,竟然能媲美脱劫初期的修士,真是让我意外。不过,这又如何?在我面前,你依旧是一个蝼蚁,今日,我便让你死于我的毒术之下,再夺你的飞云!” 说着,蛇真人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邪术咒语,周身的邪气与毒雾,瞬间暴涨,朝着雷宁,快速席卷而去。 同时,蛇真人抬手一挥,身边的数十条剧毒灵蛇,立刻朝着雷宁,猛扑而去,张开大嘴,喷出黑色的毒液,毒液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箭雨,朝着雷宁射去,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所过之处,周围的灵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雷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丝毫不敢大意。他运转先天八卦诀,指尖掐诀,周身的阵道之力,瞬间爆发,一道青色的阵法屏障,快速凝聚而成,挡在他的身前,同时,催动护身飞云,云气瞬间凝聚成一面小巧而坚实的云盾,叠加在阵法屏障之上,双重防御,抵御着毒雾与毒液的攻击。 “滋滋滋……”黑色的毒液落在阵法屏障与云盾之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阵法屏障剧烈震颤,隐隐有破碎的迹象,而云盾之上,也泛起淡淡的涟漪,却始终稳稳地支撑着,可见,飞云所化的云盾,防御能力极为强悍。 “雕虫小技!” 雷宁冷喝一声,运转星霞诀,周身的粉色星霞灵气,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粉色的火焰,朝着那些扑来的灵蛇,快速席卷而去。 星霞火焰,温度极高,蕴含着浓郁的正道之力,乃是邪祟与毒物的克星,火焰所过之处,那些剧毒灵蛇,瞬间被灼烧得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快速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毒液,消散在空气中。同时,他催动护身飞云,粉色云气化作数道锋利的云刃,朝着蛇真人,快速射去,配合着星霞火焰,形成夹击之势。 蛇真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愤怒:“可恶!竟敢伤我灵蛇,还敢用飞云攻击我!雷宁,我要你偿命!”说着,他双手再次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周身的邪气,瞬间凝聚而成,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蛇虚影,黑蛇虚影通体漆黑,双眼闪烁着阴冷的绿光,体型庞大,散发着浓郁的邪气与毒性,朝着雷宁,猛扑而去,张开大嘴,想要将雷宁一口吞噬,同时,也试图击溃雷宁的云刃与防御。 雷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运转玄木大法,周身的翠绿玄木灵气,瞬间爆发,化作无数根翠绿的藤蔓,朝着黑蛇虚影,快速缠绕而去。 玄木藤蔓,坚韧无比,蕴含着浓郁的生命之力,缠绕在黑蛇虚影之上,不断吸收着黑蛇虚影的邪气与力量,让黑蛇虚影的体型,渐渐缩小,气息,也渐渐减弱。同时,他操控护身飞云,将云刃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粉色云刃,朝着黑蛇虚影的头部,狠狠劈去,而阵法屏障与云盾,依旧稳稳地挡在身前,防备着蛇真人的偷袭。 与此同时,雷宁运转阵道之力,指尖掐诀,周身的青色阵纹,快速流转,一道巨大的八卦阵法,瞬间在地面之上凝聚而成,八卦阵法运转,散发着浓郁的天地之力,将黑蛇虚影,牢牢困住。 “先天八卦,镇邪除魔!” 雷宁大喝一声,双手一挥,八卦阵法瞬间爆发,一道青色的光柱,从阵法之中,冲天而起,朝着黑蛇虚影,狠狠冲击而去,而飞云所化的巨大云刃,也同时劈中黑蛇虚影的头部。 “轰——!” 一声巨响,青色光柱与粉色云刃同时击中黑蛇虚影,黑蛇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邪气,消散在空气中。 蛇真人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变得愈发苍白,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堪。他万万没有想到,雷宁重塑道基之后,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不仅能破解他的毒术,还能将护身飞云运用得炉火纯青,攻防一体,轻易击败他的本命邪术。 “不可能!这不可能!”蛇真人满脸难以置信,疯狂地嘶吼着,“你不过是一个道基境界的修士,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还有那护身飞云,怎么会如此厉害?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雷宁冷冷地看着蛇真人,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蛇真人,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觊觎我的护身飞云,更是痴心妄想!”说着,他运转体内真气,将星霞诀、玄木大法与阵道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三色光柱,同时,操控护身飞云,将云刃与云盾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三色云光,与三色光柱相互配合,朝着蛇真人,狠狠冲击而去。 蛇真人见状,心中大惊,眼中满是恐惧,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这道双重攻击的威力,若是被击中,就算不会身死道消,也必然重伤。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放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浓郁的邪气,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但面色,却变得愈发阴鸷,显然,这颗药丸,是以损害自身修为为代价,暂时提升实力。 “雷宁,今日,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拉你垫背,就算得不到你的飞云,也要毁了它!”蛇真人嘶吼着,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邪气,瞬间凝聚而成,化作一道黑色的盾牌,挡在他的身前,抵御着雷宁的攻击。 “轰——!”三色光柱与三色云光同时击中黑色盾牌,黑色盾牌瞬间碎裂,巨大的冲击力,再次震得蛇真人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继续留下来,只会被雷宁杀死,只能选择逃跑,日后,再找机会,报仇雪恨,抢夺飞云。 “雷宁,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他日,我必定卷土重来,取你狗命,报仇雪恨,还要夺你的护身飞云!”蛇真人恶狠狠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他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着黑风岭深处,快速逃窜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股浓郁的邪气与毒雾,在空气中弥漫。 第255章人劫否 雷宁看着蛇真人逃窜的方向,没有选择追击。他知道,蛇真人虽然已经身受重伤,毕竟还是积年元神,虽然战力低了一些,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况且,黑风岭深处,极为凶险,还有其他的妖兽与邪道妖人,若是贸然追击,很可能会遭遇不必要的麻烦。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带着顾盼儿,尽快穿过黑风岭,前往翠羽仙派,看望姑射仙子。 雷宁收起护身飞云,让其回归丹田之中,随即,体内真气微微运转,缓解着刚才战斗的消耗。 “宁哥哥,你没事吧?”顾盼儿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伸手,轻轻抚摸着雷宁的手臂,查看他是否受伤。 雷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眼中,却满是欣慰:“盼儿,我没事,只是消耗了一些真气,休息片刻,便能恢复。蛇真人已经身受重伤,逃窜而去,短时间内,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也不会再觊觎我的飞云。我们休息片刻,便继续赶路,尽快穿过黑风岭。” 顾盼儿点了点头,扶着雷宁,走到一旁的一块巨石之上,让雷宁盘膝而坐,调息恢复真气。她则守在雷宁身边,为他护法,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防止有其他的妖兽或邪道妖人,趁机前来偷袭。 雷宁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运转先天八卦诀,梳理着体内紊乱的真气,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快速恢复着自身的消耗,同时,也暗中催动护身飞云,让其在丹田旁缓缓流转,吸收灵气,恢复刚才战斗中的损耗。 黑风岭内的灵气,虽然紊乱,夹杂着一丝邪气,但在先天八卦诀的运转之下,那些邪气,被快速过滤,只剩下精纯的灵气,被他吸入体内,滋养着经脉与道基,渐渐恢复了巅峰状态。 盏茶时分,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疲惫,已然褪去,体内的真气,也恢复了九成有余,气息,也变得沉稳磅礴。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心中满是舒畅,经过这场恶战,他不仅对自身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对星霞诀、玄木大法与阵道之力的融合,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就连护身飞云的操控,也变得愈发娴熟,实战威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检验。 “宁哥哥,你恢复好了吗?”顾盼儿关切地问道。 “好了,盼儿,我们继续赶路吧。”雷宁点了点头,语气温柔,轻轻握住顾盼儿的手,“经过这场恶战,我不仅恢复了真气,还对自身的功法、阵道,以及护身飞云的运用,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实力,也有了一丝提升,接下来,就算再遇到凶险,有飞云相助,我们也能从容应对。” 两人随即继续赶路,朝着黑风岭的另一端走去。有了之前的恶战经历,两人更加警惕,雷宁凭借着先天八卦诀的推演之力,小心翼翼地避开着周围的妖兽与邪道妖人,同时,暗中催动护身飞云,随时待命,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穿过了黑风岭,抵达了青凉山的边界。 雷宁再次催动护身飞云,云团缓缓展开,带着顾盼儿,踏空而起,朝着青凉山深处疾驰而去。 青凉山,与黑风岭截然不同,这里山清水秀,灵气浓郁,漫山遍野,都是珍稀的灵草仙木,鸟语花香,云雾缭绕,宛如仙境。青凉山,乃是一座正道修士聚集之地,山上,有不少小型的修仙门派,还有很多散修,在此隐居修行,相对而言,比黑风岭,安全了许多。 “宁哥哥,我们终于穿过黑风岭,抵达青凉山了!”顾盼儿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美景,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眼中满是惊艳,“这里真漂亮,山清水秀,灵气浓郁,比烟霞宗,还要美上几分。而且,坐着飞云飞行,感觉真的太好啦!” 雷宁看着眼前的青凉山,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一边操控着飞云,一边轻声说道:“是啊,青凉山,确实很美,这里灵气浓郁,是一处修仙的宝地。再过几日,我们便能抵达翠羽仙派,见到姑射仙子师父了。有飞云代步,我们明日便能抵达翠羽林,不用再辛苦赶路。” 两人一边欣赏着青凉山的美景,一边乘着飞云,继续赶路,沿途,遇到了不少修仙修士,这些修士,大多都是正道修士,看到雷宁与顾盼儿乘着飞云,周身气息沉稳,纷纷点头示意,态度友善,心中也暗自赞叹,烟霞宗的护身飞云,果然名不虚传。 雷宁与顾盼儿,也一一回礼,小心翼翼地前行,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路上,两人晓行夜宿,白天,乘着飞云赶路,节省时间与体力,沿途欣赏美景;夜晚,便找一处隐蔽的山洞,调息休息。 雷宁利用休息的时间,不断钻研阵道、星霞诀与玄木大法,同时,也不忘勤加练习护身飞云的操控之法,尝试着将飞云与阵道、星霞诀融合,提升飞云的攻防威力。 顾盼儿则在一旁,陪伴着他,偶尔,也会看着雷宁操控飞云,眼中满是羡慕,雷宁便会耐心地给她讲解飞云的操控技巧,两人的感情,也在这一路的相处中,愈发深厚。 这一日,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青凉山的山峰之上,将整个青凉山,映照得金碧辉煌,宛如仙境。 雷宁操控着飞云,带着顾盼儿,落在一处平坦的草地之上,收起飞云,准备休息片刻,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翠羽仙派。此时,他们距离翠羽仙派,已经不远了,只需再乘飞云飞行数个时辰,便能抵达翠羽林。 休息之余,雷宁心中一动,运转先天八卦诀,想要推演一下,接下来的行程,是否会有凶险,同时,也想推演一下,自己是否已经度过了人劫。 据师傅采云真人所述,人劫,乃是天地人三劫之中,最无来由的一劫,考验的是修士的心性与意志,而他此次,遭遇蛇真人的复仇,经历了一场恶战,凭借自身的实力、阵道之术,以及护身飞云的相助,成功击败蛇真人,惊走了这个老毒虫,他心中猜测,自己或许,已经度过了人劫?! 第256章并非人劫 雷宁闭上双眼,指尖掐诀,先天八卦诀在体内缓缓运转,周身的灵气,瞬间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青色的八卦虚影,在他的头顶之上,缓缓旋转。 八卦虚影运转,散发着浓郁的天地之力,无数的符文,在八卦虚影之上,快速流转,推演着天地之道,推演着他的劫数与机缘,同时,他也暗中催动护身飞云,让其在丹田旁流转,借助飞云的星霞正气,辅助推演,让推演结果更加精准。 顾盼儿守在一旁,没有打扰雷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她也希望,雷宁能够顺利度过人劫,为日后度过天地二劫,奠定坚实的基础,也希望,雷宁的护身飞云,能够越来越强,日后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保护他们两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雷宁头顶之上的八卦虚影,运转得越来越快,符文流转得也越来越快,他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惊讶,原本平静的面容,也变得愈发严肃。丹田旁的护身飞云,也微微震颤,似乎感受到了前方的凶险,散发着淡淡的警示之光。 片刻之后,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凝重与惊讶,愈发浓厚,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万万没有想到,先天八卦诀推演的结果,竟然与他的猜测,截然不同——他并没有度过人劫,蛇真人的复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考验,并非真正的人劫,而在他的前方,还有一场更大的劫难,正悄然酝酿,等待着他,这场劫难,远比蛇真人的复仇,更加凶险,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宁哥哥,怎么了?难道,推演的结果,不好吗?我看你的飞云,都在震颤呢。”顾盼儿察觉到雷宁的异常,还有丹田旁飞云的动静,连忙轻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雷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凝重:“盼儿,我没有度过人劫,蛇真人的复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考验,并非真正的人劫。而且,先天八卦诀推演显示,在我们的前方,还有一场更大的劫难,正等着我们,这场劫难,极为凶险,远比蛇真人的复仇,更加可怕,稍有不慎,我们两人,都可能身死道消。” 顾盼儿闻言,心中一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满是担忧:“宁哥哥,那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前往翠羽仙派吗?若是前方真的有很大的劫难,我们不如,先返回烟霞宗,等日后,实力提升了,飞云也变得更强了,再前往翠羽仙派,看望师父师姐她们也不迟。” 雷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不行,盼儿,我们不能返回烟霞宗。姑射仙子师父,对你恩重如山,若是因为一场未知的劫难,就半途而废,我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而且,修仙之路,本就是凶险相伴,劫难,乃是修士成长的必经之路,若是一味地逃避,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永远无法度过天地人三劫,晋级元神期。更何况,我有护身飞云相助,还有先天八卦诀与阵道之术,只要我们小心应对,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闯过难关。” 顿了顿,雷宁继续说道,语气坚定:“盼儿,你放心,有我在,还有护身飞云相助,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无论前方的劫难,多么凶险,我都会拼尽全力,将飞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带着你,闯过难关,顺利抵达翠羽仙派,看望仙子。而且,先天八卦诀,虽然推演到前方有劫难,但也推演到,这场劫难,有一线生机,只要我们小心应对,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闯过难关。” 顾盼儿看着雷宁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与担忧,渐渐消散,眼中,也闪过一丝坚定:“宁哥哥,我相信你,无论前方的劫难,多么凶险,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与你一起,闯过难关,绝不退缩!就算有危险,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一起操控飞云,抵御敌人!” 雷宁看着顾盼儿坚定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他轻轻握住顾盼儿的手,轻声说道:“好,盼儿,有你在身边,我便无所畏惧。我们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出发,乘着飞云,前往翠羽林,无论前方有何等劫难,我们都一起面对,齐心协力,闯过难关,顺利抵达翠羽仙派。今晚,我会再好好修炼一番,精进飞云之术,确保明日能够应对突发状况。” 当晚,两人在草地之上,轮流休息,一人调息,一人护法,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凶险。 雷宁利用休息的时间,再次运转先天八卦诀,推演着前方的劫难,想要找出劫难的根源,以及应对的方法,同时,也潜心修炼护身飞云,将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飞云之中,让其变得更加凝实,威力更加强大。 可无论他如何推演,都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凶险之气,无法看清劫难的具体模样,也无法找出应对的方法,显然,这场劫难,极为诡异,远超他的推演能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雷宁与顾盼儿,便收拾行装,雷宁指尖掐诀,催动护身飞云,云团缓缓展开,两人踏上飞云,朝着翠羽仙派的方向,疾驰而去。 距离翠羽仙派,已经越来越近,沿途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周围的风景,也越来越美,可两人的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愈发凝重,雷宁一边操控着飞云,一边运转先天八卦诀,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防备着前方的劫难,丹田旁的飞云,也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两人乘着飞云,一路小心翼翼,疾驰前行,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翠羽仙派青螺山山下的一片密林之中。 这片密林,名为翠羽林,乃是翠羽仙派的外围屏障,密林之中,灵气浓郁,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鸟语花香,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藏杀机,乃是翠羽仙派用来防范外敌的屏障,密林之中,布置着无数的阵法,还有不少翠羽仙派的弟子,在此巡逻。 雷宁操控着飞云,缓缓降落,收起飞云,让其回归丹田之中,准备步行穿过翠羽林,毕竟,翠羽林内阵法密布,飞云飞行,容易触动阵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哥哥,我们到翠羽林了,穿过这片翠羽林,就能抵达翠羽仙派的山门了!”顾盼儿看着眼前的密林,脸上露出了一丝欢喜,眼中满是期待,“终于快要见到师父师姐她们了。” 第257章毕成吉 雷宁点了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但心中的凝重,却丝毫未减,他运转先天八卦诀,再次推演了一番,发现那股浓郁的凶险之气,越来越近,显然,这场劫难,就应在这片翠羽林之中。 “盼儿,小心,据我的推算,劫难应该就应在这片翠羽林之中,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切勿大意,一旦遇到危险,我会立刻催动飞云,保护你离开。” 顾盼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紧紧握住雷宁的手,跟在雷宁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翠羽林。 翠羽林内,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与花香,看似平静祥和,可雷宁与顾盼儿,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凶险之气,在密林之中,悄然弥漫,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暗中盯着他们,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丹田旁的护身飞云,也再次微微震颤,发出淡淡的警示之光,提醒着雷宁,危险正在逼近。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翠羽林之中前行,雷宁运转先天八卦诀,时刻推演着周围的动静,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凶险,同时,也在寻找着穿过翠羽林的道路,暗中催动护身飞云,随时准备发动。 顾盼儿亦紧紧跟在雷宁身后,运转体内真气,做好战斗准备,一旦遇到危险,便立刻出手相助。 就在两人即将穿过翠羽林,抵达翠羽仙派山门之时,一道阴冷的气息,突然从前方的密林之中,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极为浓郁,极为诡异,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着两人,让两人浑身一寒,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体内的真气,也瞬间紧绷起来。丹田旁的护身飞云,剧烈震颤起来,云气隐隐溢出,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形成防御屏障。 “哈哈哈……雷宁小子,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竟然能闯过黑风岭,躲过蛇真人的追杀,还带着烟霞宗的护身飞云,来到这里,真是不简单啊,倒是让老道惊喜啊!”一道阴冷而苍老的笑声,从前方的密林之中传来,声音之中,带着一股浓郁的杀意与嘲讽,“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顺利抵达翠羽仙派,见到姑射仙子吗?太天真了!今日,我便在这里,取你狗命,为我孙儿报仇,了却一段因果!” 雷宁与顾盼儿闻言,心中一凛,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密林之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警惕。 这股气息,比蛇真人的气息,还要强大,还要诡异,显然,对方的修为,远超蛇真人,至少,也是元神修士。而且,这个声音,他们从未听过,显然,是一位他们从未见过的强敌。 “你是何人?为何要拦我们的去路?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取我们的性命?”雷宁冷喝一声,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周身的真气,瞬间暴涨,粉色的星霞灵气、翠绿的玄木生机与青色的阵道之力,相互交织,化作一道三色光晕,笼罩着他的周身,同时,他暗中催动护身飞云,飞云内部的几座大阵,在他与顾盼儿周身环绕,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做好了战斗准备。 “哈哈哈……无冤无仇?”苍老的笑声,愈发阴冷,“雷宁,你可知,你当年,击杀邪道人,坏他好事,而他,乃是我阴山教弟子,是我毕成吉的爱孙。你杀了我的人,坏了我的好事,便是与我阴山教为敌,与我毕成吉为敌!今日,我便要为孙儿报仇,为我阴山教报仇,取你狗命!” “毕成吉?阴山教?”雷宁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寒意。他曾听采云真人说过,阴山教,乃是一个极为邪恶的修仙门派,门派之中,都是一些心狠手辣的邪道妖人,擅长使用邪术与毒术,残害正道修士,无恶不作,阴山教的老祖,便是毕成吉,修为高深,早已达到元神期,心狠手辣,残暴无比,乃是正道修士的死敌。没想到,邪道人,竟然是阴山教的弟子,而毕成吉,竟然会亲自出手,来找他报仇。 顾盼儿闻言,心中亦满是恐惧。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遇到阴山教的老祖毕成吉,元神修士,实力强大,远超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毕成吉的对手,就算有护身飞云相助,恐怕也难以抵挡。 “宁哥哥,怎么办?毕成吉乃是元神修士,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快乘飞云逃吧!” 雷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盼儿,我们逃不掉的,毕成吉乃是元神修士,遁速极快,就算我们乘飞云,也未必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而且,我们已经来到了翠羽林,距离翠羽仙派,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仙子或许就会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前来相助。今日,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也要保护好你,与毕成吉,周旋到底,就算拼上飞云,也绝不会让他伤害你!” “哈哈哈……周旋到底?”毕成吉的笑声,愈发阴冷,带着一丝嘲讽,“雷宁,你不过是一个刚刚重塑道基的道基修士,就算有护身飞云相助,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真是不知死活!今日,我便让你尝尝,元神修士的厉害,让你魂飞魄散,再将那护身飞云夺来,炼化入体,让烟霞宗的至宝,沦为我阴山教的玩物!” 话音未落,毕成吉身形微动,周身的阴冷邪气瞬间暴涨,如墨色洪流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周遭的灵草仙木瞬间枯萎,青翠的枝叶化作焦黑的碎屑,空气中的灵气被邪气侵蚀,变得浑浊不堪,隐隐散发着腐臭之气。他枯瘦如柴的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滴落的黑色毒液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口中默念晦涩的邪术咒语,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令人心神俱裂的诡异韵律。 “阴山仙术·噬魂毒雾!”毕成吉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周身的邪气与毒雾瞬间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团漆黑如墨的浓雾,浓雾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邪魂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雷宁与顾盼儿猛扑而去! 这噬魂毒雾,乃是阴山教的独门邪术,不仅蕴含着致命的剧毒,还能侵蚀修士的元神与心性,一旦被雾气笼罩,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尽废,重则元神被噬、魂飞魄散,即便是元神修士,也难以抵挡,更何况是刚刚重塑道基的雷宁与修为尚浅的顾盼儿。 第258章姑射来援 “盼儿,快躲到我身后!”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凝重如铁,周身的真气瞬间暴涨到极致,粉色的星霞灵气、翠绿的玄木生机与青色的阵道之力,在他周身疯狂交织,化作一道厚重的三色光晕,将他与顾盼儿牢牢笼罩。 与此同时,雷宁指尖掐诀,识海微微一动,丹田旁的飞云瞬间爆发,化作一道丈许宽的云团,快速展开,形成一面坚实的云盾,挡在三色光晕之前,星霞正气流转其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与噬魂毒雾的阴冷邪气形成鲜明的对峙。 “滋滋滋——”噬魂毒雾撞上云盾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黑色的雾气不断侵蚀着粉色云盾,云盾之上的星霞正气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原本凝实的云团渐渐变得稀薄,隐隐有破碎的迹象。 毕成吉乃是元神修士,其催动的邪术威力,远超雷宁的承受范围,即便有护身飞云加持,雷宁也只觉得体内真气疯狂消耗,经脉传来阵阵刺痛,道基也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邪气侵蚀。 “宁哥哥,我来帮你!”顾盼儿眼中满是焦急,尽管心中恐惧,却没有丝毫退缩,她运转体内仅有的灵气,指尖凝出一缕翠绿的灵光,轻轻按在雷宁的后背,将自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雷宁体内,辅助他稳固真气、操控飞云。 “师兄,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一定能等到姑射仙子师父前来相助!” 雷宁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润灵气,心中一暖,眼中的坚定愈发浓厚,他咬了咬牙,将先天八卦诀运转到极致,周身的青色阵纹快速流转,一道小型的八卦阵法在他脚下凝聚而成,阵法运转,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周围残存的精纯灵气,转化为自身真气,补充着战斗中的消耗。同时,他操控着护身飞云,将云盾再次凝实,又分出数道云刃,朝着噬魂毒雾中的邪魂虚影斩去,星霞正气所过之处,邪魂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在雾气之中。 “哦?有点门道,竟然能勉强抵挡我的噬魂毒雾?”毕成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阴冷的杀意取代,“不过,这又如何?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今日,我看谁能救得了你!”说着,他双手再次结印,周身的邪气愈发浓郁,噬魂毒雾的范围不断扩大,毒性也愈发强烈,云盾之上的腐蚀痕迹越来越明显,粉色的星霞正气渐渐黯淡,雷宁的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的真气已然消耗过半。 就在这时,毕成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雷宁面前,枯瘦的手掌带着浓郁的邪气与剧毒,朝着雷宁的丹田狠狠拍去——他深知,护身飞云与雷宁的丹田紧密相连,只要击碎雷宁的丹田,飞云便会失去依托,自动溃散,到时候,不仅能轻松取雷宁性命,还能顺利夺取飞云。 “宁哥哥小心!”顾盼儿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毕成吉周身的邪气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雷宁心中大惊,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将护身飞云全部召回,凝聚成一道小巧而坚实的云盾,挡在丹田之前。 “轰——”毕成吉的手掌狠狠拍在云盾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传遍雷宁全身,雷宁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丹田传来阵阵剧痛,道基也出现了一丝裂痕,护身飞云所化的云盾也变得愈发稀薄,几乎快要破碎。 “哈哈哈……小子,你不行了!”毕成吉见状,发出得意的狞笑,再次身形一闪,朝着雷宁猛扑而去,手掌再次凝聚起浓郁的邪气,“受死吧!”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抵挡毕成吉的攻击,护身飞云也快要耗尽灵气,顾盼儿也受了伤,若是再没有人前来相助,他们两人今日必定会身死道消,飞云也会被毕成吉夺走。他下意识地将顾盼儿护在身后,用尽最后一丝真气,操控着残存的飞云,挡在身前,心中默念:“即便是我身死道消,也要护得盼儿周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悠远的仙音,突然从翠羽林深处传来,如清泉漱石,似玉笛鸣空,瞬间压过了毕成吉的狞笑与邪魂的尖啸,带着一股磅礴的正道仙气,席卷整个翠羽林,驱散了周遭的阴冷邪气与噬魂毒雾。 “毕成吉,你阴山教作恶多端,竟敢在我翠羽仙派地界,残害我门下弟子,真是胆大包天!” 这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毕成吉闻言,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停下了攻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凝重,猛地转头看向翠羽林深处。 一道白衣身影,踏云而来,衣袂飘飘,宛如九天仙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翠绿仙气,眉眼温润,气质清冷,手中握着一支翠绿的玉笛,笛身上镌刻着繁复的仙纹,散发着浓郁的生机之力,正是翠羽仙派姑射仙子。 姑射仙子身形一晃,便落在雷宁与顾盼儿面前,轻轻抬手,一缕翠绿的仙气注入两人体内,瞬间缓解了他们体内的伤势,修复了受损的经脉。 雷宁只觉得一股温润的灵气席卷全身,丹田的剧痛渐渐消散,道基的裂痕也得到了初步修复,体内的真气也恢复了一丝,护身飞云感受到姑射仙子的仙气,也微微震颤,重新凝聚起一丝云气,环绕在两人周身。 “师父!”雷宁与顾盼儿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劫后余生的庆幸,泪水险些夺眶而出。此刻的姑射仙子,宛如他们的救命稻草,在最凶险的时刻,及时出现,为他们化解了灭顶之灾。 姑射仙子轻轻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雷宁身上,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关切:“宁儿,你道基刚重塑不久,怎能承受如此凶险?毕成吉乃是元神修士,你与他抗衡,太过鲁莽了。”随即,她转头看向顾盼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盼儿丫头,你倒是勇敢,不离不弃,难能可贵。” “多谢师父相救,弟子知错。”雷宁躬身说道,脸上满是愧疚,“弟子与盼儿前往翠羽仙派看望师父,途经黑风岭时,遭遇蛇真人拦截,击败蛇真人后,没想到毕成吉会黄雀在后,在此埋伏我们,觊觎弟子的护身飞云,弟子无奈,只能与他周旋,若非师父及时赶到,弟子与盼儿今日只怕无幸。” 毕成吉看着姑射仙子,眼中的忌惮愈发浓厚,但随即又被贪婪与不甘取代,他冷笑一声,语气阴冷:“姑射仙子,此事乃是我阴山教与雷宁之间的恩怨,与你翠羽仙派无关,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毕成吉不客气,即便你是翠羽仙派长老,我也未必怕你!” “无关?”姑射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周身的仙气瞬间暴涨,翠绿的灵光笼罩着整个翠羽林,与毕成吉的阴冷邪气形成强烈的对峙,“盼儿乃是我姑射仙子的亲传弟子,雷宁乃是盼儿道侣,你在我翠羽仙派外围屏障行凶,残害我的弟子,便是与我翠羽仙派为敌,与我姑射仙子为敌!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诛灭你这个作恶多端的邪道妖人!” 第259章度过人劫 话音未落,姑射仙子手中的翠绿玉笛轻轻一挥,笛音瞬间响起,清越激昂,带着一股磅礴的正道仙气,朝着毕成吉席卷而去。 这笛音,乃是翠羽仙派的独门仙术“翠羽清音”,既能安抚心神、净化邪气,亦能化作凌厉的攻击,对付邪道修士,有着奇效。 笛音所过之处,毕成吉周身的邪气瞬间被净化,噬魂毒雾也彻底消散,那些残存的邪魂虚影,更是被笛音震得魂飞魄散。 毕成吉脸色微变,连忙运转体内邪气,抵挡着笛音的攻击,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元神受到剧烈冲击,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体内的邪气也变得紊乱不堪。他万万没有想到,姑射仙子的修为竟然如此高深,仅仅一道笛音,便让他难以抵挡——姑射仙子早已成就元神,修为比他还要高出一筹,再加上翠羽仙派的正道仙术克制他的阴山邪术,他此刻,已然落入了下风。 “可恶!姑射仙子,你敢坏我好事!” 毕成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之上,镌刻着诡异的骷髅纹路,散发着浓郁的邪气与死气,正是阴山教的镇教之宝——噬魂令牌。他将体内所有的邪气,全部注入噬魂令牌之中,令牌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色光芒,无数的邪魂虚影从令牌中涌出,朝着姑射仙子猛扑而去,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啸,试图吞噬姑射仙子的元神。 “雕虫小技!” 姑射仙子冷笑一声,手中的玉笛再次挥动,笛音变得愈发凌厉,翠绿的仙气凝聚成无数道锋利的羽刃,朝着邪魂虚影斩去,羽刃所过之处,邪魂虚影纷纷消散,化作一缕缕黑气,被笛音净化。 不等毕成吉有所应对,她抬手一挥,周身的翠绿仙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翠羽屏障,挡在雷宁与顾盼儿面前,防止他们被邪术波及,随后,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翠绿流光,朝着毕成吉猛扑而去,玉笛直指毕成吉的丹田,仙气凛然。 毕成吉见状,心中大惊,连忙操控噬魂令牌,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邪气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轰——” 翠羽仙气与黑色邪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席卷整个翠羽林,古木断裂,碎石飞溅,周围的灵气剧烈震颤。 毕成吉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面色变得愈发苍白,体内的邪气消耗巨大,噬魂令牌的光芒也渐渐黯淡。 “毕成吉,你作恶多端,残害正道修士,今日,我便废你修为,将你镇压,以慰那些被你残害的亡魂!”姑射仙子语气冰冷,手中的玉笛再次挥动,笛音陡然拔高,翠绿的仙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玉笛虚影,朝着毕成吉狠狠砸去,蕴含着磅礴的正道之力,势不可挡。 毕成吉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自己即便能够接下这一击,也必定会修为大损,身处翠羽仙派腹地,此举殊为不智。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连忙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翠羽林外疾驰而去,一边逃窜,一边恶狠狠地喊道:“姑射仙子,雷宁,今日之仇,我毕成吉记下了!他日,我必定卷土重来,踏平翠羽仙派,取你们狗命,夺你们的护身飞云与翠羽仙术!” “想跑?” 姑射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的玉笛轻轻一点,一道翠绿的仙气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毕成吉的后背射去。 “噗嗤——”仙气击中毕成吉的后背,毕成吉发出一声痛叫,身体一个踉跄,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速度也慢了下来,体内的邪气再次受损,修为也下降了一大截。但他不敢停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加快速度,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翠羽林外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股浓郁的邪气与血腥之气,在空气中弥漫。 姑射仙子没有选择追击,她知道,毕成吉虽然修为受损,但毕竟是元神修士,若是被逼急了,狗急跳墙,难免会拼死反扑,而且,雷宁与顾盼儿伤势未愈,需要及时救治,再者,翠羽林内的阵法被刚才的战斗破坏,需要尽快修复,防止其他邪道妖人趁机闯入。 她转身,走到雷宁与顾盼儿面前,再次抬手,一缕浓郁的翠绿仙气注入两人体内,仔细修复着他们体内的伤势与受损的道基。 片刻之后,雷宁与顾盼儿缓缓睁开双眼,体内的伤势已然好了大半,雷宁丹田的裂痕彻底修复,真气也恢复了七成有余,护身飞云也在仙气的滋养下,重新凝聚成凝实的云团,悬浮在他的丹田旁,散发着淡淡的星霞之光。而且,他识海中无端升起一股明悟,念头更加纯澈,正是人劫已过的征兆。 顾盼儿的脸色亦渐渐红润,体内的灵气也恢复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 “多谢师父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弟子没齿难忘。”雷宁与顾盼儿再次躬身行礼,语气之中,满是感激。 若不是姑射仙子及时赶到,他们今日即便能够逃出生天,修为必定大损,正是姑射仙子的出手相助,才让他们得以死里逃生,让雷宁平安度过人劫。 姑射仙子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柔:“你们不必多礼,保护你们,本就是我分内之事。雷宁,你道基刚重塑不久,不宜过度消耗真气,更不宜与元神修士硬拼,此次太过鲁莽了。”顿了顿,她目光落在雷宁丹田旁的护身飞云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过,你能将护身飞云运用得如此娴熟,攻防一体,还能凭借道基的修为,与毕成吉周旋许久,已然十分难得,看来,采云师兄对你的教导,十分用心。” “师父过奖了,弟子只是侥幸罢了。”雷宁谦逊地说道,“此次前来,弟子一是想看望师父,二是想向师父请教修炼之法,同时,也想将采云师父托我带给您的烟霞宗特产,交给您。”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到姑射仙子面前,玉盒之中,装着烟霞宗特有的星霞茶与稳固道基的丹药,都是采云真人特意叮嘱他带给姑射仙子的。 姑射仙子接过玉盒,轻轻打开,一股浓郁的茶香与灵气扑面而来,她笑着说道:“采云师兄倒是有心了,劳烦你特意送来。”随即,她看向雷宁,眼中满是欣慰,“你道基重塑成功,修为也稳步提升,还能如此尊师重道,实属难得。我翠羽仙派的修炼之法,日后我自会慢慢教你,今日,你们一路奔波,又遭遇凶险,先随我回翠羽仙派,好好调息休息一番。” “是,师父!”雷宁与顾盼儿齐声应道,心中满是欢喜与期待——他们终于抵达了翠羽仙派,终于可以在姑射仙子的指导下,继续修炼,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缓解连日来的疲惫与凶险! 第260章翠羽仙派 姑射仙子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翠羽林深处走去,雷宁与顾盼儿紧紧跟在她身后。此刻的翠羽林,虽然经过刚才的战斗,有些狼藉,折断的古木、飞溅的碎石随处可见,但依旧掩盖不住它的秀美与灵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与花香,清脆的鸟鸣声在林间回荡,与刚才的凶险厮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雷宁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心中满是感慨。 翠羽林比他记忆中更加秀美,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巧的灵禽,在林间跳跃嬉戏,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滴,吸入体内,让人神清气爽。 顾盼儿更是满眼喜悦,时不时地停下脚步,打量着周围的灵草仙木,眼中满是欢喜,脸上的疲惫与恐惧,也渐渐消散。 姑射仙子走在前方,步伐轻盈,衣袂飘飘,周身的翠绿仙气与周围的灵气相互交融,宛如融入了这片翠羽林之中。她偶尔会停下脚步,给雷宁与顾盼儿讲解翠羽林内的灵草仙木,告知他们哪些灵草可以入药,哪些仙木可以用来炼制法器,哪些地方布置着防御阵法,叮嘱他们日后在翠羽林内行走,切勿随意触碰阵法与珍稀灵草。 一路上,雷宁认真聆听着姑射仙子的讲解,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同时,也在暗中运转先天八卦诀,梳理着体内的真气,稳固道基,操控着护身飞云,让其在丹田旁缓缓流转,吸收着周围的浓郁灵气,恢复巅峰状态。 半个时辰后,三人穿过翠羽林,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只见前方群山环绕,山峰巍峨挺拔,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山峰之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青砖黛瓦,古色古香,隐隐可见翠绿的仙羽纹路,散发着浓郁的仙气与生机之力,正是翠羽仙派的山门所在地。 翠羽仙派的山门,乃是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之上,镌刻着“翠羽仙派”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之中,蕴含着浓郁的仙韵与阵道之力,石门两侧,摆放着两尊巨大的翠羽仙鹤雕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守护着整个翠羽仙派。 石门之外,站着两名身着翠绿仙袍的弟子,面容清秀,气息沉稳,看到姑射仙子归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恭迎长老归来!” “免礼。”姑射仙子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这位是盼儿的道侣烟霞宗雷宁,今日刚到我翠羽仙派,想必应该认识。” “是,掌门!”两名翠羽仙派弟子齐声应道,随即转身,对着雷宁与顾盼儿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雷宁师兄,久仰大名。这边请!” 雷宁连忙回礼,姑射仙子目注雷宁,语气温柔:“盼儿,且带宁儿好好休息,疗伤要紧。对了,雷宁,你的护身飞云,乃是烟霞宗至宝,今日虽有损耗,但在我翠羽仙派的灵气滋养下,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巅峰,日后修炼,切勿过度依赖飞云,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雷宁躬身说道,心中满是感激。姑射仙子的叮嘱,与采云真人的教诲不谋而合,都在提醒他,修仙之路,自身实力才是立足之本,护身飞云只是辅助,不可过度依赖。 随后,雷宁跟着顾盼儿,朝着翠羽仙派内部走去。翠羽仙派内部,景色秀美,灵气浓郁,一条条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种植着各种各样的珍稀灵草仙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偶尔能看到一些身着翠绿仙袍的弟子,在林间修炼、切磋,气息沉稳,神色专注,整个仙派都充满了宁静祥和的氛围,与黑风岭的凶险、翠羽林的暗藏杀机,截然不同。 雷宁随着顾盼儿,穿过一座座亭台楼阁,来到一片幽静的院落之中。院落之中,种满了翠绿的灵竹与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灵气,院落中央,有一座小巧的石亭,石亭之中,摆放着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一口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温润的灵气。院落两侧,有两间精致的客房,房间宽敞明亮,布置简洁雅致,桌上摆放着灵茶与丹药,墙角还摆放着用来修炼的蒲团,处处都透着仙派的雅致与用心。 顾盼儿看着眼前的院落,眼中满是惊艳与欢喜,她走到灵泉边,看着清澈的泉水,轻声说道:“宁哥哥,翠羽仙派灵气浓郁,比烟霞宗还要美上几分,你且安心修炼,尽快恢复巅峰。” 雷宁笑了笑,走到顾盼儿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色,心中也满是感慨:“是啊,翠羽仙派确实是一处修仙宝地,姑射仙子修为高深,待我们也十分温和,日后,我们在这里好好修炼,精进自身实力与功法,争取早日突破境界,也不辜负采云师父与仙子的期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若不是姑射仙子及时赶到,我们两人今日必定修为大损。毕成吉虽然身受重伤,逃窜而去,但他心中必定不甘,日后,他必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尽快提升自身实力,精进护身飞云的操控之法,做好应对的准备,不能再像今日这般被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顾盼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宁哥哥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好好修炼,尽快提升实力,日后,也能帮师兄一起抵御敌人,一起守护我们珍视的一切。” 雷宁看着顾盼儿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他轻轻握住顾盼儿的手,语气温柔:“好,盼儿,日后,我们一起修炼,一起进步,无论遇到何等凶险,我们都一起面对,齐心协力,再也不分开。” 顾盼儿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羞涩与欢喜,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心中的情谊,在经历了这场生死劫难之后,变得愈发深厚。 随后,雷宁与顾盼儿各自回到房间,盘膝而坐,调息休息,服用疗伤丹药,修复体内的伤势,恢复消耗的真气。 雷宁运转先天八卦诀,梳理着体内的真气,稳固道基,同时,也暗中催动护身飞云,让其在丹田旁缓缓流转,吸收着周围的浓郁灵气,恢复巅峰状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翠羽仙派的灵气,比烟霞宗还要浓郁、精纯,在这样的环境下修炼,不仅能快速恢复伤势,还能提升修炼速度,对他的道基稳固与功法精进,有着极大的帮助。 院落之中,灵泉潺潺,灵竹摇曳,花香阵阵,灵气缭绕,雷宁与顾盼儿在房中潜心调息,周身的灵气缓缓流转,与周围的环境相互交融。翠羽仙派的宁静祥和,驱散了他们连日来的疲惫与恐惧,也让他们心中充满了希望——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终于可以在姑射仙子的指导下,继续追寻修仙之路,虽然前路依旧充满了凶险,毕成吉的复仇、天地人三劫的考验,都在等待着他们,但他们不再畏惧,因为他们有彼此的陪伴,有护身飞云的相助,有两位师父的悉心教导,他们坚信,只要齐心协力,勤加修炼,就一定能闯过所有难关,早日实现修仙大道的梦想。 夜幕降临,翠羽仙派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亭台楼阁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雷宁与顾盼儿调息完毕,走出客房,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感受着周围浓郁的灵气,心中满是舒畅。 他们知道,从今日起,他们将在翠羽仙派开启新的修炼之旅,而这场旅程,注定不会平静,但他们已然做好了准备,携手并肩,共赴前程。 第261章再赴南海 晨雾,似轻纱般缠绕在亭台楼阁之间,灵泉潺潺,竹影婆娑,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灵气与竹香。 顾盼儿随雷宁在翠羽仙派安置妥当,休整不过一日,便按捺不住心中的牵挂——自踏入仙派山门,她便四处寻觅,却始终未见大师姐云清与小师妹莫馨的身影。 往日里,这两位师姐师妹总爱相伴在姑射仙子左右,或是在练剑场切磋剑技,或是在药圃打理灵草,如今仙派之中处处宁静,却独独少了她们的欢声笑语,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这日清晨,顾盼儿拉着雷宁,一同前往姑射仙子的居所“翠羽殿”请安,顺带询问云清与莫馨的下落。 翠羽殿依山而建,殿宇由翠绿玉瓦铺就,飞檐翘角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仙鹤,殿外种满了珍稀的翠羽兰,微风拂过,兰香四溢,仙气氤氲。 姑射仙子正坐在殿中石桌旁,手持玉笛,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翠绿仙气,神情宁静祥和,仿佛与这翠羽仙派的灵气融为一体。 “师父。”雷宁与顾盼儿轻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生怕惊扰了姑射仙子的调息。 姑射仙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温润光芒如清泉般流淌,轻轻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们二人今日前来,想必是为了云清与莫馨的事吧?” 顾盼儿连忙点头,眼中满是关切:“回师父,弟子连日来四处寻觅,却始终未见大师姐与小师妹,心中十分牵挂,不知她们二人去了何处?” 姑射仙子放下手中的玉笛,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笛身的仙纹,缓缓说道:“她们二人并非贪玩离去,而是奉命前往南海归墟岛,为我翠羽仙派开辟一处别府。” “南海归墟岛?”雷宁与顾盼儿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 顾盼儿轻声问道:“师父,那归墟岛乃是南海深处的秘境,传闻之中波涛汹涌,灵气紊乱,且暗藏诸多凶险,为何要让大师姐与小师妹二人前往开辟别府?” “那归墟岛虽凶险,却藏着一处上古秘境。”姑射仙子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悠远,“那秘境乃是上古玄水真人所留,内里不仅灵气浓郁,更有诸多上古仙法传承与灵材宝物,若是能在那里开辟别府,不仅能为我翠羽仙派增添一处修炼宝地,更能让弟子们在秘境之中历练成长,提升修为。云清沉稳干练,剑法精湛,莫馨虽年纪尚轻,却精通符箓之术,心思灵动,二人搭配,本是开辟别府的最佳人选,我本以为,她们二人只需月余时间,便能传回消息,可如今,已然过去两月有余,却始终杳无音信。” 话音落下,姑射仙子的眉宇间,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虽知晓云清与莫馨的实力,却也清楚南海归墟岛的凶险,更何况,那上古玄水真人的秘境,必然会引来其他仙派的觊觎,二人独自前往,难免会遭遇不测。 雷宁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往日的片段,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眼底泛起一丝感慨。他还记得,当年自己便是在南海归墟岛的玄水秘境之中,偶然寻得玄水宝珠。那宝珠蕴含着磅礴的玄水之力,让他在玉虚宫上门求亲之时,凭借宝珠之力,挫败了玉虚宫想以联姻之名,吞并翠羽仙派秘境的阴谋。 当年,玉虚宫势力强盛,真传弟子楚惊尘野心勃勃,得知翠羽仙派掌控着玄水秘境的线索,便以联姻为借口,逼迫姑射仙子将秘境交出,若是不从,便要对翠羽仙派动手。彼时雷宁修为尚浅,不及楚惊尘修为深厚,正是凭借着玄水宝珠,才让玉虚宫丢了颜面,不得不自行离去。再加上姑射仙子的暗中相助,才最终挫败了玉虚宫的阴谋,保住了翠羽仙派的颜面与秘境线索。 如今,云清与莫馨奉命前往归墟岛开辟别府,难免会再次与玉虚宫相遇。玉虚宫向来睚眦必报,当年的羞辱,他们必定铭记在心,此次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雷宁心中的担忧愈发浓厚,语气凝重地说道:“师父,归墟岛乃是玄水真人秘境所在,玉虚宫当年觊觎秘境不成,此次大师姐与小师妹前往开辟别府,恐怕会遭遇玉虚宫的阻拦,她们迟迟未传消息,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顾盼儿也连忙附和,眼中满是焦急:“是啊,师父,大师姐与小师妹二人,即便实力不俗,可归墟岛凶险万分,又有玉虚宫虎视眈眈,她们孤身在外,我们实在放心不下。不如,我们即刻前往南海归墟岛,寻找她们二人吧?” 姑射仙子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我身为翠羽仙派元神真人,不可轻易离开仙派,否则,若是其他邪道妖人趁机闯入,后果不堪设想。”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雷宁身上,眼中满是信任,“雷宁,你道基重塑之后,修为大进,又精通先天八卦诀与护身飞云之术,心思缜密,沉稳可靠;盼儿丫头,你有玄水宝珠在身,心地善良,又与云清、莫馨情谊深厚。我想让你们二人,带着几名得力的师弟妹,先行前往南海归墟岛,寻找云清与莫馨,若是她们真的遇到危险,你们务必尽力相助,切记,不可鲁莽行事,若是不敌,便即刻传书回仙派,我会亲自前往支援。” “弟子遵命!”雷宁与顾盼儿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雷宁郑重地说道:“师父放心,弟子必定保护好盼儿师妹与师弟妹们,找到大师姐与小师妹,若是遇到玉虚宫的人,弟子会谨慎应对,绝不会给翠羽仙派惹来麻烦,也绝不会让师姐妹们受到伤害。” 顾盼儿亦连忙说道:“师父,弟子一定会好好配合宁哥哥,全力以赴寻找大师姐与小师妹,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姑射仙子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传讯玉符与疗伤丹药,递到雷宁手中:“这传讯玉符,可随时与我联系,若是遇到危急情况,便捏碎玉符,我会第一时间赶到。这些疗伤丹药,你们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另外,我已吩咐下去,让三名修为精湛的师弟妹,随你们一同前往,他们皆是翠羽仙派的得力弟子,擅长剑法与符箓之术,能够助你们一臂之力。” “谨遵师父之命。”雷宁接过传讯玉符与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满是兴奋。 第262章玉虚欺人 不多时,三名身着翠绿仙袍的弟子,便来到了翠羽殿外,躬身行礼:“弟子参见掌门!” 这三名弟子,皆是丹成期的修为,其中两人擅长剑法,一人擅长符箓之术,都是姑射仙子精心挑选的得力干将,平日里与云清、莫馨也十分熟悉,此次前往南海,也格外用心。 姑射仙子再次叮嘱道:“你们五人,此行务必小心谨慎,南海归墟岛波涛汹涌,灵气紊乱,且玉虚宫的人极有可能在那里出没,切记,以寻找云清与莫馨为首要任务,若是遇到敌人,能避则避,不能避便齐心协力,切勿单独行动。雷宁,你身为领头人,务必统筹全局,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五人齐声应道,语气恭敬而坚定。 雷宁心神微动,催动护身飞云,云团缓缓展开,笼罩着五人,身形一晃,便踏云而起,朝着南海方向疾驰而去。飞云速度极快,掠过连绵的群山,穿过缭绕的云雾,朝着遥远的南海飞去。 一路之上,几人皆是神色凝重,无人多言。顾盼儿坐在飞云之上,目光望着远方,心中满是对云清与莫馨的牵挂,时不时地询问雷宁:“宁哥哥,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抵达南海归墟岛?大师姐与小师妹,会不会真的遇到危险了?” 雷宁轻轻拍了拍顾盼儿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坚定:“盼儿放心,飞云速度更胜往昔,不出三日,我们便能抵达归墟岛。大师姐沉稳干练,小师妹心思灵动,她们二人必定会相互照应,撑到我们到来。而且,我们带着疗伤丹药与传讯玉符,只要找到她们,便能立刻为她们疗伤,若是遇到敌人,我们齐心协力,也能应对。” 其余三名师弟妹,也纷纷开口安慰顾盼儿,言语之中,满是信心。他们虽知晓此行凶险,却也丝毫没有退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云清与莫馨,助她们脱离危险,顺利完成开辟别府的任务。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在护身飞云的疾驰之下,几人终于抵达了南海之滨。 站在飞云之上,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南海,只见波涛汹涌,巨浪滔天,海水湛蓝如宝石,远处的归墟岛,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座悬浮在海上的仙山,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归墟岛周围,灵气紊乱,海浪之中,隐隐可见暗流涌动,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巨大的海兽,在海浪之中穿梭,散发着磅礴的妖气,让人不寒而栗。 “师兄,那就是归墟岛!”一名擅长符箓之术的师妹,名唤云萱,指着远方的岛屿,轻声说道,眼中满是警惕。 雷宁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归墟岛,运转先天八卦诀,推演着周围的动静。片刻之后,他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不对劲,归墟岛周围,有浓郁的灵气波动与打斗痕迹,而且,还有玉虚宫的仙术气息,看来,大师姐与小师妹,果然在这里遇到了玉虚宫的人,而且,已经发生了打斗。” 顾盼儿心中一紧,眼中满是焦急:“那我们快些下去,寻找大师姐与小师妹!” “好!” 雷宁点了点头,操控着护身飞云,缓缓朝着归墟岛降落。归墟岛之上,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灵气浓郁却又十分紊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仙术碰撞的气息,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符箓与断裂的剑刃,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几人落地之后,小心翼翼地在岛屿上前行,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同时,仔细寻找着云清与莫馨的身影。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顾盼儿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有声音!一定是大师姐或小师妹!” 几人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前方的一片密林之中,莫馨蜷缩在一块巨石之后,身上的翠羽仙袍沾满了血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周围,还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显然是被玉虚宫的冰系仙术所伤,已然受了不轻的轻伤。 而云清,则手持长剑,挡在莫馨身前,神色凝重,周身的灵气紊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也消耗了大量的真气,正与几名玉虚宫的弟子对峙着,渐渐落入了下风。 “小师妹!大师姐!”顾盼儿惊呼一声,连忙冲了过去,蹲在莫馨身边,眼中满是心疼,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莫馨服下,“小师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莫馨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顾盼儿与雷宁,眼中满是惊喜与委屈,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盼儿师姐,雷宁师兄,你们可来了!我和大师姐,遇到玉虚宫的人了,他们不让我们开辟别府,还动手伤了我……” 云清看到雷宁等人到来,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但依旧没有丝毫懈怠,手中的长剑紧紧握着,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玉虚宫弟子:“雷宁师弟,盼儿师妹,你们可算来了,玉虚宫的人,觊觎玄水真人的秘境,想抢占我们开辟的别府,我们不敌他们人多势众,莫馨师妹也受了伤。” 雷宁走上前,将云清与莫馨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盯着眼前的几名玉虚宫弟子,周身的真气瞬间暴涨,粉色的星霞灵气、翠绿的玄木生机与青色的阵道之力,在他周身交织,散发着磅礴的威压。 “玉虚宫的人,竟敢在归墟岛对我翠羽仙派的弟子动手,真是胆大包天!” 那几名玉虚宫弟子,看到雷宁等人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被傲慢取代。其中一名领头的弟子,冷笑一声,语气阴冷:“雷宁?没想到,你竟然也来了!当年,你坏我玉虚宫的好事,挫败我们的联姻计划,今日,我们便要新仇旧恨,一起算!这归墟岛的玄水秘境,本就不属于翠羽仙派,今日,我们便是要将这里抢占,你们若是识相,就立刻滚出归墟岛,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放肆!”雷宁冷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归墟岛的玄水秘境,乃是上古玄水真人所留,我翠羽仙派奉命开辟别府,合理合法,轮不到你们玉虚宫指手画脚!今日,你们伤我翠羽仙派的弟子,这笔账,我也会好好与你们算一算!” 第263章斗剑三场 就在这时,一道傲慢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带着一股磅礴的灵气威压,瞬间笼罩着整个密林:“哦?是吗?雷宁,你倒是好大的口气!当年,你凭借玄水宝珠,侥幸赢了我一次,今日,没有了玄水宝珠,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话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缓缓从密林深处走出,衣袂飘飘,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倨傲与阴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系灵气,正是玉虚宫真传弟子——楚惊尘。 楚惊尘身后,还跟着十余名玉虚宫的弟子,皆是丹成后期乃至道基初期的修为,气息沉稳,神色傲慢,显然,此次前来,楚惊尘是做足了准备,势要抢占归墟岛的玄水秘境,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看到楚惊尘,雷宁眼中的杀意愈发浓厚,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当年玉虚宫上门逼婚、觊觎秘境的场景,心中的怒火瞬间燃起。 “楚惊尘,没想到,竟然是你亲自前来!当年,你玉虚宫以联姻之名,觊觎玄水秘境,被我挫败,今日,你又带着人,前来阻拦我们开辟别府,伤我师姐妹,你真当翠羽仙派好欺负不成?” 楚惊尘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雷宁,又看了看受伤的莫馨与云清,语气嘲讽:“翠羽仙派?不过是一个二流仙派罢了,也配与我玉虚宫抗衡?当年,若不是你侥幸得到玄水宝珠,又有姑射仙子暗中相助,你早已死在我的手下。今日,我带这么多弟子前来,就是要抢占玄水秘境,开辟属于我玉虚宫的别府,顺便,将你杀了,报当年的羞辱之仇!” “你休想!”顾盼儿怒喝一声,眼中满是愤怒,“宁哥哥,我们跟他们拼了!绝不能让他们抢占秘境,绝不能让他们伤害师姐妹们!” 雷宁轻轻按住顾盼儿的肩膀,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楚惊尘与他身后的玉虚宫弟子。他心中清楚,如今的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楚惊尘业已晋级道基,而且,玉虚宫的弟子,人数众多,修为也都不弱,而他们这边,云清与莫馨受伤,三名师弟妹皆是丹成中期,只有他与顾盼儿修为稍高,显然是敌众我寡,若是硬拼,他们必定会吃亏,甚至可能会全军覆没。 楚惊尘似乎也看出了雷宁的顾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冷笑一声:“雷宁,怎么?怕了?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让我杀了你,再将玄水秘境交出来,我或许还能饶了你们这些翠羽仙派的弟子,否则,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雷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硬拼绝非良策,唯有想办法扭转局势,才能保住师姐妹们,保住玄水秘境的归属权。他目光转动,心中渐渐有了主意,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对着楚惊尘说道:“楚惊尘,你以为,凭借人多势众,就能赢我吗?你身为玉虚宫真传弟子,修为高深,却要依靠手下的弟子,以多欺少,传出去,不怕被天下修仙同道耻笑吗?” 楚惊尘闻言,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颜面,雷宁的这番话,无疑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你胡说八道!我今日前来,乃是为了玉虚宫的颜面,为了抢占玄水秘境,只要能达到目的,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 “无所谓?”雷宁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看来,你是怕了,怕凭借你自己的实力,赢不了我,所以才带这么多弟子前来,以多欺少。当年,你与我交手,尚且需要依靠玉虚宫的秘法,才能勉强与我抗衡,今日,没有了秘法加持,你恐怕,连我都打不过吧?” 雷宁的话,字字诛心,楚惊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的冰系灵气也变得愈发浓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雷宁,你敢羞辱我!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怎么?被我说中了?”雷宁语气依旧嘲讽,“若是你真的有本事,便答应我一个条件,就以三场斗剑,来决定胜负,决定玄水秘境与别府的归属权。若是我赢了,你们玉虚宫,立刻离开归墟岛,再也不许觊觎玄水秘境,还要赔偿我翠羽仙派弟子的疗伤费用;若是你赢了,我便束手就擒,任由你处置,玄水秘境与别府,也归你们玉虚宫所有,如何?” 雷宁的这番话,看似冒险,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知道,楚惊尘心高气傲,最受不了别人的羞辱,只要用言语挤兑他,他必定会答应这场斗剑。而且,他境界和楚惊尘相当,又精通先天八卦诀,能推演对手的招式,再加上护身飞云的辅助,胜算极大。更何况,若是真的斗剑,他们便不用面对玉虚宫弟子的围攻,云清与莫馨也能有时间疗伤,若是他们能赢下三场斗剑,便能顺利化解这场危机,保住玄水秘境与师姐妹们。 楚惊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心中清楚,雷宁的实力不容小觑,当年,若不是雷宁有玄水宝珠加持,他未必能赢。但雷宁的话,却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若是他不答应,传出去,必定会被天下修仙同道耻笑,说他以多欺少,胆小怕事。而且,他自信自己的修为远超雷宁,三场斗剑,他必定能赢,到时候,不仅能报当年的羞辱之仇,还能顺利抢占玄水秘境,可谓是一举两得。 “好!我答应你!”楚惊尘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雷宁,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若是你输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三场斗剑,生死自负,无论结果如何,双方都不得反悔,也不得让手下弟子插手,如何?” “一言为定!”雷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郑重地说道,“若是我输了,任由你处置,玄水秘境与别府,也归你们玉虚宫所有;若是你输了,便立刻带着你的弟子,离开归墟岛,再也不许觊觎玄水秘境,还要赔偿我翠羽仙派弟子的疗伤费用,并且,向我师姐妹们道歉!” “没问题!”楚惊尘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语气傲慢,“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玄水宝珠,你还能有什么本事,今日,我便让你死在我的剑下,彻底了结我们之间的新仇旧恨!” 第264章剑起归墟 顾盼儿看着雷宁,眼中满是担忧,轻声说道:“宁哥哥,你千万要小心,楚惊尘乃是道基的修为,你未必是他的对手,我们还是再想别的办法吧?” 云清也连忙说道:“是啊,雷宁师弟,楚惊尘心狠手辣,剑法精湛,你若是与他斗剑,太过危险了,我们不如一起联手,就算敌众我寡,也未必不能一战!” 雷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大师姐,盼儿,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若是我们联手硬拼,我们必定会吃亏,师姐妹们也会受到更多的伤害。这场斗剑,是我提出来的,我一定会赢,一定会保住你们,保住玄水秘境。你们放心,我会小心应对,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 随后,雷宁转身,对着三名师弟妹说道:“你们三人,好好保护大师姐与小师妹,为小师妹疗伤,看好她们,切勿让玉虚宫的弟子趁机偷袭,无论斗剑结果如何,都不要插手,明白吗?” “师兄放心!”三名师弟妹齐声应道,郑重地说道,“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大师姐与小师妹,绝不会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雷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楚惊尘,周身的真气渐渐运转起来,粉色的星霞灵气、翠绿的玄木生机与青色的阵道之力,在他周身交织,形成一道三色光晕,护身飞云也悄然从丹田飞出,在他周身缓缓环绕,散发着淡淡的星霞之光,随时准备应对楚惊尘的攻击。 楚惊尘缓缓走上前,手中长剑出鞘,剑身泛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散发着刺骨的寒气,周身的冰系灵气暴涨,气势磅礴,显然,他已经做好了斗剑的准备,势要在第一场斗剑,就将雷宁击败,一报当年的羞辱之仇。 归墟岛的密林之中,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灵气剧烈震颤,双方弟子皆是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雷宁与楚惊尘。 顾盼儿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担忧,心中默默祈祷着雷宁能够赢下斗剑;云清也神色凝重,一边留意着场中的动静,一边运转真气,为莫馨疗伤;三名师弟妹,则警惕地盯着玉虚宫的弟子,防止他们趁机偷袭。 楚惊尘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微微一扬,冰蓝色的剑气瞬间爆发,朝着雷宁猛扑而去,语气阴冷:“雷宁,受死吧!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丝毫不敢大意,他运转先天八卦诀,推演着楚惊尘的招式,同时,操控着护身飞云,化作一道云盾,挡在身前,抵御着楚惊尘的剑气。 “轰——” 冰蓝色剑气撞上云盾,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席卷整个密林,周围的古木剧烈震颤,碎石飞溅,雷宁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楚惊尘的实力,确实远超他的预料。 “哈哈哈……雷宁,你不过如此!”楚惊尘见状,发出得意的狞笑,再次手持长剑,朝着雷宁猛扑而去,冰蓝色的剑气源源不断地朝着雷宁射去,招式凌厉,势不可挡。 雷宁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若是他输了,师姐妹们就会有危险,玄水秘境也会被玉虚宫抢占。他运转体内所有的真气,将先天八卦诀、星霞诀与玄木大法完美融合,青锋剑化作一点剑光绕体旋转,同时,操控着护身飞云,化作数道云刃,朝着楚惊尘的剑气斩去,脚下踏出八卦步,身形灵动,不断躲避着楚惊尘的攻击,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滋滋滋——”云刃与冰蓝色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灵气四溅,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气浪。 雷宁的身形灵动,护身飞云飞遁之速天下绝无仅有,却依旧难以完全躲避楚惊尘的攻击,身上渐渐出现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体内的真气也在快速消耗,气息渐渐变得紊乱。 顾盼儿看着雷宁受伤,眼中满是心疼,想要上前相助,却被三名师弟妹拦住:“师姐,师兄吩咐过,不让我们插手,我们若是上前,不仅会破坏斗剑的约定,还可能会让玉虚宫的弟子趁机偷袭大师姐与小师妹,我们只能相信师兄,相信他一定能赢!” 顾盼儿咬了咬牙,眼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能紧紧盯着场中的雷宁,心中默默祈祷着。 云清神色凝重,她知道,雷宁此刻正拼尽全力与楚惊尘抗衡,她能做的,就是尽快疗伤,恢复实力,若是雷宁遇到危险,她也好立刻上前相助。 楚惊尘看着雷宁渐渐落入下风,眼中的得意愈发浓厚,招式也愈发凌厉,他冷笑一声:“雷宁,你已经不行了,不要再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让我杀了你,我或许还能饶了你们翠羽仙派的弟子!” 雷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咬了咬牙,将体内残存的真气全部运转起来,同时,操控着护身飞云,将所有的星霞正气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云刃,朝着楚惊尘狠狠劈去,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势要与楚惊尘拼尽全力。 楚惊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不屑取代,他手中长剑一挥,冰蓝色的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刃,朝着云刃狠狠砸去。 “轰——”两道巨大的刃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席卷整个归墟岛,海浪都为之震颤,周围的古木纷纷断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雷宁与楚惊尘皆是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十分微弱。雷宁的护身飞云,也变得愈发稀薄,几乎快要破碎,体内的真气已然消耗殆尽,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流血,显然,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哈哈哈……雷宁,你果然不行了!”楚惊尘看着雷宁,发出得意的狞笑,虽然他也受了伤,但伤势比雷宁轻了许多,他缓缓站起身,手持长剑,朝着雷宁一步步走去,眼中满是狠厉,“今日,我便杀了你,彻底了结我们之间的新仇旧恨!” 第265章剑破惊尘 雷宁艰难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若是他放弃了,师姐妹们就会有危险,玄水秘境也会被玉虚宫抢占。他运转体内仅存的一丝真气,操控着残存的护身飞云,挡在身前,目光紧紧盯着楚惊尘,语气坚定:“楚惊尘,我还没有输,这场斗剑,还没有结束!” 楚惊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没想到,雷宁都已经身受重伤,竟然还如此顽强,他冷笑一声:“冥顽不灵!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我便亲手杀了你!”说着,他再次手持长剑,朝着雷宁猛扑而去,手中的冰蓝色剑气,再次爆发,势要一击将雷宁斩杀。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运转先天八卦诀,拼尽全力推演着楚惊尘的招式,同时,操控着残存的护身飞云,化作一道云盾,挡在身前,同时,脚下踏出八卦步,身形灵动,试图躲避楚惊尘的攻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宁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他突然想到,楚惊尘的冰系仙术,虽然凌厉,却有一个弱点——怕火属性的灵气,而他的星霞诀,蕴含着纯粹的星霞之火,正是冰系仙术的克星。 想到这里,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拼尽全力,运转体内仅存的一丝真气,将星霞诀运转到极致,周身的粉色星霞灵气,瞬间爆发,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星霞之火,青锋剑剑芒大盛,借助星霞之火隐藏剑身,朝着楚惊尘的冰蓝色剑气扑去。星霞之火,温度极高,蕴含着纯粹的正道之力,与楚惊尘的冰蓝色剑气碰撞在一起,瞬间便将冰蓝色剑气融化,星霞之火继续朝着楚惊尘扑去,灼烧着他的衣袍与肌肤。青锋剑一闪即隐,刺穿了楚惊尘的胸膛。 “啊——!” 楚惊尘发出一声惨叫,他万万没有想到,雷宁竟然还能发动如此强大的攻击,星霞之火灼烧着他的肌肤,让他浑身剧痛,周身的冰系灵气也瞬间紊乱,他连忙运转体内真气,试图熄灭身上的星霞之火,却发现,星霞之火蕴含着磅礴的正道之力,根本无法轻易熄灭。 雷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拼尽全力,再次操控着青锋剑,化作一道璀璨剑光,朝着楚惊尘狠狠劈去,势要一击将楚惊尘击败。 青锋剑见风即涨,在空中迅速化为数丈高的巨大剑影,遮天蔽地,将楚惊尘牢牢锁定。剑身上的杀意,即便是楚惊尘,也感到毛骨悚然! 楚惊尘心中大惊,想要躲避,却被身上的星霞之火灼烧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光,朝着自己劈来。 “轰——” 剑光狠狠劈中楚惊尘的肩膀,楚惊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肩膀被劈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体内的真气瞬间紊乱,气息也变得十分微弱,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上,再也无力举起。 雷宁看着楚惊尘,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也有着一丝欣慰,他艰难地说道:“楚惊尘,第一场斗剑,我赢了!” 楚惊尘看着雷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输给身受重伤的雷宁,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雷宁,你别得意!第一场斗剑,我不过是大意了,接下来的两场斗剑,我一定会赢你,一定会杀了你!” 雷宁摇了摇头,语气冰冷:“楚惊尘,愿赌服输,既然你输了第一场,就该遵守约定。接下来的两场斗剑,我会继续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能赢我!” 顾盼儿见状,连忙冲了过去,扶住雷宁,眼中满是心疼:“宁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快些服用疗伤丹药!”说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雷宁服下。 云清也连忙走上前,查看雷宁的伤势,眼中满是敬佩:“雷宁师弟,你太厉害了,竟然能击败楚惊尘,赢下第一场斗剑!” 雷宁服下疗伤丹药,一股温润的灵气瞬间席卷全身,体内的伤势渐渐缓解,真气也恢复了一丝,他笑了笑,语气温柔:“盼儿,不必担心。我没事,只是消耗了一些真气,休息片刻,便能恢复。接下来的两场斗剑,我还要继续努力,一定要赢下楚惊尘,保住我们的师姐妹们,保住玄水秘境。” 三名师弟妹,也纷纷走上前,对着雷宁躬身行礼,语气之中,满是敬佩:“师兄太厉害了,我们相信,师兄一定能赢下接下来的两场斗剑,彻底击败玉虚宫的人!” 楚惊尘被手下的弟子扶了起来,他服下疗伤丹药,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了一些,眼中的不甘与狠厉,却愈发浓厚。他死死地盯着雷宁,心中暗暗发誓,接下来的两场斗剑,他一定要拼尽全力,杀了雷宁,报今日的羞辱之仇,抢占玄水秘境,绝不能再输给雷宁。 雷宁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运转体内真气,配合着疗伤丹药,快速恢复着自身的伤势与消耗的真气,护身飞云也在灵气的滋养下,渐渐恢复凝实。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场斗剑,将会更加艰难,楚惊尘必定会拼尽全力,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做好应对的准备,才能赢下接下来的斗剑,才能保护好师姐妹们,才能保住玄水秘境的归属权。 顾盼儿守在雷宁身边,为他护法,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时不时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雷宁能够尽快恢复实力,赢下接下来的两场斗剑。云清则继续为莫馨疗伤,同时,警惕地盯着玉虚宫的弟子,防止他们趁机偷袭,心中也在暗暗为雷宁加油打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归墟岛的密林之中,宁静而又压抑,一场更加凶险的斗剑,即将拉开序幕。 雷宁与楚惊尘,一个为了保护师姐妹们,保住玄水秘境;一个为了报当年的羞辱之仇,抢占玄水秘境,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终将在这南海归墟岛,以斗剑的方式,彻底了结! 第266章八卦剑阵 归墟岛的密林之中,灵气尚未从第一场斗剑的震荡中平息,碎石与断裂的枝桠散落满地,空气中弥漫着星霞之火与冰系灵气碰撞后残留的余温,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萦绕鼻尖。 雷宁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翠绿的玄木灵气与粉色的星霞灵气,疗伤丹药的温润之力正源源不断地渗入体内,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口,补充着消耗殆尽的真气。 护身飞云悬浮在他头顶,云气缓缓流转,吸收着周围紊乱却精纯的秘境灵气,渐渐恢复凝实,星霞之光愈发柔和,似一层薄纱,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顾盼儿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手中捏着一枚温玉,将自身的玄木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雷宁体内,辅助他调息疗伤,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宁哥哥,你慢点调息,别太着急,楚惊尘虽然受了伤,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接下来的斗剑,我们不求速胜,只求你能平安。”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方才雷宁拼尽全力击败楚惊尘的模样,始终在她脑海中盘旋,每一次回想,都让她心有余悸。 云清扶着已然好转不少的莫馨,缓缓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雷宁身上,眼中满是敬佩与担忧。 莫馨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左臂的伤口已然不再流血,在疗伤丹药的作用下,正慢慢愈合,她看着雷宁,语气带着一丝愧疚:“雷宁师兄,都怪我,若是我没有受伤,就能帮你分担一些,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坚定,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小师妹,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玉虚宫狼子野心,即便没有你受伤,他们也会动手阻拦我们。今日能赢下第一场斗剑,已是侥幸,接下来的两场,我们还要齐心协力,才能彻底击败楚惊尘,保住玄水秘境。”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顾盼儿的肩膀,又看了看云清与莫馨,语气凝重:“大师姐,小师妹,你们放心,我已经恢复了三成真气,护身飞云也基本恢复,接下来的斗剑,我有把握应对。只是楚惊尘心高气傲,第一场失利,必定会拿出底牌,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凶险,你们一定要守好自身,切勿被玉虚宫的弟子趁机偷袭。” 三名师弟妹也纷纷走上前,躬身说道:“师兄放心,我们一定会守护好大师姐、小师妹与你,绝不让玉虚宫的人有可乘之机!” 另一侧,楚惊尘被两名玉虚宫弟子扶着,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冰系灵气,一枚晶莹剔透的冰玉丹药被他含在口中,丹药的寒气源源不断地修复着他肩膀的伤口,平复着紊乱的真气。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眼中满是不甘与狠厉,死死地盯着雷宁的方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血,心中的怒火与羞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师兄,你怎么样?伤势有没有好转?”一名玉虚宫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满是敬畏,他深知楚惊尘的脾气,此刻楚惊尘心中怒火中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楚惊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语气阴狠:“我没事!”他缓缓站起身,肩膀的伤口依旧传来阵阵刺痛,但这疼痛,远不及心中的羞辱与愤怒,“雷宁那个卑鄙小人,竟敢用星霞之火克制我的冰系仙术,侥幸赢了第一场,接下来,我绝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报今日之仇!” 他目光扫过身后的玉虚宫弟子,语气冰冷:“你们都给我看好了,接下来的两场斗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插手,我要亲自击败雷宁,让他知道,我玉虚宫的厉害,让他为当年的羞辱,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大师兄!”所有玉虚宫弟子齐声应道,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异议。他们都清楚,楚惊尘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唯有让他亲手击败雷宁,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约莫半个时辰后,雷宁与楚惊尘皆已调息完毕,两人同时站起身,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空气中的张力瞬间拉满,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两人身上同时爆发,相互对峙,让周围的灵气都剧烈震颤起来。 雷宁周身,粉色的星霞灵气、翠绿的玄木生机与青色的阵道之力完美交融,三色光晕流转其间,护身飞云在他周身缓缓环绕,星霞之光熠熠生辉,既有着防御的沉稳,又有着攻击的凌厉。他手中,一柄由星霞灵气凝聚而成的长剑悄然浮现,剑身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芒,蕴含着磅礴的正道之力,正是他结合星霞诀与先天八卦诀,凝聚而成的星霞剑。 楚惊尘周身,冰系灵气暴涨,寒气刺骨,周身的空气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粒,他手中的长剑,已然被冰系灵气包裹,剑身泛着凛冽的冰蓝色光芒,剑刃之上,隐隐有冰纹流转,散发着致命的寒气,正是玉虚宫的镇派之宝——冰魄剑。这冰魄剑,蕴含着上古冰灵之力,锋利无比,能轻易斩断金石,配合楚惊尘的冰系仙术,威力无穷,乃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之一。 “雷宁,第一场斗剑,你不过是侥幸取胜,今日,我便用这冰魄剑,取你狗命,让你彻底臣服于我!” 楚惊尘冷笑一声,语气傲慢而阴狠,手中的冰魄剑微微一扬,凛冽的冰蓝色剑气瞬间爆发,朝着雷宁猛扑而去,剑气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冻结出一道深深的冰痕,寒气席卷整个密林,让周围的灵草仙木瞬间被冰封。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丝毫不敢大意。他深知,冰魄剑威力无穷,楚惊尘此次必定是拼尽全力,想要在第二场斗剑中扳回一局。若是硬拼,他即便有护身飞云加持,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冰魄剑的攻击,更何况,他的真气尚未完全恢复,伤势也未痊愈,硬拼只会吃亏。 “先天八卦,阵道为基,星霞为刃,玄木为盾,起!”雷宁大喝一声,手中的星霞剑轻轻一挥,周身的青色阵道之力瞬间爆发,无数道青色阵纹从地面升起,在他周身快速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八卦剑阵。 这八卦剑阵,乃是他结合先天八卦诀与阵道之术,独创的防御与攻击一体的剑阵,阵纹流转,蕴含着天地自然的韵律,既能抵御强敌的攻击,又能主动发起攻击,困住敌人。 八卦剑阵成型的瞬间,粉色的星霞灵气与翠绿的玄木灵气,纷纷融入剑阵之中,让剑阵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星霞灵气化作无数道锋利的星霞刃,环绕在剑阵周围,玄木灵气则化作坚韧的玄木屏障,加固着剑阵的防御,护身飞云也悄然融入剑阵之中,星霞之光与剑阵的青色光芒相互交融,让整个剑阵熠熠生辉,散发着磅礴的威压! 第267章剑阵破敌 “轰——”冰蓝色剑气撞上八卦剑阵的瞬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席卷整个密林,周围的古木纷纷断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冰蓝色剑气试图冲破剑阵的防御,却被剑阵的玄木屏障牢牢挡住,星霞刃则趁机朝着冰蓝色剑气斩去,将剑气一点点撕裂、消融,最终,冰蓝色剑气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剑阵却依旧完好无损,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 “什么?!”楚惊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雷宁竟然能凝聚出如此强大的剑阵,竟然能轻易抵挡得住他冰魄剑的攻击,“不可能!你的剑阵,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我的冰魄剑?!” 雷宁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楚惊尘,你以为,仅凭一把冰魄剑,就能赢我吗?修仙之路,不仅在于修为高低,更在于功法与智慧的结合。我这八卦剑阵,结合了先天八卦诀与阵道之术,既能防御,又能攻击,你的冰魄剑,虽然锋利,却终究无法突破我剑阵的防御!” 话音未落,雷宁手中的星霞剑轻轻一点,大喝一声:“剑阵动,星霞斩!”八卦剑阵瞬间运转起来,无数道青色阵纹流转,星霞刃与玄木屏障相互配合,朝着楚惊尘猛扑而去。 星霞刃锋利无比,蕴含着纯粹的正道之力,玄木屏障则坚韧无比,将楚惊尘的退路牢牢封住,形成一个密闭的剑阵空间,将楚惊尘困在其中。 楚惊尘心中大惊,连忙运转体内冰系灵气,操控着冰魄剑,朝着周围的星霞刃与玄木屏障斩去。 “冰魄剑法·冰封万里!”楚惊尘大喝一声,手中的冰魄剑挥出,无数道冰蓝色剑气爆发而出,朝着星霞刃与玄木屏障猛扑而去,试图冲破剑阵的束缚,逃离剑阵空间。 “滋滋滋——”冰蓝色剑气与星霞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灵气四溅,冰蓝色剑气被星霞刃一点点消融,星霞刃也被剑气腐蚀,变得微微黯淡。 玄木屏障则牢牢挡住了楚惊尘的退路,无论楚惊尘如何攻击,都无法突破屏障的防御,反而被剑阵的阵纹不断侵蚀,体内的真气快速消耗,周身的冰系灵气也变得紊乱起来。 “可恶!雷宁,你敢困我!”楚惊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他拼尽全力,将体内所有的冰系灵气,全部注入冰魄剑之中,冰魄剑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冰蓝色光芒,剑身之上的冰纹愈发清晰,蕴含着磅礴的冰灵之力,“冰魄剑·碎天斩!” 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剑刃,从冰魄剑中爆发而出,朝着八卦剑阵的阵眼狠狠砸去,这一击,凝聚了楚惊尘所有的力量,势要冲破剑阵的束缚,一击将雷宁斩杀。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知道,这一击的威力非同小可,若是被击中,八卦剑阵必定会被打破,他也会受到重创。 “先天八卦,阵眼归位,星霞玄木,合力防御!”雷宁大喝一声,手中的星霞剑快速挥舞,周身的阵道之力、星霞灵气与玄木灵气,全部汇聚到剑阵的阵眼之中,护身飞云也全力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粉色云盾,挡在阵眼之前,与剑阵的防御融为一体。 “轰——” 巨大的冰蓝色剑刃撞上剑阵阵眼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席卷整个归墟岛,海浪都为之震颤,密林之中的古木被连根拔起,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八卦剑阵剧烈震颤,阵纹出现了一丝裂痕,星霞刃纷纷破碎,玄木屏障也被撞得凹陷下去,护身飞云所化的云盾,也变得愈发稀薄,雷宁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体内的伤势再次加重,真气也消耗了大半。 楚惊尘更不好受,他被剑阵的反震之力震得浑身剧痛,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体内的冰系灵气瞬间紊乱,冰魄剑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身形摇摇欲坠,显然,这一击,也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哈哈哈……雷宁,你也不好受吧!”楚惊尘发出得意的狞笑,眼中满是疯狂,“你的剑阵,已经出现了裂痕,只要我再发动一次攻击,就能彻底打破你的剑阵,杀了你!你就等着受死吧!” 雷宁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若是他放弃了,不仅会输掉斗剑,师姐妹们也会有危险,玄水秘境也会被玉虚宫抢占。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将先天八卦诀运转到极致,周身的阵纹再次流转,破碎的星霞刃重新凝聚,凹陷的玄木屏障也渐渐恢复,护身飞云也在灵气的滋养下,重新凝实,八卦剑阵的威力,再次恢复如初。 “楚惊尘,你以为,这样就能打破我的剑阵吗?”雷宁冷笑一声,语气坚定,“我的八卦剑阵,蕴含着天地之道,阵眼不止一处,你即便打破了一个阵眼,我也能快速归位,你想要打破我的剑阵,除非我身死道消!” 话音未落,雷宁手中的星霞剑轻轻一挥,八卦剑阵再次运转起来,这一次,剑阵的阵纹变得更加密集,星霞刃与玄木屏障的威力也更上一层楼,无数道星霞刃朝着楚惊尘猛扑而去,玄木屏障则不断收缩,将楚惊尘的活动空间一点点压缩,让他无法发挥出冰魄剑的全部威力。 楚惊尘心中大惊,他发现,自己被困在剑阵之中,无论如何攻击,都无法突破剑阵的防御,反而被剑阵的星霞刃不断划伤,体内的真气快速消耗,周身的冰系灵气也越来越弱,冰魄剑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他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气息也变得十分微弱。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若是再继续僵持下去,他只会被剑阵耗尽所有真气,最终被雷宁击败。 “不!我不能输!我绝不能输!”楚惊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拼尽全力,想要再次发动攻击,却发现,体内的真气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无法催动冰魄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星霞刃朝着自己斩来,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 “楚惊尘,第二场斗剑,你输了!”雷宁的声音,在剑阵之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与坚定,他手中的星霞剑轻轻一点,星霞刃瞬间停在楚惊尘的脖颈之间,只要他轻轻一动,楚惊尘便会身首异处。 楚惊尘浑身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他缓缓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一丝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连续两场输给雷宁,而且,还是在自己拿出冰魄剑的情况下。他身为玉虚宫真传弟子,修为高深,天赋异禀,却在一个道基修士手中,连输两场,这若是传出去,他必将成为天下修仙同道的笑柄,玉虚宫的颜面,也会被他丢尽! 第268章一剑破万法 “宁哥哥!”顾盼儿看到雷宁赢下第二场斗剑,心中大喜,连忙冲了过去,扶住雷宁,眼中满是心疼与欣慰,“你太厉害了!快些服用疗伤丹药,你的伤势又加重了!” 云清与莫馨,还有三名师弟妹,也纷纷走上前来,脸上满是喜悦与敬佩,对着雷宁躬身行礼:“师兄厉害!” 雷宁服下顾盼儿递来的疗伤丹药,一股温润的灵气瞬间席卷全身,体内的伤势渐渐缓解,真气也恢复了一丝,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大家不必多礼,能赢下第二场斗剑,也是侥幸。楚惊尘虽然被困,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第三场斗剑,他必定会拼尽全力,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他抬手,收回八卦剑阵与星霞刃,星霞剑也化作一缕灵气,融入体内,护身飞云则继续在他周身环绕,守护着他的安全。他目光落在楚惊尘身上,语气冰冷:“楚惊尘,两场斗剑,你都输了,按照约定,你应该带着你的弟子,立刻离开归墟岛,再也不许觊觎玄水秘境。” 楚惊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与狠厉,他死死地盯着雷宁,语气阴狠:“雷宁,你别得意!连续两场输给你,不过是我大意了!第三场斗剑,我一定会赢你,一定会杀了你,报今日之仇,抢占玄水秘境,绝不能让你得逞!” “冥顽不灵!”雷宁冷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不肯认输,那我便奉陪到底,第三场斗剑,我会让你彻底心服口服,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随后,两人再次对峙在密林之中,这一次,两人之间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凌厉。雷宁虽然伤势未愈,真气也未完全恢复,但经过前两场斗剑的历练,他的心境变得愈发沉稳,对先天八卦诀、星霞诀与玄木大法的运用,也更加娴熟,甚至,他在刚才的剑阵对决中,隐隐有了一丝新的感悟,只是尚未完全领悟。 楚惊尘则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他知道,第三场斗剑,若是再输,他便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也再也没有颜面回到玉虚宫。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仅存的真气,将冰系仙术运转到极致,周身的冰系灵气再次暴涨,冰魄剑也重新爆发出刺眼的冰蓝色光芒,这一次,他没有再保留,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冰系仙术,全部凝聚在冰魄剑上,势要在第三场斗剑中,一击制胜。 “雷宁,第三场斗剑,生死自负,今日,我便用我毕生所学,与你决一死战!”楚惊尘大喝一声,手中的冰魄剑轻轻一挥,无数道冰蓝色剑气爆发而出,朝着雷宁猛扑而去。 这些剑气,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密集,蕴含着磅礴的冰灵之力,所过之处,地面被冻结成一片冰原,灵气被彻底冰封,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能感受到,这些剑气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若是硬拼,他必定会受到重创,甚至可能会身死道消。他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些凌厉的剑气,静下心来,回想前两场斗剑的场景,回想先天八卦诀的奥义,回想星霞诀与玄木大法的精髓,试图找到破解这些剑气的方法。 就在冰蓝色剑气即将击中他的瞬间,雷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他一直以来,都在追求功法的融合与剑阵的精妙,却忽略了剑术的本质。 剑术之道,不在于招式的繁杂,不在于力量的磅礴,而在于“心”与“剑”的合一,在于“一剑破万法”的境界。无论敌人的招式多么凌厉,无论敌人的力量多么磅礴,只要心剑合一,凝聚所有的力量,发出一剑,便能冲破所有的阻碍,击败敌人。 “原来如此……原来剑术的真谛,是一剑破万法!”雷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精光,他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的气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粉色的星霞灵气、翠绿的玄木生机与青色的阵道之力,不再相互交织,而是全部凝聚在一起,融入他手中的星霞剑之中。 此刻的雷宁,周身没有丝毫多余的灵气波动,神色平静,眼神坚定,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手中的星霞剑,也不再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反而变得十分内敛,却蕴含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这股力量,不是磅礴的真气,不是凌厉的剑气,而是“心”与“剑”合一的感悟,是“一剑破万法”的境界。 顾盼儿与云清等人,看到雷宁的变化,眼中满是诧异与敬佩,他们能感受到,雷宁此刻的气息,虽然内敛,却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凌厉,仿佛只要他轻轻一挥剑,便能斩断天地。 楚惊尘看到雷宁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忌惮,他不明白,雷宁为何会突然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为何他的气息,会变得如此诡异,如此强大。但他没有时间多想,手中的冰魄剑再次挥出,无数道冰蓝色剑气,朝着雷宁猛扑而去,势要一击将雷宁斩杀。 “一剑破万法!” 雷宁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归墟岛,他手中的青锋剑,轻轻一挥,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磅礴的剑气,只有一道淡淡的剑光,朝着那些冰蓝色剑气斩去。这道剑光,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力量,蕴含着“心”与“剑”合一的感悟,蕴含着天地自然的韵律。 “滋滋滋——”淡淡的剑光与无数道冰蓝色剑气碰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飞溅的灵气,只有刺耳的消融声。那些看似凌厉无比、蕴含着磅礴冰灵之力的冰蓝色剑气,在粉色剑光面前,就像是脆弱的冰雪,被一点点消融,一点点瓦解,最终,全部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楚惊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雷宁,脸上露出一丝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雷宁竟然能发出如此强大的一剑,竟然能轻易化解他毕生所学的冰系仙术,这一剑,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雷宁没有停下脚步,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楚惊尘面前,手中的星霞剑,轻轻抵在楚惊尘的脖颈之间,剑光内敛,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楚惊尘,第三场斗剑,你输了。” 雷宁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269章归墟沉没 楚惊尘浑身一僵,手中的冰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缓缓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一丝绝望与悔恨,泪水从眼角滑落。他输了,彻底输了,连续三场斗剑,他都输给了雷宁,而且,最后一场,他被雷宁一剑击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身为玉虚宫真传弟子,天赋异禀,修为高深,却在一个道基修士手中,一败涂地,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耻辱,更是玉虚宫的耻辱。 “我输了……我彻底输了……”楚惊尘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绝望与不甘,“雷宁,我服了,我愿意遵守约定,带着一众弟子,离开归墟岛,再也不觊觎玄水秘境。” 雷宁缓缓收回星霞剑,眼中的冰冷渐渐褪去,语气平静:“既然你认输,就立刻带着你的弟子,离开归墟岛,不要再在这里寻衅滋事,否则,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 “好……”楚惊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他对着身后的玉虚宫弟子,语气冰冷,“我们走!” 玉虚宫的弟子们,看着楚惊尘狼狈的模样,看着雷宁强大的实力,心中满是敬畏与恐惧,没有人敢多言,纷纷跟在楚惊尘身后,朝着归墟岛岸边走去。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耻辱的刀尖上,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却又无可奈何——斗剑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此刻只能承受结果。 顾盼儿与云清等人,看到玉虚宫的弟子离开,心中满是喜悦,纷纷欢呼起来。“太好了!我们赢了!”莫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语气中满是喜悦与激动。 雷宁看着玉虚宫弟子离去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闪过一丝警惕。他了解楚惊尘的为人,楚惊尘心狠手辣,狼子野心,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也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玄水秘境,他必定会在离开之前,做一些手脚,报复他们。 “大家小心,楚惊尘心狠手辣,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他必定会做手脚,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防止他偷袭!”雷宁语气凝重地说道,周身的真气再次运转起来,护身飞云也变得愈发凝实,警惕地盯着玉虚宫弟子离去的方向。 顾盼儿与云清等人,闻言,心中也瞬间警惕起来,纷纷运转体内真气,做好了应对偷袭的准备。他们也清楚,楚惊尘的为人,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善罢甘休,必定会进行报复。 “师兄,我们就这样走了不成?”一名弟子不甘地问道。 “走?怎么可能!” 楚惊尘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药,丹药之上,萦绕着浓郁的邪气与死气,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正是玉虚宫的禁术丹药——爆脉丹。 这爆脉丹,乃是玉虚宫的禁术丹药,服用之后,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力量,但代价也是巨大的,服用之后,修为会彻底尽废,甚至可能会身死道消。玉虚宫自然不会让门下弟子服用,但是宫中祭炼的傀儡就没有这些问题。所以爆脉丹与傀儡实乃一体。 楚惊尘此刻,已经被愤怒与耻辱冲昏了头脑,他一心报复雷宁,誓要毁掉归墟岛,毁掉玄水秘境,不让雷宁等人得逞。 “雷宁!你毁我颜面,败我玉虚宫,今日,我要毁掉这归墟岛,毁掉玄水秘境!让你陪葬。”楚惊尘手诀掐动,唤出一名傀儡,操纵傀儡将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那名傀儡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从金丹初期,直接飙升到金丹后期,甚至隐隐有突破到道基的迹象,周身的冰系灵气与邪气相互交织,散发着磅礴而诡异的威压,让整个归墟岛都剧烈震颤起来。他的身体,也在快速膨胀,皮肤变得通红,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疯狂与狠厉,显然,爆脉丹的力量,已经彻底侵蚀了他的身体。 雷宁内心掠过一丝不安,察觉到远处天地元气莫名的躁动,却已来不及阻止。 “不好!他操纵傀儡服下爆脉丹,想要炸断归墟岛的地脉!”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大惊,他瞬间明白了楚惊尘的意图——归墟岛乃是上古玄水真人秘境所在,地脉之中蕴含着磅礴的玄水之力,若是地脉被炸断,归墟岛将会彻底陆沉,坠入海底,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埋在海底,身死道消。 “大家快逃!”雷宁大喝一声,一把拉住顾盼儿,又示意云清与莫馨,还有三名师弟妹,立刻朝着归墟岛岸边跑去,“楚惊尘要炸断地脉,归墟岛即将陆沉,我们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顾盼儿与云清等人,闻言,心中大惊,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纷纷跟着雷宁,朝着归墟岛岸边跑去。他们知道,地脉一旦被炸断,归墟岛将会彻底陆沉,他们根本没有时间犹豫,只能拼尽全力,逃离这里。 楚惊尘看着雷宁等人逃窜的身影,发出一声疯狂的狞笑,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晦涩的禁术咒语,傀儡周身的冰系灵气与邪气,全部汇聚到双手之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球,能量球之中,蕴含着磅礴的破坏力,足以炸断归墟岛的地脉。 “归墟岛地脉,给我断!”楚惊尘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傀儡携带巨大的黑色能量球,朝着归墟岛的地脉核心,狠狠砸去。黑色能量球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灵气剧烈震颤,海浪也变得愈发汹涌,朝着归墟岛猛扑而来。 “轰——!” 黑色能量球击中归墟岛地脉核心的瞬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声巨响,响彻整个南海,海浪为之滔天,风云为之变色,归墟岛剧烈震颤起来,地面裂开无数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之中,涌出滚烫的岩浆与冰冷的海水,古木纷纷倒塌,碎石飞溅,整个归墟岛,仿佛即将崩塌。 地脉被彻底炸断,归墟岛失去了地脉的支撑,开始快速下沉,海水疯狂地涌入归墟岛,淹没了大片的土地,无数的灵草仙木,被海水淹没,碎石与断裂的古木,随着海水漂流,整个归墟岛,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雷宁等人,此刻已经跑到了归墟岛岸边,距离逃离归墟岛,只有一步之遥。雷宁摧动飞云,却又愕然发现,素日如臂使指的飞云竟然纹丝不动。 归墟岛下沉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海水已经淹没了他们的脚踝,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难以站稳,只能死死地抓住身边的碎石,艰难地前行。 “宁哥哥,海水涨得太快了,我们根本逃不出去了!”顾盼儿紧紧抓住雷宁的手,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泪水混合着海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我好怕,我不想死,我还想和你一起修炼,一起守护翠羽仙派……” 第270章地劫临身 云清扶着莫馨,艰难地站在碎石之上,脸上满是绝望,她看着快速下沉的归墟岛,看着汹涌的海水,语气凝重:“雷宁师弟,看来,我们今日,是逃不出去了。归墟岛地脉被断,陆沉已成定局,我们只能拼尽全力,护住自己,看看能不能等到师父前来支援。” 莫馨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她紧紧抓住云清的手,眼中满是恐惧,却依旧强装镇定:“大师姐,雷宁师兄,我不怕,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三名师弟妹,也纷纷开口,语气坚定:“师兄,师姐,我们一定会和你们一起,拼尽全力,绝不放弃!” 雷宁紧紧握住顾盼儿的手,感受着她手中的颤抖,看着身边绝望的师姐妹们,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他觉得,若是自己没有提出斗剑,若是自己能早点察觉到楚惊尘的阴谋,若是自己能再强大一点,他们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归墟岛也不会陆沉,师姐妹们也不会面临身死道消的危险。 但他知道,此刻,愧疚与自责,毫无用处,他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保护好师姐妹们,想办法活下去。他运转体内所有的真气,将护身飞云全部爆发,化作一道巨大云团,将顾盼儿、云清、莫馨与三名师弟妹,全部护在其中,试图抵挡汹涌的海水与碎石的冲击。 “大家不要怕,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雷宁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虽然他心中也充满了绝望,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众人的主心骨,若是他倒下了,所有人都会彻底绝望。 就在这时,归墟岛再次剧烈震颤起来,巨大的裂缝,从地面延伸到岸边,海水疯狂地涌入,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膝盖,护身飞云所化的云团,也被海水的冲击力,撞得剧烈震颤,渐渐变得稀薄。雷宁能清晰地感受到,归墟岛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用不了多久,整个归墟岛,就会彻底沉入海底,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海水淹没,窒息而亡。 “轰——!” 又是一声巨响,归墟岛的一部分,彻底崩塌,坠入海底,巨大的水花,朝着他们猛扑而来,护身飞云所化的云团,被水花击中,瞬间破碎,雷宁等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坠入汹涌的海水之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们淹没,海水之中,暗流涌动,碎石与断裂的古木,不断地撞击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浑身剧痛,体内的真气,也在快速消耗,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 雷宁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想要找到顾盼儿与云清等人,却发现,海水的压力,越来越大,暗流的力量,也越来越强,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被海水裹挟着,不断地下沉。 顾盼儿被海水淹没,心中满是恐惧,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呼吸,想要找到雷宁,却只能吸入一口口冰冷的海水,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云清与莫馨,还有三名师弟妹,也被海水裹挟着,不断地下沉,他们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脸上满是绝望,仿佛随时都会失去生命。 雷宁在海水之中,拼命地挣扎着,他运转体内仅存的真气,抵抗着海水的压力,努力地寻找着顾盼儿与云清等人。他能感受到,身边的灵气,变得越来越紊乱,海水之中,蕴含着磅礴的玄水之力,还有地脉断裂后残留的邪气,这些力量,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的伤势再次加重,真气也消耗殆尽。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他一直以来,都在为脱劫期的天地人三劫而担忧,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地劫,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降临。 地劫,乃是大地之力对修士的反噬,考验修士的真气凝练程度与元神强度,而他此刻,被困在归墟岛海底,地脉断裂,海水汹涌,大地之力与玄水之力相互交织,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身体与元神,这,正是他的地劫! 原来,所谓的地劫,并非一定要等到晋级脱劫期时才会降临,而是在修士修行的关键节点,当修士的心境与实力达到一定境界时,便会触发地劫,考验修士的意志与实力。他经过三场斗剑的历练,领悟了“一剑破万法”的剑术境界,心境与实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已然达到了触发地劫的条件,而楚惊尘炸断归墟岛地脉,让他被困海底,正是地劫降临的契机。 “原来如此……这就是我的地劫……”雷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精光,心中的绝望,瞬间被坚定取代。他不再挣扎,不再试图浮出水面,而是闭上双眼,静下心来,运转先天八卦诀,感受着海水之中的玄水之力与大地之力,感受着地劫的考验。 他知道,这场地劫,既是考验,也是机缘。若是能顺利度过这场地劫,他的修为,将会得到质的提升,元神也会变得更加稳固,距离脱劫期,也会更近一步;若是无法度过这场地劫,他将会身死道消,永远被困在这海底,再也无法见到顾盼儿与师姐妹们,再也无法实现修仙大道的梦想。 冰冷的海水,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地脉断裂后残留的邪气,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元神,海水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压碎,元神的剧痛,让他几乎要崩溃。但他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凭借着坚定的意志,运转先天八卦诀,将海水之中的玄水之力,一点点吸收,转化为自身的真气,同时,用星霞灵气与玄木生机,抵御着邪气的侵蚀,修复着受损的身体与元神。 护身飞云在他丹田旁缓缓流转,黄色的云气,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身体,帮助他抵御着海水的压力与邪气的侵蚀。雷宁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真气,在一点点凝练,自己的元神,在一点点稳固,自己的剑术境界,也在一点点提升,对“一剑破万法”的感悟,也变得更加深刻。 在他的感知中,顾盼儿与云清等人,就在他不远处,被海水裹挟着,气息微弱,随时都会失去生命。他心中焦急,却也知道,此刻,他必须先度过地劫,只有度过地劫,提升自身实力,才能救出顾盼儿与师姐妹们,才能带着她们,逃离这海底,重见天日。 “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度过地劫,一定要救出盼儿师妹与师姐妹们!”雷宁在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运转体内所有的真气,将先天八卦诀、星霞诀、玄木大法与“一剑破万法”的剑术境界,完美融合,周身的灵气,再次爆发,粉色的星霞灵气、翠绿的玄木生机与青色的阵道之力,相互交织,与海水之中的玄水之力,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第271章道法无界 海底之中,灵气剧烈震颤,粉色的星霞之光、翠绿的玄木之光与青色的阵道之光,相互交融,照亮了周围的海水,与冰冷的海水、汹涌的暗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雷宁的身体,渐渐悬浮在海水中,周身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磅礴,他的气息,也在快速提升,甚至,隐隐有突破到脱劫期的迹象。 地劫的考验,依旧在继续,海水的压力越来越大,邪气的侵蚀越来越猛烈,元神的剧痛,也越来越强烈,但雷宁的意志,却越来越坚定。他知道,这场地劫,是他修行之路的一道天堑,只要闯过这道天堑,他便能脱胎换骨,实现质的飞跃。 顾盼儿在海水之中,意识渐渐模糊,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她拼命地回想,回想雷宁的模样,回想翠羽仙派的时光,心中满是不甘与不舍。 “宁哥哥……我好想你……”顾盼儿喃喃自语,泪水混合着海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意识,渐渐陷入黑暗。玄水宝珠在丹田深处微微发烫,勉强护住她的神魂。 云清与莫馨,还有三名师弟妹,也渐渐失去了意识,他们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雷宁,正在不远处,经历着地劫的考验,正在拼尽全力,提升自身实力,准备救出他们,带着他们,逃离这海底的绝境。 归墟岛,已经彻底沉入海底,海面之上,海浪滔天,风云变色,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浩劫的惨烈。 海底之中,黑暗而冰冷,暗流涌动,碎石遍布,雷宁悬浮在海水中,周身的灵气熠熠生辉,他正在与地劫殊死搏斗,正在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人,为了实现修仙大道的梦想,拼尽全力,一往无前。 他知道,这场地劫,将会无比凶险,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度过,不知道自己能否救出顾盼儿与师姐妹们,但他不会放弃,无论遭遇何等艰难险阻,他都会拼尽全力,闯过难关,因为他心中,有牵挂,有信念,有对修仙大道的执着与追求。 海水之中,粉色的星霞之光,越来越耀眼,雷宁的气息,越来越磅礴,他的身体,正在被灵气重塑,他的元神,正在被力量滋养,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成长的地劫之战,正在海底,悄然上演。而他的胜利,不仅关乎他自己的命运,更关乎顾盼儿、云清、莫馨与三名师弟妹的性命,关乎翠羽仙派的未来。 深海如狱,万钧水压裹挟着寒冽暗流,如同无数把无形冰刃,一遍遍剐蹭着肉身经脉。归墟岛崩碎的玄黑石屑、断裂的千年古木残枝,在乱流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都震得雷宁气血翻涌,丹田内的灵气早已稀薄如丝,先前斗剑与剑阵耗损的修为尚未复原,又遭地劫浊气侵体,意识在窒息与剧痛中反复徘徊,几近溃散。 他能清晰感知到,顾盼儿、云清、莫馨等人的气息就在周遭八十丈内,微弱得如同将熄的烛火,随着海水沉浮愈发飘忽,那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护住的同门羁绊。 残存的护身飞云缩成一缕淡淡微光,贴在他心口苟延残喘,地劫的威压如同山岳,死死压着他的元神与肉身,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碾成深海泥沙。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执念如星火,在生死边缘死死支撑。雷宁索性放弃徒劳的挣扎,不再抗拒水压的挤压,不再驱赶侵体的玄水浊气,反而闭上双眼,以心神为引,回溯过往修行的每一寸光阴——先天八卦诀的阴阳衍变、星霞飞云术的灵动飘逸、玄木生机法的生生不息,还有顿悟的一剑破万法的剑道真意。此前修炼,他总将四门道法割裂开来,各修各的法门,各运各的灵气,可此刻绝境之下,心神被逼到极致,反倒破开了执念壁垒。 八卦为纲,定阴阳、辨方位、引暗流、寻生机,是为道之骨架;星霞为魂,聚灵气、化寒水、涤浊气、护元神,是为道之血脉;玄木为根,养肉身、修经脉、续气脉、固本源,是为道之根基;剑道为锋,破虚妄、斩阻碍、凝一心、贯始终,是为道之锋芒。 “原来道法本无界,是我自己画地为牢……” 一丝明悟如清泉淌过元神,原本泾渭分明的青、绿、粉三色灵气,在丹田内骤然交融,化作一团温润混沌的灵光,顺着经脉周身流转。 先前被地劫浊气损伤的经脉,在混沌灵光滋养下快速修复;压身的水压,被八卦之力层层化解;刺骨的寒冽,被星霞暖意尽数驱散;溃散的灵气,被玄木生机重新凝聚。 玄水宝珠似受感召,缓缓浮出海中,散出淡蓝色柔光,引动深海本源玄水之力,源源不断汇入雷宁体内,与他自身灵气完美相融。 脱劫境界的壁垒应声而碎,气息一路暴涨,直冲脱劫巅峰,甚至触碰到了温养期的门槛!肉身强度、元神韧性、灵气凝练度,皆实现了质的飞跃,先前斗剑留下的伤势尽数痊愈,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已然远超寻常脱劫修士。 雷宁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混沌灵光环绕周身,残存的护身飞云瞬间舒展,化作丈许宽的云辇,将周遭乱流与碎石尽数隔开。 他循着那几缕微弱气息,脚下飞云疾驰,如游鱼般穿梭在深海暗流之中,率先寻到了意识模糊的顾盼儿。她发丝散乱,仙袍破损,脸色惨白如纸,口鼻间不断溢出海水,元神已然陷入昏沉。雷宁指尖凝出一缕玄木生机,轻点她眉心,温和的灵气缓缓渡入,稳住她的心脉与元神,再以飞云裹住她的身躯,避免被暗流冲散。 紧接着,他又寻到了护在莫馨身前的云清,云清虽强撑着一丝意识,可真气早已耗尽,左臂被碎石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莫馨蜷缩在师姐怀中,先前的剑伤未愈,又遭海水浸泡,气息微弱;另外三名师弟妹,更是早已昏迷,身躯随着海水上下沉浮。 雷宁将众人一一聚拢,以护身飞云将五人牢牢护在中央,混沌灵气布下防御结界,隔绝海水与暗流,认准海面方向,全力疾驰。 深海之下漆黑一片,暗流汹涌,常有深海妖兽被灵气波动吸引,试图突袭众人,可雷宁此刻修为精进,一剑破万法的剑意随心而动,抬手便是一道淡青色剑罡,凌厉无匹,但凡靠近的妖兽皆被一剑斩杀,尸骨无存。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心神紧绷,一边运转道法抵御水压,一边照看众人状态,足足耗费半个时辰,终于冲破海面,重见天光! 第272章钟良护短 此时南海之上,风浪已然平息,暖阳穿透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暖意融融。 雷宁载着众人落在一处无人荒岛,先是以玄木生机为众人疗伤,喂下师门疗伤丹药,待顾盼儿、云清等人缓缓苏醒,众人看着劫后余生的彼此,皆是眼眶泛红,一时无言,唯有庆幸与后怕萦绕心头。 “宁哥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们今日都要葬身海底了。”顾盼儿望着雷宁,眼中满是依赖与敬佩,她能清晰感受到雷宁身上的气息变化,知道他此番绝境,非但没有陨落,反而因祸得福,修为大进。 雷宁摇了摇头,语气沉稳:“是大家意志坚定,不曾放弃,也是师门道法庇佑,才得以脱困。此地偏僻,不宜久留,我们即刻返回翠羽仙派,向师父禀报原委。” 众人休整片刻,恢复些许力气,便再次踏上飞云,朝着翠羽仙派方向疾驰。一路之上,雷宁始终守在众人身侧,警惕四周,生怕再遇玉虚宫余孽,所幸一路畅通无阻,两日之后,终于望见翠羽仙派连绵的山峦与缥缈的殿宇。 守山弟子见雷宁一行人衣衫破损,个个面带倦容,甚至有人带伤,皆是大惊,连忙打开山门,快步上前接应,同时派人火速前往翠羽殿,向姑射仙子禀报。雷宁等人刚踏入山门,便见姑射仙子带着几名长老快步赶来,平日里她眉眼温润,仙气淡然,此刻却满是焦急,目光扫过众人,见众人虽有伤势,却无性命之忧,才稍稍松了口气。 “盼儿、云清、雷宁,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狼狈?归墟岛别府之事,为何迟迟没有传讯?”姑射仙子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早已掐算数次,却始终探不到归墟岛方向的气息,心中担忧不已。 云清上前一步,强忍伤势,躬身行礼,将南海归墟岛的遭遇一五一十尽数禀报:从玉虚宫楚惊尘率众抢夺别府,到三场斗剑落败,再到楚惊尘丧心病狂用爆脉丹炸断地脉、致使归墟岛陆沉,众人险些葬身海底的全过程,一字不差,悉数道来。莫馨与另外三名师弟妹,也纷纷佐证,言语间满是悲愤。 雷宁补充道:“师父,楚惊尘狼子野心,斗剑输了便不择手段,全然不顾修仙同道规矩,蓄意毁岛害人,若不是弟子在地劫中融会道法,侥幸脱困,我们众人,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姑射仙子越听,周身仙气越是冰冷,待到听闻归墟岛陆沉、楚惊尘蓄意行凶时,周身气温骤降,殿外的翠羽兰瞬间凋零,手中玉笛紧握,笛身仙纹爆发出刺眼绿光,一股属于元神期的磅礴威压席卷四方,让在场弟子皆感到心悸。 “好一个玉虚宫!好一个钟良!好一个楚惊尘!”姑射仙子怒极反笑,声音清冷彻骨,带着滔天怒意,“我翠羽仙派素来与世无争,安心修行,从未招惹玉虚宫,他们反倒得寸进尺,先是妄图联姻吞并我派,后又抢夺秘境、毁岛害我弟子,真当我翠羽仙派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不成!” 一旁的长老连忙劝道:“长老息怒,玉虚宫势大,钟良乃是元神合道修为,远超我派,若是贸然上门讨要说法,恐有凶险,不如从长计议,联合其他正道仙派,再做打算。” “从长计议?”姑射仙子眼神坚定,毫无退意,“若是此次忍气吞声,玉虚宫只会更加嚣张,日后天下仙门都会轻视我翠羽仙派,我派弟子日后行走江湖,只会备受欺凌。钟良教徒无方,纵容其弟子行凶作恶,毁我秘境、伤我弟子,这笔账,我今日必须亲自去玉虚宫,讨一个公道!” 雷宁见状,连忙上前:“师父,弟子愿随您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顾盼儿、云清等人也纷纷请命,要一同前往玉虚宫。 姑射仙子摆了摆手,语气缓和几分:“你们此番历经劫难,伤势未愈,需留在门派安心养伤。玉虚宫乃是龙潭虎穴,我一人前往,进退自如,若是带你们前去,反倒束手束脚。雷宁,你修为刚进,需稳固境界,门派之事,暂由云清打理,待我归来。” 说罢,她不再多言,周身翠绿仙气环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昆仑玉虚宫方向飞去,速度之快,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翠羽仙派众人望着姑射仙子离去的方向,皆是满心担忧,雷宁更是暗自凝神,一边稳固修为,一边派人打探消息,随时准备接应师父。 且说姑射仙子一路疾驰,不过半日,便抵达昆仑仙脉。玉虚宫坐落于昆仑主峰之巅,宫宇以白玉砌成,冰晶为瓦,云雾缭绕,仙气凛冽,处处透着高冷威严,守宫弟子皆是玉虚宫精英,修为不凡,见一道翠绿流光落于山门前,来势汹汹,连忙上前阻拦,同时派人入内通报太上长老钟良。 不多时,玉虚宫正门大开,钟良身着雪白道袍,手持冰晶拂尘,缓步走出。他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一丝孤傲,周身散发出元神合道的磅礴威压,比姑射仙子的元神成道修为更胜一筹。他身后跟着数名玉虚宫长老,个个神色冷峻,显然早已得知来意,摆出了对峙的姿态。 “姑射仙子,不在你翠羽仙派清修,反倒闯我玉虚宫山门,是何道理?”钟良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疏离,眼神扫过姑射仙子,毫无愧疚之意。 姑射仙子冷笑一声,周身仙气暴涨,毫不畏惧地与钟良的威压对峙:“钟良,何必装糊涂!你之徒孙楚惊尘,率众前往南海归墟岛,抢夺我翠羽仙派开辟的别府,斗剑落败后,竟丧心病狂用禁药爆脉丹,炸断地脉,致使归墟岛陆沉,我派六名弟子险些葬身海底!今日我前来,便是要你交出楚惊尘,赔礼道歉,赔偿我派所有损失,否则,休怪我不念同道情面!” 钟良闻言,眉头微挑,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语气淡漠,满是护短之意:“仙子此言,未免太过偏颇。归墟岛乃是上古无主秘境,天下修士皆可探寻,我宗弟子不过是前往历练,何来抢夺之说?斗剑输赢,本是修仙常事,归墟岛陆沉,乃是意外变故,怎能全然归咎于我?仙子不分青红皂白,便来我玉虚宫兴师问罪,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意外?”姑射仙子怒极,周身翠绿仙气翻腾,“钟良,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在场诸多弟子亲眼所见,楚惊尘是蓄意炸断地脉,就是为了报复泄愤,你身为玉虚宫太上长老,非但不约束弟子,反而百般袒护,是非不分,当真配做一派之主?” 钟良脸色一沉,拂尘一甩,周身冰系仙气席卷而出,昆仑之巅的寒风瞬间肆虐,刮得山石作响:“姑射,我念你是一派耆老,不与你计较,你反倒得寸进尺!我那徒孙乃是玉虚宫真传弟子,岂能任由你处置?我劝你速速离去,莫要在我玉虚宫撒野,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第273章玉虚服软 他心中清楚,楚惊尘所作所为天理难容,可楚惊尘是玉虚宫真传弟子,是玉虚宫未来的继承人,他绝不可能交出,更不可能低头认错。在他看来,翠羽仙派势弱,即便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姑射仙子上门讨要说法,不过是自不量力。 “好一个护短蛮横的钟良!今日你不给出一个交代,我便不走了!”姑射仙子深知,钟良修为高于自己,肉身斗法,自己绝非对手,唯有以元神斗法,凭借翠羽元神的生生不息,才有胜算。毕竟元神之战,拼的不仅是修为,更是道心与功法特性,她的翠羽元神主修生机,续航能力极强,恰好能克制钟良的冰魄元神。 姑射仙子不再犹豫,盘膝坐于玉虚宫山门前的白玉阶上,手中玉笛横放唇边,一道清越空灵的笛音响彻昆仑。她周身肉身泛起淡淡绿光,元神缓缓离体而出——那元神与她本体一般模样,身着翠绿仙裙,眉眼温婉却带着凛然怒意,手持迷你玉笛,周身萦绕着生生不息的翠色灵气,悬浮于半空,仙气灵动,威压尽显。 钟良见状,眼神微凝,也不敢大意。他深知元神之战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元神受损,修为大跌,可事到如今,他若是退缩,玉虚宫颜面尽失。他当即也盘膝而坐,雪白道袍无风自动,冰魄元神缓缓离体:这元神通体雪白,身披冰晶铠甲,手持冰晶拂尘,周身寒气刺骨,所过之处,空气皆被冻结,元神之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死死锁定姑射仙子的翠羽元神。 一时间,昆仑之巅风云变色,两大元神悬浮于云端,翠色生机与白色寒气相互对峙,天地间的灵气剧烈震颤,玉虚宫弟子与长老皆是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分毫,一场关乎两派颜面、关乎公道正邪的元神大战,一触即发。 “钟良,你执迷不悟,袒护恶徒,休怪我以元神之力,替天下正道教训你!”姑射仙子元神轻启朱唇,笛音再起,不再是温婉的曲调,而是变得凌厉激昂。 一道道翠色音刃从玉笛中迸发而出,带着生生不息的正气与破邪之力,如同漫天飞蝗,朝着钟良的冰魄元神疾驰而去。这音刃看似柔和,却专克阴寒戾气,能侵蚀元神根基,乃是翠羽仙派独门的元神攻伐之术。 钟良元神冷哼一声,冰晶拂尘猛地挥动,无数枚细小冰针激射而出,冰针凝练至极,带着刺骨寒气,与翠色音刃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脆响响彻云端,冰针碎裂成冰雾,音刃也消散于无形,第一轮交锋,竟是平分秋色。 “姑射,你修为不及我,元神之力也弱我一分,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钟良语气傲慢,拂尘再挥,冰魄元神周身寒气暴涨,化作一条数丈长的冰龙,冰龙张牙舞爪,龙眼猩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翠羽元神吞噬而去。冰龙所过之处,云端冻结,空气凝固,威势惊人,显然是钟良的元神绝学。 姑射仙子眼神沉稳,丝毫不乱,笛音一转,变得温润绵长。翠羽元神周身翠色灵气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翠羽屏障,屏障之上仙纹流转,生生不息。 冰龙狠狠撞击在屏障之上,寒气四溢,冰层迅速蔓延,试图冻结屏障,可翠羽屏障的生机之力源源不断,冰层刚凝结便被融化,冰龙的攻势被层层化解,僵持片刻,冰龙渐渐黯淡,最终崩碎成无数冰屑。 钟良见状,心中微躁,他没想到姑射仙子的翠羽元神如此难缠,防御固若金汤。他深知持久战对自己不利,当即倾尽元神之力,冰晶拂尘朝天一指,云端之上,凝聚出成千上万柄冰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柄冰剑都蕴含着致命的寒气,直指翠羽元神。 “冰魄万剑,斩灭元神!” 钟良一声大喝,万千冰剑如同暴雨般,朝着翠羽元神狂射而去,攻势凌厉,不留丝毫余地,显然是想以绝对力量,一举击溃姑射仙子的元神。 翠羽屏障在冰剑的狂轰滥炸之下,剧烈震颤,表面渐渐出现裂痕,姑射仙子的元神脸色微微发白,元神之力消耗巨大。可她依旧没有退缩,笛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凌厉,翠羽元神周身散出万千翠羽,漫天飞舞,避开冰剑攻势的同时,万千翠羽快速凝聚,化作一支数十丈长的翠色音剑,音剑之上,生机与正气交织,直指钟良冰魄元神的眉心要害。 “翠羽归心,大道共生,以正破邪,斩!” 音剑速度快如闪电,瞬间穿透冰剑雨,直奔钟良元神。钟良大惊,连忙凝聚冰盾抵挡,可音剑威力绝伦,瞬间破冰盾而入,狠狠刺中冰魄元神的肩头。 钟良元神发出一声闷哼,周身白光黯淡,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元神本源之力,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攻势也随之戛然而止。 “你竟敢伤我元神!”钟良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元神修为,竟会被姑射仙子的元神击伤,恼羞成怒之下,他彻底不顾一切,冰魄元神爆发出刺眼白光,将全部元神之力倾尽,化作一只数十丈宽的冰魄巨掌,巨掌遮天蔽日,带着冻结一切的威势,朝着翠羽元神狠狠拍落。 这一击,乃是钟良的拼命招式,威力无穷,若是被击中,翠羽元神必定溃散,姑射仙子也会修为尽废,甚至身死道消。姑射仙子脸色凝重,深知避无可避,当即咬紧牙关,将剩余的元神之力尽数凝聚,笛音化作一道极致清光,与冰魄巨掌正面碰撞。 轰——! 强光迸发,灵气风暴席卷整个昆仑之巅,玉虚宫的白玉阶被震裂数道缝隙,云端云雾散尽,两大元神同时被震飞数十丈。姑射仙子的翠羽元神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身形摇摇欲坠;钟良的冰魄元神更是黯淡至极,周身冰纹开裂,元神之力几乎耗尽,再也无力发动攻势。 钟良看着虚弱的元神,心中清楚,再斗下去,两人都会元神重创,玉虚宫也会沦为天下正道的笑柄。他虽满心不甘,却只能冷声妥协:“姑射,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将楚惊尘禁足百年,收回其所有功法,永不出昆仑;玉虚宫会赔偿翠羽仙派千年灵材、十枚疗伤仙丹,此事就此翻篇,你我各自收回元神,不得再寻事端!” 姑射仙子看着自己虚弱的元神,知晓无法彻底取胜,再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为了师门与自身安危,只能点头应允:“好!若是楚惊尘日后再敢踏出昆仑,或是玉虚宫再犯我翠羽仙派,我定率全派弟子,踏平你玉虚宫!” 说罢,姑射仙子不再多言,收回翠羽元神,肉身微微一颤,强撑着没有倒下,化作一道翠绿流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昆仑,朝着翠羽仙派飞去。 钟良看着姑射仙子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转身看向玉虚宫内,眼中满是怒意与无奈,这场元神大战,他虽未落败,却也丢尽了颜面,成了天下仙门的笑柄。 数个时辰后,姑射仙子返回翠羽仙派,雷宁等人连忙上前搀扶。她虽元神受损,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将玉虚宫之事告知众人,众人听闻钟良护短、元神大战的经过,皆是义愤填膺,同时也为姑射仙子平安归来感到庆幸。 雷宁躬身行礼,沉声道:“师父,此次皆是弟子无能,未能护住同门,还让您以身犯险。弟子定会日夜苦修,尽快提升修为,日后守护仙门,绝不让师门再受此屈辱。” 姑射仙子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你此番绝境悟道,修为精进,已是莫大的机缘。修仙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护得住想护的人,守得住师门尊严。你们且安心修炼,玉虚宫虽暂时妥协,可恩怨未消,日后必有风波,我们需养精蓄锐,静待时机。” 自此,翠羽仙派重回宁静,却人人心中憋着一股劲,雷宁更是日夜苦修,融会贯通所学道法,打磨一剑破万法的剑道真意;顾盼儿、云清等人也勤勉不辍,提升修为。 玉虚宫与翠羽仙派的恩怨,如同深埋的火种,只待来日,便会再次燃起熊熊烈火,一场更大的仙门风云,正在悄然酝酿。 第274章密谋 昆仑玉虚宫,极寒深处的冰晶密室之中,寒气凝霜,终年不见天光,唯有头顶镶嵌的数十颗冰灵珠,散发出微弱而冷冽的光芒,映得满室森然。 钟良盘膝坐于寒冰玉床之上,周身冰魄仙气紊乱不堪,肩头处一道淡绿色的元神伤痕隐隐作痛,那是此前与姑射仙子元神大战时留下的印记,虽经多日调养,却依旧难以彻底愈合,每逢运转功法,便会传来阵阵刺痛,时刻提醒着他那日的屈辱。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了往日正道太上长老的淡然孤傲,只剩下滔天的怨毒与不甘。指尖攥紧,冰晶拂尘被捏得发出细微的脆响,指节泛白,周身寒气肆意翻涌,将周遭的冰砖冻得层层开裂。 “姑射仙子……翠羽仙派……”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阴狠,“我钟良修行千年,纵横正道仙门,从未受过如此屈辱,被一个刚刚成就元神的修士逼到服软妥协,还要禁足我徒孙、赔偿灵材,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玉虚宫颜面何存?我钟良又有何面目坐镇昆仑,统领正道弟子?” 那日昆仑之巅的元神对决,他虽未落败,却被逼得低头让步,成了正道仙门私下议论的笑柄。平日里与玉虚宫交好的仙门,虽明面上不敢多言,可眼底的戏谑与轻视,他看得一清二楚。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徒孙楚惊尘被禁足于玉虚宫秘境,百年不得外出,一身修为难以精进,这等同于断了玉虚宫未来的传承希望。 忍?他如何能忍! 钟良猛地抬手,一道冰刃激射而出,将身旁的冰晶柱斩得粉碎,碎冰四溅,碰撞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道规矩?同门情面?”他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既然规矩让我憋屈,同门视我为笑柄,那这规矩,不守也罢!这情面,不留也罢!姑射仙子,你既然敢伤我、辱我玉虚宫,我便要你翠羽仙派,鸡犬不留,彻底覆灭!” 他心中清楚,仅凭玉虚宫之力,即便能攻破翠羽仙派,也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更何况正道仙门虎视眈眈,若是被抓住把柄,定会群起而攻之。 思来想去,一个阴狠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暗中勾结邪魔外道,借邪魔之手覆灭翠羽仙派,事后再将所有罪责推到邪魔身上,他依旧是那个正道领袖,坐收渔翁之利。 念及于此,钟良不再犹豫,抬手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传讯玉简,这枚玉简沾染着浓郁的邪气,与他周身的正道仙气格格不入,乃是他早年游历蛮荒之地时,偶然与邪魔交易留下的信物。他指尖凝聚一丝阴寒真气,注入玉简之中,以密语传音,分别联系了两位在魔道之中声名赫赫的人物——盘踞在黑风沼泽的蛇真人,以及统领阴山教众的毕成吉。 蛇真人,本体乃是千年玄冰蛇,修行邪异功法,擅长毒术与幻阵,性情残忍狡诈,手下蛇群无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正道仙门对其恨之入骨,却因其行踪诡秘,始终未能将其铲除;毕成吉,阴山教长老,修炼尸邪大法,以活人精血修炼,麾下尸兵万千,凶名赫赫,屡次进犯正道山门,双手沾满了正道弟子的鲜血。这两人,皆是正道大忌,是天下修士唾骂的邪魔外道,平日里正道仙门联手围剿尚且不及,钟良却为了一己私恨,甘愿与之勾结,已然彻底背弃了正道初心,堕入邪道。 传讯玉简化作一道黑芒,冲破玉虚宫禁制,朝着黑风沼泽与阴山方向疾驰而去。钟良收起玉简,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复仇,他已经不顾一切,哪怕背负千古骂名,哪怕引得正道共愤,他也要覆灭翠羽仙派,洗刷今日之辱。 不过三日,两道诡异的气息便悄然抵达昆仑玉虚宫,避开所有玉虚宫弟子,潜入了冰晶密室。 率先走入的是蛇真人,他身着墨绿色长袍,面容阴鸷,眼瞳呈竖瞳状,泛着冷冽的绿光,周身散发着刺鼻的腥气,每走一步,地面便会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冰霜之中还夹杂着细小的毒蛇虚影,令人毛骨悚然。他瞥了一眼钟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钟老道,平日里你对我们这些邪魔外道避之不及,今日竟主动传讯,倒是让本君意外。” 紧随其后的是毕成吉,他身披黑色斗篷,面容枯槁,面色惨白如纸,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尸气与死气,眼神空洞而阴狠,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血色骷髅头,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他声音沙哑,如同破锣一般:“钟良,你我正邪不两立,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想让我阴山教出手,怕是没那么容易。” 钟良看着眼前两位邪魔,心中虽有厌恶,却依旧强装镇定,抬手一挥,密室大门紧闭,周身布下隔音禁制,这才开口道:“两位,今日找你们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好处送上门。翠羽仙派占据青螺山,山中盛产千年灵草,更有姑射仙子苦修多年的翠羽丹经,还有无数法宝丹药,若是能攻破翠羽仙派,这些宝物,我们三人平分,如何?” 蛇真人眼神微动,翠羽仙派的灵脉与宝物,他早已垂涎已久,只是碍于翠羽仙派的护山大阵与姑射仙子的修为,一直不敢贸然出手。他沉吟片刻,问道:“钟老道,你乃是正道领袖,勾结我等邪魔,就不怕被正道仙门发现,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身败名裂?”钟良冷笑一声,“只要覆灭翠羽仙派,事后我便对外宣称,是你们二人率众进犯,我玉虚宫赶来支援已晚,届时,非但不会有人指责我,反倒会夸赞我大义灭亲。更何况,我徒孙被姑射仙子所害,此仇不共戴天,我必须报!” 毕成吉闻言,枯槁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笑:“好!够爽快!我阴山教最恨这些正道伪君子,既然钟老道有此心意,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只是,翠羽仙派的护山大阵乃是上古仙阵,威力无穷,仅凭我们三人,想要破阵,怕是不易。” 钟良早有准备,抬手取出一枚泛黄的阵图,阵图之上清晰地绘制着翠羽仙派护山大阵的脉络与破绽,乃是他暗中派遣弟子,耗费数年时间探查而来。 “这是翠羽仙派护山大阵的阵眼分布图,我已知晓其薄弱之处,届时,我以玉虚宫冰系道法牵制阵基,蛇真人你以毒术侵蚀阵纹,毕长老你以尸兵强攻薄弱点,不出半日,定能攻破此阵!” 第275章夜袭青螺 蛇真人与毕成吉看着阵图,眼中满是贪婪,当即点头应允。三人在冰晶密室之中,定下毒计,约定三日后,趁夜色突袭翠羽仙派,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钟良看着两位邪魔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场针对翠羽仙派的灭顶之灾,就此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翠羽仙派,依旧一片祥和。青螺山灵脉充沛,春日暖阳洒落在连绵的殿宇之上,灵草芬芳,仙气缭绕,一派世外桃源之景。姑射仙子虽元神受损,却在师门灵药的滋养下,渐渐恢复,平日里依旧指点弟子修行,一派淡然;雷宁则沉浸在道法融会贯通的修行之中,每日打磨剑意,稳固修为,实力愈发精进;顾盼儿、云清等弟子,也勤勉修炼,一派欣欣向荣之象,全然不知,一场灭门危机,已然逼近。 三日后,深夜,月黑风高,乌云蔽月,天地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青螺山静谧无声,唯有虫鸣阵阵,护山大阵运转如常,淡绿色的仙光笼罩着整座山峦,如同一件无形的护盾,将翠羽仙派护在其中,阵纹流转,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生机,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此时,青螺山外的密林之中,三道身影悄然伫立,周身气息隐匿,与夜色融为一体。钟良身着雪白道袍,却毫无正道仙气,周身寒气逼人,眸中满是杀意;蛇真人墨绿色长袍随风微动,竖瞳之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周身蛇影缭绕;毕成吉白骨权杖拄地,身后跟着数千尸兵,尸兵双目空洞,浑身散发着死气,排列整齐,蓄势待发。 “时辰已到,动手!”钟良低声喝令,声音冰冷彻骨。 话音未落,他率先出手,周身冰魄仙气暴涨,双手快速结印,冰晶拂尘朝天一挥,无数道冰蓝色光柱激射而出,直奔翠羽仙派护山大阵的西侧薄弱点。这一击,他倾尽了全力,冰系道法威力无穷,狠狠撞击在护山大阵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淡绿色的护山大阵剧烈震颤,阵纹出现一丝裂痕,原本流转的仙光瞬间黯淡几分。值守山门的翠羽仙派弟子大惊,连忙敲响警钟,钟声急促,响彻整个青螺山,惊醒了所有沉睡的弟子。 “有敌进犯!快!护山大阵遇袭!”值守弟子高声呼喊,连忙运转灵气,加固护山大阵,可钟良的攻击太过凌厉,仅凭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 蛇真人见状,阴笑一声,抬手一挥,无数道墨绿色毒雾喷涌而出,毒雾之中夹杂着万千细小的毒蛇,顺着护山大阵的裂痕涌入,疯狂侵蚀着阵纹。毒雾所过之处,阵纹快速发黑枯萎,生机尽失,护山大阵的裂痕越来越大,防御之力急剧下降。 “尸兵听令,全力强攻!”毕成吉一声令下,手中白骨权杖猛地顿地,数千尸兵嘶吼着,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护山大阵的裂痕冲去,尸兵悍不畏死,用身躯疯狂撞击阵基,发出砰砰的巨响。 一时间,青螺山外杀声震天,冰寒之气、剧毒之气、尸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天地之间,将原本祥和的夜色,染成了一片诡异的黑绿色。翠羽仙派弟子仓促应战,可敌人来势汹汹,且有钟良这位正道高手暗中勾结邪魔,护山大阵根本难以抵挡。 姑射仙子听闻警钟,第一时间从翠羽殿中冲出,身着翠绿仙裙,手持玉笛,周身仙气凛然,看着山外的景象,当她看到钟良的身影时,脸色骤变,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意:“钟良!你身为正道掌门,竟敢勾结邪魔,进犯我翠羽仙派,你背弃正道,丧尽天良!” 钟良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姑射,那日昆仑之辱,今日我便加倍奉还!今日,便是你翠羽仙派的覆灭之日!” “痴心妄想!”姑射仙子怒喝一声,不再多言,手中玉笛横放唇边,清越笛音响起,周身翠绿仙气暴涨,全力催动护山大阵。可此时,护山大阵已然被毒雾与尸兵侵蚀得千疮百孔,阵基崩坏,不过片刻功夫,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淡绿色的仙光彻底溃散,护山大阵,破了! “冲!杀光翠羽仙派弟子,抢夺所有宝物!”毕成吉嘶吼一声,尸兵蜂拥而入,冲进翠羽仙派山门,见人就杀,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螺山的石板路,惨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昔日祥和的仙门,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蛇真人周身毒雾翻腾,亲手斩杀了数名翠羽仙派弟子,目光死死锁定姑射仙子:“姑射仙子,交出翠羽丹经,留你全尸!” 钟良也身形一晃,直奔姑射仙子而去,三大高手,瞬间将姑射仙子团团围住,形成合围之势。 姑射仙子脸色凝重,以一敌三,她毫无胜算。钟良乃是元神合道,修为高深;蛇真人毒术通天,诡异难防;毕成吉尸法邪异,战力强悍,三人联手,威力无穷,即便是元神修士,也难以抵挡。 “师父!”雷宁手持星霞剑,带着顾盼儿、云清等人匆匆赶来,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被围攻的姑射仙子,目眦欲裂,“钟良!你勾结邪魔,残害同道,我与你势不两立!” 雷宁周身灵气暴涨,一剑破万法的剑意迸发,星霞剑泛着璀璨的光芒,毫不犹豫地朝着钟良冲去,想要协助姑射仙子突围。顾盼儿等人也纷纷祭出法宝,与尸兵、蛇群厮杀在一起,护住师门长辈与同门。 “不知死活的东西!”钟良瞥了雷宁一眼,眼中满是不屑,抬手一道冰刃激射而出,直奔雷宁,想要将其瞬间斩杀。 姑射仙子大惊,连忙笛音一转,一道翠色音刃挡在雷宁身前,拦下冰刃,可这一耽搁,蛇真人的毒雾与毕成吉的尸气同时袭来,狠狠击中她的肩头。 “噗——”姑射仙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毒素与尸气侵入体内,疯狂侵蚀着她的经脉与元神,周身仙气紊乱,战力大减。 “师父!”雷宁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到姑射仙子身前,手持青锋剑,死死护住她,“大家护住师父,突围出去!” 可此时,三人围攻愈发猛烈,钟良的冰刃、蛇真人的毒雾、毕成吉的尸兵,源源不断地袭来,雷宁即便道法融会贯通,修为精进,可面对三位顶尖高手,依旧力不从心。他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星霞剑的光芒也渐渐黯淡,局势岌岌可危。 姑射仙子靠在雷宁身后,声音虚弱:“雷宁,你带着师弟师妹们快走,不要管我,能走一个是一个……” “弟子不走!弟子要与师父共存亡!”雷宁咬牙嘶吼,死死握着青锋剑,眼神坚定,哪怕战死,也绝不后退半步。 第276章天劫突降 钟良看着负隅顽抗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共存亡?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都给我死在这里!” 他倾尽全身修为,冰晶拂尘凝聚出一道数十丈长的冰魄巨刃,带着冻结一切的威势,朝着雷宁与姑射仙子狠狠斩去。这一击,威力无穷,若是被击中,两人必定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雷宁瞳孔骤缩,将姑射仙子护在身后,周身所有灵气尽数凝聚于青锋剑之上,一剑破万法的剑意迸发到极致,迎着冰魄巨刃,奋力斩出一剑。 “轰——!” 碰撞之声震天动地,雷宁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青锋剑险些脱手,体内经脉寸寸断裂,鲜血狂喷而出,意识渐渐模糊。他浑身浴血,单膝跪地撑着剑身才勉强不倒下,青锋剑的霞光黯淡如残烛,丹田内的灵气絮乱如崩洪,连神魂都在剧痛中震颤。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丹田最深处骤然爆发出一阵穿金裂石的震颤,那不是功法运转的律动,而是天地法则的共鸣——一股磅礴、威严、不容抗拒的天威,从他四肢百骸中疯狂涌出,直冲云霄,仿佛要捅破这沉沉夜幕。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搅动,万里乌云以雷宁头顶为圆心疯狂汇聚,云层越压越低、越积越厚,从深灰翻成墨黑,再凝成沉甸甸的铅色,连月光星光都被彻底吞噬,天地间只剩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云层深处亮起第一道刺目的紫电,如巨龙般蜿蜒游走,撕裂夜幕,照亮了青螺山上满地狼藉与尸骸;下一刻,雷鸣炸响,不是寻常闷响,而是开天辟地般的滚荡巨响,震得山峦发抖、殿宇落瓦,连空气都在轰鸣声中扭曲。 云层之中,紫电越聚越密,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雷光闪烁间,隐隐浮现出天道审判的纹路,金紫相间的电流噼啪作响,散发出足以焚毁一切的高温与威压。 天地间的灵气彻底失控,狂风平地而起,卷着碎石与断枝呼啸肆虐,地面开裂,草木枯萎,方圆百丈之内,生机被天威强行压制,连钟良三人的邪气、蛇真人的毒雾、毕成吉的尸气,都在这股浩然天威下瑟瑟发抖、节节败退。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手中动作戛然而止,仰头望着头顶的雷劫云团,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敬畏,连厮杀的嘶吼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是天劫!是道基境界天地人三劫!”蛇真人吓得连连后退,竖瞳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在打颤,“这小子根基未稳、重伤在身,竟然在这死局里引动了天道劫雷!这等道心与机缘,简直闻所未闻!” 雷宁也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原本絮乱的灵气被天道之力强行梳理,丹田内的玄水宝珠滚烫发光,神魂与头顶雷劫牢牢绑定,每一道雷光跳动,都让他神魂发麻。这是天道大考,本应闭关筹备、万全应对,竟在这腹背受敌、重伤垂危的绝境里,骤然降临!天劫无眼,不分敌我,方圆百丈之内,皆为劫区,天雷落下,无差别轰击,在场之人,无人能免!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风云变色,乌云汇聚,云层之中雷光闪烁,电蛇游走,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威,笼罩着整个青螺山。天地间的灵气瞬间紊乱,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厮杀,抬头望向天空,脸上满是惊恐。 雷宁也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气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元神与天地共鸣,这是道基三劫中的天劫,竟然在这生死关头,骤然降临! 天劫乃是天地考验,威力无穷。钟良、蛇真人、毕成吉三人脸色大变,他们若是继续围攻,必定会被天劫之力波及,轻则修为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该死!怎么会在此时引动天劫!”钟良怒骂一声,想要后退躲避,可已然来不及。 “轰隆隆——!” 天道威压骤然收紧,云层中的雷网猛地收缩,第一道紫金天雷凝聚成型——那雷柱粗逾丈余,金紫交织,雷纹流转,带着焚毁虚妄、涤荡邪祟的天道之力,划破夜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奔雷宁头顶轰落。 天雷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留下一道刺眼的光痕,地面的碎石瞬间被余波熔成岩浆,天威浩荡,避无可避。雷宁脸色惨白如纸,重伤的身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天雷逼近,神魂都泛起死亡的寒意。 姑射仙子想要上前相助,却被毒素与尸气牵制,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天雷落下,眼中满是绝望。 顾盼儿、云清等人也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前,却被尸兵阻拦,无能为力。 就在天雷即将击中雷宁的瞬间,雷宁胸口处,一枚看似普通的一片凤凰纹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这枚纹身,乃是雷宁早年偶然所得的法宝元灵,自上次现身以来一直沉睡,平日里毫无异样,没想到此刻生死存亡,竟然再一次现身。 七彩光芒之中,一只美丽绝伦的鸟儿突然现身。只见那只鸟儿蛇颈鱼尾,龙纹龟身,燕颌鸡喙,高约六尺,浑身上下五彩缤纷,好似正有熊熊烈火缭绕周身,特别是尾部长长的翎毛,花纹璀璨堂皇,层层堆积,竟然构成了一只只竖立的诡异的眼睛,正是法宝元灵——锦儿。 锦儿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看着落下的天雷,小脸上露出一丝坚定。她乃是法宝外化的元灵,天生掌控虚空挪移之术,沉睡千年,今日感受到雷宁生死危机,又被天劫之力唤醒,终于彻底觉醒。 “大哥哥莫怕,锦儿带你走!”锦儿清脆的声音响起,小手一挥,七彩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七彩光罩,将雷宁、姑射仙子、顾盼儿、云清等所有幸存的翠羽仙派弟子,尽数笼罩其中。 “天生神通——虚空挪移!” 锦儿一声轻喝,七彩光罩之中,空间剧烈扭曲,形成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紫色天雷击中光罩,却被空间之力瞬间挪移到远方,轰然炸开,烟尘弥漫。钟良、蛇真人、毕成吉三人被空间之力震得连连后退,眼睁睁看着七彩光罩裹着众人,没入空间裂缝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瞬息之间,七彩光罩冲破空间壁垒,脱离了青螺山的险境,朝着远方疾驰而去。锦儿小脸苍白,显然施展虚空挪移之术,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她咬着牙,操控着光罩,认准方向,直奔正道仙门烟霞宗飞去。 第277章又见锦儿 钟良等人看着空荡荡的青螺山,看着满地狼藉与尸体,脸色阴沉得可怕。 “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钟良怒喝一声,带着蛇真人与毕成吉,循着空间波动,想要追击,可锦儿的虚空挪移之术太过玄妙,瞬间便没了踪迹,根本无从追起。 另一边,七彩光罩之中,雷宁等人惊魂未定,看着不断倒退的山川大地,看着身旁的锦儿,满是感激。 姑射仙子看着锦儿,眼中满是欣慰:“多谢小友出手相救,我翠羽仙派上下,感激不尽。” 锦儿摆了摆手,声音软糯:“我是大哥哥的法宝元灵,救人是应该的。烟霞宗就在前方,那里是正道重地,谅钟良他们不敢追来,我们很快就能安全了。” 雷宁看着锦儿,心中满是庆幸,若不是锦儿及时觉醒,今日众人必定葬身青螺山。他强撑着伤势,看着身旁疲惫的同门与师父,心中暗下决心,此次烟霞宗求救之后,定要苦修渡劫,提升实力,早日重回青螺山,收复山门,报仇雪恨。 七彩光罩划破天际,带着一众劫后余生的翠羽仙派弟子,朝着烟霞宗疾驰而去。而青螺山之上,钟良与邪魔占据了翠羽仙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正道仙门的一场浩劫,已然拉开序幕,雷宁等人的烟霞求救之路,也充满了未知与艰险。 虚空挪移的眩晕感尚未散去,七彩光罩便冲破空间壁垒,稳稳落在烟霞宗山门前的广场之上。 烟霞宗坐落于栖霞山主峰,云雾缭绕、丹香弥漫,白玉阶直通天门,殿宇飞檐翘角,守山弟子皆是一身朱红道袍,手持长剑,戒备森严。此刻正值清晨,霞光漫天,将整座山门映得金碧辉煌,与青螺山的满目疮痍形成天壤之别。 守山弟子见七彩光罩从天而降,气息陌生却带着纯正仙气,立刻拔剑戒备,为首的执事高声喝问:“来者何人?此地乃正道烟霞宗禁地,速速报上名来,否则视为进犯!” 光罩缓缓散去,雷宁搀扶着奄奄一息的姑射仙子走出,顾盼儿、云清带着几名幸存弟子紧随其后,众人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满身疲惫与悲怆。雷宁强忍伤势,对着守山执事抱拳道:“快去禀报掌门真人,翠羽仙派姑射仙子求见!翠羽仙派遭玉虚宫钟良勾结蛇真人、毕成吉突袭,山门破碎、长老殉难,万般无奈,特来求救!” “翠羽仙派?”执事脸色大变,他深知翠羽与烟霞乃是世交,见状不敢耽搁,连忙派人火速通传,亲自上前行礼,“原来是翠羽仙派的同道,多有得罪,快请随我入内!掌门早已等候多时,听闻青螺山有变,昨夜便命我等戒备接应!” 不多时,山门前大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守云真人亲率宗门长老与核心弟子快步迎来。 守云真人身着朱红仙袍,头戴玉冠,面容端庄,周身仙气温润厚重,见到姑射仙子重伤垂危、翠羽众人惨状,当即脸色沉了下来,快步上前,指尖凝出一道温润灵气,渡入姑射仙子体内稳住心脉,声音满是震怒与心疼:“见过仙子!不料竟会落得如此地步?当年昆仑一别,你我还相约论道,不过数月,竟遭此大难!” 姑射仙子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守云真人,泪水滑落,声音嘶哑:“见过守云真人。钟良辱我、恨我,竟不顾正道规矩,私通蛇真人、阴山教毕成吉,夜袭青螺山,破我护山大阵,杀我长老弟子……我翠羽仙派,几乎覆灭……”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愈发微弱。 顾盼儿见状,连忙上前跪地行礼,将钟良昆仑服软后怀恨在心、暗通邪魔、夜袭山门、天劫降临、锦儿觉醒救人的全过程,一字不差、条理清晰地禀报完毕,最后沉声道:“掌门师伯,钟良身为正道领袖,行此禽兽之举,背弃正道、残害同道,已然是天下公敌!我翠羽仙派幸存之人,只求烟霞宗收留,助我等疗伤,日后定要收复山门、清理门户,也求师伯主持公道,联合正道仙门,讨伐这等伪君子与邪魔!” 云清等人也纷纷跪地,泣声求救:“求烟霞掌门主持公道!求真人收留我等!” 守云真人看着满地跪地的翠羽弟子,听着顾盼儿的陈述,气得浑身发抖,周身仙气暴涨,广场上的石板都微微震颤,厉声喝道:“好一个钟良!好一个玉虚宫!身为正道掌门,竟行此龌龊勾当,勾结邪魔、屠戮同道,简直是正道之耻!你们放心,我烟霞宗向来与翠羽仙派同气连枝,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当即转身吩咐身旁长老:“传我命令,将翠羽同道接入偏殿静养,取宗门最好的疗伤丹、清毒丹,全力救治姑射仙子与受伤弟子,不得有误!再传令下去,封锁山门,加强戒备,严防钟良与邪魔追来;同时传书正道各大门派,将钟良的恶行公之于众,召集各派掌门,三日后议事,联合讨伐玉虚宫与邪魔外道!” “遵命!”众长老齐声应道,立刻着手安排。几名女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姑射仙子,带着翠羽众人前往偏殿疗伤。 守云真人看着雷宁,眼中满是赞许,伸手扶起他,沉声道:“宁儿年纪轻轻,却能绝境悟道、护持仙门,心性与资质皆是上上之选。此次能够安然度过天地三劫,实乃天大机缘。且安心打磨真元,温养心神,庶几一举成就元神也未可知。翠羽仙派之仇,由天下正道共同讨还!” 雷宁躬身谢恩,心中满是感激,望着烟霞山的霞光,再想起青螺山的血海深仇,眼底燃起坚定的火光。他知道,暂时的避难不是终点,而是蓄力反击的开始,待他晋级元神,修为大成,定要重回青螺山,让钟良等人血债血偿。 “大哥哥,你且安心修炼,待你修为高了,锦儿还盼着你能寻回我的本体躯壳呢?”锦儿从天劫中将众人救出,又以挪移虚空的神通来到烟霞宗,这段时日积聚的法力早已消耗殆尽,只来得及交代雷宁一声,就再度化为一片纹身,消失在雷宁胸前。 第278章密钥洞天 烟霞宗后山,凝露峰巅,灵气如雾,丹香漫溢。 雷宁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翠色灵光,眉心处八卦印记若隐若现,丹田内的金丹圆润饱满,散发出温润而磅礴的气息——历经天地三劫的淬炼,他已然顺利渡过脱劫,踏入了温养期。 这一境界,是丹成向元神跨越的关键过渡,需以天地灵气滋养金丹,打磨神魂,稳固道基,剔除体内残存的劫煞之气,唯有温养得当,根基扎实,方能在冲击元神时少走弯路,避免功亏一篑。 周身的聚灵阵疯狂运转,将凝露峰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滋养着那枚承载着他所有道途的金丹。 雷宁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体内,先天八卦诀缓缓运转,如同无形的大手,梳理着周身紊乱的灵气,将其转化为纯净的混沌灵气,一点点渗透进金丹之中,让金丹的凝练度愈发提升,光泽愈发莹润。 一旁,采云真人端坐于蒲团之上,一身青衣道袍随风微动,周身仙气柔和,正以自身高深修为,为雷宁护法。 他看着眼前这个弟子,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雷宁自修炼以来,历经生死,道心坚定,天资卓绝,短短数年便从筑基巅峰突破金丹,如今又稳步踏入温养期,这份天赋与心性,即便是在整个修仙界,也算得上是凤毛麟角。只是,他心中也藏着一丝担忧:钟良等人野心勃勃,暗中扩充势力,若雷宁不能尽快突破元神,一旦对方寻来,别说报仇雪恨,就连守护身边的人,都难如登天。 “师父,弟子感觉金丹愈发厚重,只是神魂的凝练度,始终差了一丝,难以触及元神的门槛。”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他深知时间紧迫,青螺山的血海深仇未报,钟良等人的威胁如影随形,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唯有成就元神,才能拥有与那些邪祟抗衡的资本。 采云真人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却坚定:“宁儿,温养之道,贵在沉稳,不可急于求成。金丹是肉身与神魂的根基,而元神则是修士的灵魂本源,想要触及元神门槛,不仅需要充沛的灵气滋养,更需要强大的神魂力量与通透的道心。你历经天劫淬炼,肉身与金丹已然足够坚韧,欠缺的,便是神魂的打磨与时光的沉淀。” 就在此时,守云真人真人手持一枚古朴的玉符,缓步走上凝露峰,周身仙气温润厚重,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师弟,宁儿,”他走到两人面前,将玉符递向雷宁,“此乃我烟霞宗传承千年的密钥,内藏一处上古小洞天——灵墟洞天。我宗长老又将幻神长老所送洞天炼入其中。洞天之内,时光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修炼一日,足可抵外界数十日光阴。更重要的是,洞天内灵气充沛,还有上古灵泉、千年灵草遍布,更有一道先天灵脉贯穿其中,最适合温养金丹、打磨神魂,冲击元神之境。” 雷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起身接过密钥,密钥入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与浓郁灵气。 “多谢掌教师伯厚爱!”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弟子定不辜负真人与师父的期望,入洞天苦修,尽快突破元神,早日为翠羽仙派报仇,为正道除害!” 守云真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宁儿,你道心坚定,天资卓绝,又历经生死历练,必能不负所托。只是,灵墟洞天虽好,却也并非没有凶险——洞天内残留着上古修士的气息,偶有灵妖兽出没,且修炼之事,最忌心魔侵扰,你需谨记,无论遇到何种困境,都要坚守道心,不可误入歧途。” “弟子谨记真人教诲!”雷宁郑重应道。 采云真人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雷宁的肩膀,眼中满是牵挂:“宁儿,师父知道你心急报仇,但修炼之事,循序渐进,切勿急于求成。在洞天内,既要刻苦修炼,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相信你必定成就元神。”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翠色玉佩,递给雷宁,“这是为师此前所用护心玉佩,能抵御元神攻击,滋养神魂,你贴身佩戴,可保平安。” 雷宁接过玉佩,贴身佩戴好,心中满是暖意,再次躬身行礼:“弟子遵命,请师父放心,弟子定当平安归来。” 顾盼儿、云清等人也闻讯赶来,站在凝露峰下,眼中满是期待与不舍。 “宁哥哥,你一定要好好修炼,成就元神,我们等你回来!”顾盼儿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自青螺山浩劫后,雷宁便是翠羽仙派的希望,是他们所有人的依靠。 雷宁朝着众人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诸位师弟师妹,安心在此修炼,待我出关,定要让钟良等人血债血偿,重建翠羽仙派!” 说罢,他不再犹豫,捏碎手中的密钥。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包裹住他的身躯,光芒耀眼,却不刺眼,带着浓郁的空间之力,将他的身形缓缓托起。白光散去,雷宁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凝露峰上,踏入了那处传说中的灵墟洞天。 看着雷宁消失的方向,守云真人等人心中满是期许,也藏着一丝担忧。他们知道,雷宁此次入洞天苦修,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唯有顺利突破元神,才能在未来的正邪对决中,占据一席之地。而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一场针对雷宁的阴谋,已然在暗中悄然酝酿,五大元神高手的围堵,正在悄然逼近。 踏入灵墟洞天的瞬间,雷宁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久久无法言语。 这是一处广袤无垠的秘境,天地间灵气充沛得几乎凝结成实质的灵雾,吸入一口,便觉丹田内的金丹微微震颤,灵气运转速度陡然加快,周身的经脉都变得温润舒畅。 远处,青山连绵起伏,山峰直插云霄,山间古木参天,枝繁叶茂,千年灵草、万年灵药遍布山野,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与药香;近处,一道清澈见底的灵泉潺潺流淌,灵泉之上,雾气缭绕,泉水中蕴含着浓郁的先天灵气,正是传说中的先天灵泉;灵泉旁,一座古朴的石殿矗立在灵脉最浓郁之处,石殿之上,刻着“灵墟殿”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字体中蕴含着上古道法的韵味,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里没有昼夜交替,没有四季变化,只有永恒的温润与静谧,时光流速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让人静下心来,潜心修炼。空气中,不仅有浓郁的灵气,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上古道韵,吸入体内,能滋养神魂,提升道心,对温养金丹、冲击元神,有着莫大的裨益。 第279章温养 雷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快步走向灵墟殿。他知道,外界一年,洞天内便是接近百年,这是他提升修为的最佳时机,容不得丝毫浪费。 灵墟殿内,蒲团、石桌、石凳一应俱全,石桌上,还摆放着几卷上古修炼典籍,皆是关于温养金丹、打磨神魂、冲击元神的秘法,显然,这是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 雷宁盘膝坐于灵墟殿中央的蒲团之上,闭上双眼,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苦修之路。 初期,他首要的任务,便是稳固温养期的境界,打磨金丹纯度,滋养神魂。 他运转先天八卦诀,引洞天内的先天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包裹着金丹,一点点剔除金丹中残存的劫煞之气与杂质,让金丹变得更加圆润、更加凝练、更加莹润。同时,他还将星霞飞云术与玄木生机法融入温养修炼之中,让金丹不仅蕴含着混沌灵气,更蕴含着星霞的灵动与玄木的生机,让金丹的根基愈发扎实,战力也随之大幅提升。 洞天内的第一年,雷宁便将温养期初期的境界稳固下来,金丹的凝练度远超寻常温养期修士,神魂也在先天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坚韧。但他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放缓了修炼节奏,开始重新打磨自己所学的道法,将先天八卦诀、星霞飞云术、玄木生机法、一剑破万法的剑道真意,进一步融会贯通,形成属于自己的独特道法体系。 他发现,随着温养期境界的提升,四门道法的融合愈发顺畅。八卦定乾坤,辨阴阳、引灵气、破虚妄,能精准洞察敌人的破绽;星霞聚灵气,化速度、护神魂、攻强敌,能提升自身的速度与防御,同时发动凌厉的攻击;玄木养本源,续生机、修经脉、固根基,能快速修复自身伤势,滋养肉身与神魂;剑道斩万法,破邪祟、立正道、护同门,能以凌厉的剑意,斩杀一切邪祟。 四门道法相互依存、相互补充,不再是各自独立的个体,而是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发挥出的威力,远超单一道法的叠加。 为了打磨剑道,雷宁走出灵墟殿,在洞天内的青山之中,日复一日地练剑。青锋剑在他手中,变得愈发灵动,一剑挥出,霞光暴涨,剑意凌厉,既能斩碎山石,又能化解灵气攻击;他还结合先天八卦诀,创造出了八卦剑道,以八卦辨位,以剑意破局,攻防一体,威力无穷。他每日挥剑数万次,剑光划破灵雾,剑气纵横山野,将剑道真意融入每一次挥剑之中,让自己的剑道,愈发精湛,愈发凌厉。 洞天内的第三年,雷宁的剑道已然大成,温养期的境界也突破到了中期。他开始尝试修炼元神之道,元神乃是修士的灵魂本源,是金丹之后的又一个大境界,想要成就元神,不仅需要充沛的灵气,更需要强大的神魂、坚定的道心,以及足够的机缘。正如《性命圭旨》中所言,炼神还虚需经“婴儿现形,出离苦海”与“移神内院,端拱冥心”两大阶段,需以元气滋养、天地之气哺育,如同母亲呵护婴儿般细心照料神魂,方能孕育出元神雏形。 他取出守云真人赠送的元神草、凝魂花,配合洞天内的先天灵泉,每日服用,滋养神魂。同时,他还将心神沉入丹田,以金丹为根基,不断锤炼神魂,让神魂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凝练。在这个过程中,他再次感受到了胸口锦帕的异动——锦儿依旧在沉睡,但她的气息,却在缓缓增强,显然,洞天内的充沛灵气,也在滋养着这位法宝元灵。 洞天内的第五年,雷宁的神魂强度,已然达到了温养期后期的巅峰,距离元神,只有一步之遥。但他深知,元神突破,不可急于求成,若是强行突破,轻则元神受损,重则魂飞魄散。于是,他放缓了修炼节奏,开始游走在灵墟洞天之中,感悟天地法则,打磨道心,应对修炼中可能出现的幻象,正如修仙典籍中所言,需“藏以玄玄,守以默默”,封闭耳、目、口,断绝外界干扰,静心克欲,方能为元神孕育创造理想环境。 他在先天灵泉边静坐,感悟水之法则,与丹田内的若水真气产生共鸣,让自己的道法,多了几分水的灵动与包容;他在古木下悟道,感悟木之生机,让玄木生机法的威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仅能修复自身伤势,还能滋养万物;他在山顶练剑,感悟风之法则,让星霞飞云术的速度,变得更快,更难捉摸,甚至能借助风势,发动出其不意的突袭;他在灵墟殿内冥想,感悟八卦之理,让自己的道心,变得更加坚定,更加通透,勘破心中的执念,明白自己的道,不仅是复仇,更是守护——守护身边的人,守护正道,守护这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洞天内的第八年,雷宁在一次冥想中,突然遭遇了心魔侵扰。眼前浮现出青螺山被攻破的惨状:长老们自爆元神的决绝,同门弟子惨死的哀嚎,钟良、蛇真人、毕成吉等人的狞笑,还有姑射仙子重伤垂危的模样。紧接着,幻境又变,他看到自己突破元神失败,翠羽仙派彻底覆灭,姑射仙子、顾盼儿、云清等人尽数被杀,钟良等人称霸修仙界,无恶不作,生灵涂炭。 “杀!杀了他们!为同门报仇!”心底的怨恨与杀意疯狂滋生,雷宁眼神赤红,周身灵气紊乱,金丹微微震颤,险些陷入心魔的掌控。就在此时,他胸口的锦帕突然微微发烫,一道微弱的七彩光芒传入他的神魂之中,锦儿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莫要被心魔迷惑,坚守道心,方能成就元神!你的道,是守护,不是杀戮!” 这道声音,如同清泉,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戾气。雷宁猛地清醒过来,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以先天八卦诀梳理神魂,以玄木生机法净化心魔,心中默念:“道心不变,执念为刃,守护师门,报仇雪恨,非为杀戮,而为正道!”他勘破了心魔,明白了自己的道心,神魂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通透,距离元神的门槛,又近了一步。 这种勘破心魔的通透,正是炼神还虚阶段最关键的心境突破,让他得以摆脱阴神外游的隐患,为阳神孕育奠定了坚实基础。 第280章晋级元神 洞天内的第十年,雷宁的道心彻底稳固,神魂强度也达到了突破元神的临界点,金丹内的灵气,也变得愈发磅礴,仿佛随时都会冲破金丹,凝聚元神。 他回到灵墟殿,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开始准备元神突破。他将洞天内的千年灵草、灵药尽数取出,摆放在身前,同时运转先天八卦诀,引洞天内的先天灵气,汇聚于丹田之上,包裹着金丹,开始冲击元神境界。 冲击元神的过程,异常艰难,远超雷宁的想象。金丹开始碎裂,磅礴的灵气疯狂外泄,神魂在灵气的包裹下,不断膨胀、凝练,每一次膨胀,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神魂要被撕裂一般,周身经络也在灵气的冲刷下,传来阵阵撕裂之痛,如同骨骼碎裂重组,这正是经络重塑、为元神入驻腾出洁净空间的必然过程。 雷宁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不断服用元神丹与凝魂丹,滋养神魂,稳固灵气,同时以玄木生机法,修复着神魂与经脉的损伤。 洞天内的第十二年,雷宁的金丹彻底碎裂,磅礴的灵气与凝练的神魂相互融合,在丹田之上,凝聚出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那便是他的元神雏形。 元神身着青绿色道袍,手持迷你青锋剑,眉心有着八卦印记,周身萦绕着混沌灵气,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威压,与他的肉身相互呼应,心意相通。但此时,元神还未完全凝聚成型,依旧处于脆弱状态,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气与神魂之力滋养,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雷宁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运转功法,引洞天内的先天灵气,不断滋养元神雏形,同时锤炼神魂,让元神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凝练。他按照上古典籍中的方法,将元神移入气穴,默默守护,如同呵护婴儿般细心照料,封闭六识,断绝外界干扰,进入无念境界,让元神在气穴中安心孕育。 洞天内的第十四年,雷宁的元神雏形已然变得愈发清晰、愈发凝练,周身的威压也愈发磅礴,距离彻底成就元神,只有一步之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魂与天地法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能隐约洞察天地间的细微变化,甚至能预判灵气的流动,这便是炼神还虚阶段即将达成的“六通”之兆,虽未完全觉醒,却也让他的感知力大幅提升。 就在元神即将彻底凝聚成型的瞬间,雷宁胸口的锦帕突然爆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锦儿缓缓苏醒,悬浮在他的元神身旁,小脸上满是欣喜:“大哥哥!你要成就元神啦!锦儿来帮你!” 锦儿翅膀一挥,七彩光芒化作一道暖流,注入雷宁的元神之中,滋养着他的元神,帮助他稳固元神形态。同时,她的虚空挪移之力,也与雷宁的元神产生共鸣,让雷宁的元神,多了一丝虚空法则的韵味,战力大幅提升。 锦儿沉睡多年,在洞天内充沛灵气的滋养下,自身的力量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虚空挪移之术愈发玄妙,此刻出手相助,无疑给雷宁的元神突破,增添了一份保障。 在锦儿的帮助下,雷宁的元神彻底凝聚成型,元神期的威压,席卷整个灵墟洞天,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环绕在他的周身。灵墟洞天内的灵草、灵药,在元神威压的滋养下,生长速度陡然加快,先天灵泉的灵气也变得愈发浓郁。雷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元神与肉身合一,气息沉稳而磅礴,周身仙光缭绕,衣衫无风自动,他,成功突破元神期,踏入了修仙界的顶尖行列! 成就元神之后,雷宁并没有停下修炼的脚步。他知道,钟良等人都是元神期高手,其中钟良更是元神合道,想要与之抗衡,必须进一步提升元神强度,打磨道法威力。于是,他继续在灵墟洞天内修炼,一边稳固元神境界,一边融合虚空法则,打磨八卦剑道,提升自身战力。 他将锦儿的虚空挪移之术,与星霞飞云术融会贯通,创造出了虚空星霞术,速度快如闪电,能在瞬间挪移数百里,躲避强敌攻击,也能出其不意地发动突袭;他将玄木生机法与元神之力融合,创造出了元神生机术,不仅能快速修复自身伤势,还能滋养他人神魂,甚至能化解邪祟之力,对毕成吉的尸邪大法、蛇真人的毒术,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他将八卦剑道与元神之力融合,创造出了元神八卦剑,剑意凌厉,能直接攻击敌人的元神,威力无穷,即便是元神中期的修士,也难以抵挡;他还借助元神之力,进一步完善了先天八卦诀,能精准洞察敌人的修为与破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洞天内的第十五年,雷宁的元神境界稳固在了元神成道巅峰,战力远超寻常元神修士,甚至能与元神中期修士抗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的五年时间,已然过去,他也该走出灵墟洞天,回到烟霞宗,与师父、同门汇合,准备收复青螺山,报仇雪恨。 离别之际,雷宁看着灵墟洞天内的一草一木,心中满是感慨。这十五年苦修,不仅让他的修为从温养期初期提升到了元神初期巅峰,更让他的道心变得更加坚定,道法变得更加融会贯通,也让他与锦儿的羁绊,变得更加深厚。灵墟洞天的上古传承、先天灵气,不仅滋养了他的肉身与神魂,更让他对修仙之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修仙之路,不仅是提升修为,更是锤炼心性,守护心中的正道与执念。 “锦儿,我们该出去了。”雷宁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也带着一丝坚定。 锦儿点了点头,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回到雷宁胸口,轻声道:“大哥哥,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锦儿都会陪着你,帮你打败敌人,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雷宁微微一笑,捏碎了时光密钥的返程印记,一道白光包裹着他的身躯,瞬间消失在灵墟洞天之中,重新出现在了烟霞宗的栖霞峰上。 第281章五邪围堵 此时的烟霞宗,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祥和与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杀气与邪气,风云变色,天地间的灵气剧烈紊乱,仿佛一场惊天大战,即将爆发。 雷宁刚一现身,便感受到了一股磅礴而诡异的威压,这股威压,并非来自烟霞宗,而是来自烟霞山门外,其中夹杂着五道截然不同的元神气息,每一道都强大而阴狠,显然,都是元神期的高手。他心中一沉,瞬间意识到,不好,钟良等人,终究还是寻来了! 雷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绿色流光,直奔烟霞山门外而去,心中满是焦急——他担心师父、担心顾盼儿、担心云清,担心烟霞宗的弟子,被这些邪祟伤害。 烟霞山门外,广场之上,杀气腾腾,风云汇聚。 钟良身着雪白道袍,却毫无正道仙气,周身冰魄元神之力暴涨,面色阴狠,眼神冰冷,立于最前方,周身的冰系灵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地面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 在他的左侧,蛇真人身着墨绿色长袍,竖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周身毒雾缭绕,蛇影重重,毒雾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地面上的草木瞬间枯萎,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右侧,毕成吉身披黑色斗篷,枯槁的脸上满是阴笑,手中白骨权杖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身后跟着数千尸兵,死气弥漫,尸兵们嘶吼着,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历天,身着黑色道袍,面容阴鸷,周身幽冥邪气浓郁,眼神空洞而狠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鬼火,擅长神魂攻击,气息阴寒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拜火宗林琛,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桀骜,周身灵气邪正交织,手中握着一柄血红巨刀,散发着凌厉的杀意。 五大元神高手,一字排开,周身元神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威压屏障,笼罩着整个烟霞山门外,让空气都变得凝滞,连天地间的灵气,都难以流转。他们身后,是玉虚宫弟子、阴山教尸兵、黑风沼泽蛇群、幽冥谷邪修,密密麻麻,不计其数,杀气腾腾,气势磅礴,仿佛要将整个烟霞宗,彻底踏平。 烟霞宗一方,守云真人手持拂尘,立于山门之前,周身仙气温润而磅礴,脸色凝重,眼神冰冷地盯着五大元神高手。他身旁,姑射仙子身着翠绿仙裙,手持玉笛,周身仙气凛然,虽仍有伤势在身,却依旧气势不减,眼神中满是恨意与坚定;顾盼儿、云清等翠羽仙派弟子,手持法宝,站在姑射仙子身后,神色坚定,虽面带惧色,却没有丝毫退缩,随时准备与邪祟殊死一战;烟霞宗的长老与弟子,也都严阵以待,周身灵气运转,做好了战斗准备。 “钟良!你身为正道掌门,竟敢勾结邪魔,残害同道,今日还敢率领邪祟,踏犯我烟霞宗,你背弃正道,丧尽天良,必遭天谴!”守云真人厉声呵斥,语气中满是震怒与斥责。 钟良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守云真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我等前来,只为斩杀雷宁那小子,夺回翠羽丹经,与你烟霞宗无关。识相的,就乖乖交出雷宁,否则,今日,我便踏平你烟霞宗,让你烟霞宗,步翠羽仙派的后尘!” “痴心妄想!”姑射仙子怒喝一声,手中玉笛横放唇边,清越笛音响起,周身翠绿仙气暴涨,“雷宁乃是我翠羽仙派顾盼儿道侣,我绝不会让你们伤害他!今日,想要伤害雷宁,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不知死活的东西!”蛇真人阴笑一声,竖瞳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姑射仙子,当年青螺山,你侥幸逃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的元神,正好用来炼制我的毒丹,助我突破元神合道!” 毕成吉沙哑的声音响起:“守云真人,姑射仙子,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数千尸兵,足以踏平你烟霞宗,让你们所有人,都沦为我的尸奴!” 历天眼神空洞,语气冰冷:“雷宁,出来受死!钟良许我翠羽仙派的灵脉,今日,我必斩你!” 林琛桀骜一笑,手中血色长刀直指山门,语气嚣张:“烟霞宗、翠羽仙派,皆是土鸡瓦狗!今日,我便陪你们玩玩,看看你们这些正道弟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五大元神高手,言语嚣张,杀气腾腾,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杀意与贪婪。他们深知,雷宁天资卓绝,若是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必定会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所以,今日,他们必须联手,将雷宁彻底斩杀,永绝后患。同时,他们也觊觎烟霞宗的修炼资源与翠羽仙派的传承,想要一举吞并两大仙派,扩充自己的势力,称霸修仙界。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钟良怒喝一声,周身冰魄元神之力暴涨,“诸位,联手出手,踏平烟霞宗,斩杀雷宁!” 话音未落,五大元神高手同时出手,周身元神之力暴涨,五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朝着烟霞宗山门狂涌而去,攻势凌厉,不留丝毫余地。 钟良率先发动攻击,冰魄元神离体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冰魄巨掌,带着冻结一切的威势,朝着烟霞宗山门拍落。 蛇真人抬手一挥,无数道墨绿色毒雾喷涌而出,毒雾之中,夹杂着万千细小的毒蛇,朝着烟霞宗弟子席卷而去,毒雾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草木瞬间枯萎。 毕成吉手中白骨权杖猛地顿地,数千尸兵嘶吼着,朝着烟霞宗山门冲去,同时,他的尸邪元神离体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尸影,朝着守云真人扑去。 历天双手快速结印,幽冥邪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幽冥爪,带着吞噬神魂的威势,直奔姑射仙子的眉心。 林琛身形一晃,手中血色长刀斩出一道凌厉的刀气,刀气邪正交织,带着破山裂石的威力,朝着烟霞宗长老们劈去。 “诸位,随我迎战!守护烟霞宗,守护正道!”守云真人怒喝一声,周身仙气暴涨,手中拂尘一挥,无数道白色仙光喷涌而出,挡在山门之前,挡住了五大高手的第一波攻击。 姑射仙子也连忙催动玉笛,清越笛音再次响起,翠色音刃源源不断地飞出,斩杀冲来的尸兵与蛇群。 顾盼儿、云清等人纷纷祭出法宝,与邪祟厮杀在一起;烟霞宗的长老与弟子,也都奋力迎战,剑气、仙光、邪气、毒雾交织在一起,巨响震彻四方,一场惊天大战,正式爆发。 第282章守云成道 可五大元神高手的实力,实在太过强悍,钟良乃是元神合道,蛇真人、毕成吉、历天、林琛四人,也都是元神成道巅峰,五人联手,威力无穷,即便是守云真人与姑射仙子联手,也难以抵挡。更何况,烟霞宗与翠羽仙派的弟子,大多都是金丹期与筑基期,面对数千尸兵与邪修,渐渐落入下风,伤亡不断增加。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根本抵挡不住他们五人的联手攻击!”姑射仙子一边抵挡历天的攻击,一边对着守云真人高声喊道,语气中满是焦急。她身上已然添了数道伤口,毒素与幽冥邪气侵入体内,气息渐渐紊乱,战力大减。 守云真人也面色凝重,奋力抵挡着钟良的冰魄巨掌,周身仙气不断消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我知道,可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坚守,等待雷宁出关!只要雷宁出关,我们便有希望!” 就在此时,两道磅礴的仙光,从烟霞宗深处疾驰而来,瞬间落在山门之前,挡在守云真人与姑射仙子身前。 两道仙光散去,露出两位老者的身影——一位身着金黄色道袍,面容威严,周身仙气磅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正是烟霞宗的供奉长老大方神君;另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幻雾,眼神深邃,擅长幻术与神魂防御,正是大方神君昔日所用法宝五星幻神镜,如今已经修得人形的幻神长老。 大方神君与幻神长老,都是元神成道巅峰的高手,自上次剿灭天魔以来一直闭关修炼,不问世事,今日听闻烟霞宗遭遇大难,五大元神高手联手来袭,便立刻出关相助。 “钟良,你竟然勾结邪教妖人,踏犯我烟霞宗,残害同道,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将你们一一斩杀!” 大方神君厉声呵斥,周身元神之力暴涨,金黄色的仙光笼罩周身,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金印,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朝着钟良拍去。 幻神长老也身形一晃,双手快速结印,周身幻雾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幻阵,笼罩着历天与林琛,干扰他们的心神,同时,幻雾之中,凝聚出无数道幻刃,朝着两人斩去,擅长神魂防御的他,不仅能干扰敌人,更能守护身旁的弟子,抵御神魂攻击。 有了大方神君与幻神长老的加入,烟霞宗一方的气势顿时大涨,局势也稍稍得到了缓解。 大方神君对战钟良,两人都是元神高手,钟良是元神合道,大方神君是元神成道巅峰,两人打得难解难分,金印与冰魄巨掌不断碰撞,巨响震彻四方,气浪席卷全场,地面被震得开裂,碎石飞溅。 幻神长老以一敌二,凭借着精妙的幻阵,暂时牵制住了历天与林琛,幻阵之中,虚实难辨,历天与林琛四处乱撞,不断被幻刃击中,气息渐渐紊乱。 守云真人则联手姑射仙子,对战蛇真人和毕成吉,守云真人的仙法温润而凌厉,姑射仙子的笛音与翠色仙光相辅相成,两人配合默契,勉强抵挡着蛇真人和毕成吉的攻击;顾盼儿、云清等人,则带领着烟霞宗与翠羽仙派的弟子,对抗尸兵与邪修,虽然依旧伤亡不断,却也渐渐稳住了阵脚。 可五大元神高手,毕竟人多势众,且实力强悍。钟良凭借着元神合道的修为,渐渐占据上风,大方神君虽然战力超群,却也难以长时间抵挡钟良的猛攻,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伤口,金色仙光渐渐黯淡,气息也变得紊乱。 幻神长老的幻阵,虽然精妙,却也难以长时间牵制两位元神初期巅峰的高手,历天擅长神魂攻击,渐渐识破了幻阵的破绽,幽冥邪气不断侵蚀幻阵,幻阵的光芒渐渐黯淡,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守云真人与姑射仙子,也渐渐真元不继,蛇真人的毒雾越来越浓,毕成吉的尸兵源源不断地冲来,两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微弱;顾盼儿、云清等人,也都身负重伤,弟子们的伤亡不断增加,尸兵与邪修的攻势,越来越猛烈。 “哈哈哈!大方神君,幻神长老,你们也不过如此!”钟良冷笑一声,手中冰魄巨掌再次拍落,狠狠击中大方神君的胸口,大方神君惨叫一声,鲜血狂喷而出,踉跄着后退数丈,气息瞬间黯淡,元神受损,战力大减。 “大方神君!”守云真人惊呼一声,想要上前相助,却被蛇真人的毒雾阻拦,根本无法靠近。 幻神长老见状,心中焦急,想要分出一部分力量相助大方神君,可历天与林琛趁机发动猛攻,幽冥爪与黑色剑气同时击中幻阵,幻阵轰然破碎,幻神长老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神魂受损,再也难以抵挡两人的攻击。 “哈哈哈!幻神长老,你的幻阵,也不过如此!”林琛桀骜一笑,手中血色长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光,朝着幻神长老斩去,想要将其彻底斩杀。 幻神长老脸色惨白,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抵挡这道刀光,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光逼近,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悠扬的歌声,突然从守云真人嘴中传出:“丹碎魂升破九霄,元神一证万妖销。从今不做池中客,独驭清风傲寂寥。今日看老道成就元神。” 歌声空灵婉转,却又带着磅礴的仙气与坚定的道心,穿透了厮杀的喧嚣,响彻整个烟霞山门外。歌声之中,蕴含着浓郁的道韵,仿佛能净化一切邪祟,滋养一切生灵,钟良等人的邪气、毒雾、尸气,在歌声的冲击下,竟然渐渐紊乱,攻势也随之放缓;烟霞宗与翠羽仙派的弟子,在歌声的滋养下,身上的伤势渐渐缓解,灵气也快速恢复,士气大振。 只见守云真人头顶先天八卦绕体旋转,清光阵阵,修为瞬间便由温养直入元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烟霞宗的望仙台上,守云真人正伫立在那里,周身仙光缭绕,一道磅礴的元神气息,正在他体内缓缓觉醒,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磅礴。 “是守云掌教!”姑射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守云真人,竟然要在此时,突破元神!” 守云真人,多年来一直潜心修炼,卡在温养期巅峰,未能突破元神。今日,看到烟霞宗遭遇大难,五大元神高手联手来袭,同门弟子伤亡惨重,他心中的道心彻底爆发,以八卦为引,以道心为基,借天地灵气,冲击元神期。 歌声越来越嘹亮,越来越磅礴,守云真人周身的仙光越来越耀眼,元神气息也越来越浓郁,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到他的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他的身体,渐渐被仙光包裹,元神在仙光之中缓缓凝聚,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元神虚影,缓缓浮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散发着磅礴的威压。 第283章以剑证道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在此时突破元神期!”钟良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意,他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会有人突破元神期,给烟霞宗增添助力。 历天与林琛也脸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止守云真人突破,却被幻神长老趁机缠住,幻神长老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拼尽全力,发动最后的幻阵,牵制住两人,为守云真人争取突破的时间。 片刻之后,守云真人的歌声陡然拔高,周身仙光暴涨,元神彻底凝聚成型,元神期的威压,席卷全场,与大方神君、幻神长老的元神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仙威屏障,压制着钟良等人的邪气。 守云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元神与肉身合一,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奔历天而去。 “历天!你残害同道,杀戮无辜,今日,我便以先天八卦之道,净化你的邪祟,斩杀于你!”守云真人的声音,伴随着悠扬的歌声,响彻全场,她手中凝聚出一道由先天八卦组成的光刃,带着净化一切的威势,朝着历天斩去。 历天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幽冥邪气,凝聚成一道幽冥屏障,挡在身前。可守云真人的光刃,蕴含着纯粹的仙气与音律道韵,对幽冥邪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光刃击中幽冥屏障,幽冥屏障瞬间破碎,光刃继续朝着历天斩去,历天惨叫一声,被光刃击中肩头,幽冥邪气紊乱,元神受损,踉跄着后退数丈,脸色变得更加阴鸷。 守云真人没有停歇,身形一晃,继续朝着历天发动攻击,悠扬的歌声不断响起,光刃源源不断地飞出,每一道光刃,都带着净化邪祟的威力,历天只能奋力抵挡,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幻神长老见状,心中大喜,连忙运转功法,修复自身伤势,同时协助守云真人,牵制历天,两人配合默契,一步步压制着历天,让他难以脱身。 守云真人突破元神,给烟霞宗一方带来了新的希望,可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钟良依旧压制着大方神君,大方神君身受重伤,已然快要支撑不住。 蛇真人和毕成吉,依旧压制着姑射仙子,仙子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毒素与尸气不断侵入体内,气息越来越微弱。 林琛摆脱了幻阵的牵制,朝着顾盼儿、云清等人冲去,手中血色长刀凌厉无比,不断斩杀烟霞宗与翠羽仙派的弟子,顾盼儿、云清等人奋力抵挡,却也难以抵挡林琛的猛攻,纷纷身负重伤,陷入绝境。 尸兵与邪修的攻势,依旧猛烈无比,烟霞宗山门之前,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邪气,惨不忍睹。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烟霞宗深处疾驰而来,剑气凌厉无比,带着破山裂石的威力,直奔蛇真人而去,瞬间斩断了蛇真人喷出的毒雾,击中了蛇真人的手臂,蛇真人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气息瞬间紊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烟霞宗的练剑场上,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男子,正手持一柄青色长剑,伫立在那里,他面容清绝,眼神锐利,周身剑气纵横,一道磅礴的元神气息,正在他体内缓缓觉醒,与守云真人一样,他也在此时,冲击元神期。 “是采云师弟!”守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采云师弟,也要突破元神期了!” 采云真人,乃是雷宁的授业恩师,烟霞宗不多见的剑修长老,天资卓绝,擅长剑道,多年来一直潜心修炼剑道,卡在温养期巅峰,未能突破元神。今日,看到同门弟子伤亡惨重,看到蛇真人的毒术残害众生,他心中的剑道真意彻底爆发,以剑证道,借天地灵气与剑道真意,冲击元神期。 采云真人手中青色长剑一挥,凌厉的剑气纵横全场,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到长剑之上,长剑光芒暴涨,散发着磅礴的剑道威压。 她的周身,剑气缭绕,元神在剑气之中缓缓凝聚,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元神虚影,缓缓浮现,周身萦绕着凌厉的剑道真意,散发着元神期的磅礴威压。 “心藏丘壑吞寰宇,气贯云霄傲鬼神。不负寒灯十五载,从今踏世主浮沉!” 采云真人青冥仙剑轻轻挥动,一道撕裂长空的剑芒凭空出现,云淡风轻:“今日也入了元神吧。” “又是一个突破元神的!”毕成吉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破元神期!” 蛇真人更是怒不可遏,他手臂受伤,毒素反噬,气息紊乱,想要上前阻止采云真人突破,却被守云真人趁机发动猛攻,翠色仙光与白色仙光交织,狠狠击中蛇真人的胸口,蛇真人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数丈,伤势加重,再也难以阻止采云真人突破。 片刻之后,采云真人手中长剑猛地一挥,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元神彻底凝聚成型,元神期的威压,席卷全场,与守云真人、大方神君、幻神长老的元神气息交织在一起,仙威大涨,彻底压制住了钟良等人的邪气。 采云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剑光,元神与肉身合一,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蛇真人而去。 “蛇真人!你毒术通天,残害众生,今日,我便以剑证道,斩你于剑下,为死去的同门报仇!”采云真人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手中青色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元神剑气,带着破万法的威势,朝着蛇真人斩去。 蛇真人脸色惨白,连忙催动毒雾,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毒雾屏障,同时,手中凝聚出一道毒刃,朝着采云真人反击。 采云真人的元神剑气,凌厉无比,蕴含着纯粹的剑道真意,对毒雾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剑气击中毒雾屏障,毒雾屏障瞬间破碎,剑气继续朝着蛇真人斩去。 蛇真人连忙挥舞毒刃抵挡,“铛”的一声脆响,毒刃被剑气斩断,剑气击中蛇真人的胸口,蛇真人惨叫一声,鲜血狂喷而出,元神受损,踉跄着后退数丈,已然身受重伤,战力大减。 采云真人没有停歇,身形一晃,继续朝着蛇真人发动攻击,凌厉的元神剑气源源不断地飞出,每一道剑气,都带着破万法的威力,蛇真人只能奋力抵挡,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毒素不断反噬,气息越来越微弱,随时都有可能被采云真人斩杀。 守云真人见状,心中大喜,连忙运转功法,修复自身伤势,同时协助采云真人,牵制蛇真人,两人配合默契,一步步压制着蛇真人,让他插翅难飞。 第284章群仙鏖战 守云真人、采云真人相继突破元神,烟霞宗一方的气势,瞬间达到了顶峰,局势也发生了巨大的逆转。原本被压制的局面,渐渐被扭转,五大元神高手,被烟霞宗的元神高手们一一牵制,再也无法肆无忌惮地发动猛攻,尸兵与邪修的攻势,也渐渐放缓,烟霞宗与翠羽仙派的弟子,士气大振,奋力反击,斩杀了大量的尸兵与邪修,渐渐稳住了阵脚。 大方神君得到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他运转功法,快速修复自身伤势,虽然依旧身受重伤,却也勉强恢复了一些战力,他再次朝着钟良发动攻击,金黄色的金印再次凝聚,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朝着钟良拍去。 钟良脸色凝重,他没想到,短短片刻,竟然有两位修士突破元神期,给烟霞宗增添了两大助力,他原本的优势,渐渐消失,只能奋力抵挡大方神君的攻击,两人再次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守云真人与幻神长老联手,压制着历天。守云真人的音律之道,克制历天的幽冥邪气,幻神长老的幻阵,干扰历天的心神,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历天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幽冥邪气紊乱,元神受损,气息越来越微弱,再也无法发动有效的攻击,只能狼狈抵挡,苦苦支撑,心中满是悔恨与恐惧——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贪念,竟然会陷入如此绝境。 采云真人则压制着蛇真人。采云真人的剑道凌厉,克制蛇真人的毒术,蛇真人身受重伤,毒素反噬,气息紊乱,根本无法抵挡采云真人的猛攻,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喷涌而出,眼神中满是绝望,他知道,今日,自己必死无疑。 而姑射仙子,在守云真人压制蛇真人之后,终于得以脱身,她身形一晃,直奔林琛而去。此时的林琛,正在疯狂斩杀烟霞宗与翠羽仙派的弟子,顾盼儿、云清等人,已然身负重伤,快要支撑不住,看到姑射仙子赶来,心中大喜,连忙退到一旁,调息疗伤。 “林琛!你背弃正道,沦为散修,残害同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杀于你!”姑射仙子怒喝一声,手中玉笛一挥,清越笛音响起,翠色音刃源源不断地飞出,朝着林琛斩去,周身翠绿仙气暴涨,元神之力运转,攻势凌厉,不留丝毫余地。 林琛脸色一变,连忙转身,手中血色长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芒,挡住了姑射仙子的音刃,“铛”的一声脆响,气浪席卷四方,林琛踉跄着后退数丈,眼中满是惊讶——他没想到,姑射仙子虽然身受重伤,战力却依旧如此强悍。 “姑射仙子,你自身都难保,还敢来管我的闲事,简直是自不量力!”林琛桀骜一笑,手中血色长刀再次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姑射仙子斩去,剑气邪正交织,威力无穷。 姑射仙子眼神坚定,不闪不避,手中玉笛横放唇边,笛音一转,翠色音刃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音刃屏障,挡住了林琛的刀光,同时,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翠绿流光,朝着林琛发动突袭,手中玉笛,带着翠绿仙气,直奔林琛的眉心,想要一击斩杀林琛。 林琛脸色大变,连忙侧身躲避,玉笛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林琛惨叫一声,心中满是震怒,他没想到,姑射仙子竟然如此勇猛,出手如此凌厉。他不再大意,周身元神之力暴涨,手中血色长刀挥舞,凌厉的刀光源源不断地飞出,朝着姑射仙子斩去,同时,他运转自身邪正交织的功法,周身灵气暴涨,攻势变得愈发凌厉,想要将姑射仙子彻底斩杀。 姑射仙子也不敢大意,手中玉笛不断挥舞,清越笛音不绝于耳,翠色音刃与林琛的刀芒不断碰撞,巨响震彻四方,气浪席卷全场。两人都是元神初期,战力相当,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姑射仙子身受重伤,气息紊乱,却依旧凭借着坚定的道心与精湛的仙法,勉强抵挡着林琛的猛攻;林琛虽然没有受伤,却也被姑射仙子的凌厉攻势,逼得节节败退,心中满是忌惮。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刀芒与音刃交织在一起,仙光与邪气碰撞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巨大的气浪,地面被震得开裂,碎石飞溅。 姑射仙子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不断流出,气息越来越微弱,可她依旧没有放弃,眼神中满是坚定,她想起了青螺山的惨状,想起了殉难的长老与同门,想起了雷宁,心中的执念,化作无穷的力量,支撑着她,继续与林琛厮杀。 林琛渐渐体力不支,他没想到,姑射仙子竟然如此顽强,身受重伤,依旧能发挥出如此强悍的战力,他心中的桀骜,渐渐被忌惮取代,攻势也渐渐放缓。他知道,若是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就算能斩杀姑射仙子,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被其他元神高手趁机斩杀。 “姑射仙子,你何必如此执着?”林琛一边抵挡姑射仙子的攻击,一边对着姑射仙子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劝降的意味,“只要你乖乖交出翠羽丹经,归顺于我,我便饶你一命,还能帮你报仇,斩杀钟良等人,如何?” 姑射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与不屑。她白衣胜雪,立于半空,广袖翩跹如月下流萤,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华清光,那光温润却不柔和,每一缕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天地间的一切灵息。 她手中无剑,却有万千寒芒自指尖迸发,那是凝聚了千年月华与自身仙元的“素心针”,细如牛毛,却坚逾金刚,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般朝着对面的林琛射去。 罡风卷地,剑气穿云,栖霞山巅的灵脉之气被搅得支离破碎,乱石崩飞如流星坠地,崖边的古松被余波拦腰斩断,断口处焦黑冒烟,连山间常年缭绕的灵雾都被撕裂成漫天碎絮,消散在呼啸的风里。 林琛面容冷峻如冰,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燃烧。他收起血色长刀,缓缓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玄纹,纹路间流转着暗沉的魔气,那是他耗费百年光阴炼化的“噬魂剑”,剑出则噬魂夺魄,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面对姑射仙子的素心针,林琛不闪不避,手腕轻抖,噬魂剑嗡鸣作响,一道漆黑的剑罡骤然迸发,如同一道黑色的屏障,将漫天寒芒尽数挡在体外。 “叮铃铃——”素心针撞在剑罡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每一根银针都被震得倒飞而回,有的甚至直接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第285章来援 “姑射仙子,果然名不虚传,仅凭指尖凝针,便有如此威力。”林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却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决绝,“可惜,今日你挡了我的路,纵是仙子,也只能陨落于此。”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姑射仙子,噬魂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刺姑射仙子心口,剑风凌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连周遭的灵脉之气都被搅得紊乱不堪。 姑射仙子神色不变,足尖轻点虚空,身形如惊鸿般向后飘退,广袖一挥,周身的月华清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挡在身前。 “铛——” 噬魂剑狠狠刺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余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乱石尽数震成齑粉,山巅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深不见底。 光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姑射仙子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显然,这一击之下,她也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林琛,你勾结魔道,残害同道,妄图夺取栖霞山灵脉,今日我姑射,便替天行道,除你这奸邪之徒!” 姑射仙子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丝,周身的月华清光再次凝聚,这一次,光色更盛,仿佛将整个夜空的月华都汇聚于此,素心针不再是零散的寒芒,而是凝聚成一柄细长的光剑,光剑通体莹白,寒气逼人,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月华纹路,散发着磅礴的仙威。 “替天行道?”林琛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天地之间,弱肉强食,实力便是天道!你不过是仗着天生仙骨,占着仙子之名,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魔气骤然暴涨,周身萦绕起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嘶吼,噬魂剑上的玄纹变得愈发清晰,漆黑的剑身上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剑威再增三分。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劈下,一道巨大的黑色剑刃呼啸而出,带着漫天黑雾与冤魂的嘶吼,朝着姑射仙子的光剑斩去。 “轰——” 光剑与黑刃碰撞在一起,天地间仿佛响起了惊雷,刺眼的光芒与浓郁的黑雾交织在一起,遮蔽了整个栖霞山巅,罡风呼啸,飞沙走石,连远处的山峦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姑射仙子身形剧震,向后退了数丈,脚下的虚空都泛起了涟漪,她体内的仙元剧烈翻腾,气血涌动,嘴角的血丝再次溢出,浸湿了胸前的白衣。 林琛也不好受,血色长刀被光剑震碎,他身形踉跄,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滴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 两人势均力敌,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姑射仙子的月华仙术灵动飘逸,每一击都带着温润却凌厉的仙气,素心针时而分散,时而凝聚,变幻莫测,如行云流水般攻向林琛,逼得林琛节节败退;而林琛的魔功凶戾霸道,噬魂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黑雾弥漫,冤魂嘶吼,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灵脉受损,即便姑射仙子有月华清光护体,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激战半个时辰,栖霞山巅早已面目全非,原本巍峨的山峰被削去了大半,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灵脉之气紊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仙气与魔气碰撞后的刺鼻气息。 姑射仙子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透,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如纸,周身的月华清光也变得黯淡了许多,显然,她的仙元已经消耗了大半。 林琛也好不到哪里去,玄色劲装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每一个针孔都在冒着黑色的血液,魔气也消散了不少,眼神中多了几分疲惫,但战意依旧未减。 “姑射仙子,你已经快撑不住了,不如束手就擒,归顺于我,我可以饶你不死,还能让你与我一同分享灵脉,共登巅峰。”林琛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他能感觉到,姑射仙子的仙元已经所剩无几,只要再坚持片刻,便能将她彻底拿下。 姑射仙子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屈服,反而闪过一丝决绝:“林琛,你休要痴心妄想,我姑射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归顺于你这魔道奸邪!今日,便是同归于尽,我也要毁了你夺取灵脉的阴谋!”话音落下,她双手结印,周身的月华清光骤然暴涨,即便已经仙元耗尽,她依旧在燃烧自己的仙骨,凝聚最后的力量,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林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知道,姑射仙子这是要拼命了,若是真的被她发动致命一击,自己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夺取灵脉的计划也会彻底落空。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林琛咬了咬牙,体内的魔气再次暴涨,他不惜燃烧自己的魔元,噬魂剑再次发出嗡鸣,漆黑的剑身上泛起诡异的红光,无数冤魂从黑雾中冲出,汇聚在剑身上,形成一道巨大的冤魂虚影,朝着姑射仙子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几道凌厉的气息,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抵达了苍梧山巅。 “林琛,休伤仙子!”一声娇喝响起,一道粉色身影率先冲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柄粉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花香,正是白碧柔。 她身形灵动,如蝴蝶般穿梭在罡风之中,长剑一挥,一道粉色的剑刃呼啸而出,直刺那冤魂虚影,粉色剑刃带着纯净的灵气,对冤魂有着极强的克制之力,冤魂虚影被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瞬间消散了大半。 紧随其后的是应离,他一身青色长袍,面容俊朗,手中握着一柄青色的折扇,折扇开合间,灵气涌动,一道道青色的风刃凭空出现,朝着林琛攻去。 “林琛,你勾结魔道,自甘堕落,今日我们便要替天行道,将你绳之以法!”应离的声音沉稳有力,折扇一挥,风刃汇聚成一道青色的洪流,势不可挡。 最后赶来的是云扬,他一身白衣,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上刻着流云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云气,气质飘逸出尘。他没有说话,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姑射仙子身前,手中长剑一挥,一道白色的剑罡迸发而出,挡下了林琛的致命一击,同时对着姑射仙子轻声说道:“仙子,你先歇息,这里交给我们。” 第286章生死一线 姑射仙子看着眼前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此刻已经耗尽了仙元,若不是白碧柔、应离、云扬三人及时赶来,恐怕早已大事不妙。她点了点头,身形一晃,落在一旁的一块巨石上,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运转残存的仙元,恢复自身的伤势。 林琛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乳臭小儿,就凭你们,也敢来此凑热闹?看来,今日我便要将你们一同斩杀,永绝后患!”话音落下,他体内的魔气再次暴涨,噬魂剑一挥,漫天黑雾再次凝聚,无数冤魂嘶吼着冲出,朝着三人攻去。 “怕你不成!”白碧柔娇喝一声,手中长剑舞动,粉色的剑刃密密麻麻,如漫天花瓣般飘落,每一片花瓣都带着纯净的灵气,与冤魂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冤魂遇之,瞬间便被净化,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应离折扇开合,青色的风刃不断迸发,每一道风刃都凌厉无比,朝着林琛的周身要害攻去,逼得林琛不得不分心应对。云扬则身形飘逸,手中长剑灵动多变,时而攻向林琛的手腕,时而刺向他的心口,剑招精妙绝伦,让林琛防不胜防。 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因为白碧柔三人的加入,瞬间发生了逆转。林琛虽然实力强大,但与姑射仙子鏖战多时,早已濒临油尽灯枯的境地,此时独自面对三人的围攻,渐渐感到力不从心。白碧柔的灵气克制他的魔气,应离的风刃凌厉无比,云扬的剑招精妙绝伦,三人配合默契,攻防兼备,一步步将林琛逼到了绝境。 激战片刻,林琛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黑色的血液不断滴落,魔气也消散了大半,眼神中多了几分慌乱。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必须想办法突围,否则,不仅无法夺取苍梧山灵脉,还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就休怪我动用禁术了!”林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的魔气骤然变得狂暴起来,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浓,甚至开始侵蚀他自己的身体,他的皮肤渐渐变得漆黑,指甲变得修长而尖锐,眼中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愈发凶戾可怖。 “不好,他要动用禁术,大家小心!”应离脸色一变,沉声提醒道,他能感觉到,林琛体内的气息越来越狂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若是让他成功发动禁术,后果不堪设想。 白碧柔、云扬两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加快了攻击的速度,粉色剑刃、青色风刃、白色剑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攻击网,朝着林琛攻去,想要在他发动禁术之前,将他彻底拿下。 但林琛已经铁了心要发动禁术,他不顾身上的伤势,强行凝聚体内的魔气,黑雾中,一道巨大的魔影渐渐凝聚而成,那魔影身高百丈,面目狰狞,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散发着磅礴的凶威,正是林琛的魔魂虚影。 “受死吧!”林琛嘶吼一声,双手一挥,魔魂虚影朝着三人扑去,魔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连姑射仙子调息的巨石都在剧烈震颤。 白碧柔、应离、云扬三人脸色凝重,纷纷凝聚全身的力量,粉色剑刃、青色风刃、白色剑罡再次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挡在身前。 “轰——”魔魂虚影狠狠撞在光盾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三人身形剧震,向后退了数丈,嘴角都溢出了血丝,光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根本挡不住他的禁术!”白碧柔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地说道,她能感觉到,光盾随时都会破碎,一旦光盾破碎,他们三人都会被魔魂虚影重创。 应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错,我们必须联手发动杀招,才有机会击败他!碧柔姐姐,你用你的‘百花仙印’,云扬道兄,你用你的‘流云剑法’,我用我的‘风刃绝杀’,我们三人联手,一同轰击他的魔魂虚影!” “好!”白碧柔、云扬两人齐声应道,三人不再犹豫,纷纷调动体内残存的灵气,开始凝聚杀招。 白碧柔手中粉色长剑一挥,无数粉色的花瓣从剑身上飘落,花瓣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枚巨大的粉色印章,印章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纯净的仙威,正是她的绝学“百花仙印”。 应离折扇开合,无数青色的风刃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青色风柱,风柱凌厉无比,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正是“风刃绝杀”。 云扬手中长剑舞动,周身的云气汇聚在剑身上,剑刃变得愈发莹白,一道巨大的白色剑罡从剑身上迸发而出,剑罡凌厉,直刺苍穹,正是“流云剑法”的终极杀招“流云破霄”。 “杀!”三人齐声大喝,百花仙印、风刃绝杀、流云破霄三道杀招同时朝着魔魂虚影轰击而去,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流,势不可挡,与魔魂虚影碰撞在一起。 “轰——”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苍梧山,甚至波及到了山下的村落,罡风呼啸,飞沙走石,山巅的地面彻底崩塌,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灵脉之气彻底紊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仙气、魔气与血腥气。 魔魂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被三道杀招轰击,瞬间变得黯淡了许多,身上出现了无数裂痕,而白碧柔、应离、云扬三人也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再也无法站起身来,只能躺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 林琛更不好受,禁术被破,他体内的魔气瞬间紊乱,经脉寸断,嘴角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身形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但他眼中依旧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只要能拿下姑射仙子,夺取栖霞灵脉,他就能恢复伤势,甚至更上一层楼。他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朝着姑射仙子走去,噬魂剑勉强握在手中,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黑色的血印,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 姑射仙子此刻刚刚恢复了一丝仙元,察觉到林琛的气息,她缓缓睁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她挣扎着站起身,周身的月华清光再次凝聚,虽然微弱,却依旧带着凌厉的寒意,准备与林琛做最后的拼斗。 此刻,生死一线…… 第287章横压当场 就在林琛即将走到姑射仙子面前,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的时候,栖霞山深处,突然传来一道磅礴无比的气息,那气息温润而磅礴,带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栖霞山巅,无论是紊乱的灵脉之气,还是浓郁的魔气,都被这股气息压制得节节败退。 林琛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苍梧山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疑惑:“这是什么气息?如此强大,难道是……元神境的强者?” 白碧柔、应离、云扬三人也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栖霞山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疑惑,他们能感觉到,这股气息纯净而强大,绝非魔道气息,反而带着浓郁的正道灵气,显然,是正道的强者前来支援了。 姑射仙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她能感觉到,这股气息中蕴含着熟悉的灵韵,似乎是雷宁的气息,但又比雷宁之前的气息强大了无数倍,难道……雷宁突破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栖霞山深处的天际,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迸发,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苍梧山,一道身影从光芒中缓缓走出,他一身青衣,面容俊朗,眼神清澈而坚定,周身萦绕着金色的灵气,气息磅礴无比,正是雷宁! 此刻的雷宁,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他的周身仿佛有日月星辰环绕,气息温润而磅礴,一举一动,都带着元神境强者的威压,那是一种凌驾于金丹境之上的力量,一种掌控天地灵息的力量。 原来,雷宁在小洞天中闭关多年,潜心修炼,吸收小洞天中的灵脉之气,打磨自身的金丹,感悟元神之道。这些年来,他历经无数磨难,克服了重重险阻,终于在今日,打破了温养境的桎梏,成功凝聚元神,踏入了元神境!当他突破的那一刻,小洞天中的灵脉之气尽数被他吸收,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冲破了小洞天的桎梏,降临到了栖霞山巅。 雷宁悬浮在半空,目光缓缓扫过苍梧山巅的景象,当看到躺在地上的白碧柔、应离、云扬三人,以及浑身是伤的姑射仙子,还有那凶戾可怖的林琛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能感觉到,这里发生了一场恶战,他的朋友们都受了重伤,而这一切,都是钟良、林琛等人造成的。 “雷宁?你……你竟然突破到元神境了?”林琛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雷宁,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雷宁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破,而且还突破到了元神境。 元神境与温养境,有着天壤之别,一旦踏入元神境,便拥有了掌控天地灵息的力量,温养境的强者,在元神境强者面前,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雷宁没有理会林琛,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白碧柔三人面前,手中一挥,三道金色的灵气注入三人的体内,温润的灵气瞬间修复着三人受损的经脉与伤势。 “你们怎么样?”雷宁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碧柔三人感受到体内的灵气,脸色渐渐好了一些,他们艰难地站起身,对着雷宁拱了拱手,眼中充满了惊喜与敬佩:“公子,你终于突破了!我们没事,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雷宁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姑射仙子,手中一挥,一道金色的灵气注入姑射仙子的体内,姑射仙子只觉得一股温润的灵气涌入体内,瞬间修复着她受损的仙元与仙骨,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宁儿,你真的晋级元神了?”姑射仙子对着雷宁微微一笑,还是不敢相信。 “请师傅放心,”雷宁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林琛,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林琛,你残害同道,重伤我的朋友,妄图夺取栖霞山灵脉,今日,我雷宁,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林琛看着雷宁眼中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与姑射仙子一场大战,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是雷宁的对手。他眼中闪过一丝侥幸,对着雷宁拱了拱手,声音颤抖地说道:“雷宁公子,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勾结魔道,再也不敢夺取栖霞山灵脉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归顺于你,为你做牛做马!” “归顺于我?”雷宁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残害同道,双手沾满了鲜血,如今大势已去,才想着归顺于我,晚了!今日,我便要为那些被你残害的同道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雷宁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林琛面前,手中没有任何兵器,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金色的灵气迸发而出,带着磅礴的威压,朝着林琛轰击而去。 林琛脸色惨白,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调动体内残存的魔气,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身前,想要挡住雷宁的攻击。但他的魔气在雷宁的金色灵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轰——”金色灵气瞬间冲破了黑色屏障,狠狠轰击在林琛的身上,林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瞬间被金色灵气包裹,魔气被瞬间净化,经脉寸断,骨骼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再也无法动弹,气息也渐渐微弱下去,显然,已经被雷宁重创,濒临死亡。 就在这时,栖霞山巅的远处,突然传来几道慌乱的气息,只见数十道身影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他们都是林琛的手下,都是一些勾结魔道的奸邪之徒,原本是想来支援林琛的,可当他们看到悬浮在半空的雷宁,感受到雷宁身上那磅礴的元神境威压,以及地上濒临死亡的林琛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他们都是金丹境以下的修士,平日里靠着林琛的威势作威作福,如今林琛被重创,濒临死亡,而雷宁又是元神境的强者,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若是继续留在这儿,恐怕只会落得和林琛一样的下场。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些林琛的手下瞬间反应过来,纷纷转身,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有的甚至吓得腿软,连路都走不稳,跌跌撞撞,狼狈不堪。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逃离这里,远离雷宁这个煞神,否则,必死无疑。 第288章栖霞议事 雷宁看着那些逃窜的奸邪之徒,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他并没有去追击,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一些小角色,翻不起什么大浪,如今林琛被重创,他们群龙无首,再也不敢危害栖霞山,不敢残害同道。而且,白碧柔、应离、云扬三人以及姑射仙子都受了伤,需要尽快救治,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追击那些小角色。 雷宁身形一闪,来到姑射仙子和白碧柔三人面前,手中再次挥动,几道金色的灵气注入几人的体内,进一步修复着他们的伤势。 “仙子,三位道友,你们伤势颇重,需要尽快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调息休养,我先送你们下山。”雷宁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姑射仙子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欣慰:“亏了宁儿顺利晋级元神,今日若非你及时出关,我们恐怕危矣。” 白碧柔三人也纷纷点头,对着雷宁拱了拱手:“多谢公子!” 雷宁笑了笑,摆了摆手:“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相互扶持是应该的。林琛虽然被重创,但并未彻底死亡,我会派人看守他,防止他逃脱,日后再找机会,彻底除掉他,以绝后患。栖霞山灵脉紊乱,我也会尽快出手,修复栖霞山的灵脉,还栖霞山一片安宁。” 话音落下,雷宁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罩将姑射仙子和白碧柔三人笼罩其中,光罩温润而安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他身形一动,带着光罩,缓缓朝着栖霞山下飞去,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下山的道路,也照亮了栖霞山的未来。 钟良等人眼见雷宁晋级元神横压当场,再不敢有所希冀,趁众人不备,架起遁光仓皇而去。 栖霞山巅,只剩下濒临死亡的林琛,以及一片狼藉的景象,罡风渐渐平息,灵脉之气虽然依旧紊乱,但已经有了一丝恢复的迹象。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山巅之上,驱散了浓郁的魔气与血腥气,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恶战的惨烈,也在见证着雷宁的崛起,见证着正道的胜利。 雷宁的突破,不仅拯救了姑射仙子和白碧柔三人,也打破了钟良林琛夺取栖霞山灵脉的阴谋,守护了栖霞山的安宁,更让正道势力增添了一位元神境的强者,震慑了那些勾结魔道的奸邪之徒。而这场恶战,也成为了栖霞山历史上一段难忘的记忆,被后世之人广为传颂,雷宁的名字,也成为了正道的象征,被无数修士敬仰与铭记。 下山之后,雷宁将姑射仙子和白碧柔三人安置在栖霞山脚下的一座道观之中,这座道观清净雅致,灵气浓郁,非常适合调息休养。他亲自为几人炼制了疗伤丹药,帮助他们更快地恢复伤势,同时,他也派人前往栖霞山巅,看守林琛,防止他逃脱,另外,他也开始着手准备修复栖霞山的灵脉,让栖霞山重新恢复往日的生机与灵气。 白碧柔三人服用了雷宁炼制的疗伤丹药,又在道观中潜心调息,伤势恢复得很快,没过几日,便已经能够正常行动。 姑射仙子的仙元也恢复了大半,她看着忙碌的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这些年来,她游历天下,见过无数修士,却从未见过像雷宁这样,既有强大的实力,又有善良的本心,重情重义,替天行道。 栖霞山战后三月,天地灵息骤变,烟霞宗所在的烟霞峰上空,祥云缭绕,瑞气千条,三道磅礴无匹的元神威压直冲云霄,如三座无形的山岳,震慑着整个修真界。 守云真人、采云真人与雷宁,三人先后突破元神境,三道元神虚影在烟霞峰巅盘旋交织,金色、青色、白色的灵光交相辉映,将整个烟霞宗笼罩在一片温润而威严的光晕之中。 此前,修真界正道以玉虚宫为首,执掌正道牛耳数千年,玉虚宫主玄真子更是元神境巅峰强者,一手“玉虚道法”出神入化,麾下弟子众多,势力庞大,向来对其他宗派颐指气使,稍有不从便会遭到打压。 烟霞宗虽为正道大宗,却也常年受玉虚宫掣肘。数十年前,玉虚宫为争夺一处上古灵脉,暗中偷袭烟霞宗,屠戮宗门弟子数百人,夺走灵脉核心,守云真人的师兄、当时烟霞宗的首席大弟子也因此战死,这份血海深仇,烟霞宗上下铭记数十年,却因实力不及玉虚宫,只能隐忍不发。 如今,守云真人突破元神境中期,采云真人踏入元神境初期,再加上雷宁这位横空出世、刚入元神境便展现出惊人实力的年轻强者,算上大方神君和幻神长老,烟霞宗一跃拥有五位元神境强者,势力陡增,已然超越玉虚宫,成为修真界正道第一大教。 消息传出,整个修真界震动,昔日依附玉虚宫的小宗派纷纷倒戈,派人前往烟霞宗示好,而那些常年被玉虚宫打压的正道大宗,也纷纷派人前来,希望烟霞宗能牵头,向玉虚宫讨回公道,彻底终结玉虚宫的霸权。 烟霞宗议事大殿内,香烟缭绕,气氛庄重。守云真人端坐主位,一身月白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那是元神境中期的标志。 左侧首座,采云真人一身青衫,眉眼间却藏着几分锐利,他手中握着一柄玉笛,指尖轻轻摩挲着笛身,周身青色灵光流转,尽显元神境初期的底蕴。 右侧首座,雷宁一身金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清澈而坚定,周身白色灵光内敛,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虽只是元神境初期,却凭借着深厚的阵道造诣和过人的战斗天赋,实力不容小觑。 下方两侧,依次坐着各正道宗派的宗主与长老,青云宗、丹霞门、清风阁、百草谷……数十位正道强者齐聚一堂,神色各异,有激动,有忐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观望。毕竟,玉虚宫经营数千年,底蕴深厚,即便如今烟霞宗势力更强,想要彻底覆灭玉虚宫,也绝非易事。 “诸位道友,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想必大家也知晓缘由。”守云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穿透力极强,响彻整个议事大殿,“玉虚宫执掌正道牛耳数千年,却多行不义,欺压同道,屠戮我烟霞宗弟子,抢夺灵脉,犯下滔天罪行,这笔血海深仇,我烟霞宗忍了数十年,如今,我烟霞宗已有五位元神境强者,有能力为死去的弟子讨回公道,也有责任终结玉虚宫的霸权,还正道一个清朗世界!” 第289章兵发玉虚 话音落下,守云真人抬手一挥,一道灵光投射在大殿中央,化作一幅影像,影像中,玉虚宫弟子屠戮烟霞宗弟子、抢夺灵脉的场景历历在目,惨不忍睹,鲜血染红了灵脉之地,哀嚎声不绝于耳。 在场的各宗强者见状,无不面露怒色,青云宗宗主玄风真人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玉虚宫太过嚣张!数十年前,我青云宗也曾被他们抢夺过修炼资源,今日,烟霞宗牵头讨回公道,我青云宗愿尽绵薄之力,与烟霞宗并肩作战,覆灭玉虚宫!” “玄风宗主所言极是!”丹霞门门主赤焰真人站起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焰灵光,语气激昂,“玉虚宫恃强凌弱,早已不配执掌正道牛耳,今日,我丹霞门也愿出兵,助烟霞宗一臂之力,讨回公道!” 紧接着,清风阁、百草谷等各宗派的强者纷纷表态,愿意出兵相助,一时间,议事大殿内士气高涨,众人纷纷谴责玉虚宫的恶行,决心联手围攻玉虚宫,彻底覆灭这颗正道毒瘤。 唯有百草谷谷主青禾真人面露迟疑,她轻声说道:“诸位道友,玉虚宫底蕴深厚,不仅有玄真子这位元神境巅峰强者,还有护山大阵‘玉虚万仙阵’,此阵乃是上古大阵,威力无穷,当年曾有数位元神境强者联手,都未能攻破此阵。如今我们虽人多势众,但想要攻破‘玉虚万仙阵’,恐怕并非易事,若是贸然进攻,恐怕会损失惨重啊。” 青禾真人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都清楚,青禾真人所言非虚,“玉虚万仙阵”的威名,整个修真界无人不知,那是玉虚宫的根基,也是玉虚宫能够屹立数千年不倒的重要原因。此阵以玉虚宫山门内的五行灵脉为根基,融合了天地灵气,阵内幻化出万千仙兵仙将,杀人于无形,威力无穷,想要攻破此阵,难度极大。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青禾谷主所言极是,‘玉虚万仙阵’确实威力无穷,想要攻破此阵,绝非易事。不过,我们也并非没有胜算,雷宁贤侄精通阵道,对上古大阵颇有研究,或许,他能找到破阵之法。”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雷宁身上,有期待,也有疑惑。雷宁年轻,突破元神境的时间尚短,众人虽然知晓他实力不凡,却不知他在阵道上的造诣究竟如何,能否破解“玉虚万仙阵”这等上古大阵。 雷宁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缓缓说道:“诸位道友,‘玉虚万仙阵’虽是上古大阵,威力无穷,但凡事皆有破绽,此阵以五行灵脉为根基,遵循五行相生相克之道,只要找到阵眼,利用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便能破解此阵。” “哦?雷宁道友,你可有具体的破阵之法?”玄风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问道。 雷宁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一道灵光投射在大殿中央,化作一幅“玉虚万仙阵”的阵图,阵图上,五行灵脉清晰可见,金、木、水、火、土五行阵眼分布在阵内各处,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完整的阵法体系。 “诸位道友请看,这‘玉虚万仙阵’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灵脉为根基,五行相生,循环往复,形成源源不断的阵法之力。想要破阵,便要打破这种五行相生的循环,利用五行相克之理,同时攻击五行阵眼,让阵法之力紊乱,从而攻破大阵。” 雷宁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计划将各宗兵力分为五路,分别由一位强者带队,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同时进攻五行阵眼。掌教师伯精通先天八卦,负责进攻金系阵眼,牵制玄真子;采云师傅负责进攻木系阵眼;玄风宗主负责进攻水系阵眼;赤焰门主负责进攻火系阵眼;青禾谷主负责进攻土系阵眼。我则坐镇中央,统筹全局,随时调整战术,应对阵内的变化。” 众人看着阵图,又听了雷宁的破阵之法,纷纷点头称赞。 “雷宁道友果然精通阵道,此计甚妙!”玄风真人赞叹道,“五行齐出,同时攻击阵眼,既能打破阵法的相生循环,又能分散玉虚宫的兵力,可谓一举两得!” “好!便按雷宁道友的计策行事!”赤焰真人语气激昂地说道,“我丹霞门弟子个个英勇善战,定能攻破火系阵眼!” 青禾真人也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雷宁道友已有详细的破阵之法,我百草谷也愿意听从安排,全力进攻土系阵眼。” 商议完毕,各宗强者纷纷起身,返回各自的宗派,调动兵力,准备围攻玉虚宫。 烟霞宗内,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守云真人亲自挑选精锐弟子,指点阵法变化;采云真人炼制疗伤丹药和增益丹药,为大战做准备;雷宁则再次研究“玉虚万仙阵”的阵图,细化破阵细节,预判阵内可能出现的变化,制定应对之策。 三日后,各宗兵力齐聚烟霞峰下,声势浩大,数十万正道弟子排列整齐,甲胄鲜明,灵气涌动,气势磅礴,连天地灵息都被这股庞大的气势搅动得紊乱起来。 守云真人、采云真人、雷宁、玄风真人、赤焰真人、青禾真人等数十位强者立于半空,目光坚定地望向玉虚宫的方向。 “出发!”守云真人一声令下,率先朝着玉虚宫飞去,三道元神虚影再次浮现,威压震慑四方。紧随其后,数千名正道弟子分为五路,浩浩荡荡地朝着玉虚宫进发,旌旗招展,号角齐鸣,声音响彻云霄,震撼天地。 玉虚宫位于玉虚峰之巅,山势险峻,云雾缭绕,山门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那便是“玉虚万仙阵”的外围光晕。 正道大军抵达玉虚峰下,玉虚宫山门之上,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正是玉虚宫主玄真子:“守云,你烟霞宗勾结各宗,兴师动众,前来围攻我玉虚宫,莫非是想逆天行事,挑起正道内战不成?” 玄真子的身影出现在山门之上,一身白衣,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白色灵光,元神境巅峰的威压扑面而来,比守云真人的威压还要强盛几分。他身后,站着玉虚宫的两位元神境长老,以及数十位金丹境强者,神色冰冷地看着下方的正道大军。 守云真人悬浮在半空,目光冰冷地看着玄真子,沉声道:“玄真子,你还好意思说逆天行事?数十年前,你玉虚宫偷袭我烟霞宗,屠戮我宗门弟子,抢夺灵脉,犯下滔天罪行,数日前,你宗长老钟良勾结邪魔外道,犯我烟霞宗,今日,我烟霞宗牵头,联合各宗道友,前来讨回公道,乃是顺天应人,何谈逆天行事?” 第290章玉虚万仙阵 “讨回公道?”玄真子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弱肉强食,乃是修真界的法则,当年你们烟霞宗实力不济,被我玉虚宫夺取灵脉,只能怪你们自己无能!如今,你们侥幸有五位元神境强者,便敢前来挑衅我玉虚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玄真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冰冷:“我劝你们,还是尽快退去,否则,休怪我玉虚宫不客气,启动‘玉虚万仙阵’,将你们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狂妄!”赤焰真人怒喝一声,周身火焰灵光暴涨,“玄真子,你玉虚宫作恶多端,今日,我们便是来覆灭你玉虚宫的,休想吓退我们!”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抬手一挥,大喝一声,“启动护山大阵,御敌!” 随着玄真子的话音落下,玉虚宫周身的灵光骤然暴涨,一道巨大的光罩笼罩了整个玉虚峰,光罩之上,浮现出万千仙兵仙将的虚影,手持兵器,神色威严,散发着磅礴的威压,正是“玉虚万仙阵”。 阵法启动的瞬间,天地灵息剧烈紊乱,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阵法中迸发而出,朝着正道大军碾压而来。 “大家小心!”守云真人一声提醒,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光迸发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挡在正道大军面前。 “轰——” 阵法的威压撞击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守云真人身形剧震,向后退了数丈,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好强的阵法威力!”玄风真人脸色凝重,“诸位道友,按原定计划行事,五路齐出,进攻五行阵眼!” 话音落下,玄风真人率先带领青云宗弟子,朝着水系阵眼飞去;赤焰真人带领丹霞门弟子,朝着火系阵眼飞去;青禾真人带领百草谷弟子,朝着土系阵眼飞去;采云真人带领烟霞宗部分弟子,朝着木系阵眼飞去;守云真人则带领烟霞宗精锐弟子,朝着金系阵眼飞去,同时牵制玄真子。 雷宁悬浮在半空,手中握着一柄阵旗,目光紧紧盯着“玉虚万仙阵”的阵图,神色平静,周身白色灵光流转,时刻关注着五路大军的动向,准备随时调整战术。 守云真人带领弟子抵达金系阵眼之外,只见阵眼处,金色灵光暴涨,无数仙兵虚影手持金剑,朝着他们攻来,金剑凌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大家一起上,攻破阵眼!”守云真人一声令下,手中一挥,一柄金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上刻着繁复的道纹,散发着磅礴的仙威,正是先天八卦诀所化“烟霞剑”。 守云真人手持烟霞剑,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仙兵虚影之中,长剑一挥,一道巨大的金色剑罡迸发而出,瞬间便斩杀了数十位仙兵虚影。烟霞宗弟子紧随其后,手持兵器,与仙兵虚影激战在一起,金色的灵光与仙兵的兵器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玄真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守云真人面前,手中握着一柄白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正是玉虚宫的镇宗之宝“玉虚剑”。 “守云,你的对手是我!”玄真子冷冷地说道,手中玉虚剑一挥,一道巨大的白色剑罡呼啸而出,直刺守云真人的心口,剑威凌厉,蕴含着元神境巅峰的力量。 守云真人神色一凝,不闪不避,手中烟霞剑一挥,金色剑罡与白色剑罡碰撞在一起,“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余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仙兵虚影尽数震碎,守云真人与玄真子身形同时剧震,向后退了数丈。 “玄真子,你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守云真人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玄真子的修为比他高出一筹,若是单打独斗,他恐怕不是玄真子的对手。 “守云,你以为凭借你一个元神境中期,就能挡住我吗?今日,我便先杀了你,再逐个斩杀其他之人,让你们知道,我玉虚宫的厉害!” 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身形一闪,再次欺近守云真人,玉虚剑舞动,无数白色剑罡迸发而出,如漫天飞雪般朝着守云真人攻去,每一道剑罡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逼得守云真人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采云真人带领弟子抵达木系阵眼之外。木系阵眼处,绿色灵光暴涨,无数藤蔓从地面钻出,藤蔓粗壮,上面长满了尖刺,朝着烟霞宗弟子缠绕而来,同时,还有无数木系仙兵虚影手持木剑,配合藤蔓,发动攻击。 “大家小心藤蔓,用火焰术攻击!”采云真人一声提醒,手中青冥仙剑一挥,无数青色的风刃迸发而出,斩断了缠绕而来的藤蔓,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青色的灵光注入弟子体内,增强弟子的实力。 烟霞宗弟子纷纷施展火焰术,一道道火焰朝着藤蔓和木系仙兵虚影攻去,火焰与藤蔓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藤蔓被火焰灼烧,瞬间枯萎,木系仙兵虚影也被火焰击中,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采云真人身形灵动,手中仙剑不断挥动,青色风刃密密麻麻,如行云流水般攻向木系阵眼,阵眼处的绿色灵光渐渐变得黯淡起来。 可就在这时,木系阵眼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绿色灵光,一道巨大的木灵虚影从阵眼中冲出,身高百丈,面目狰狞,周身缠绕着无数藤蔓,散发着磅礴的威压,正是木系阵眼的守护仙灵。 “大胆逆贼,竟敢擅闯我玉虚大阵,找死!”木灵虚影嘶吼一声,挥手一挥,无数粗壮的藤蔓朝着采云真人和烟霞宗弟子缠绕而去,藤蔓的速度极快,瞬间便缠绕住了数十位烟霞宗弟子,弟子们发出一声惨叫,被藤蔓紧紧缠绕,灵气被藤蔓吸食,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采云真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手中仙剑挥动,一点剑光幻化万千,形成一片璀璨的剑潮席卷而出,朝着木灵虚影轰击而去,同时,他身形一闪,冲到被缠绕的弟子身边,挥动仙剑,斩断藤蔓,将弟子救下。 “大家合力攻击木灵虚影的要害,它的要害在胸口的灵核处!”采云真人沉声提醒道,手中青冥仙剑再次挥动,无数青色风刃汇聚在一起,朝着木灵虚影的胸口斩去。 第291章破阵 烟霞宗弟子纷纷反应过来,合力施展火焰术,一道道火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洪流,朝着木灵虚影的胸口轰击而去。 “轰——” 火焰洪流与青色风柱同时击中木灵虚影的胸口,木灵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胸口的灵核被击碎,绿色灵光瞬间黯淡,身体渐渐枯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木灵虚影被斩杀,木系阵眼的灵光再次变得黯淡,采云真人带领弟子,趁机发动攻击,朝着木系阵眼狠狠轰击而去。 另一边,玄风真人带领青云宗弟子抵达水系阵眼之外。水系阵眼处,蓝色灵光暴涨,无数水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水墙,挡在青云宗弟子面前,同时,还有无数水系仙兵虚影手持水剑,从水墙中冲出,朝着青云宗弟子攻去。 水剑凌厉,蕴含着磅礴的水之力,击中弟子身上,瞬间便会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灵气也会被水之力侵蚀。 “大家施展土系法术,克制水之力!”玄风真人一声令下,手中一挥,一柄青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上刻着流云纹路,散发着磅礴的灵气。 玄风真人手持长剑,身形一闪,冲入水系仙兵虚影之中,长剑舞动,一道道青色剑罡迸发而出,瞬间便斩杀了数十位水系仙兵虚影。青云宗弟子纷纷施展土系法术,一道道土墙凭空出现,挡住了喷涌而来的水柱,同时,土系法术朝着水系仙兵虚影攻去,土克水,水系仙兵虚影被土系法术击中,瞬间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就在青云宗弟子即将攻到水系阵眼时,水系阵眼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蓝色灵光,一道巨大的水灵虚影从阵眼中冲出,水灵虚影由无数水珠组成,身形飘忽不定,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水之力,散发着磅礴的威压。 “竟敢破坏大阵,给我去死!”水灵虚影嘶吼一声,挥手一挥,无数水柱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龙,朝着青云宗弟子轰击而去,水龙张牙舞爪,气势磅礴,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浸湿,地面被冲刷出一道道巨大的沟壑。 玄风真人脸色凝重,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巨大的青色剑罡迸发而出,朝着水龙轰击而去。 “轰——” 剑罡与水龙碰撞在一起,水龙被剑罡击碎,化作漫天水珠,四散飞溅,玄风真人身形剧震,向后退了数丈,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好强的水灵虚影!”玄风真人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水灵虚影的实力,竟然达到了元神境初期,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 “大家合力,一起攻击水灵虚影!”玄风真人一声大喝,手中长剑再次挥动,无数青色剑罡汇聚在一起,朝着水灵虚影轰击而去。青云宗弟子纷纷施展最强的土系法术,一道道土黄色的灵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土柱,朝着水灵虚影砸去。土克水,土柱击中水灵虚影,水灵虚影的身体瞬间变得黯淡,无数水珠滴落,身形渐渐缩小。 水灵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转身逃回阵眼,却被玄风真人拦住了去路。 “现在想逃,晚了!”玄风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巨大的青色剑罡迸发而出,狠狠刺中水灵虚影的胸口,水灵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水珠,消散在空气中。水灵虚影被斩杀,水系阵眼的灵光彻底黯淡,玄风真人带领弟子,趁机发动攻击,狠狠轰击水系阵眼。 赤焰真人带领丹霞门弟子抵达火系阵眼之外,火系阵眼处,红色灵光暴涨,漫天火焰喷涌而出,形成一片火海,火焰温度极高,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无数火系仙兵虚影手持火剑,从火海中冲出,朝着丹霞门弟子攻去,火剑蕴含着磅礴的火之力,击中弟子身上,瞬间便会燃起熊熊烈火,灼烧着弟子的身体和灵气。 丹霞门弟子本就擅长火焰术,面对火系仙兵虚影,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士气高涨。 “大家施展火焰术,以火攻火,攻破阵眼!”赤焰真人一声令下,手中一挥,一柄红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散发着磅礴的火威,正是丹霞门的镇宗之宝“丹霞剑”。 赤焰真人手持丹霞剑,身形一闪,冲入火海中,长剑一挥,一道巨大的火焰剑罡迸发而出,火焰剑罡比周围的火焰还要炽热,瞬间便斩杀了数十位火系仙兵虚影。 丹霞门弟子纷纷施展火焰术,一道道火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火焰洪流,朝着火系仙兵虚影攻去,以火攻火,火系仙兵虚影被更强的火焰击中,瞬间便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正当此时,火系阵眼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红色灵光,一道巨大的火灵虚影从阵眼中冲出,火灵虚影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身高百丈,面目狰狞,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火之力,散发着磅礴的威压,实力达到了元神境初期。 “逆贼,竟敢闯我玉虚大阵,今日,我便将你们烧成灰烬!”火灵虚影嘶吼一声,挥手一挥,无数火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巨掌,朝着丹霞门弟子拍去,火焰巨掌威力无穷,所过之处,地面被灼烧出一个个巨大的黑洞。 赤焰真人脸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本身就擅长火焰术,遇到火灵虚影,正好可以一战。 “来得好!”赤焰真人一声大喝,体内的火之力瞬间暴涨,周身的火焰变得愈发炽热,手中丹霞剑一挥,一道巨大的火焰剑罡迸发而出,朝着火焰巨掌轰击而去。“轰——”火焰剑罡与火焰巨掌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眼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玉虚峰,余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火海都搅得紊乱不堪。 赤焰真人身形剧震,向后退了数丈,嘴角溢出一丝血丝,但眼中的战意依旧未减。 “大家合力,攻击火灵虚影的灵核!”赤焰真人一声提醒,手中丹霞剑再次挥动,无数火焰剑罡汇聚在一起,朝着火灵虚影的胸口攻去。 丹霞门弟子纷纷施展最强的火焰术,一道道火焰洪流汇聚在一起,朝着火灵虚影轰击而去,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火灵虚影的身体渐渐变得黯淡,身上的火焰也开始减弱。 火灵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逃回阵眼,却被赤焰真人死死缠住。赤焰真人身形一闪,欺近火灵虚影,手中丹霞剑狠狠刺向火灵虚影的胸口,火焰剑罡瞬间刺穿了火灵虚影的胸口,击碎了它的灵核。 火灵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空气中。火灵虚影被斩杀,火系阵眼的灵光彻底黯淡,赤焰真人带领弟子,趁机发动攻击,狠狠轰击火系阵眼。 第292章破阵(二) 青禾真人带领百草谷弟子抵达土系阵眼之外,土系阵眼处,黄色灵光暴涨,地面剧烈震颤,无数巨石从地面钻出,朝着百草谷弟子砸去,同时,还有无数土系仙兵虚影手持石剑,从巨石中冲出,朝着百草谷弟子攻去,石剑坚硬无比,蕴含着磅礴的土之力,击中弟子身上,瞬间便会造成重伤。 百草谷弟子擅长医术和毒术,战斗力虽然不如其他宗派,但配合默契,擅长防御和辅助。 “大家施展藤蔓术,缠住巨石和仙兵虚影,再用毒术攻击!”青禾真人一声令下,手中一挥,一道绿色的灵光迸发而出,无数藤蔓从地面钻出,朝着巨石和土系仙兵虚影缠绕而去,藤蔓坚韧无比,瞬间便缠住了巨石和数十位土系仙兵虚影。 百草谷弟子纷纷施展毒术,一道道黑色的毒雾朝着土系仙兵虚影攻去,毒雾蕴含着剧烈的毒素,土系仙兵虚影被毒雾击中,瞬间便浑身僵硬,失去了战斗力,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青禾真人手中握着一株上古灵草,指尖轻轻摩挲着灵草,一道道绿色的灵光注入灵草之中,灵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为百草谷弟子恢复伤势、增强实力。 可就在百草谷弟子即将攻到土系阵眼时,土系阵眼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黄色灵光,一道巨大的土灵虚影从阵眼中冲出。土灵虚影由无数巨石组成,身高百丈,身形笨重,却蕴含着磅礴的土之力,散发着元神境初期的威压。 “大胆逆贼,竟敢破坏我玉虚大阵,给我去死!”土灵虚影嘶吼一声,挥手一挥,无数巨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石墙,朝着百草谷弟子砸去,石墙威力无穷,所过之处,地面被砸出一道道巨大的沟壑。 青禾真人脸色一变,手中一挥,无数藤蔓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藤蔓屏障,挡在百草谷弟子面前。 “轰——”石墙狠狠砸在藤蔓屏障上,藤蔓屏障剧烈震颤,瞬间便被砸破,无数藤蔓断裂,百草谷弟子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不少弟子都受了重伤。 “大家不要慌,继续施展藤蔓术,缠住土灵虚影,用毒术攻击它的灵核!” 青禾真人沉声提醒道,手中再次挥动,无数藤蔓从地面钻出,朝着土灵虚影缠绕而去,同时,她将手中的上古灵草抛出,灵草在空中化作一道绿色的灵光,注入百草谷弟子体内,修复着弟子们的伤势。 百草谷弟子纷纷站起身,再次施展藤蔓术和毒术,藤蔓紧紧缠住土灵虚影的四肢,让它无法动弹,毒雾不断朝着土灵虚影的胸口攻去,腐蚀着它的身体。 土灵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藤蔓的束缚,可藤蔓坚韧无比,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轰——”土灵虚影猛地发力,身体剧烈震颤,无数巨石从它身上脱落,朝着百草谷弟子砸去,可被藤蔓再次缠住,无法伤到弟子们。 青禾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一挥,一道黑色的毒雾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枚毒针,朝着土灵虚影的胸口刺去。毒针速度极快,瞬间便刺穿了土灵虚影的胸口,击中了它的灵核。 土灵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瞬间崩碎,化作无数巨石,散落一地。土灵虚影被斩杀,土系阵眼的灵光彻底黯淡,青禾真人带领弟子,趁机发动攻击,狠狠轰击土系阵眼。 雷宁悬浮在半空,周身白色灵光如月华般流转,手中那柄“破阵旗”隐隐震颤,旗面之上,五行阵纹交织流转,泛着细碎的灵光。 他双目微凝,神念如无形的丝线,尽数探入“玉虚万仙阵”之中,死死锁定着阵内五行灵脉的运转轨迹——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灵光循环往复,如一条首尾相连的灵脉长龙,源源不断地为阵法注入力量,即便是五路大军同时轰击阵眼,也只能暂时压制阵眼灵光,无法打破这闭环式的相生循环。 当看到采云真人、玄风真人、赤焰真人、青禾真人四人皆已斩杀阵眼守护灵,正全力轰击阵眼时,雷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这份欣慰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清晰地察觉到,金系阵眼处的灵光突然逆势暴涨,守云真人与玄真子的激战已然到了白热化,守云真人肩头、胸口皆添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月白道袍被鲜血浸染,嘴角的血丝不断溢出,身形已然不稳,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支撑。 更让雷宁心头一沉的是,“玉虚万仙阵”的阵眼虽被五路大军同时猛攻,阵法之力却非但没有紊乱,反而有愈发强盛之势,阵内仙兵仙将的虚影愈发清晰,威力也随之大增。 雷宁神念急转,瞬间洞悉关键——玄真子竟在与守云真人死战的同时,暗中分出三成元神之力,通过玉虚宫地下的灵脉枢纽,源源不断地为阵法注入灵气,强行维系着五行相生的循环,甚至在暗中调动金系灵脉的力量,压制其他四系阵眼的损伤,以此拖延时间,妄图耗死五路大军。 “不好!玄真子以元神之力强撑阵法,若再任由他操控,五行灵脉的相生循环只会愈发稳固,届时阵眼不仅难以攻破,五路大军还会因灵气耗尽、伤亡惨重而不战自溃!”雷宁心中暗道,指尖在破阵旗上飞速点动,神念全力运转,脑海中飞速推演着破阵的每一个细节,必须在守云真人支撑不住之前,打破玄真子的操控,搅乱五行灵脉的循环。 雷宁不再犹豫,周身白色灵光骤然暴涨,如一轮烈日悬空,耀眼的灵光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元神之力尽数催动,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元神灵光,轻轻点在破阵旗的旗心之上——那旗心乃是用上古阵石炼制而成,刻着五行相克的秘纹,正是雷宁为破解“玉虚万仙阵”特意炼制的破阵至宝。 随着元神之力的注入,破阵旗发出一阵清越的凤鸣之声,旗面之上的五行相克纹络瞬间亮起,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的纹路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环形阵纹,阵纹之上,灵光流转,蕴含着无尽的破阵之力。 “以我元神为引,借五行相克之理,凝破阵之纹,扰阵眼之序,破!” 雷宁低喝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阵道威严,他挥手一挥,破阵旗猛地射出一道丈许粗的白色灵光,灵光之中,那道五行相克阵纹飞速旋转,如一道锋利的利刃,朝着“玉虚万仙阵”的中央灵脉枢纽疾驰而去。 这道破阵纹,并非强行轰击阵眼,而是要钻入阵法核心,干扰五行灵脉的连接,打破相生循环,让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相互冲突,从而让阵法之力彻底紊乱——这便是雷宁破阵之法的精髓,以巧破力,以纹扰序,而非蛮力强攻。 第293章阵破 “雷宁,你敢破坏我的阵法!” 玄真子瞬间察觉到阵法核心传来的异动,那股五行相克的气息,如同一把尖刀,正硬生生割裂他与阵法的联系,让他暗中操控阵法的元神之力不断溃散。 他眼中闪过一丝滔天怒火,周身白色灵光骤然暴涨,想要彻底分心,收回操控阵法的元神之力,全力阻拦那道破阵纹。 可就在他心神微动、元神之力稍有滞涩的瞬间,守云真人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将体内残存的元神之力尽数灌注到烟霞剑中,剑身之上,金色灵光暴涨,道纹流转,发出一阵磅礴的仙威。 “玄真子,你的对手是我!”守云真人一声大喝,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欺近玄真子,手中烟霞剑狠狠刺出,一道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的金色剑罡,带着破风之声,直刺玄真子的后背心,剑威凌厉,避无可避。 玄真子脸色骤变,心中暗骂一声,无奈之下,只能放弃阻拦破阵纹,强行扭转身形,手中玉虚剑仓促格挡,“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玉虚剑与烟霞剑狠狠碰撞在一起,金色与白色的灵光剧烈交织,余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玄真子身形踉跄,向后退了数丈,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暗中操控阵法的元神之力,也因此彻底溃散。 就在玄真子分心抵挡守云真人攻击的瞬间,雷宁发出的破阵纹已然冲破阵法外围的灵光屏障,成功钻入“玉虚万仙阵”的中央灵脉枢纽。 那道五行相克阵纹一进入枢纽,便瞬间扩散开来,如一张巨网,将五行灵脉的连接点尽数笼罩。 原本循环流转的五行灵光,在破阵纹的干扰下,瞬间陷入混乱——金系灵光本应生水系灵光,却被破阵纹引动,转而克制木系灵光;水系灵光本应生木系灵光,却被引动克制火系灵光;五行相生的循环被彻底打破,相克之力肆意蔓延,阵内的五行灵光相互碰撞、撕扯,发出“滋滋”的异响。 阵法之上的仙兵仙将虚影,因失去了五行灵光的有序滋养,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动作也愈发迟缓,原本磅礴的威压,也随之大幅减弱,甚至有不少仙兵虚影因灵光紊乱,直接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雷宁悬浮在半空,双目紧盯着阵内的变化,手中破阵旗不断挥动,指尖持续注入元神之力,操控着破阵纹进一步扩散,死死压制着五行灵脉的相生之力,确保阵法之力彻底紊乱,不给玄真子任何挽回的机会。他神色平静,周身白色灵光依旧稳定,唯有额间渗出一丝细密的汗珠——以元神之力操控破阵纹,干扰上古大阵的运转,对他的神念消耗极大,即便他阵道造诣深厚,也渐渐感到一丝疲惫。 “太好了!阵法紊乱了!”守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阵法威压大幅减弱,玄真子的气息也因元神之力溃散而变得萎靡。 他不再犹豫,手中烟霞剑一挥,无数金色剑罡如暴雨般朝着玄真子攻去,每一道剑罡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逼得玄真子连连后退。同时,他对着下方的烟霞宗弟子大喝一声,声音穿透混乱的阵法,响彻四方:“大家全力攻击金系阵眼,此刻阵眼灵光最弱,一举攻破它!” 烟霞宗弟子们士气大振,纷纷凝聚体内灵气,一道道金色灵光汇聚在一起,朝着金系阵眼狠狠轰击而去,原本被玄真子强行维系的金系阵眼,此刻在阵法紊乱、灵光不足的情况下,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雷宁见状,微微点头,指尖一动,操控破阵纹稍稍偏移,将金系阵眼的灵光进一步压制,为烟霞宗弟子攻破阵眼创造机会——他的破阵之法,不仅在于搅乱阵法,更在于精准操控,为各路大军创造最佳的进攻时机,这便是他远超普通阵道修士的地方,既能破阵,亦能助战。 采云真人、玄风真人、赤焰真人、青禾真人四人也瞬间察觉到了阵法的变化,阵内的阻力大幅减小,原本坚韧的阵法壁垒变得脆弱不堪,各自负责的阵眼灵光也彻底萎靡,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四人眼中纷纷闪过一丝惊喜,心中对雷宁的阵道造诣愈发敬佩——若非雷宁精准破局,搅乱阵法循环,他们即便斩杀了阵眼守护灵,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阵眼,甚至可能被玄真子耗死在阵外。 “大家加大攻击力度,一举攻破阵眼!”四人几乎同时大喝一声,各自催动体内最强的灵气,带领弟子们发动了最后的猛攻。采云真人手中玉笛急吹,无数青色风刃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风柱,狠狠砸向木系阵眼;玄风真人催动土系法术,一道万丈高的土柱从天而降,重重砸向水系阵眼;赤焰真人手中丹霞剑燃烧着熊熊烈火,一道极致炽热的火焰剑罡,直刺火系阵眼;青禾真人则凝聚毒雾与藤蔓之力,死死包裹住土系阵眼,不断腐蚀、轰击。 “轰——轰——轰——轰——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五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响起,金、木、水、火、土五行阵眼在五路大军的猛攻之下,瞬间崩碎,阵眼之中的灵脉之力四散飞溅,彻底失去了运转的能力。 随着五行阵眼尽数被破,“玉虚万仙阵”的光罩瞬间破碎,如琉璃般散落一地,那些残存的仙兵仙将虚影,也随之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天地间紊乱的灵息,也随之变得躁动起来——这座守护玉虚宫数千年的上古大阵,在雷宁的精准操控与五路大军的合力猛攻之下,彻底宣告破阵。 “玉虚万仙阵,破了!”正道大军中响起一阵欢呼声,士气高涨到了极点,数千正道弟子纷纷朝着玉虚宫山门冲去,喊杀声震天动地。 玄真子看着破碎的阵法,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玉虚万仙阵”,竟然真的被雷宁破解了。 “不——不可能!我的阵法怎么会被破解!”玄真子嘶吼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体内的元神之力瞬间暴涨,周身的白色灵光变得愈发浓郁,显然,他想要拼命了。 “玄真子,你的阵法已经被破,玉虚宫大势已去,你还是束手就擒,交出当年抢夺的灵脉核心,为死去的同道赎罪吧!”守云真人悬浮在半空,目光冰冷地看着玄真子,手中烟霞剑散发着磅礴的仙威,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第294章又见钟良 五行阵眼崩碎的巨响尚未消散,“玉虚万仙阵”的琉璃光罩便如碎玉般簌簌坠落,漫天灵光碎片随风飘散,将玉虚峰的天空染成一片绚烂却悲凉的色彩。 罡风裹挟着灵脉溃散的余波,呼啸着席卷整个玉虚宫,断壁残垣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宫殿的梁柱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与碎石,呛得人难以喘息。数千正道弟子的欢呼声震彻云霄,却又瞬间被一阵急促的惊呼打断——玄真子并未如众人预想般战死,竟在阵法破碎的混乱间隙,寻得一线生机,趁机遁逃。 彼时,玄真子刚被守云真人与雷宁联手重创,元神燃烧过半,周身白色灵光黯淡如残烛,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染红了胸前的白衣,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他看着五行阵眼尽数崩碎,玉虚宫弟子死伤惨重,心中已然明白,玉虚宫今日再无回天之力,继续留在这儿,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的骄傲与不甘,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手中的玉虚剑上,剑身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色灵光,一道巨大的剑影从剑中迸发而出,朝着守云真人与雷宁狠狠轰击而去,看似是拼命反扑,实则是为自己争取遁逃的时间。 “不好,他要逃!”雷宁眼神锐利,瞬间洞悉了玄真子的心思,手中破阵旗一挥,一道白色的灵光迸发而出,想要挡住那道剑影,同时身形一闪,朝着玄真子疾驰而去,试图拦截他的去路。 守云真人也反应过来,强忍着身上的伤势,手中烟霞剑一挥,金色剑罡与玄真子的剑影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剑影被击碎,余波扩散开来,守云真人身形剧震,向后退了数丈,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错失了拦截玄真子的最佳时机。 玄真子借着剑影碰撞的余波,身形如一道流光,朝着玉虚峰后山疾驰而去,他周身灵光暴涨,不惜燃烧残存的元神之力,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便冲出了正道大军的包围圈。 “追!不能让他跑了!”玄风真人一声大喝,带领青云宗弟子率先追了上去,赤焰真人、青禾真人也纷纷带领弟子紧随其后,一道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玄真子遁逃的方向疾驰而去,杀气腾腾。 守云真人看着玄真子遁逃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想要亲自追击,却被雷宁拦住了。 “掌教师伯,不必追了。”雷宁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玄真子已被重创,元神燃烧过半,即便逃脱,也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掀起风浪。如今玉虚宫尚未彻底清理完毕,残余势力仍在负隅顽抗,我们若是贸然追击,恐生变数。更何况,玄真子重伤之下,必定逃不远,日后再寻机会,定能将他擒获,为死去的同道报仇。” 守云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宁儿所言极是。今日玉虚宫大阵告破,首要之事,便是清理残余势力,查抄玉虚宫的隐秘,不能让任何一个作恶多端之徒逃脱。”说罢,他抬手一挥,对着烟霞宗弟子下令:“全体弟子听令,分头行动,清理玉虚宫残余势力,严查玉虚宫隐秘之地,务必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烟霞宗弟子齐声应道,纷纷分散开来,朝着玉虚宫的各个角落疾驰而去,与那些负隅顽抗的玉虚宫弟子激战在一起。采云真人则带领一部分弟子,前往玉虚宫的丹药库、功法阁,清点收缴的资源,同时救治受伤的正道弟子。 雷宁则手持破阵旗,身形悬浮在半空,神念尽数探入玉虚宫之中,仔细探查着玉虚宫的每一处角落,他总觉得,玉虚宫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玄真子的遁逃,或许并非偶然。 就在这时,玉虚宫的中央广场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魔气波动,那魔气浓郁而阴冷,与玉虚宫的正道灵气格格不入,瞬间便席卷了整个玉虚峰,让在场的正道弟子们纷纷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原本激战的身影纷纷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中央广场的方向,眼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这股魔气,绝非普通魔道修士所能拥有,其浓郁程度,甚至比当年林琛的魔气还要强盛数倍。 “这是什么气息?如此浓郁的魔气,难道玉虚宫还勾结了魔道强者?”赤焰真人刚刚返回,感受到这股魔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周身火焰灵光暴涨,抵御着魔气的侵蚀。 玄风真人也皱起眉头,神色严肃地说道:“不好,这股魔气之中,蕴含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似乎是……钟良!” “钟良?”守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就是那个勾结林琛,残害同道,后来神秘失踪的钟良?他竟然还藏在玉虚宫之中?” 话音未落,中央广场之上,魔气骤然暴涨,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魔气之中缓缓走出。那人一身黑袍,面容阴鸷,身形消瘦,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丝毫神采,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嘶吼,散发着磅礴的凶威,正是失踪已久的钟良。 此刻的钟良,与当日相比,判若两人,他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已然达到了元神合道巅峰,周身的魔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玉虚道法气息,显然,这些时日来,他一直藏在玉虚宫之中,暗中修炼,甚至偷学了邪教道法,融合了邪教与正道的力量,实力变得愈发恐怖。 钟良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正道强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而阴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嘶吼:“没想到吧,我钟良,还活着。守云、雷宁,还有你们这些正道伪君子,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众人看着钟良,眼中充满了愤怒与忌惮。当日,钟良勾结林琛,残害了无数正道弟子,双手沾满了鲜血,后来林琛被重创,钟良便神秘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藏在玉虚宫之中,还修炼到邪教功法,实力更加强大。 “钟良,你这个奸邪之徒!当年你勾结林琛,残害同道,犯下滔天罪行,今日竟然还敢露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守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周身金色灵光暴涨,手中烟霞剑散发着磅礴的仙威,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第295章大战钟良 “滔天罪行?”钟良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实力便是天道,所谓的正道,不过是你们这些伪君子用来欺骗世人的幌子!当年我勾结林琛,不过是为了提升实力,夺取灵脉,有错吗?倒是你们,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也在争权夺利,残害异己,你们又比我好多少?” “巧言令色!”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手中破阵旗一挥,周身白色灵光流转,“钟良,你残害同道,勾结魔道,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为那些被你残害的同道报仇雪恨!” “就凭你们?”钟良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周身魔气骤然暴涨,黑雾中,无数冤魂嘶吼着冲出,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冤魂虚影,朝着守云真人、雷宁等人扑去,冤魂虚影散发着磅礴的凶威,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 “大家一起上,斩杀这奸邪之徒!”守云真人一声令下,率先朝着钟良冲去,手中烟霞剑一挥,一道巨大的金色剑罡迸发而出,直刺钟良的心口,剑威凌厉,蕴含着元神境中期的力量。 采云真人紧随其后,手中玉笛一挥,无数青色风刃密密麻麻,如行云流水般攻向钟良,风刃凌厉,能够撕裂魔气的防御。 雷宁则手持破阵旗,身形灵动,不断调动周身灵光,干扰钟良的魔气运转,同时寻找钟良的破绽,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玄风真人、赤焰真人、青禾真人也纷纷发动攻击,玄风真人施展土系法术,一道道土柱从天而降,重重砸向钟良;赤焰真人手中丹霞剑燃烧着熊熊烈火,一道极致炽热的火焰剑罡,直刺钟良的周身要害;青禾真人则凝聚毒雾与藤蔓之力,死死包裹住钟良的身形,不断腐蚀他的魔气防御。 五位元神境强者同时出手,灵光与魔气剧烈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中央广场,周围的断壁残垣被余波震得粉碎,碎石漫天飞舞。 钟良神色凝重,他虽然达到了元神合道,实力强大,但同时面对五位元神境强者的围攻,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周身魔气暴涨,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冤魂虚影再次暴涨,朝着五位强者扑去,同时,他手中一挥,一道黑色的魔刃凭空出现,魔刃之上,刻着繁复的魔纹,散发着浓郁的魔气,朝着守云真人攻去。 “铛——” 守云真人手中烟霞剑与钟良的魔刃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与黑色的灵光剧烈交织,余波扩散开来,守云真人身形剧震,向后退了数丈,嘴角溢出一丝血丝。钟良也不好受,魔刃被烟霞剑震得微微发麻,身形踉跄,向后退了两步,周身的魔气也消散了一丝。 “好强的力量!”钟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没想到,守云真人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即便身受重伤,依旧有如此强劲的战斗力。更让他忌惮的是雷宁,雷宁虽然只是元神境初期,但他的阵道造诣深厚,总能在关键时刻干扰他的魔气运转,让他的攻击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而且雷宁的攻击精准狠辣,每一次出手,都朝着他的破绽攻去,逼得他防不胜防。 激战片刻,钟良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黑色的血液不断滴落,滴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周身的魔气也消散了大半,气息渐渐变得萎靡。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五位元神境强者的围攻,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必须想办法突围,寻找一线生机。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钟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周身的魔气之中,魔气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冤魂虚影也变得愈发清晰,发出凄厉的嘶吼,朝着五位强者疯狂扑去。同时,他手中的魔刃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刃气迸发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守云真人轰击而去,想要逼退守云真人,为自己争取突围的时间。 “大家小心!”守云真人一声提醒,手中烟霞剑一挥,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盾挡在身前,同时,雷宁、采云真人、玄风真人、赤焰真人、青禾真人五人合力,凝聚起一道巨大的灵光屏障,挡在灵光盾之后。 “轰——” 黑色刃气狠狠撞击在灵光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灵光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五位强者身形同时剧震,向后退了数丈,口中都溢出了血丝,显然,这一击之下,他们都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钟良借着这个机会,身形如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玉虚宫后山疾驰而去,他知道,玉虚宫后山有一处隐秘的小洞天,那是玄真子为自己准备的退路,里面灵气浓郁,而且有阵法守护,只要他能进入小洞天,就能暂时避开五位强者的追击,趁机恢复伤势,日后再寻机会,报仇雪恨。 “休想逃脱!”雷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瞬间便看穿了钟良的心思,手中破阵旗一挥,一道白色的灵光迸发而出,朝着钟良的后背轰击而去,同时,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钟良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便追上了钟良。 钟良察觉到身后的攻击,脸色骤变,无奈之下,只能转身抵挡,手中魔刃一挥,一道黑色的灵光迸发而出,与雷宁的白色灵光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钟良身形踉跄,向后退了数丈,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伤势再次加重。 雷宁也被余波震得向后退了两步,神色依旧平静,手中破阵旗再次挥动,无数白色灵光汇聚在一起,朝着钟良攻去,不给钟良任何喘息的机会。 守云真人、采云真人、玄风真人、赤焰真人、青禾真人五人也纷纷追了上来,再次将钟良包围在中间,五位强者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灵光网,将钟良死死困住,让他无法逃脱。 “钟良,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守云真人目光冰冷地看着钟良,手中烟霞剑散发着磅礴的仙威,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钟良看着包围自己的五位强者,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突围的可能了,可他并不甘心,他费尽心机藏在玉虚宫之中,修炼到元神合道巅峰,就是为了报仇雪恨,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束手就擒?”钟良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钟良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束手就擒,你们想要杀我,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296章洞隐凶邪 话音落下,钟良体内的魔气瞬间暴涨,他竟然在燃烧自己的魔元,凝聚最后的力量,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不好,他要燃烧魔元,大家小心!”雷宁脸色一变,沉声提醒道,燃烧魔元的威力无穷,若是被钟良发动致命一击,五位强者恐怕都会身受重伤,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守云真人、采云真人等人也脸色凝重,他们不再犹豫,纷纷调动体内最强的元神之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灵光洪流,朝着钟良轰击而去,想要在他燃烧魔元发动致命一击之前,将他彻底斩杀。 “轰——” 灵光洪流与钟良燃烧魔元发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天地间仿佛响起了惊雷,刺眼的光芒与浓郁的魔气交织在一起,遮蔽了整个玉虚峰,罡风呼啸,飞沙走石,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连远处的山峦都在剧烈震颤。 钟良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瞬间被灵光洪流包裹,魔元燃烧殆尽,身上的伤口不断扩大,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气息越来越微弱。 可就在这时,钟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趁着灵光洪流与自己燃烧魔元的力量碰撞的混乱间隙,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佩,玉佩之上,刻着繁复的阵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这枚玉佩,是玄真子交给钟良的,里面蕴含着小洞天的入口坐标,只要捏碎玉佩,就能打开小洞天的入口,进入其中。 “哈哈哈,守云、雷宁,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做梦!”钟良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捏碎了手中的黑色玉佩。随着玉佩被捏碎,一道黑色的灵光迸发而出,在钟良身前形成一道圆形的光门,光门之中,散发着浓郁的灵气,隐约可见里面的洞天景象,正是玉虚宫后山的小洞天。 “不好,他要进入小洞天!”雷宁脸色骤变,想要冲上去阻止钟良,可灵光洪流与魔元力量碰撞的余波太过强大,他被余波震得无法前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良的身影,朝着光门冲去。守云真人、采云真人等人也想要阻止,却也被余波困住,无能为力。 钟良回头看了一眼五位强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守云、雷宁,今日之仇,我钟良记下了!他日,我必定从洞天之中出来,将你们一个个斩杀,覆灭你们所有的宗派,让你们血债血偿!”说罢,他身形一闪,彻底冲入了光门之中。 就在钟良冲入光门的瞬间,光门开始渐渐闭合,雷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破阵旗一挥,一道白色的灵光迸发而出,朝着光门轰击而去,想要阻止光门闭合,可光门闭合的速度极快,灵光击中光门,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便被光门吸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转眼间,光门便彻底闭合,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地面上一道淡淡的阵纹,证明着小洞天入口曾经存在过。 余波渐渐平息,玉虚峰上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魔气、血腥气与灵气碰撞后的刺鼻气息。五位强者缓缓收起灵光,身形踉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气息也变得萎靡——刚才与钟良的激战,再加上阻止钟良进入小洞天,他们消耗了大量的元神之力,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守云真人看着光门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凝重:“没想到,钟良竟然藏有小洞天的入口,还是让他逃脱了。这钟良实力强大,而且心机深沉,若是让他在小洞天中恢复伤势,甚至进一步提升实力,日后必定会成为大患。” 采云真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擦去嘴角的血丝,神色凝重地说道:“是啊,这小洞天乃是玄真子为自己准备的退路,里面灵气浓郁,而且有阵法守护,我们想要进入其中,恐怕并非易事。钟良躲在里面,既能安心恢复伤势,又能借助小洞天的灵气修炼,用不了多久,他的实力必定会再次提升,到时候,我们想要斩杀他,就难上加难了。” 玄风真人皱起眉头,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钟良在小洞天中修炼,等着他出来报仇吗?我们不如现在就想办法,打破小洞天的入口,进入其中,将他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不可。”雷宁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这小洞天乃是上古洞天,入口处有强大的阵法守护,而且我们现在都身受重伤,元神之力消耗巨大,根本没有能力打破小洞天的入口。更何况,小洞天之中情况不明,里面可能有玄真子留下的陷阱,若是贸然进入,恐怕会得不偿失,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雷宁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玄真子刚刚遁逃,虽然身受重伤,但也有可能会寻找机会,返回小洞天,与钟良汇合。若是我们贸然进入小洞天,很可能会陷入玄真子与钟良的夹击之中,到时候,我们恐怕会全军覆没。” 青禾真人点了点头,说道:“雷宁道友所言极是,我们现在确实不宜贸然行动。不如我们先返回烟霞宗,调养伤势,同时派人密切监视玉虚峰后山的小洞天入口,一旦发现钟良或玄真子的踪迹,立刻通报,再商议对策。另外,我们也可以召集各宗强者,共同研究打破小洞天入口的方法,等到我们伤势恢复,实力提升之后,再进入小洞天,将钟良和玄真子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众人纷纷点头,都认同青禾真人的提议。守云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说道:“好,便按青禾谷主的提议行事。玄风宗主、赤焰门主、青禾谷主,辛苦你们派人密切监视小洞天入口,一旦有任何动静,立刻通报烟霞宗。我们现在先返回烟霞宗,调养伤势,再做打算。” “好!”玄风真人、赤焰真人、青禾真人齐声应道。 守云真人、采云真人、雷宁三人带领烟霞宗弟子,率先离开了玉虚峰,朝着烟霞宗飞去。玄风真人、赤焰真人、青禾真人也纷纷带领各自的弟子,留下一部分人监视小洞天入口,其余人则返回各自的宗派,调养伤势,准备日后再联手进入小洞天,斩杀钟良与玄真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玉虚峰的废墟之上,将地面上的血迹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的魔气与血腥气,渐渐被晚风吹散。玉虚宫后山,小洞天入口消失的地方,一道淡淡的阵纹依旧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刚才的激战与钟良的遁逃。没有人知道,钟良在小洞天之中,会有怎样的奇遇,也没有人知道,他何时会再次出现,掀起新的风浪。 烟霞宗护身飞云之上,雷宁望着玉虚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小洞天之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凶邪之气,那是钟良的气息。他知道,钟良的逃脱,只是暂时的,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他必须尽快调养伤势,提升自己的实力,同时钻研阵道,寻找打破小洞天入口的方法,早日将钟良和玄真子彻底斩杀,守护正道的安宁。 守云真人走到雷宁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宁儿,不必太过自责,钟良能够逃脱,并非你的过错。他藏有小洞天的入口,而且我们都身受重伤,无法阻止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要我们日后同心协力,一定能够将他和玄真子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雷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师伯,我明白。我只是担心,钟良在小洞天中恢复伤势,提升实力之后,会再次出来残害同道,危害正道。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放心吧,”采云真人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密切监视小洞天入口,一旦有任何动静,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得知。而且,各宗强者也会齐心协力,共同研究打破小洞天入口的方法,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进入小洞天,将钟良和玄真子彻底斩杀,还正道一个清朗。” 雷宁看着守云真人和采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守云真人、采云真人,还有各宗同道的支持,他一定能够战胜钟良和玄真子,守护好正道的安宁。 飞云缓缓朝着烟霞宗飞去,金色的余晖洒在飞云之上,照亮了众人坚定的脸庞。玉虚宫的大战虽然结束了,但新的危机已然来临,钟良的遁逃,玄真子的失踪,都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但正道的强者们,并没有畏惧,他们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只要同心协力,相互扶持,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守护好修真界的和平与安宁,书写一段属于正道的传奇。 第297章重建翠羽 雷宁一击重创钟良,群邪溃散,玉虚宫门外的硝烟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血腥味、邪气。碎石嶙峋的广场上,尸兵的残骸与邪修的尸体散落各处,青石板路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片刺目的暗红,唯有那几道伫立在虚空与地面的身影,如青松般挺拔,撑起了这乱世之中的一丝正道微光。 钟良被雷宁一击重创,元神受损严重,虽侥幸未死,却也无力再战,不得已逃入洞天。林琛、蛇真人、毕成吉、历天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各自的麾下弟子都顾不上带走,只顾着拼命逃窜,生怕被雷宁追上,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那些失去首领的尸兵与邪修,群龙无首,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被烟霞宗与翠羽仙派的弟子趁机斩杀,彻底肃清。 雷宁立在虚空,青衫猎猎,周身仙光渐敛,元神威压缓缓散去,眉宇间却没有半分胜后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他低头望向下方浴血的同门,望向那些受伤哀嚎的弟子,心中满是感慨——这场大战,虽胜,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烟霞宗与翠羽仙派的弟子伤亡无数,许多鲜活的生命,永远倒在了这场正邪对决之中,青螺山的血仇,虽报了大半,却也难以弥补那些逝去的遗憾。 一应繁琐之事,自有守云真人安排。众弟子凛然领命,自去不提。众元神高人见事情暂告段落,虽然未竟全功,终究是大胜一场,纷纷围住雷宁,言笑晏晏。 雷宁连忙身形一晃,落在众人面前,拱手一揖,语气谦逊:“诸位道友客气了。今日能击退邪祟,并非我一人之功,全靠诸位道友拼死坚守,齐心协力,若不是你们五路齐出,怎能破那玉虚仙阵?至于证道元神,不过是侥幸罢了,前路漫漫,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姑射仙子身上。此时的姑射仙子,翠裙染血,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却依旧气质凛然,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疲惫与复杂。雷宁心中一疼,快步走上前,轻声道:“师父,你受伤了,快些调息疗伤吧。” 姑射仙子看着雷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牵挂,轻轻摇了摇头:“我无妨,只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雷宁,你能顺利证道元神,师父心中,比什么都高兴。青螺山的血仇,终于有了雪洗的希望,那些殉难的长老与同门,也能安息了。”她说着,声音微微哽咽,眼中泛起了泪光——青螺山浩劫,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如今雷宁证道元神,战力超群,逼得钟良逃入洞天,终于有能力守护翠羽仙派的余脉,有能力重建宗门,完成那些逝去同门的遗愿。 顾盼儿、云清等翠羽仙派的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望着雷宁,眼中满是崇拜与激动。 顾盼儿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宁哥哥,你太厉害了!我们终于有靠山了,终于可以重建翠羽仙派,为长老们报仇了!” 云清亦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师兄,从今以后,我等唯你马首是瞻,愿随你一同重建翠羽仙派,守护正道!” 雷宁看着眼前这些幸存的翠羽仙派弟子,心中满是感慨,他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坚定:“诸位师弟师妹,辛苦你们了。青螺山的血海深仇,我们不会忘记,那些殉难的长老与同门,我们也不会忘记。重建翠羽仙派,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使命,我一定会尽全力,在师傅的带领下,重建属于我们的家园,让翠羽仙派,重现往日的辉煌!” 众人闻言,纷纷热泪盈眶,齐声应道:“愿随师兄(雷宁小友)一同努力,重建翠羽仙派!” 守云真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轻声说道:“姑射师妹,宁儿,如今邪祟溃散,钟良重伤逃窜,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侵扰。烟霞宗愿意全力相助,为翠羽仙派重建提供人力、物力与财力,助你们早日重建宗门,重振声威。” 大方神君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姑射仙子,翠羽仙派与烟霞宗,本就是同道中人,如今你们遭遇大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管。重建宗门之事,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尽力相助。” 姑射仙子心中满是感激,躬身行礼:“多谢守云真人,多谢大方神君,多谢诸位道友。翠羽仙派遭遇浩劫,幸得诸位相助,才得以留存余脉,这份恩情,翠羽仙派没齿难忘。重建青螺山,重建翠羽仙派,是我们翠羽仙派弟子的心愿,今日,我便带着弟子们,返回青螺山,着手重建之事。” 话音落下,她转身看向顾盼儿、云清等翠羽仙派弟子,语气坚定:“诸位弟子,青螺山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家园,今日,我们便一同返回青螺山,清理废墟,重建宗门,让翠羽仙派的旗帜,重新飘扬在青螺山之巅!” “是!师父!”众弟子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与憧憬,尽管青螺山早已是一片废墟,尽管重建之路充满艰难险阻,但他们心中,却充满了希望——有姑射仙子的带领,有雷宁这位元神期高手作为靠山,有烟霞宗等正道仙派的相助,他们一定能重建翠羽仙派,让那些逝去的同门,得以安息。 雷宁看着姑射仙子与众弟子坚定的模样,心中一动,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师父,诸位师弟师妹,我与你们一同返回青螺山。重建宗门之事,岂能少了我?我会护着你们,清理青螺山的余邪,协助你们重建宗门,让翠羽仙派,早日重现辉煌。” 话音未落,姑射仙子便连忙开口劝阻:“宁儿,万万不可。你刚刚证道元神,境界尚未稳固,正是需要潜心修炼,巩固元神的关键时期。重建青螺山之事,有我等诸人带领,有烟霞宗相助,足以应对,无需你亲自前往。” 大方神君附和道:“是啊,雷宁小友。元神初期,境界尚不稳定,稍有不慎,便可能出现境界跌落的危险。你此次闭关十五年,虽证道元神,但还需要时间磨合元神与肉身,熟悉元神之力的运用,打磨道法,提升战力。钟良虽被重创,但并未身死,他野心勃勃,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若是你境界不稳,一旦他再次来袭,亦是大患。” 第298章元神修炼 守云真人闻言亦轻声劝道:“宁儿,姑射师妹与翠羽仙派的弟子,我们会尽力相助,你不必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留在烟霞宗,潜心修炼,巩固元神境界,提升自身战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守护好翠羽仙派,守护好身边的人,才能彻底斩杀钟良,为青螺山的同门报仇雪恨。” 姑射仙子也看着雷宁,眼中满是牵挂与期许,轻轻摇了摇头:“雷宁,师父知道你有心相助,有心守护大家,但你刚刚证道元神,确实需要时间巩固境界。重建青螺山之事,师父会带着师弟师妹们全力以赴,烟霞宗的诸位道友也会相助我们,不会有问题的。你留在烟霞宗,好好修炼,稳固元神,待你境界稳固,战力大增,再回青螺山,也不迟。” 顾盼儿也走上前,拉了拉雷宁的衣袖,轻声说道:“宁哥哥,师父和诸位道友说得对,你还是留在烟霞宗修炼吧。重建宗门的事情,有我和师父,还有各位师弟师妹,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尽快重建好翠羽仙派,等你回来。” 雷宁看着众人恳切的目光,心中满是纠结。他多想与姑射仙子、与顾盼儿等人一同返回青螺山,帮助翠羽仙派重建宗门,守护好他们,可他也知道,众人说得没错,他刚刚证道元神,境界尚未稳固,确实需要时间潜心修炼,巩固境界。钟良虽被重创,但根基未毁,一旦他恢复伤势,必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若是他境界不稳,不仅无法保护身边的人,还可能给翠羽仙派、给烟霞宗带来更大的灾难。 沉吟片刻,雷宁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与不舍:“好,我听师父,听诸位道友的。我留在烟霞宗,潜心修炼,巩固元神境界,打磨道法,提升战力。师傅,诸位师弟师妹,重建青螺山之事,就拜托你们了。若是遇到任何困难,任何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传讯给我,我必定立刻赶过去相助。” 姑射仙子眼中满是欣慰,轻轻拍了拍雷宁的肩膀:“你放心,师傅知道。你在烟霞宗,一定要好好修炼,切勿急于求成,稳固好元神境界,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会努力重建青螺山,等你回来,给你一个全新的翠羽仙派。” 顾盼儿也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宁哥哥,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的,也会尽快重建好宗门,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好好修炼,不要让我们担心。” 雷宁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姑射仙子、顾盼儿、云清等翠羽仙派的弟子,眼中满是不舍。他知道,这一次分离,或许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相见,但他心中,始终牵挂着他们,牵挂着翠羽仙派的重建之事。 姑射仙子带领着顾盼儿、云清等翠羽仙派的弟子,收拾好行囊,与守云真人、雷宁等人告别。守云真人特意挑选了一批烟霞宗的弟子,带着大量的修炼资源、丹药、建材,随姑射仙子一同前往青螺山,协助他们重建宗门。 离别之际,姑射仙子再次叮嘱雷宁:“雷宁,好好修炼,守护好自己,切勿冲动,待你境界稳固,再回青螺山。” “弟子遵命,请师父放心。”雷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顾盼儿也对着雷宁挥了挥手,眼中满是不舍:“宁哥哥,我们在青螺山等你回来!” 雷宁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好,我一定会尽快回去的,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姑射仙子不再犹豫,带领着众弟子与烟霞宗的相助之人,化作一道翠绿流光,朝着青螺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顾盼儿频频回头,目光始终落在雷宁身上,眼中满是不舍与期待。 雷宁伫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流光,直到它消失在天际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满是牵挂与坚定——他一定要尽快稳固元神境界,提升战力,早日返回青螺山,与师父、师弟师妹们汇合,一同守护翠羽仙派,彻底斩杀钟良,为青螺山的同门报仇雪恨。 送走姑射仙子等人后,雷宁便跟随守云真人、大方神君等人,返回了烟霞宗。守云真人特意为雷宁安排了一座环境清幽、灵气浓郁的洞府——凝霞洞。这座洞府位于烟霞宗后山的凝霞峰之巅,毗邻先天灵脉,灵气充沛,是烟霞宗最好的修炼洞府之一,非常适合雷宁潜心修炼,巩固元神境界。 凝霞洞内,布置精致,蒲团、石桌、石凳一应俱全,洞壁上刻着上古修炼符文,能自动汇聚天地灵气,滋养修士的肉身与神魂。雷宁走进洞府,感受着洞内浓郁的灵气,心中满是感激——烟霞宗对他的厚爱,他铭记于心,唯有潜心修炼,提升战力,才能不辜负烟霞宗的期望,不辜负师父与同门的信任。 守云真人看着雷宁,语气温和却坚定:“宁儿,凝霞洞灵气充沛,符文加持,非常适合你巩固元神境界。接下来的日子,你便安心在此修炼,不要被外界琐事打扰。我们会派人守在洞府之外,为你护法,若是有任何需要,或是钟良等人有任何异动,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多谢掌教师伯。”雷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弟子定当潜心修炼,尽快稳固元神境界,提升战力,不辜负师伯您的期望。” 守云真人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好,你安心修炼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说罢,他便与大方神君、幻神长老等人一同离开了凝霞洞,并且安排了两位烟霞宗的长老,守在洞府之外,为雷宁护法,防止外界干扰。 待众人离开后,雷宁便盘膝坐于洞府中央的蒲团之上,闭上双眼,开始潜心修炼,巩固元神境界。他运转先天八卦诀,引洞内浓郁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滋养着自己的元神。元神与肉身相互呼应,心意相通,灵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一点点打磨着元神,让元神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坚韧,境界也渐渐趋于稳固。 证道元神之后,雷宁的感知力、洞察力、灵气掌控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灵气的流动,能隐约洞察天地法则的奥秘,能精准掌控自身的元神之力,将其与自己所学的道法融会贯通,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威力。他一边巩固元神境界,一边打磨自己的道法,将虚空星霞术、元神八卦剑、元神生机术等功法,进一步完善,让其更加精妙,更加契合自己的元神之力。 修炼之余,雷宁也会想起姑射仙子、顾盼儿等人,想起青螺山的重建之事,心中满是牵挂。 日子就这样缓缓度过,转眼间一年有余。 第299章前往北海 雷宁修炼之余偶尔传讯给姑射仙子,询问青螺山的重建进度,得知一切顺利,众人都平安无恙,他心中的牵挂,才会稍稍放下。姑射仙子也会时常传讯给雷宁,叮嘱他好好修炼,不要牵挂宗门之事,同时也会告知他青螺山的重建情况——众人已经清理了青螺山的废墟,搭建了临时的宗门建筑,招收了一些有天赋的年轻弟子,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雷宁在凝霞洞内潜心修炼,元神境界越来越稳固,渐渐从元神初期巅峰,朝着元神中期稳步迈进。他的战力也随之大幅提升,凭借着精妙的道法与强大的元神之力,即便是面对元神中期的修士,也能从容应对,甚至占据上风。他知道,再过一段时间,只要他彻底稳固元神中期的境界,便可以前往青螺山,与顾盼儿会合,一同守护翠羽仙派。 这一日,雷宁正在凝霞洞内潜心修炼,运转先天八卦诀,滋养元神,打磨道法。就在此时,他胸口的凤凰纹身,突然微微发烫,一道微弱的七彩光芒,从纹身中散发出来,笼罩着他的周身。紧接着,一股莫名的联系,突然从中传来,顺着他的经脉,传入他的元神之中。 这股联系,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召唤之意,仿佛在远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锦儿的元灵。 雷宁心中一动,连忙停下修炼,睁开双眼,低头看向胸口的纹身,眼中满是疑惑与惊讶——锦儿自从在灵墟洞天帮助他证道元神之后,便一直沉睡,调养自身的力量,这还是她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异动。 “锦儿?”雷宁轻声呼唤,心神沉入锦帕之中,试图与锦儿沟通。 片刻之后,锦儿微弱的声音,在雷宁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惊喜与急切:“大哥哥……我……我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本体的气息……” “本体?”雷宁心中一震,眼中满是惊讶,“锦儿,你的本体?你不是上古挪移锦帕所化的元灵吗?你的本体,不就是这锦帕吗?” 锦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委屈与期待:“不是的,主人……这锦帕,只是我元灵寄托的载体,并不是我的本体。我的本体,是上古时期的一件至宝,名为‘七禽五火扇’,拥有穿梭虚空、焚烧天地的强大力量。当年,上古大战爆发,我的本体受损,元灵被迫分离,寄托在这普通的锦帕之中,陷入沉睡,直到遇到大哥哥,得到地火的灵气滋养,才得以苏醒。” 雷宁闻言,心中恍然大悟。他一直以为,锦儿就是这锦帕所化的元灵,却没想到,这锦帕只是锦儿元灵寄托的载体,她的本体,竟然是上古至宝七禽五火扇。难怪锦儿拥有如此强大的虚空挪移之力,原来根源在这里。 “那你的本体,现在在哪里?”雷宁连忙问道,眼中满是急切。他能感受到,锦儿的元灵,因为与本体分离太久,虽然得到了地火灵气滋养,却依旧不够稳固,若是能找到锦儿的本体,让她的元灵与本体合一,锦儿的力量,必定会得到极大的提升,甚至能恢复上古时期的巅峰战力,这对他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锦儿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却又充满了坚定:“我不知道……我只感受到,本体的气息,在遥远的北方,带着一丝冰冷的水汽,还有一股磅礴的水之法则气息。那股联系,很微弱,却很清晰,仿佛我的本体,就在那里,一直在呼唤着我,想要与我合一。” 雷宁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锦帕之中,仔细感受着那股莫名的联系。片刻之后,他感受到了,那股联系,确实来自遥远的北方,带着一丝冰冷的水汽,还有一股磅礴的水之法则气息,那气息,浩瀚而深邃,仿佛来自天地尽头,带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韵味。 “北方……冰冷的水汽……磅礴的水之法则……”雷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北俱芦洲北方,最为着名的,便是北海。北海浩瀚无垠,海水湛蓝,深不见底,其中蕴含着浓郁的水之法则,是水属性修士修炼的圣地。而且,北海之中,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北海深处,更有一座北海龙宫,乃是龙族的栖息地,此前雷宁自东胜神州来时还与那龙王有过一场争斗,此时想来还历历在目。只是龙族掌控着水之法则,拥有强大的战力,是修仙界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要想找到锦儿本体,恐怕必须深入北海龙宫,直面龙族的盘查。 难道,锦儿的本体,就在北海?甚至,就在龙宫之中? 这个念头一出,雷宁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要去找锦儿的本体,让锦儿的元灵与本体合一,让锦儿变得更加强大。而且,锦儿一直陪伴着他,帮助他突破境界,守护他的安全,他也有责任,帮助锦儿找回本体,完成她的心愿。 更何况,他现在元神境界已经趋于稳固,战力也大幅提升,即便遇到危险,也有能力应对。钟良等人被重创,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侵扰,烟霞宗与翠羽仙派也都平安无事,他暂时没有后顾之忧,正好可以前往北海,寻找锦儿的本体。 雷宁不再犹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将锦帕贴身佩戴好,又取出一些丹药、法宝,放入储物袋中,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他知道,北海遥远,路途艰险,北海之中,不仅有强大的海妖兽,还有神秘的龙族,甚至可能隐藏着其他的危险,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为了锦儿,为了守护身边的人,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他都勇往直前。 随后,雷宁走出凝霞洞。守在洞府之外的两位烟霞宗长老,看到雷宁出来,连忙上前问道:“雷宁真人,修炼结束了?” 雷宁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多谢两位长老在此护法。我有一件急事,需要前往北海一趟,麻烦两位长老告知烟霞真人,就说我前往北海办事,待事情办妥,便会尽快返回烟霞宗,继续修炼。” 两位长老闻言,眼中满是惊讶:“北海?雷真人,北海遥远,路途艰险,其中还有强大的海妖兽与神秘的龙族,您独自一人前往,太过危险了。不如,我们禀报守云真人,让真人派几位长老,与您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雷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必了,多谢两位长老关心。此事,事关重要,我必须独自一人前往。而且,我如今已是元神期,有能力应对路上的危险,你们不必担心。麻烦两位长老,务必将我的话,转告给守云真人。” 两位长老见雷宁态度坚定,知道劝不动他,只能点了点头:“好,雷宁小友,我们一定会将您的话,转告给守云真人。您一路保重,若是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传讯给我们,我们会立刻派人前往相助。” “多谢两位长老。”雷宁躬身行礼,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绿色流光,朝着烟霞宗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没有去见守云真人,他知道,守云真人必定会劝阻他前往北海,他不想浪费时间,只能先行出发,待事情办妥,再回来向守云真人禀告。 第300章混乱北海 走出烟霞宗山门,雷宁抬头望向北方,目光坚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锦儿本体的气息,就在遥远的北方,就在那片浩瀚无垠的北海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立足飞云之上,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随着他晋级元神,护身飞云亦水涨船高,已经突破到蓝色之境。速度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语。 雷宁的身影,穿梭在天地之间,一路向北,朝着北海的方向疾驰。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一边疾驰,一边感受着锦儿本体的气息,调整着前进的方向。 沿途之上,山川连绵,河流纵横,城镇村落,星罗棋布,修仙门派,随处可见。他路过一座座修仙城池,看到了无数修士,有的潜心修炼,有的结伴而行,有的斩妖除魔,有的争名夺利,世间百态,尽收眼底。 途中,他也遇到了一些危险。有凶残的妖兽,看到雷宁孤身一人,便上前挑衅,想要将他当作食物;还有一些邪修余孽,想必是钟良的残余势力,看到雷宁,便上前围攻,想要为钟良报仇。 但这些危险,对如今的雷宁来说,都不值一提。面对凶残的妖兽,他只需挥出一道元神剑气,便能将其斩杀;面对邪修余孽,他更是毫不留情,元神八卦剑出手,凌厉的剑意,瞬间便能将其斩杀,不留丝毫余地。 这一日,雷宁疾驰至一座名为“北望城”的城池之外。北望城,位于修仙界的北部,是前往北海的必经之路,这座城池,规模宏大,人口众多,修士云集,鱼龙混杂,既有正道修士,也有散修,还有一些隐藏的邪修,是一座极其繁华,却也极其危险的城池。 雷宁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停留,一是因为他一路疾驰,消耗了一些元神之力,需要找一个地方,调息疗伤,补充灵气;二是因为他想要打听一下北海的情况,了解一下北海龙宫的具体位置,还有北海之中的危险,提前打听清楚,才能更好地应对路上的危险,顺利找到锦儿的本体。 雷宁收起护身飞云,化作一位普通的青衫修士,走进了北望城。 城内,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售卖丹药、法宝、功法的,有提供修炼洞府、疗伤服务的,还有一些修士,在街道两旁,摆摊设点,售卖各种天材地宝、妖兽内丹,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与邪气,显然,这座城池,并不太平。 雷宁沿着街道,缓缓前行,目光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修士,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打听北海的情况。他知道,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城池之中,说话必须谨慎,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很可能会引来麻烦。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雷宁看到街道旁,有一家名为“聚仙楼”的酒楼。这家酒楼,规模宏大,装修豪华,门口挂着两块牌匾,上面写着“聚仙楼”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字体中蕴含着淡淡的灵气,显然,这家酒楼的主人,并非普通人。酒楼门口,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都是前往北海,或是从北海回来的修士,显然,这里是打听北海情况的最佳地点。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迈步走进了聚仙楼。酒楼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修士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饮酒畅谈,谈论着修仙界的奇闻异事,谈论着北海的危险与机遇,谈论着钟良被重创、邪祟溃散的消息。 雷宁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壶灵酒、几碟灵食,便静静坐在那里,侧耳倾听着周围修士的谈话,想要从中获取一些关于北海的信息。 “你们听说了吗?钟良那厮,被一个名叫雷宁的年轻修士,一击重创,狼狈逃窜,如今下落不明,他麾下的邪修,也都四散奔逃,真是大快人心啊!”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中满是畅快。 “当然听说了!那个雷宁,年纪轻轻,便证道元神,战力超群,一击便重创了元神合道的钟良,真是天赋异禀,令人敬佩啊!听说,他是烟霞宗弟子,翠羽仙派顾盼儿仙子的道侣。青螺山浩劫之后,一直潜心修炼,如今终于功成,为青螺山的同门,报了一箭之仇!”另一个身着白衣的修士,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敬佩。 “是啊,真是英雄出少年!钟良那厮,作恶多端,残害同道,早就该遭到报应了。如今,他被雷宁重创,想必再也不敢轻易出来作恶了,我们这些修士,也能安心一些了。” “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钟良虽然被重创,但根基未毁,他野心勃勃,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旦他恢复伤势,必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恐怕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且,他勾结的五大元神高手,林琛、蛇真人等人,也都侥幸逃脱,他们也必定会寻找机会,为钟良报仇,为自己雪耻。”一个面容阴鸷的修士,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众人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眼中满是担忧。他们都知道,钟良的实力,极其强悍,若是他恢复伤势,卷土重来,必定会给修仙界带来更大的灾难。 雷宁坐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谈话,心中没有半分得意,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一定要尽快稳固元神境界,提升战力,彻底斩杀钟良,清除那些邪修余孽,还修仙界一个太平。 随后,众人的话题,渐渐转移到了北海之上。 “诸位道友,你们说,北海深处,真的有北海龙宫吗?真的有龙族存在吗?”一个年轻的修士,眼中满是好奇,轻声问道。 “当然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修士,捋了捋胡须,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敬畏,“北海龙宫,乃是龙族的栖息地,存在了上古时期,历经无数岁月,依旧屹立在北海深处。龙族,乃是上古神兽,掌控着水之法则,拥有强大的战力,即便是元神后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龙族。而且,北海龙宫之中,隐藏着无数的宝藏,有上古至宝,有千年灵草,有万年灵药,还有强大的功法与法宝,吸引着无数修士,前往北海探险,想要寻找宝藏。” “不过,你们也别想着去北海龙宫寻找宝藏,那简直是自寻死路!”老修士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北海浩瀚无垠,深不见底,其中隐藏着无数强大的海妖兽,有体型庞大的巨鲸兽,有速度极快的电鳗兽,有剧毒无比的海蛇兽,还有一些上古时期残留的海妖兽,战力强悍,即便是元神期的修士,也难以应对。而且,北海龙宫的龙族,极其护短,不允许任何外来修士,闯入北海龙宫的领地,一旦发现,必定会全力追杀,不留丝毫余地。” 第301章混乱北海(二) “是啊,我听说,前一段时间,有几位修为高绝的修士,想要闯入北海龙宫,寻找宝藏,结果,刚进入北海深处,就被龙族的高手斩杀,神魂俱灭,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另一个修士,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还有,北海之中,不仅有海妖兽与龙族,还有一些神秘的阵法与禁制,都是上古时期留下的,一旦误入,必定会被困在其中,难以脱身,最终,要么被阵法斩杀,要么耗尽灵气,魂飞魄散。” “除此之外,北海的气候,也极其恶劣,时而狂风暴雨,时而巨浪滔天,时而冰天雪地,灵气紊乱,对修士的修炼与行动,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尤其是北海深处,更是常年被浓雾笼罩,能见度极低,很容易迷失方向,就算是元神期的修士,也很难在北海深处,找到正确的方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北海的危险与神秘,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他们大多都是前往北海边缘,寻找一些普通的天材地宝,不敢轻易深入北海深处,更不敢靠近北海龙宫。 雷宁坐在一旁,认真倾听着众人的谈话,心中渐渐对北海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他知道,北海确实极其危险,海妖兽、龙族、阵法、禁制、恶劣的气候,每一样,都可能让他陷入绝境,甚至魂飞魄散。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心中的决心,反而更加坚定——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他都要找到锦儿的本体,让锦儿的元灵与本体合一。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蓝色道袍的修士,缓缓走到雷宁的桌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这位道友,在下蓝风,乃是北海附近的散修,常年在北海边缘活动,对北海的情况,还算了解。方才,在下听到道友一直在倾听众人谈论北海,想必,道友也是要前往北海吧?” 雷宁抬眼望去,只见这位蓝风修士,面容清秀,气质温和,周身灵气凝练,修为在金丹后期,虽然不算太强,但眼神清澈,仙风道骨,端的一表人才。雷宁心中一动,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不错,在下确实要前往北海,对北海的情况,一无所知,正想找人打听一下。” 蓝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说道:“道友客气了,若是道友不嫌弃,在下愿意为道友,讲解一下北海的情况,也能为道友,指引一下前往北海的路线。” “那就多谢蓝风道友了。”雷宁微微一笑,示意蓝风坐下,“道友请坐,我们边喝边说。” 蓝风道谢之后,便在雷宁的对面坐下。雷宁为蓝风倒了一杯灵酒,蓝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便开始为雷宁讲解北海的情况。 蓝风告诉雷宁,北海位于修仙界的最北部,浩瀚无垠,海水湛蓝,深不见底,分为北海边缘、北海中部、北海深处三个区域。 北海边缘,灵气相对稀薄,海妖兽的实力也相对较弱,大多都是金丹期与筑基期的海妖兽,是修士们寻找普通天材地宝、历练修炼的好去处。 北海中部,灵气相对浓郁,海妖兽的实力也大幅提升,大多都是元婴期的海妖兽,还有一些化神期的海妖兽,危险程度大幅增加,只有道基以上的修士,才敢轻易进入。 北海深处,灵气极其浓郁,蕴含着磅礴的水之法则,是水属性修士修炼的圣地,但也极其危险,不仅有强大的元神期海妖兽,还有上古残留的海妖兽,更有北海龙宫的龙族高手,还有无数的阵法与禁制,就算是元神后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蓝风还告诉雷宁,前往北海,需要从北望城出发,一路向北,大约飞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北海边缘。沿途之上,不仅有凶残的妖兽,还有一些贪婪的散修与邪修余孽,需要格外小心。而且,北海边缘,有一座名为“望海城”的城池,这座城池,是前往北海的最后一座城池,也是修士们聚集的地方,修士们大多都会在那里停留,补充物资,结伴前往北海边缘历练。 最重要的是,蓝风告诉雷宁,北海龙宫,位于北海深处的最核心区域,被一片巨大的阵法笼罩,阵法强大无比,隐藏着北海龙宫的踪迹,若是没有龙族的指引,或是没有破解阵法的方法,就算是元神期的修士,也很难找到北海龙宫的具体位置。而且,龙族极其护短,不允许任何外来修士,闯入北海龙宫的领地,一旦发现,必定会全力追杀,不留丝毫余地。 “道友,不知道你前往北海,是为了历练修炼,还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蓝风看着雷宁,眼中满是好奇,轻声问道。他能感受到,雷宁的气息,看似平淡,却蕴含着一股磅礴的威压,显然,雷宁的修为,远在他之上,他猜测,雷宁很可能是一位元神期的修士。 雷宁微微沉吟,没有隐瞒太多,只是轻声说道:“在下前往北海,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一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没有说出锦儿的事情,也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毕竟,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暴露太多,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蓝风见状,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严肃:“道友,若是你只是在北海边缘寻找东西,那还好,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若是你想要深入北海深处,甚至想要寻找北海龙宫,那你一定要格外小心,北海深处,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多谢蓝风道友提醒,在下谨记在心。”雷宁微微一笑,语气真诚,“今日,多谢道友为在下讲解北海的情况,这份恩情,在下铭记于心。若是日后,道友有任何需要,在下必定尽力相助。” 蓝风连忙说道:“道友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道友前往北海,一路保重,若是在北海边缘遇到什么麻烦,或许,在下还能帮上一些小忙。” 随后,雷宁又向蓝风询问了一些关于北海的细节,比如,北海边缘的海妖兽分布、天材地宝的位置、望海城的情况等等。蓝风都一一为雷宁解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人交谈了大约一个时辰,雷宁对北海的情况,有了更加清晰、更加详细的认识,也心中有数,知道了自己该如何前往北海,如何寻找锦儿的本体。他起身,对着蓝风躬身行礼:“蓝风道友,多谢你今日的指点,在下还有要事,就不打扰道友了,先行告辞。” “道友客气了,一路保重。”蓝风也起身,躬身回礼。 雷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聚仙楼。走出聚仙楼,他没有丝毫停留,驾驭护身飞云,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北望城的北门疾驰而去。他知道,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前往北海,找到锦儿的本体,不能浪费丝毫时间。 第302章巨齿妖鲨 走出北望城,雷宁抬头望向北方,目光坚定。遥远的北方,那片浩瀚无垠的北海,正在等待着他,锦儿的本体,也正在遥远的北方,呼唤着他。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再次加速,朝着北海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之上,风驰电掣,不敢有丝毫停留。 日子一天天过去,雷宁一路向北,朝着北海的方向疾驰。沿途之上,他遇到了无数的妖兽与散修,凭借着强大的元神之力与精妙的道法,他都一一化解了危险,顺利前行。他一边疾驰,一边感受着锦儿本体的气息,调整着前进的方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联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显然,他距离锦儿的本体,越来越近了。 途中,他也路过了一些城镇与修仙门派,偶尔会停留片刻,补充一些物资,打听一下北海的最新情况。他得知,钟良被重创之后,一直下落不明,他麾下的邪修余孽,也都隐藏起来,不敢轻易露面,修仙界,暂时恢复了平静。烟霞宗与翠羽仙派,也都在有条不紊地发展着,翠羽仙派的重建工作,进展顺利,已经初步恢复了往日的规模,招收了不少有天赋的年轻弟子。 得知这些消息,雷宁心中的牵挂,稍稍放下。他知道,只要他尽快找到锦儿的本体,尽快返回烟霞宗,巩固元神境界,提升战力,就能彻底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正道,让修仙界,彻底摆脱邪祟的困扰。 三个月后,雷宁终于抵达了北海边缘。 站在北海边缘的海岸之上,雷宁望着眼前这片浩瀚无垠的大海,心中满是震撼。 湛蓝的海水,一望无际,与天际相连,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海风呼啸,卷起阵阵巨浪,拍打着海岸,发出雷鸣般的巨响,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之灵气,还有一丝淡淡的海水腥味,吸入一口,便觉丹田内的元神微微震颤,灵气运转速度陡然加快,周身的经脉,都变得温润舒畅。 雷宁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胸口的纹身之中,仔细感受着那股联系。此刻,那股联系,变得异常清晰,异常强烈,带着浓郁的水之法则气息,还有一股古老而神秘的至宝气息,显然,锦儿的本体,就在北海深处,距离他,已经不远了。 “锦儿,再等等,我很快就会找到你的本体,让你与本体合一。”雷宁轻声说道,语气坚定。 锦儿微弱的声音,在雷宁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期待与急切:“大哥哥,我感受到了,我的本体,就在前面,就在北海深处,我能感受到,它在呼唤我,它想要与我合一……” 雷宁点了点头,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北海深处,极其危险,有强大的海妖兽,有神秘的龙族,有无数的阵法与禁制,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他运转元神之力,周身仙光缭绕,随后,身形一晃,护身飞云化作一道青绿色流光,纵身跳入了湛蓝的海水之中,朝着北海深处,疾驰而去。 海水冰冷刺骨,却丝毫无法影响雷宁。他运转先天八卦诀,引海水之中的水之灵气,滋养着自己的元神与肉身,同时,运转虚空星霞术,在海水中快速穿梭,速度快如闪电。海水之中,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一些发光海生物,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雷宁一边在海水中疾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防备着海妖兽的袭击。他知道,北海之中,海妖兽众多,尤其是北海深处,海妖兽的实力,极其强悍,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绝境。 果然,就在雷宁疾驰了大约一个时辰,进入北海中部区域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从漆黑的海水之中,猛地冲了出来,朝着雷宁扑去。 这道黑影,体型庞大,长达数十丈,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鳞片漆黑如墨,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头部呈三角形,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獠牙,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正是北海之中,极其凶残的海妖兽——巨齿鲨兽。 这只巨齿鲨兽,修为约在人类元神境界,战力强悍,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口中的獠牙,锋利无比,能轻易咬碎法宝,而且,它在海水中的速度,极快,远超寻常修士,是北海中部区域,极其危险的海妖兽之一。 巨齿鲨兽看到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张开大嘴,朝着雷宁咬去,口中喷出一股巨大的水流,带着磅礴的力量,朝着雷宁冲击而去,想要将雷宁一口吞下。 雷宁脸色不变,眼中没有丝毫惧色。他身形一晃,运转虚空星霞术,瞬间避开了巨齿鲨兽的攻击与水流的冲击,同时,手中凝聚出一道凌厉的元神剑气,朝着巨齿鲨兽的头部斩去。 元神剑气,凌厉无比,蕴含着磅礴的元神之力与剑道真意,带着破万法的威势,瞬间便斩到了巨齿鲨兽的头部。 “铛——!!” 一声巨响,元神剑气击中巨齿鲨兽的头部,却被它坚硬的鳞片挡住,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没有造成丝毫实质性的伤害。 巨齿鲨兽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再次发出一声咆哮,挥舞着巨大的尾鳍,朝着雷宁拍去,尾鳍带着磅礴的力量,拍击着海水,形成一道巨大的浪涛,朝着雷宁冲击而去。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只巨齿鲨兽的防御力,竟然如此强悍。但他不见丝毫慌乱,运转先天八卦诀,引海水之中的水之灵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八卦护盾,挡在身前。同时,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绿色流光,绕到巨齿鲨兽的身后,手中再次凝聚出一道凌厉的元神剑气,朝着巨齿鲨兽的腹部斩去——他知道,巨齿鲨兽的腹部,是它的弱点,防御力相对较弱。 巨齿鲨兽察觉到了雷宁的攻击,想要转身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元神剑气,瞬间斩中巨齿鲨兽的腹部,锋利的剑气,轻易便划破了它坚硬的鳞片,深入体内,巨齿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受伤的巨齿鲨兽,变得更加狂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嗜血光芒,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朝着雷宁扑去。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再留情。他运转元神之力,周身仙光暴涨,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元神八卦剑,剑意凌厉,蕴含着磅礴的元神之力与水之法则,朝着巨齿鲨兽的头部,狠狠斩去! 第303章万龙镇海 “轰——!!” 一声巨响,元神八卦剑击中巨齿鲨兽的头部,瞬间便将它的头部斩碎,鲜血与脑浆喷涌而出,巨齿鲨兽的尸体,缓缓沉入海底,彻底失去了生机。 雷宁看着巨齿鲨兽的尸体,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过多停留。他知道,这只是北海之中,众多危险中的一个,接下来,他还会遇到更多、更强大的危险,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心中的决心,反而更加坚定。 他运转虚空星霞术,继续朝着北海深处,疾驰而去。沿途之上,他又遇到了不少海妖兽,有体型庞大的巨鲸兽,有速度极快的电鳗兽,有剧毒无比的海蛇兽,还有一些体型小巧、却极其凶残的海妖兽。这些海妖兽,大多都是化形期的修为,战力强悍,但在雷宁强大的元神之力与精妙的道法面前,都不堪一击,纷纷被雷宁斩杀,成为了他修炼的养料。 随着雷宁不断深入北海深处,海水越来越冰冷,光线越来越昏暗,周围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水之法则的气息,也越来越磅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锦儿本体的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显然,他距离锦儿的本体,已经非常近了。 又过了大约两天的时间,雷宁终于抵达了北海深处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海水,已经变得漆黑如墨,能见度不足一丈,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声音,只有海水流动的细微声响,显得异常诡异与阴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之灵气与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龙威,这股龙威,磅礴而威严,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显然,这里,已经靠近北海龙宫的领地了。 雷宁停下身形,悬浮在海水中,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胸口的锦帕之中,仔细感受着那股联系。此刻,那股联系,已经强烈到了极点,锦儿的本体,就在前方不远处,被一片巨大的阵法笼罩着,阵法强大无比,蕴含着磅礴的水之法则与龙威,显然,那片阵法,就是北海龙宫的护宫阵法,锦儿的本体,很可能就在北海龙宫之中。 “大哥哥,我的本体,就在前面,就在那片阵法后面,我能感受到它的气息,它在呼唤我,它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很痛苦……”锦儿微弱的声音在雷宁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委屈与急切,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她能感受到本体所处的困境,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羁绊,让她心神不宁。 雷宁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与坚定:“锦儿,别怕,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本体,救它出来,让你与本体合一,再也不会让它受委屈。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就潜入龙宫,探查情况。” 说罢,雷宁再次运转虚空星霞术,身形变得愈发虚幻,如同一缕青烟,在漆黑的海水中悄然穿梭。他顺着锦儿本体的气息,朝着前方那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缓缓靠近,周身的仙光收敛到极致,只有眉心的八卦印记,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越是靠近那片阵法,周围的龙威就越是浓郁,海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侵入体内,即便雷宁运转元神之力抵御,也能感受到一丝冰冷。他能清晰地看到,前方的海水中,隐约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这些符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个龙宫笼罩其中,光幕之上,流转着磅礴的水之法则与龙威,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正是北海龙宫的护宫阵法——万龙镇海阵。 这万龙镇海阵,乃是上古时期龙族所创,以北海万千海妖兽的精血与龙鳞为基,以水之法则为引,蕴含着龙族的无上神通,威力无穷,不仅能抵御外来修士的入侵,还能滋养龙宫的灵气,守护龙宫的安全。阵法之上,无数条金色的龙影在光幕中穿梭,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震得周围的海水微微震颤,即便雷宁已是元神期,也能感受到这阵法的恐怖威力。 北海深处的核心区域,漆黑如墨的海水仿佛凝固的玄铁,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唯有雷宁周身萦绕的青绿色仙光,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撑起一方微弱的光亮。 空气中弥漫的龙威愈发磅礴,如同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即便雷宁已是元神初期巅峰,也能清晰感受到这份源自上古神兽的威严,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压制,是亿万年来天地法则赋予龙族的至高气势。 他悬浮在海水中,周身元神之力悄然运转,将那股磅礴的龙威层层化解,同时收敛自身气息,尽量让自己融入周围的黑暗与海水之中。先天八卦诀在体内缓缓流转,眉心的八卦印记微微发光,精准地洞察着周围的一切,避开了海底隐藏的禁制与阵法节点——他知道,北海龙宫作为龙族栖息地,护宫阵法必定精妙绝伦,若是贸然闯入,必定会打草惊蛇,不仅难以找到锦儿的本体,还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雷宁没有贸然闯入阵法,而是悬浮在阵法之外,眉心的八卦印记飞速运转,仔细推演着阵法的破绽。先天八卦诀蕴含着天地万物的至理,能洞察一切阵法的奥秘,即便这万龙镇海阵是上古阵法,也并非无懈可击。片刻之后,雷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发现,这万龙镇海阵虽然强大,但在阵法的西北角,有一个微弱的节点,那里的符文力量相对薄弱,是阵法的破绽所在——显然,这是龙族故意留下的破绽,用于龙宫弟子出入,只是他们没想到,会有外来修士,能凭借精妙的道法,找到这个破绽。 雷宁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朝着阵法的西北角悄然飞去。他运转元神之力,将自身气息压缩到极致,顺着那个微弱的节点,缓缓潜入了万龙镇海阵之中。穿过光幕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水之灵气与龙威扑面而来,让雷宁的元神微微震颤,他连忙稳住心神,快速适应着周围的环境。 第304章北海海眼 进入阵法之内,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漆黑的海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晶莹剔透的海底世界,无数发光的珊瑚、海草在海水中摇曳,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龙宫。 远处,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海底深处,宫殿通体由白色的珊瑚与黑色的玄铁打造而成,气势恢宏,雕梁画栋,殿顶之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宫殿的大门之上,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龙首相对,气势磅礴,正是北海龙宫的主殿——水晶宫。 水晶宫周围,分布着无数座小巧玲珑的宫殿,错落有致,每一座宫殿,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与龙威,显然,是龙宫弟子与龙族亲眷的居所。宫殿之间,有一条条由珍珠铺成的道路,连接着各个宫殿,道路两旁,有无数手持兵器的龙宫侍卫,这些侍卫,都是化形期以上的修为,周身龙威缭绕,神色威严,警惕地巡逻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雷宁悄然隐藏在一处巨大的珊瑚丛中,目光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暗暗警惕。他能感受到,龙宫之中,隐藏着无数强大的气息,其中,有好几道气息,都达到了元神期,甚至有一道气息,磅礴而厚重,远超寻常的元神中期,显然,那便是北海龙王敖顺的气息。 “大哥哥,我的本体,就在水晶宫的下方,就在那片海眼之中,我能感受到,它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着,气息很微弱,快要支撑不住了……”锦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的急切愈发强烈,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雷宁心中一沉,目光朝着水晶宫的下方望去。只见水晶宫的正下方,有一个巨大的海眼,海眼之中,涌动着漆黑的海水,水流湍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散发着磅礴的水之法则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至宝气息,正是锦儿本体的气息。除此之外,海眼之中,还隐隐传来一股低沉的咆哮之声,声音中充满了屈辱、愤怒与不甘,带着一股强大的黑气,与周围的水之灵气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声音?”雷宁心中疑惑,轻声问道。 锦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大哥哥,我不知道,那股气息很邪恶,很强大,好像是一只强大的妖兽,被囚禁在海眼之中。我的本体,就在那只妖兽的附近,被它的气息影响,变得越来越虚弱。”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那股黑气之中,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修为至少在元神中期,甚至可能达到了元神后期,而且,那股气息,带着一股上古邪龙的韵味,诡异而强大。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悄然朝着水晶宫下方的海眼飞去。他避开了巡逻的龙宫侍卫,凭借着虚空星霞术的精妙,在海底快速穿梭,很快,便抵达了海眼的附近。 海眼周围,布满了金色的锁链,这些锁链,都是由上古龙鳞与玄铁打造而成,上面刻着无数的符文,散发着磅礴的龙威与禁制之力,将整个海眼牢牢锁住,显然,是为了囚禁海眼之中的东西。海眼之中,水流湍急,漩涡不断旋转,漆黑的海水之中,隐约能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被无数条金色的锁链缠身,动弹不得,那低沉的咆哮之声,正是从这道黑影口中发出的。 雷宁悄然隐藏在海眼旁边的一块巨大玄铁之后,目光仔细打量着那道黑影。只见那道黑影,体型庞大,长达数十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鳞片之上,散发着诡异的黑气,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头部呈龙形,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獠牙,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身后拖着一条巨大的龙尾,此刻,正被无数条金色的锁链牢牢锁住,锁链深深嵌入它的鳞片之中,鲜血顺着锁链缓缓流淌,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这道黑影,并非普通的海妖兽,而是一条黑龙,它的气息,磅礴而邪恶,带着一股上古邪龙的威压,即便被锁链囚禁,身受重伤,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显然,它的实力,极其强悍。 “锦儿,你的本体,在哪里?”雷宁轻声问道,目光在海眼之中仔细搜寻着。 “大哥哥,就在那黑龙的胸口,我的本体,被一条金色的锁链锁住,贴在它的胸口,被它的黑气侵蚀,快要支撑不住了……”锦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满是绝望。 雷宁顺着锦儿的指引,目光看向黑龙的胸口。只见黑龙的胸口,贴着一把小巧玲珑的扇子,锦帕之上,散发着微弱的七彩光芒,正是锦儿的本体——七禽离火扇。此刻,七禽离火扇被一条金色的锁链牢牢锁住,锁链之上的符文,不断散发着磅礴的龙威,压制着七禽离火扇的力量,而黑龙身上散发的黑气,也在不断侵蚀着七禽离火扇,让它的光芒越来越微弱,气息也越来越衰败。 看到这一幕,雷宁心中一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七禽离火扇是锦儿的本体,是上古至宝,竟然被北海龙王敖顺当作囚禁黑龙的工具,任由黑龙的黑气侵蚀,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而且,这条黑龙,被无数条锁链囚禁在海眼之中,身受重伤,显然,是被敖顺暗算囚禁的,其中,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雷宁深吸一口气,运转元神之力,收敛自身气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悄然潜入了海眼之中。海眼之中,水流湍急,漩涡不断旋转,强大的吸力,想要将雷宁卷入漩涡之中,雷宁运转虚空星霞术,稳住身形,在湍急的水流中,缓缓朝着黑龙靠近。 越是靠近黑龙,周围的黑气就越是浓郁,那股邪恶而磅礴的气息,让雷宁的元神都微微感到不适。黑龙似乎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气息,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雷宁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而愤怒的咆哮:“是谁?竟敢闯入这里?滚出来!” 那咆哮之声,带着磅礴的力量,震得周围的海水剧烈震颤,漩涡的转速也变得更快,强大的冲击力,朝着雷宁席卷而来。雷宁心中一凛,不再隐藏,身形一晃,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悬浮在黑龙的面前,周身青绿色仙光缭绕,元神之力悄然运转,抵御着黑龙的咆哮之力。 第305章龙王黑煞 “人类修士?”黑龙看到雷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眼中的惊讶,渐渐被愤怒与不屑取代,“没想到,竟然有人类修士,能闯入北海龙宫,还能找到这里。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是敖顺那个卑鄙小人派来的吗?想要趁机折磨我?” 雷宁看着黑龙,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坚定:“在下雷宁,并非敖顺派来的人,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一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我看到你被锁链囚禁在这里,身受重伤,想必,你是被敖顺暗算的吧?” 黑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笑声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怒:“暗算?哈哈哈!敖顺那个卑鄙小人,何止是暗算!我与他,本是同门兄弟,一同修炼,一同守护北海,可他,却野心勃勃,觊觎我手中的玄黑龙珠,觊觎北海龙王的位置,勾结外人暗中偷袭,重创我的元神,将我囚禁在这里,用万龙锁锁住我的身躯,让我日夜承受着锁链的折磨,还要用我的黑气,压制那件上古至宝,为他修炼所用!” 说到这里,黑龙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赤红的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周身的黑气暴涨,想要挣脱锁链的束缚,可那些金色的锁链,却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它的挣扎,锁链深深嵌入鳞片之中,鲜血流淌得更加厉害,让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雷宁看着黑龙痛苦的模样,心中满是感慨,同时,也对北海龙王敖顺,生出了更多的厌恶与愤怒。敖顺身为北海龙王,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为了权力与宝物,不惜暗算同门兄弟,将其囚禁,手段残忍,令人不齿。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会被敖顺暗算囚禁?”雷宁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 黑龙缓缓平复了心中的情绪,赤红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悲凉,轻声说道:“本座黑煞,乃是上古玄黑龙的后裔,与敖顺,同为北海龙族的皇子。当年,我们兄弟二人,一同修炼,我的天赋,远超敖顺,深得老龙王的喜爱,老龙王本想将北海龙王的位置,传给我,还将上古至宝玄黑龙珠,赐予了我。可敖顺,却野心勃勃,一直觊觎龙王之位与玄黑龙珠,暗中勾结龙族中的奸佞之臣,趁我冲击元神后期的关键时刻,暗中偷袭,用剧毒重创我的元神,将我囚禁在这里,还夺走了我的玄黑龙珠。” “他将我囚禁在这海眼之中,用万龙锁锁住我的身躯,日夜用龙威与禁制,折磨我的元神,还将那件上古至宝七禽离火扇,贴在我的胸口,用我的黑气,压制七禽离火扇的力量,想要将七禽离火扇的力量,据为己有,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巩固自己的龙王之位。”黑煞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与愤怒,“这万龙锁,乃是上古龙族的刑具,专门用来囚禁罪大恶极的龙族,锁链之上的符文,会日夜侵蚀我的元神,让我生不如死,若是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的元神,就会被彻底侵蚀,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雷宁闻言,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条黑龙,名叫黑煞,是上古玄黑龙的后裔,与敖顺,乃是同门兄弟,却因为龙王之位与玄黑龙珠,被敖顺暗算囚禁。如此说来,岂不正是应离的父亲! 而锦儿的本体,七禽离火扇,被敖顺当作压制黑煞、夺取至宝力量的工具,贴在黑煞的胸口,任由黑煞的黑气侵蚀,难怪锦儿的本体,会变得如此虚弱。 “敖顺这个卑鄙小人,真是罪该万死!”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坚定,“不知龙王阁下,可识得应离和白碧柔?” “你识得离儿?”黑煞闻言,心情激愤之下,身上的锁链叮当乱响,牢牢嵌进肉里,血肉淋漓。他却犹如不觉,一双血色眼睛牢牢盯住雷宁。 雷宁简单叙说自己与应离的交往,旋即道:“前辈且放心,今日,我既然遇到了,就不会坐视不管。我会救你出去,帮你夺回玄黑龙珠,惩治敖顺那个卑鄙小人,还你一个公道!” 黑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眼中的惊讶,渐渐被疑惑与不信任取代:“你?一个人类修士,竟然想要救我出去?你知道敖顺的实力吗?他如今已是元神成道巅峰,手握玄黑龙珠,还有整个北海龙宫的势力,麾下有无数强大的龙族高手,就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个小小的人类修士,又怎么可能救我出去,还能惩治敖顺?” 黑煞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绝望。他知道,敖顺的实力,极其强悍,再加上整个北海龙宫的势力,想要救他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而且,人类修士与龙族,向来不和,他不相信,一个人类修士,会真心实意地救他出去,说不定,这个人类修士,也是为了七禽离火扇,或是为了他身上的宝物,才故意这样说的。 雷宁看着黑煞,眼中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坚定:“前辈,我知道敖顺的实力很强,也知道北海龙宫的势力很大,但我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我救你,并非为了你的宝物,也并非为了七禽离火扇,只是看不惯敖顺的卑鄙无耻,不想看到你被他折磨致死。而且,七禽离火扇,是我的朋友的本体,我必须将它救出来,让我的朋友,与本体合一。” 说罢,雷宁周身的元神之力暴涨,青绿色的仙光,照亮了整个海眼,一股磅礴的元神威压,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朝着四周席卷而去。这股威压,虽然只是元神初期巅峰,却蕴含着精妙的道法与坚定的道心,即便是黑煞,也能感受到这股威压的强大,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你竟然是元神期修士?”黑煞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年纪轻轻,竟然就证道元神了?这怎么可能?” 雷宁微微一笑,语气谦逊:“侥幸而已,不过是比常人多了一些机缘,多了一些努力罢了。前辈,我现在就救你出去,你做好准备。” 说罢,雷宁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绿色流光,朝着锁住黑煞的万龙锁飞去。他运转先天八卦诀,眉心的八卦印记飞速运转,元神之力凝聚在手中,化作一把巨大的八卦剑,剑意凌厉,蕴含着磅礴的元神之力与水之法则,朝着万龙锁,狠狠斩去! 第306章剑斩万龙锁 万龙锁,乃是上古龙族的刑具,由龙鳞与玄铁打造而成,上面刻着无数的符文,蕴含着磅礴的龙威与禁制之力,防御力极强,即便是一般的元神合道修士,也难以将其斩断。但雷宁的八卦剑,蕴含着先天八卦诀的至理,能洞察万龙锁的破绽,再加上他强大的元神之力,威力无穷,足以斩断万龙锁。 “轰——!!” 一声巨响,八卦剑击中万龙锁,凌厉的剑意,瞬间便斩在了万龙锁的破绽之处,万龙锁之上,金色的符文剧烈闪烁,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锁链微微震颤,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没用的!万龙锁是上古刑具,防御力极强,你根本无法将它斩断!”黑煞看着雷宁,语气中满是绝望,“就算你能斩断几根锁链,敖顺也会很快察觉到,到时候,我们都会被他抓住,下场会更加凄惨!” 雷宁没有理会黑煞的话,眼中满是坚定,继续运转元神之力,手中的八卦剑,再次凝聚出磅礴的力量,朝着万龙锁,狠狠斩去。一次,两次,三次……巨响不断在海眼之中回荡,八卦剑一次次击中万龙锁,万龙锁之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金色的符文,光芒也越来越暗淡,龙威与禁制之力,也在不断减弱。 锦儿的声音,在雷宁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欣喜:“主人,加油!万龙锁的力量,越来越弱了,再坚持一下,就能将它斩断了!我的本体,快要支撑不住了,我能感受到,它在呼唤我!” 雷宁心中一振,眼中的坚定愈发强烈,他运转全身的元神之力,将先天八卦诀与元神之力,彻底融会贯通,手中的八卦剑,化作一道青绿色的流光,带着一剑破万法的威势,朝着万龙锁,狠狠斩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声,万龙锁之上的裂痕,彻底扩大,整条锁链,瞬间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片金色的碎片,沉入海底。第一条万龙锁被斩断,黑煞的身躯,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锁链嵌入鳞片之中,被斩断之后,鲜血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雷宁没有停歇,身形一晃,继续朝着其他的万龙锁飞去,手中的八卦剑,不断挥舞,一道道凌厉的剑意,朝着万龙锁斩去,巨响不断,万龙锁,被一根根斩断,沉入海底。 半个时辰之后,锁住黑煞的所有万龙锁,都被雷宁彻底斩断。黑煞终于摆脱了锁链的束缚,他缓缓舒展着自己的身躯,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之声,声音中,充满了解脱与愤怒。他身上的黑气,暴涨,漆黑的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赤红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显然,他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想要立刻去找敖顺,报仇雪恨。 “多谢你,人类修士!”黑煞对着雷宁,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今日,若是没有你,我恐怕会永远被囚禁在这里,魂飞魄散。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你有任何需要,我黑煞必定鼎力相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雷宁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前辈,不必客气。我与应离乃是挚友,举手之劳而已,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现在,我们先取出七禽离火扇,救我的朋友,然后,再想办法,帮你夺回玄黑龙珠,惩治敖顺。” 黑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抱歉,雷宁道友,委屈你的朋友了。七禽离火扇,贴在我的胸口,被我的黑气侵蚀,已经变得非常虚弱,我这就将它取下来,交给你。” 说罢,黑煞小心翼翼地抬起爪子,轻轻将贴在自己胸口的七禽离火扇取了下来。此刻的七禽离火扇,七彩光芒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气息,正是黑煞的黑气,这些黑气,不断侵蚀着七禽离火扇的力量,让它的气息,变得愈发衰败。 雷宁连忙走上前,接过七禽离火扇,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手中,运转元神之力,将自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七禽离火扇之中,滋养着它的力量,同时,用玄木生机法,净化着七禽离火扇之上的黑气。 “锦儿,别怕,我来了,我这就救你。”雷宁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温柔。 “大哥哥……”锦儿微弱的声音,在雷宁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本体……” “真是个小傻瓜呢,跟我说什么谢谢。”雷宁微微一笑,“我们是朋友,我一定会守护好你,守护好你的本体。你放心,我会尽快净化你本体之上的黑气,让你与本体合一,恢复你的力量。” 说罢,雷宁继续运转玄木生机法与元神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七禽离火扇之中。七禽离火扇之上的黑气,在玄木生机法的净化之下,渐渐消散,七彩光芒,也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气息,也在不断恢复。锦儿的元灵,在锦帕之中,渐渐苏醒过来,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浓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黑煞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雷宁,眼中满是敬佩。他能感受到,雷宁的道法,精妙绝伦,元神之力,也极其强大,而且,雷宁为人正直,重情重义,并非那些贪婪自私的人类修士,心中,对雷宁的感激与敬佩,愈发深厚。 就在此时,一股磅礴而愤怒的气息,突然从水晶宫的方向,疾驰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海眼。 这股气息,磅礴而厚重,远超雷宁的修为,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龙威,还有一丝强烈的杀意,显然,是北海龙王敖顺,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亲自赶来了。 “大胆狂徒!竟敢闯入北海龙宫,斩断万龙锁,救出黑煞这个逆贼,还敢抢夺本王的七禽离火扇,真是不知死活!” 一道冰冷而愤怒的声音,在海眼之中回荡,震得周围的海水剧烈震颤,漩涡的转速,变得更快。 雷宁心中一凛,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将七禽离火扇贴身佩戴好,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金色的流光,从水晶宫的方向,疾驰而来,瞬间便落在了海眼之中,悬浮在雷宁与黑煞的面前。 这道金色流光,化作一位身着金色龙袍的男子,男子面容威严,身材高大,周身龙威缭绕,金色的长发,随风飘动,双眼之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雷宁与黑煞,身上散发着磅礴的元神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第307章双龙争胜 这名男子,正是北海龙王敖顺。他手中,握着一颗黑色的宝珠,宝珠之上,散发着磅礴的黑气与龙威,正是黑煞的玄黑龙珠。此刻,敖顺的脸上,满是愤怒与杀意,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显然,他对雷宁与黑煞,恨之入骨。 “敖顺!你这个卑鄙小人!”黑煞看到敖顺,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周身的黑气暴涨,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敖顺,“今日,我终于摆脱了你的囚禁,我一定要杀了你,夺回我的玄黑龙珠,为我自己,报仇雪恨!” 敖顺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而不屑:“报仇雪恨?黑煞,你这个逆贼,被本王重创元神,囚禁多年,早已是丧家之犬,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能力与本王抗衡吗?还有你,雷宁小儿,此前的旧账还未与你清算,竟敢闯入本王的龙宫,多管闲事,救出这个逆贼,抢夺本王的宝物,今日,本王便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敖顺不再犹豫,手中的玄黑龙珠,猛地一挥,磅礴的黑气与龙威,从玄黑龙珠之中爆发出来,化作一道巨大的黑龙虚影,朝着黑煞与雷宁,狠狠扑去。这道黑龙虚影,气势磅礴,蕴含着磅礴的元神之力与邪异的龙威,威力无穷,瞬间便来到了雷宁与黑煞的面前。 “雷宁道友,小心!”黑煞大喝一声,周身的黑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龙身躯,挡在雷宁的面前,同时,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黑色的龙息,朝着黑龙虚影,狠狠冲去。黑煞虽然元神受损,身受重伤,但他毕竟是上古玄黑龙的后裔,底蕴深厚,即便身受重伤,也能发挥出不俗的战力。 “轰——!!” 一声巨响,黑色龙息与黑龙虚影碰撞在一起,磅礴的力量,朝着四周席卷而去,震得整个海眼剧烈震颤,海水汹涌澎湃,漩涡不断旋转,无数的碎石与珊瑚,被巨大的力量震碎,沉入海底。黑煞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紊乱,显然,他的伤势,又加重了。 “哈哈哈!黑煞,你这个逆贼,果然已经不堪一击了!”敖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今日,本王便先杀了你,再杀了这个小子,夺回七禽离火扇,巩固本王的龙王之位!” 说罢,敖顺再次挥动手中的玄黑龙珠,磅礴的黑气与龙威,再次爆发出来,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龙爪,朝着黑煞,狠狠抓去。这些龙爪,锋利无比,蕴含着磅礴的力量,想要将黑煞,彻底撕碎。 “前辈,我来帮你!”雷宁大喝一声,周身的元神之力暴涨,青绿色的仙光,照亮了整个海眼,他运转先天八卦诀,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八卦剑,剑意凌厉,蕴含着磅礴的元神之力与水之法则,朝着那些黑色的龙爪,狠狠斩去。 “铛——!!” 一声巨响,八卦剑与黑色龙爪碰撞在一起,凌厉的剑意,瞬间便斩断了数道黑色龙爪,剩余的龙爪,也被剑意震得连连后退,威力大减。雷宁被巨力震得微微后退,体内的元神,微微震颤,气血翻涌,显然,敖顺的实力,确实极其强悍,远超他的想象。 “哦?没想到,短短几年,你这个小小的人类修士,竟然已经晋级元神?”敖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眼中的惊讶,渐渐被愤怒取代,“不过,就算你战力强悍,也终究是一个人类修士,不可能是本王的对手!今日,本王便让你,见识一下,北海龙王的厉害!” 说罢,敖顺周身的龙威,再次暴涨,金色的龙袍,无风自动,他的身躯,渐渐发生变化,化作一条巨大的金龙,长达数十丈,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鳞片之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头部呈龙形,双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獠牙,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身后拖着一条巨大的龙尾,周身萦绕着磅礴的龙威与元神之力,气势磅礴,睥睨天下。 这正是敖顺的本体,金龙真身。敖顺身为北海龙王,乃是上古金龙的后裔,本体实力,极其强悍,一旦化作金龙真身,战力会大幅提升,远超寻常的元神成道修士,即便是元神成道巅峰的修士,也难以抵挡。 “雷宁小子,黑煞逆贼,今日,本王便以金龙真身,将你们彻底斩杀!”敖顺化作金龙真身之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与杀意,他挥舞着巨大的龙爪,朝着雷宁与黑煞,狠狠拍去,龙爪带着磅礴的力量,拍击着海水,形成一道巨大的浪涛,朝着雷宁与黑煞,席卷而去。 “雷宁道友,快躲开!敖顺的金龙真身,威力无穷,你不是他的对手!”黑煞大喝一声,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运转黑气,化作一道巨大的黑龙身躯,挡在雷宁的面前,同时,张开大嘴,喷出一道更加磅礴的黑色龙息,朝着金龙的龙爪,狠狠冲去。 “轰——!!” 一声惊天巨响,黑色龙息与金龙的龙爪碰撞在一起,磅礴的力量,瞬间席卷整个海眼,海水汹涌澎湃,形成无数道巨大的漩涡,海眼周围的玄铁与珊瑚,被巨大的力量震得粉碎,沉入海底。黑煞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元神剧烈震颤,气息变得愈发微弱,显然,他已经身受重伤,快要支撑不住了。 “前辈!”雷宁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连忙身形一晃,冲到黑煞的身边,运转玄木生机法,将自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黑煞的体内,滋养着他的元神与肉身,修复着他的伤势。 “雷宁道友,别管我……你快走吧……”黑煞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绝望,“敖顺的实力,太强悍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再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死……你快带着七禽离火扇,离开这里,日后,再想办法,为我报仇……” 雷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前辈,我不会走的。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丢下你不管。今日,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亦会助你与敖顺一战,就算不能斩杀他,也会带你,冲出北海龙宫!” 说罢,雷宁不再犹豫,周身的元神之力,再次暴涨,青绿色的仙光,与他体内的水之灵气、八卦之力,彻底融会贯通,他的眉心,八卦印记,发出耀眼的光芒,手中的八卦剑,也变得愈发凌厉,蕴含着磅礴的元神之力、水之法则与八卦至理。 同时,雷宁胸口的七禽离火扇,慢慢变得滚烫起来,一道微弱的七彩光芒,从扇体中散发出来,融入雷宁的体内,锦儿的声音,亦在雷宁的脑海中响起:“大哥哥,我来帮你!我虽然还没有与本体完全合一,但我可以动用本体的一丝虚空之力,帮你牵制敖顺!” 第308章鏖战 “好!锦儿,谢谢你!”雷宁心中一振,眼中的坚定,愈发强烈。 敖顺化作金龙真身,看着雷宁与黑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愤怒:“哈哈哈!真是不知死活!既然你们想要一起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们!” 说罢,敖顺再次挥舞着巨大的龙爪,朝着雷宁与黑煞,狠狠拍去,同时,他口中喷出一道金色的龙息,金色的龙息,蕴含着磅礴的龙威与元神之力,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朝着雷宁与黑煞,席卷而去。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再犹豫,身形一晃,运转虚空星霞术,瞬间避开了金龙的龙爪与金色龙息,同时,手中的八卦剑,化作一道青绿色的流光,带着一剑破万法的威势,朝着金龙的腹部,狠狠斩去——他知道,金龙的腹部,是它的弱点,防御力相对较弱。 “找死!” 敖顺怒喝一声,身形一晃,想要避开雷宁的攻击,可雷宁的速度,太快了,虚空星霞术,本就擅长速度与挪移,再加上锦儿的虚空之力加持,雷宁的速度,更是快如闪电,敖顺根本来不及避开。 “铛——!!” 一声巨响,八卦剑击中金龙的腹部,凌厉的剑意,瞬间便划破了金龙的鳞片,深入体内,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敖顺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之声,眼中闪过一丝剧痛与愤怒,他没想到,自己的金龙真身,竟然会被一个人类修士,击伤。 “雷宁小子,你竟敢伤本王!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敖顺愤怒地咆哮着,周身的龙威,再次暴涨,金色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挥舞着巨大的龙尾,朝着雷宁,狠狠拍去,龙尾带着磅礴的力量,拍击着海水,形成一道巨大的浪涛,朝着雷宁,席卷而去。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身形一晃,再次运转虚空星霞术,避开了金龙的龙尾攻击,同时,他运转先天八卦诀,引海水之中的水之灵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八卦护盾,挡在黑煞的面前,保护着黑煞的安全。 “锦儿,动用你的虚空之力,牵制住敖顺,给我创造机会,我要趁机重创他!”雷宁对着锦儿,轻声说道。 “好的,大哥哥!”锦儿的声音,在雷宁脑海中响起。 说罢,雷宁胸口的七禽离火扇,爆发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一道虚空之力,从锦帕中散发出来,化作一道七彩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敖顺的身躯。敖顺的身形,瞬间变得迟缓起来,动作也变得僵硬,显然,他被锦儿的虚空之力,牵制住了。 “这是什么力量?!”敖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愤怒,他想要挣脱七彩光幕的牵制,可虚空之力,诡异而强大,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宁,朝着自己,疾驰而来。 雷宁眼见如此良机,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绿色流光,朝着敖顺的头部,疾驰而去,手中的八卦剑,凝聚出全身的元神之力与水之法则,化作漫天剑光,朝着敖顺的头部,狠狠斩去。 “不——!!”敖顺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他想要避开雷宁的攻击,可被虚空之力牵制,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八卦剑,朝着自己的头部斩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数道金色的流光,突然从水晶宫的方向,疾驰而来,瞬间便抵达了海眼之中,挡在了敖顺的面前。这些金色的流光,化作无数手持兵器的龙宫侍卫,还有几位身着龙袍的龙族长老,这些龙族长老,都是元神初期的修为,周身龙威缭绕,神色威严,显然,是敖顺的手下,听到动静,赶来支援了。 “陛下,我们来救你!”几位龙族长老,齐声大喝,周身的龙威暴涨,手中凝聚出金色的龙刃,朝着雷宁,狠狠斩去,想要挡住雷宁的攻击,保护敖顺的安全。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他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敖顺的手下,竟然会赶来支援。他无奈,只能改变攻击方向,手中的八卦剑,朝着那些龙族长老,狠狠斩去。 “轰——!!” 一声巨响,八卦剑与几位龙族长老的龙刃碰撞在一起,凌厉的剑意,瞬间便将几位龙族长老的龙刃斩断,同时,磅礴的力量,朝着几位龙族长老,席卷而去,几位龙族长老,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气息瞬间紊乱,显然,他们根本不是雷宁的对手。 但这些龙族长老,并没有退缩,他们再次站起身,周身的龙威,再次暴涨,朝着雷宁,再次冲去,想要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雷宁的攻击,为敖顺争取挣脱虚空之力牵制的时间。与此同时,那些龙宫侍卫,也纷纷朝着雷宁冲去,手中的兵器挥舞着,朝着雷宁,发动猛攻。 雷宁被无数的龙宫侍卫与龙族长老包围,陷入了苦战之中。他一边要抵挡着龙宫侍卫与龙族长老的猛攻,一边还要警惕着敖顺的动静,防止敖顺挣脱虚空之力的牵制,对他发动攻击。虽然雷宁的战力强悍,元神之力雄厚,道法精妙,但面对如此多的敌人,也渐渐感到了吃力,体内的元神之力,在不断消耗,气息,也渐渐变得紊乱。 黑煞看着雷宁陷入苦战,心中满是焦急与愧疚。他想要上前相助雷宁,可他身受重伤,元神受损,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宁,独自抵挡着无数的敌人,心中满是无奈与自责。 “雷宁道友,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黑煞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泪水。 雷宁一边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一边对着黑煞,轻声说道:“前辈,不必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既然救了你,就会陪你,战斗到底!你安心调息疗伤,尽快恢复战力,我们一起,冲出北海龙宫,报仇雪恨!” 说罢,雷宁眼中的坚定,愈发强烈,他运转全身的元神之力,将先天八卦诀、虚空星霞术、元神八卦剑等功法,彻底融会贯通,手中的八卦剑,不断挥舞,一道道凌厉的剑意,朝着周围的龙宫侍卫与龙族长老斩去,每一道剑意,都能斩杀数名龙宫侍卫,重创一众龙族长老。 七禽离火扇之上的七彩光芒,越来越明亮,锦儿的元灵,也在不断恢复,虚空之力,也变得越来越强大。她一边牵制着敖顺,一边用虚空之力,干扰着周围的龙宫侍卫与龙族长老,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为雷宁创造攻击的机会。 第309章鏖战(二) 敖顺被锦儿的虚空之力牵制,心中满是愤怒与焦急,他不断运转元神之力,想要挣脱虚空之力的牵制,可虚空之力,诡异而强大,再加上锦儿的元灵,在不断恢复,虚空之力,也在不断增强,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被雷宁一个个斩杀,心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雷宁小儿,你给本王等着!本王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敖顺愤怒地咆哮着,周身的龙威,再次暴涨,金色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的体内,元神之力,在不断汇聚,想要强行挣脱虚空之力的牵制。 雷宁看着敖顺的模样,心中一凛,他知道,若是让敖顺挣脱虚空之力的牵制,他与黑煞,就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他必须在敖顺挣脱牵制之前,斩杀周围的龙宫侍卫与龙族长老,然后,联手黑煞,重创敖顺,冲出北海龙宫。 雷宁不再犹豫,运转全身的元神之力,将元神八卦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手中的八卦剑,化作一道青绿色的长虹,朝着周围的龙宫侍卫与龙族长老,横扫而去。凌厉的剑意,瞬间便席卷了整个海眼,无数的龙宫侍卫,被剑意斩杀,化作一道道流光,沉入海底,几位龙族长老,也被剑意重创,倒在海水中,气息微弱,再也无法发动攻击。 片刻之后,周围的龙宫侍卫,被雷宁彻底斩杀,几位龙族长老,也被雷宁重创,失去了战力。雷宁终于摆脱了敌人的包围,他身形一晃,冲到黑煞的身边,再次运转玄木生机法,将自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黑煞的体内,帮助黑煞,快速恢复伤势。 “雷宁道友,多谢你……”黑煞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我已经恢复了一些战力,虽然还不是敖顺的对手,但也能帮你,牵制一下他了。” 雷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前辈,我们联手,一起对付敖顺,一定要重创他,冲出北海龙宫!” 就在此时,敖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周身的虚空之力,瞬间破碎,他终于挣脱了锦儿的牵制。敖顺的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他看着雷宁与黑煞,语气冰冷:“雷宁小儿,黑煞泼泥鳅,你们竟然杀了本王这么多手下,重创了本王的长老,今日,本王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泄本王心头之恨!” 说罢,敖顺周身的龙威,再次暴涨,金色的龙袍,无风自动,他的金龙真身,变得愈发庞大,周身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挥舞着巨大的龙爪,朝着雷宁与黑煞,狠狠拍去,同时,他口中喷出一道更加磅礴的金色龙息,金色的龙息,蕴含着磅礴的龙威与元神之力,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朝着雷宁与黑煞,席卷而去。 “雷宁道友,我们一起上!”黑煞大喝一声,周身的黑气,再次暴涨,他的身躯,化作一道巨大的黑龙,虽然依旧虚弱,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他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黑色的龙息,朝着金色龙息,狠狠冲去,同时,挥舞着巨大的龙爪,朝着金龙的龙爪,狠狠拍去。 “好!”雷宁大喝一声,周身的元神之力,再次暴涨,青绿色的仙光,与水之灵气、八卦之力、虚空之力,彻底融会贯通,他手中的八卦剑,一闪而逝,再出现时,已经朝着金龙的头部,狠狠斩去,同时,他运转虚空星霞术,身形变得虚幻,不断在海水中穿梭,寻找着敖顺的破绽,发动出其不意的攻击。 “轰——!!” 一声惊天巨响,黑色龙息与金色龙息碰撞在一起,黑龙的龙爪与金龙的龙爪碰撞在一起,雷宁的八卦剑,也击中了金龙的头部,磅礴的力量,瞬间席卷整个海眼,海水汹涌澎湃,形成无数道巨大的漩涡,海眼周围的一切,都被巨大的力量震得粉碎,沉入海底。 敖顺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之声,他的头部,被八卦剑击中,鳞片破碎,鲜血喷涌而出,元神剧烈震颤,气息瞬间紊乱,他的龙爪,也被黑龙的龙爪,拍得微微发麻,显然,他也受到了重创。 黑煞也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变得愈发微弱,显然,他的伤势,又加重了。 雷宁亦不好受,身躯被巨力震得微微后退,体内的元神之力,消耗巨大,气息紊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虽然三人都受到了重创,但战斗,并没有停止。敖顺眼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他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挥舞着巨大的龙爪,朝着雷宁与黑煞,狠狠拍去,想要将两人,彻底斩杀。 黑煞本就与他仇深似海,再次喷出一道黑色的龙息,朝着敖顺,发动攻击,牵制着敖顺的动作。 雷宁则运转虚空星霞术,身形一晃,绕到敖顺的身后,手中的八卦剑,再次凝聚出磅礴的力量,朝着敖顺的尾部,狠狠斩去——金龙的尾部,也是它的弱点之一。 “铛——!!” 一声巨响,八卦剑击中敖顺的尾部,凌厉的剑意,瞬间便划破了敖顺的鳞片,深入体内,鲜血喷涌而出,敖顺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龙吟之声,眼中闪过一丝剧痛与绝望,他没想到,自己的金龙真身,竟然会被一个人类修士与一个重伤的逆贼,打得如此狼狈。 “不——!!本王是北海龙王,本王不可能输给你们!”敖顺愤怒地咆哮着,周身的龙威,再次暴涨,他的体内,元神之力,在疯狂汇聚,想要发动最后的绝招,将雷宁与黑煞,彻底斩杀。 雷宁与黑煞,心中都一凛,他们能感受到,敖顺体内,正在汇聚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这股力量,远超敖顺平时的战力,显然,敖顺是想要拼尽全力,发动绝招,与他们同归于尽。 “雷宁道友,不好!敖顺想要发动绝招,我们快躲开!”黑煞大喝一声,语气中满是焦急。 雷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好!前辈,我们一起,运转全身力量,冲出去!不能让他,得逞!” 说罢,雷宁运转全身的元神之力,将虚空星霞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同时,他胸口的七禽离火扇,爆发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锦儿的虚空之力,再次爆发出来,包裹着雷宁与黑煞的身躯,想要带着他们,快速逃离这里。黑煞亦拼尽全力,运转周身的黑气,化作一道巨大的黑龙身躯,带着雷宁,朝着海眼之外,疾驰而去! 第310章龙宫元帅 “想跑?晚了!” 敖顺愤怒地咆哮着,他体内的力量,终于汇聚完毕,他张开大嘴,喷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金色的光柱,蕴含着磅礴的龙威与元神之力,带着焚尽一切、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雷宁与黑煞,狠狠射去。 金色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一道贯穿海底的利剑,瞬间追至雷宁与黑煞身后。那磅礴的龙威与元神之力,压迫得周围的海水都近乎凝固,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侵入骨髓,连雷宁凝练的元神都微微震颤,一股灭顶之灾的窒息感,瞬间笼罩了两人。 “拼了!” 黑煞目眦欲裂,赤红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决绝,即便身受重伤、元神受损,他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道厚重的黑色护盾,将自己与雷宁牢牢包裹其中。这道护盾,凝聚了他全身的黑气与元神之力,即便面对元神后期的攻击,也能勉强抵挡片刻,只是这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仅剩的力量,嘴角的鲜血喷涌不止,身躯也开始微微颤抖。 雷宁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周身青绿色仙光暴涨,将先天八卦诀、玄木生机法与锦儿的虚空之力彻底融会贯通,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八卦护盾,叠加在黑色护盾之上。同时,他将胸口的七禽离火扇紧紧攥在手中,锦儿的虚空之力全力爆发,一道七彩光幕笼罩着两人的身躯,试图借助虚空之力,强行挪移出光柱的攻击范围。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海眼之中炸开,金色光柱狠狠撞击在双层护盾之上,磅礴的力量瞬间席卷开来,如同无数座山岳碾压而下。黑色护盾瞬间布满裂痕,如同易碎的琉璃,仅仅坚持了片刻,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黑气四散逃窜,黑煞被巨力震得喷出一大口黑血,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元神剧烈震颤,几乎濒临溃散。 八卦护盾也在光柱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青绿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符文不断闪烁,雷宁体内的元神之力被瞬间抽走大半,气血翻涌不止,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周身的仙光也变得黯淡下来。但他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维系着八卦护盾,锦儿的虚空之力也在疯狂运转,七彩光幕带着两人的身躯,在光柱的冲击下,强行偏移了数丈,堪堪避开了光柱的正面冲击。 金色光柱擦着两人的身躯而过,狠狠击中了海眼深处的岩壁,一声巨响过后,岩壁瞬间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飞溅,海水汹涌倒灌,整个海眼剧烈震颤,仿佛即将崩塌一般。 敖顺化作的金龙,因为发动这全力一击,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金色的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眼中满是疲惫,却依旧闪烁着冰冷的杀意,死死盯着侥幸逃生的雷宁与黑煞。 “咳咳……”雷宁艰难地稳住身形,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的血迹不断滴落,体内的元神之力消耗殆尽,浑身酸痛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他转头看向黑煞,只见黑煞倒在海水中,气息微弱,浑身是血,漆黑的鳞片破碎不堪,双眼微微闭合,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显然,已经身受重创,濒临昏迷。 “前辈!”雷宁心中焦急,不顾自身的伤势,身形一晃,冲到黑煞的身边,运转仅存的元神之力,将玄木生机法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黑煞的体内,滋养着他濒临溃散的元神与残破的肉身。 “大哥哥,我……我快撑不住了,虚空之力消耗太大,无法再进行大范围挪移了……”锦儿微弱的声音在雷宁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敖顺虽然也受了伤,但他的实力依旧强悍,我们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雷宁心中一沉,他知道锦儿说的是事实。经过刚才的大战,他与黑煞都身受重创,元神之力消耗殆尽,而敖顺虽然也受了伤,但根基未毁,依旧拥有元神成道巅峰的战力,再加上龙宫的势力,他们想要强行突围,简直是痴人说梦。 “哈哈哈!雷宁小儿,黑煞逆贼,你们果然命大,竟然躲过了本王的全力一击!”敖顺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在海眼之中回荡,“但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出去吗?今日,本王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敖顺挥舞着巨大的龙爪,再次朝着雷宁与黑煞冲来,虽然动作比之前迟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磅礴的力量,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雷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紧紧攥着拳头,心中不甘——他还没有帮黑煞夺回玄黑龙珠,还没有彻底斩杀敖顺这个卑鄙小人,难道,就要这样离开这里吗?非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拼却修为,两败俱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磅礴的气息,突然从海眼之外疾驰而来,瞬间冲破了海眼周围的禁制,带着一股凌厉的威势,朝着敖顺席卷而去。与此同时,无数道灵光闪烁,无数虾兵蟹将手持兵器,从海眼的各个出口涌入,将整个海眼围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为首的,是两位身着银色铠甲的龙族将领,周身龙威缭绕,气息磅礴,都是元神初期的修为,神色威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雷宁与黑煞。 “哈哈哈!龙王陛下,属下等来迟,还请陛下恕罪!”两位银色铠甲的将领齐声大喝,对着敖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属下已经率领龙宫所有虾兵蟹将,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这两个逆贼,插翅难飞!” 敖顺看到两位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露出了冰冷的杀意:“很好!龟元帅、蟹元帅,今日,便拜托你们,协助本王,斩杀这两个逆贼,夺回七禽离火扇,为死去的龙宫弟子与长老报仇!” 原来,这两位银色铠甲的将领,正是北海龙宫的两位元帅——龟元帅与蟹元帅。龟元帅乃是上古玄龟后裔,防御力极强,战力强悍,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玄铁龟壳,蕴含着磅礴的土之法则;蟹元帅乃是上古巨蟹后裔,攻击力惊人,手中握着一对巨大的蟹钳,锋利无比,能轻易夹碎法宝,两人都是敖顺的心腹,战力都达到了元神初期巅峰,麾下统领着龙宫所有的虾兵蟹将,乃是北海龙宫的两大战力支柱。 “属下遵令!” 龟元帅与蟹元帅齐声应道,随后,两人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雷宁与黑煞,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第311章故人重逢 龟元帅手持玄铁龟壳,周身土黄色的光芒暴涨,一股磅礴的土之法则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对着雷宁与黑煞,沉声说道:“人类修士,黑煞逆贼,竟敢闯入龙宫,斩杀龙宫弟子,重创龙王陛下,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蟹元帅则挥舞着巨大的蟹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语气冰冷而不屑:“就凭你们两个重伤之躯,也想逃出海眼?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本元帅便用你们的头颅,祭奠死去的龙宫弟子!” 说罢,龟元帅与蟹元帅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纷纷朝着雷宁与黑煞冲来。龟元帅挥舞着玄铁龟壳,朝着雷宁狠狠拍去,玄铁龟壳带着磅礴的土之力量,拍击着海水,形成一道巨大的浪涛,朝着雷宁席卷而去. 蟹元帅则挥舞着巨大的蟹钳,朝着黑煞狠狠夹去,蟹钳锋利无比,带着破万法的威势,想要将黑煞,彻底夹碎。 周围的虾兵蟹将,也纷纷朝着雷宁与黑煞冲来,手中的兵器挥舞着,发出密密麻麻的攻击,无数道水箭、冰刃,朝着两人席卷而去,将两人的退路,彻底堵死。更有数不清的水族结成一个个战阵,竟然将自身法力凝聚到一起,隔空传递给龟蟹两位元帅,使得两妖法力凭空暴涨。 黑煞本就被困于海眼不知多少年,一身法力早已消耗殆尽,此前不过是强撑而已,此刻再也无法支撑,竟然就此昏死过去。 雷宁心中一沉,脸色变得惨白。他与黑煞都身受重创,元神之力消耗殆尽,面对两位元神初期巅峰的元帅,还有无数的虾兵蟹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防御,处境岌岌可危。 “大哥哥,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根本冲不出去!”锦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的虚空之力,已经消耗殆尽,无法再进行挪移了,我们……我们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等死吗?” 雷宁紧紧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看着倒在一旁的黑煞,又看了看胸前的七禽离火扇,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带着黑煞与锦儿,冲出这里,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他运转仅存的一丝元神之力,将先天八卦诀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眉心的八卦印记微微发光,试图洞察周围的破绽,寻找突围的机会。同时,他将最后一丝灵气,注入黑煞的体内,试图唤醒黑煞:“前辈,醒醒!我们被包围了,若是你再不醒,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黑煞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疲惫与虚弱,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虾兵蟹将,又看了看冲来的龟元帅与蟹元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虚弱地说道:“雷宁道友……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看来,我们今日,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我们不能放弃!”雷宁语气坚定,“前辈,再坚持一下,只要我们找到机会,就一定能冲出去!敖顺虽然强悍,两位元帅虽然厉害,但他们也并非无懈可击,我们一定有机会!” 就在此时,三道耀眼的流光,突然从海眼之外疾驰而来,瞬间冲破了虾兵蟹将的包围圈,落在了雷宁与黑煞的身边。这三道流光,一道漆黑如墨,一道白衣胜雪,一道青衣灵动,散发着磅礴的元神之力,气势磅礴,瞬间便压制住了周围的虾兵蟹将。 “雷兄!我们来救你了!”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青衣男子转过身,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正是应离。他背负长剑,周身剑气缭绕,气息凌厉,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的修为,又有了不小的提升,已经达到了温养巅峰,距离元神期,只有一步之遥。 白衣女子则身形绰约,气质清冷,周身仙气缭绕,正是白碧柔。她手中握着一柄玉笛,玉笛之上,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她的修为,也达到了化神期巅峰,眼神清澈,目光落在雷宁身上,带着一丝关切:“雷公子,你没事吧?我们收到龙神怒前辈的传讯,便立刻赶来了。” 而那道漆黑如墨的流光,则化作一位身着黑色龙袍的男子,男子面容冷峻,身材高大,周身龙威缭绕,气息磅礴,竟然达到了元神中期的修为,与敖顺不相上下。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雷公锤,锤体之上,散发着磅礴的黑气与龙威,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敖顺,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与思念。 “离……离儿?”黑煞看到这位黑色龙袍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眼中的惊讶,渐渐被激动与哽咽取代,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伤势过重,再次倒了下去,“是你……真的是你……离儿……我的儿子……你还活着……” 原来,这位黑色龙袍的男子,正是黑煞的儿子——应离。当年,黑煞被敖顺暗算囚禁,应离年幼,被白碧柔保护着,逃离了北海龙宫,隐居在修仙界的一处隐秘之地,潜心修炼,如今,终于修炼到了温养,得知父亲被敖顺囚禁在北海龙宫,便立刻汇合了龙神怒白碧柔,赶来了北海龙宫,恰好赶上了这场危机。 应离看到倒在海水中、浑身是血的黑煞,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他快步走到黑煞的身边,双膝跪地,紧紧握住黑煞,声音哽咽:“父亲,是儿子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儿子对不起你,没有早点来救你!” “不……不怪你……”黑煞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泪水,“你能活着,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父亲就已经很欣慰了……当年,若不是我大意,被敖顺那个卑鄙小人暗算,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也不会让你流离失所……” “父亲,别说了,都是敖顺那个卑鄙小人的错!”龙王怒眼中的杀意愈发强烈,“今日,儿子定要杀了敖顺,为你报仇,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夺回北海龙宫!” “道兄,苦了你了!”龙神怒一把抱住黑煞,“我感应到道兄的气息,立即传信应离,幸好不算晚。道兄且放宽心,看我们如何收拾这个泼泥鳅。” 应离与白碧柔,也走到雷宁的身边,眼中满是关切。白碧柔则取出一瓶丹药,递给雷宁,语气温和:“雷公子,这是凝神丹,能快速恢复元神之力,修复伤势,你快服下。” 雷宁接过丹药,连忙服下。凝神丹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灵气,瞬间涌入体内,滋养着他消耗殆尽的元神与残破的肉身,体内的酸痛感,渐渐缓解,元神之力,也在快速恢复。他对着应离与白碧柔,躬身行礼:“多谢两位,今日,若是没有你们,我与黑煞前辈,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雷兄,跟我们客气什么!”应离爽朗地笑了笑,“我们乃是同道中人,并肩作战这么多次,此次蒙你搭救父亲,如此大恩,应离没齿不忘。今日,我们便一起,杀了敖顺,夺回北海龙宫!” 白碧柔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啊,雷公子,敖顺作恶多端,暗算同门,囚禁龙王,罪该万死。今日,我们便联手,为民除害,还北海一个朗朗乾坤!” 第312章捉对厮杀 敖顺看着突然出现的龙王怒、应离与白碧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愤怒,他死死地盯着龙王怒,语气冰冷:“应离?你竟然还活着!当年,本王没有将你斩草除根,真是一大失误!今日,既然你自投罗网,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将你们父子,一同斩杀!” 龟元帅与蟹元帅,也停下了攻击,目光死死地盯着龙王怒、应离与白碧柔,眼中满是警惕。他们能感受到,龙王怒的气息,竟然恢复到了元神中期,与敖顺不相上下,而应离与白碧柔,虽然只是温养巅峰,但气息凌厉,战力也不容小觑,如今,加上雷宁与黑煞,双方的战力,瞬间变得势均力敌。 “敖顺,你这个卑鄙小人!”应离站起身,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周身的龙威暴涨,手中的龙形长剑,散发着磅礴的黑气与龙威,“当年,你暗算我父亲,夺走玄黑龙珠,囚禁我父亲多年,害我流离失所,今日,我定要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夺回玄黑龙珠,夺回北海龙宫!” “就凭你?”敖顺冷笑一声,语气不屑,“你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就连你爹都不是本王的对手!今日,本王便先杀了你,再杀了你爹,让你们父子,在黄泉路上团聚!” 说罢,敖顺不再犹豫,挥舞着巨大的龙爪,朝着龙王怒冲来,金色的龙息,再次从他口中喷出,带着磅礴的力量,朝着龙王怒席卷而去。 “父亲,你安心调息疗伤,看儿子如何收拾这个卑鄙小人!”应离对着黑煞说了一句,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敖顺冲去,手中的龙形长剑,挥舞着,一道凌厉的黑色剑气,朝着金色龙息,狠狠斩去。 “轰——!!” 一声巨响,黑色剑气与金色龙息碰撞在一起,磅礴的力量,瞬间席卷开来,震得周围的海水剧烈震颤,无数的虾兵蟹将,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失去了战力。 “龟元帅,蟹元帅,你们两个,去对付那个人类修士与黑煞,本王来对付这个逆子!”敖顺对着龟元帅与蟹元帅,沉声喝道。 “属下遵令!”龟元帅与蟹元帅齐声应道,随后,两人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雷宁、白碧柔与黑煞,纷纷朝着四人冲来。 “泼泥鳅,还是你家龙神老爷来伺候你吧!”龙神怒大喝一声,手中雷公锤微微一碰,接替应离挡住了敖顺。 “应离道友,白碧柔道友,你们稍稍牵制住龟元帅与蟹元帅,我先去帮前辈疗伤!”雷宁对着应离与白碧柔,沉声说道。此刻,他服下凝神丹之后,元神之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伤势也有所缓解,已经能够发动攻击了。 “好!雷兄,你放心,我们一定牵制住他们,不让他们打扰你们!”应离爽朗地说道,随后,他背负长剑,身形一晃,朝着蟹元帅冲去,手中的长剑,挥舞着,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朝着蟹元帅,漫天洒下。 白碧柔点了点头,手中的玉笛轻轻一挥,一道道清脆的笛音,从玉笛中传出,笛音之中,蕴含着磅礴的灵气与道法之力,朝着龟元帅,席卷而去。这笛音,能干扰修士的元神,让修士心神不宁,战力下降,正是白碧柔的拿手功法——清音摄魂术。 雷宁则走到黑煞的身边,再次运转玄木生机法,将自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黑煞的体内,滋养着他的元神与肉身,修复着他的伤势。同时,他将胸口的七禽离火扇取了出来,对着锦儿,轻声说道:“锦儿,你也趁机调息,恢复虚空之力,等会儿,我们还要一起,冲出这里,帮黑煞前辈,夺回北海龙宫。” “好的,大哥哥!”锦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有龙王怒道友他们来援,我们终于有希望了。我会尽快恢复虚空之力,帮你们牵制敌人。” 战场上,瞬间陷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龙王怒与敖顺,两大元神中期的强者,在海眼之中,展开了激烈的对决。龙王怒手中的龙雷公锤,凌厉无比,蕴含着磅礴的黑气与龙威,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朝着敖顺,发动猛攻;敖顺则化作金龙真身,挥舞着巨大的龙爪与龙尾,金色的龙息,不断喷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与龙王怒,打得难解难分。 龙王怒乃是黑煞的法宝,虽然恢复时日不长,但战力强悍,再加上他手中的雷公锤,乃是性命交修的的本命法宝,威力无穷,即便面对敖顺的金龙真身,也丝毫不落下风。两人的身影,在海眼之中,快速穿梭,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巨响不断,海水汹涌澎湃,整个海眼,都在剧烈震颤,仿佛即将崩塌一般。 另一边,应离与蟹元帅,也展开了激烈的对决。应离的剑法,精妙绝伦,凌厉无比,蕴含着磅礴的剑气与道心,每一剑,都直指蟹元帅的要害. 蟹元帅虽然修为高过应离,但应离乃龙族少主,天生的上位者,段位的压制导致蟹元帅束手束脚,竟然打得难分难解。蟹元帅挥舞着巨大的蟹钳,锋利无比,每一次夹击,都带着磅礴的力量,想要将应离,彻底夹碎。蟹元帅的防御力,极其强悍,周身覆盖着坚硬的蟹壳,如同玄铁一般,应离的剑气,虽然凌厉,却很难划破他的蟹壳,只能在蟹壳之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哈哈哈!应离,你的剑法,虽然精妙,但想要破开本元帅的蟹壳,简直是痴心妄想!”蟹元帅冷笑一声,语气不屑,随后,他挥舞着巨大的蟹钳,朝着应离,狠狠夹去,蟹钳带着磅礴的力量,拍击着海水,形成一道巨大的浪涛,朝着应离,席卷而去。 应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再犹豫,运转全身的灵气,将剑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青色的长虹,朝着蟹元帅的蟹钳,狠狠斩去。同时,他运转身法,身形变得虚幻,快速避开了浪涛的冲击,绕到蟹元帅的身后,对着蟹元帅的弱点——腹部,狠狠斩去。 “铛——!!” 一声巨响,长剑击中蟹元帅的蟹钳,凌厉的剑气,瞬间便在蟹钳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蟹元帅发出一声痛呼,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没想到,应离的修为远远低于自己,竟然能找到他的弱点,还能破开他的蟹壳,伤到他。 “找死!” 蟹元帅怒喝一声,周身的灵气暴涨,挥舞着巨大的蟹钳,朝着应离,疯狂地夹击而去,想要将应离,彻底夹碎,以泄心头之恨。 应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身形一晃,再次运转身法,避开了蟹元帅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长剑,不断挥舞,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朝着蟹元帅的腹部,不断斩去,每一道剑气,都能在蟹元帅的腹部,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第313章重创两妖 白碧柔与龟元帅的对决,战况同样异常激烈。龟元帅手持玄铁龟壳,防御力极强,周身土黄色的光芒暴涨,土之法则气息,愈发磅礴,他将玄铁龟壳挡在身前,无论白碧柔的笛音如何攻击,都无法突破他的防御,反而被玄铁龟壳反弹回来的力量,震得微微后退。 “小小扇贝成妖,你的笛音,虽然诡异,但想要突破本元帅的龟壳防御,简直是痴心妄想!”龟元帅沉声说道,语气不屑,随后,他挥舞着玄铁龟壳,朝着白碧柔,狠狠拍去。 玄铁龟壳带着磅礴的土之力量,拍击着海水,形成一道巨大的土黄色浪涛,朝着白碧柔,席卷而去。 白碧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知道,龟元帅的防御力,极其强悍,想要用笛音突破他的防御,难度极大。她不再犹豫,手中的玉笛,轻轻一挥,一道道清脆的笛音,再次传出,这一次,笛音之中,蕴含着更加磅礴的灵气与道法之力,同时,她运转自身的仙气,将笛音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朝着龟元帅,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快速避开了土黄色浪涛的冲击,绕到龟元帅的身后,手中的玉笛,轻轻一点,一道白色的灵气,朝着龟元帅的后颈,狠狠射去——龟元帅的后颈,是他的弱点,防御力相对较弱,若是被击中,必定会身受重创。 龟元帅察觉到了白碧柔的攻击,心中一凛,连忙转过身,将玄铁龟壳挡在身后,“铛”的一声,白色灵气击中玄铁龟壳,被玄铁龟壳反弹回去,白碧柔被反弹回来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口中溢出一丝鲜血,气息瞬间紊乱。 “哈哈哈!小小扇贝,殊为可笑。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本元帅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龟元帅冷笑一声,语气不屑,随后,他再次挥舞着玄铁龟壳,朝着白碧柔,狠狠拍去,想要将白碧柔,彻底拍死。 白碧柔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她不顾自身的伤势,再次运转灵气,手中的玉笛,再次挥舞,一道道笛音,朝着龟元帅,不断传出,同时,她取出自己性命交修的玉剑,挥舞起一道璀璨的剑光,朝着龟元帅,发动猛攻,试图用玉剑,突破龟元帅的防御,伤到龟元帅。 雷宁一边帮黑煞疗伤,一边留意着战场上的局势。他看到,龙王怒与敖顺,打得难解难分,两人都受了伤,气息也变得紊乱;应离靠着天生龙威虽然稍稍占据上风,但想要彻底击败蟹元帅,还需要一段时间;白碧柔则处于下风,被龟元帅压制,身受轻伤,处境岌岌可危。 “前辈,你再坚持一下,我去帮白碧柔道友!”雷宁对着黑煞,轻声说道。此刻,黑煞的伤势,已经有所缓解,气息也变得平稳了一些,已经能够自行调息疗伤了。 黑煞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道友,你去吧,小心一些……龟元帅的防御力,极其强悍,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雷宁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绿色流光,朝着白碧柔与龟元帅的战场,疾驰而去。同时,他运转元神之力,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八卦剑,剑意凌厉,蕴含着磅礴的元神之力与水之法则,剑光一闪即隐,朝着龟元帅的后颈,狠狠斩去。 “不好!” 龟元帅察觉到了雷宁的攻击,心中一凛,想要转身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雷宁的速度,太快了,虚空星霞术,本就擅长速度与挪移,再加上他的元神之力,已经恢复了大半,速度更是快如闪电,龟元帅根本来不及反应。 “铛——!!” 一声巨响,八卦剑击中龟元帅的后颈,凌厉的剑意,瞬间便划破了龟元帅的防御,深入体内。龟元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紊乱,身形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他的后颈,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银色铠甲,防御力,也瞬间下降了大半。 “多谢雷公子!”白碧柔看到雷宁赶来支援,眼中满是欣慰,连忙对着雷宁,躬身行礼。 “碧柔道友,不必客气,我们联手,一起击败他!”雷宁微微一笑,语气温和,随后,他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龟元帅,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龟元帅看着雷宁与白碧柔,眼中满是愤怒与恐惧。他没想到,这个人类修士,竟然如此强悍,一击便伤到了他,如今,他身受重伤,防御力大幅下降,面对雷宁与白碧柔的联手攻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人类修士,你们竟敢伤本元帅!本元帅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龟元帅怒喝一声,周身的土黄色光芒,再次暴涨,他拼尽全力,挥舞着玄铁龟壳,朝着雷宁与白碧柔,狠狠拍去,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痴心妄想!” 雷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随后,他运转元神之力,手中的八卦剑,再次凝聚出磅礴的力量,朝着玄铁龟壳,狠狠斩去。白碧柔也同时发动攻击,手中的玉笛,轻轻一挥,一道道清脆的笛音,朝着龟元帅,席卷而去,干扰着龟元帅的元神,同时,手中的玉剑,挥舞着,朝着龟元帅的伤口,狠狠刺去。 “轰——!!” 再次传来一声巨响,八卦剑击中玄铁龟壳,凌厉的剑意,瞬间便将玄铁龟壳,斩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玄铁龟壳,再也无法维持防御,“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片碎片,沉入海底。 与此同时,白碧柔的玉剑,也刺中了龟元帅的伤口,深入体内,龟元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一软,倒在海水中,气息微弱,再也无法发动攻击,彻底失去了战力。 “太好了!我们击败龟元帅了!”白碧柔眼中满是欣喜,对着雷宁,露出了一抹笑容。 “嗯!”雷宁点了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碧柔道友,你先调息疗伤,恢复伤势,我去帮应离道友,击败蟹元帅!” 说罢,雷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绿色流光,朝着应离与蟹元帅的战场,疾驰而去。 此刻,应离与蟹元帅,依旧打得难解难分,应离虽然占据了上风,不断攻击着蟹元帅的腹部,让蟹元帅身受重伤,但蟹元帅毕竟元神境界,修为要高于应离,故而依旧顽强抵抗,挥舞着巨大的蟹钳,朝着应离,发动猛攻,战事一时之间陷入胶着。 “应离道友,我来帮你!”雷宁大喝一声,身形一晃,绕到蟹元帅的身后,手中的八卦剑,凝聚出磅礴的元神之力与水之法则,朝着蟹元帅的后心,狠狠斩去。 蟹元帅察觉到了雷宁的攻击,心中一凛,想要转身防御,却被应离死死牵制住,根本无法动弹。 应离抓住机会,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青色的长虹,朝着蟹元帅的腹部,狠狠斩去,凌厉的剑气,瞬间便深入蟹元帅的体内,蟹元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气息瞬间紊乱。 第314章敖顺逃匿 与此同时,雷宁的八卦剑,也击中了蟹元帅的后心,凌厉的剑意,瞬间便划破了蟹元帅的防御,深入体内,蟹元帅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再也无法维持战斗,倒在海水中,气息微弱,彻底失去了战力。 “哈哈哈!雷兄,太好了!我们终于击败蟹元帅了!”应离爽朗地笑了起来,走到雷宁的身边,拍了拍雷宁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欣喜。 “是啊,多亏了应离道友,牵制住了他,我才能趁机发动攻击,击败他。”雷宁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便一同朝着龙王怒与敖顺的战场,疾驰而去。 此刻,龙王怒与敖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两人都身受重伤,气息紊乱,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巨响不断,海水汹涌澎湃,整个海眼,都在剧烈震颤,周围的虾兵蟹将,看到两位元帅都被击败,心中满是恐惧,纷纷四散逃窜,再也不敢停留。 敖顺看到龟元帅与蟹元帅都被击败,虾兵蟹将纷纷逃窜,心中满是愤怒,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若是再继续战斗下去,必定会被龙王怒、雷宁等人斩杀,他眼中闪过一丝退缩,想要趁机逃离这里,日后,再卷土重来。 “敖顺,你想跑?晚了!”龙王怒看穿了敖顺的心思,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周身的黑气暴涨,手中的雷公锤,挥舞着,一道巨大的黑色光焰,朝着敖顺的尾部,狠狠斩去,想要阻止敖顺逃离。 敖顺心中一凛,连忙转身,挥舞着巨大的龙爪,朝着黑色光焰,狠狠拍去,“铛”的一声,光焰被龙爪拍碎,敖顺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变得愈发微弱。 “雷宁道友,应离,白碧柔,联手牵制住敖顺,助我一臂之力,不要让他跑了!今日,我定要杀了他,为主公报仇,夺回玄黑龙珠!”龙王怒对着雷宁、应离与白碧柔,沉声喝道。 “好!龙王怒道友,你放心,我们一定牵制住他,不让他跑了!”雷宁、应离与白碧柔,齐声应道,随后,三人纷纷朝着敖顺冲去,展开了围攻。 雷宁运转元神之力,手中的八卦剑,不断挥舞,一道道凌厉的剑意,朝着敖顺,发动猛攻;应离则挥舞着长剑,一道道青色的剑气,直指敖顺的要害;白碧柔则手持玉笛,一道道清脆的笛音,朝着敖顺,席卷而去,干扰着敖顺的元神,让敖顺的动作,变得迟缓。 敖顺陷入了四人的围攻之中,腹背受敌,根本无法招架。他本就身受重伤,气息紊乱,如今,面对四位强者的围攻,更是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鲜血喷涌而出,金色的鳞片,破碎不堪,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不——!!本王是北海龙王,本王不可能输给你们!”敖顺愤怒地咆哮着,他拼尽全力,运转体内最后的元神之力,想要发动最后的绝招,逃出生天。 “不好!敖顺想要发动绝招!我们快躲开!”雷宁心中一凛,对着龙王怒、应离与白碧柔,沉声喝道。 四人闻言,纷纷身形一晃,快速避开了敖顺的攻击范围。与此同时,敖顺体内的元神之力,瞬间爆发出来,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四周席卷而去。这道光柱,比之前的那道,更加磅礴,更加凌厉,瞬间便将整个海眼,笼罩其中。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海眼之中炸开,金色光柱席卷四周,海眼周围的岩壁,瞬间被轰得粉碎,海水汹涌倒灌,整个海眼,彻底崩塌,无数的碎石与海水,朝着四人,席卷而去。 雷宁连忙运转元神之力,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八卦护盾,将自己、龙王怒、应离与白碧柔,牢牢包裹其中。 龙王怒亦运转黑气,化作一道黑色护盾,叠加在八卦护盾之上。应离与白碧柔,也纷纷运转灵气,加持在护盾之上,抵御着光柱的冲击与碎石的撞击。 巨响过后,金色光柱渐渐消散,海眼彻底崩塌,碎石与海水,渐渐平息下来。雷宁等人,在双层护盾的保护下,侥幸逃过一劫,但也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鲜血,气息变得紊乱,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 而敖顺,因为发动这最后的绝招,体内的元神之力,被彻底抽干,金龙真身,也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汇入海水中,彻底失去了踪影。只有那枚玄黑龙珠,掉落在海水中,散发着微弱的黑气与龙威。 “敖顺……终于被我们击败了……”应离看着敖顺逃匿无踪,虽然没有能将他彻底斩杀,眼中仍然满是欣慰与激动,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父亲,儿子为你报仇了,我们终于可以夺回北海龙宫,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了!” 雷宁、白碧柔,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经过这场激烈的大战,他们终于击败了敖顺,救出了黑煞,摆脱了困境。 “雷兄,碧柔姐姐,多谢你们!”应离对着三人,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今日,若是没有你们,我不仅无法救出我的父亲,还会被敖顺斩杀,这份恩情,我应离,没齿难忘!日后,若是你们有任何需要,我必定鼎力相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应离,不必客气。”雷宁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我们乃是同道中人,并肩作战,本就是应该的。而且,敖顺作恶多端,为民除害,也是我们的责任。” 白碧柔亦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应离,不必客气,这本就是姐姐应尽的责任。如今,敖顺已经被斩杀,我们还是先找到龙王阁下,再商议后续的事情吧。” 应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关切:“是啊,我父亲还身受重伤,我们快去找他!” 说罢,四人纷纷身形一晃,在崩塌的海眼周围,寻找着黑煞的身影。片刻之后,他们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岩壁后面,找到了黑煞。黑煞依旧盘膝坐在海水中,闭着双眼,正在调息疗伤,他的气息,已经平稳了不少,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他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 第315章谋划龙宫 “父亲!”应离快步走到黑煞的身边,眼中满是关切,轻声呼唤道。 黑煞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龙应离,眼中满是欣慰,他微微起身,露出了一抹笑容:“离儿,你没事就好……敖顺……敖顺那个卑鄙小人,被你们斩杀了吗?” “父亲,你放心,敖顺虽然还没有被我们斩杀,但也翻不起浪花了!”应离将适才打斗一五一十讲给黑煞,语气坚定,“我们终于为你报仇了,终于可以夺回北海龙宫,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了!” 黑煞闻言,眼中满是激动,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紧紧握住应离的手,声音哽咽:“好……好……太好了……敖顺那个卑鄙小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我多年的屈辱,终于得以洗刷了……” 雷宁、龙王怒与白碧柔,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重逢、互诉衷肠的场景,心中满是感慨。他们能感受到,黑煞与应离之间,深厚的父子情谊,也能感受到,黑煞心中的屈辱与不甘,如今,敖顺被斩杀,黑煞终于得以解脱,父子二人,也终于得以重逢,这一切,都是他们努力的结果。 过了许久,黑煞才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情绪,他看向雷宁、龙王怒与白碧柔,眼中满是感激,对着三人,躬身行礼:“雷宁道友,老伙计,碧柔,多谢你们!今日,若是没有你们,我不仅无法摆脱敖顺的囚禁,还会被他斩杀,我的儿子,也可能会有危险。这份恩情,我黑煞,没齿难忘!日后,无论你们有任何需要,我与我的儿子,必定鼎力相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前辈,不必客气。”雷宁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我与应离乃是至交好友,份数应当。如今,敖顺已经被斩杀,北海龙宫,群龙无首,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夺回北海龙宫,稳定北海的局势吧。” 黑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雷宁道友说得对。如今,敖顺已经被斩杀,但北海龙宫之中,还有不少敖顺的旧部,他们依旧忠于敖顺,若是我们贸然闯入龙宫,必定会遭到他们的抵抗,想要夺回龙宫,难度不小。” 应离亦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父亲说得对。敖顺在位多年,培养了不少心腹,掌控着龙宫的大部分势力,虽然龟元帅与蟹元帅被我们击败,但龙宫之中,还有不少元神期的长老,还有大量的虾兵蟹将,若是我们贸然闯入,必定会陷入苦战,甚至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龙王怒皱了皱眉,轻声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敖顺已经被斩杀,这是我们夺回北海龙宫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这个时机,等敖顺的旧部,重新凝聚势力,我们再想要夺回龙宫,就难上加难了。” 白碧柔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是啊,龙王怒前辈说得对。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时机,但也不能贸然行动,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能顺利夺回北海龙宫,稳定北海的局势。” 雷宁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轻声说道:“我有一个主意。前辈,你曾经是北海龙族的龙王,在龙宫之中,肯定有不少旧部,他们忠于你,只是因为敖顺的压迫,才被迫服从敖顺。如今,敖顺已经被斩杀,正是你联络旧部的最佳时机。” “你可以悄悄潜入北海龙宫,联络你的旧部,说服他们,加入我们,一起对抗敖顺的旧部。与此同时,我们三人,在外围牵制敖顺的旧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你创造机会。等你联络好旧部,我们再里应外合,一举攻破北海龙宫,彻底清除敖顺的旧部,夺回北海龙宫,稳定北海的局势。” 黑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点了点头:“好!雷宁道友,这个主意太好了!我在龙宫之中,确实有不少旧部,他们都是忠于我的,只是因为敖顺的压迫,才被迫服从敖顺。如今,敖顺已经被斩杀,我只要悄悄潜入龙宫,联络他们,他们必定会加入我们,一起对抗敖顺的旧部。” 应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父亲,我跟你一起潜入龙宫,帮你联络旧部,也好有个照应!” 黑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离儿,此事不可。你如今的修为,还是低了一些,若是你跟我一起潜入龙宫,很容易被敖顺的旧部发现,到时候,不仅无法联络旧部,还会陷入危险。你还是跟雷宁道友、碧柔一起,在外围牵制敖顺的旧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我创造机会。” “可是,父亲,你身受重伤,独自一人潜入龙宫,太过危险了!”应离眼中满是担忧,急切地说道。 “放心吧,离儿,我没事。”黑煞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我虽然身受重伤,但我修炼多年,底蕴深厚,而且,我对龙宫的环境,了如指掌,知道如何避开敖顺旧部的巡逻,悄悄联络我的旧部。而且,雷宁道友已经帮我修复了大部分伤势,我已经能够自保了,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另外,你不要忘记,龙王怒可是货真价实的元神法宝,有他保驾护航,天下大可去得。” 随后,黑煞看向雷宁,眼中满是恳求:“雷宁道友,麻烦你,多多照顾我的儿子、碧柔,在外围牵制敖顺的旧部,为我创造机会。若是我遇到危险,会立刻传讯给你们,还请你们,及时赶来支援。” 雷宁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前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应离,在外围牵制敖顺的旧部,为你创造机会。若是你遇到危险,我们一定会立刻赶来支援,绝不会让你出事。” 黑煞眼中满是感激,点了点头:“好!多谢你们!那我现在,就潜入北海龙宫,联络我的旧部。你们在外围,多加小心,等我联络好旧部,就立刻传讯给你们,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攻破北海龙宫!” 说罢,黑煞不再犹豫,运转体内的黑气,收敛自身的气息,将自己的身形,变得虚幻,如同一缕青烟,在海水中,悄然穿梭,朝着北海龙宫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对龙宫的环境,了如指掌,知道哪里有巡逻的侍卫,哪里有禁制,避开了所有的巡逻侍卫与禁制,朝着龙宫深处,悄悄潜去。龙王怒不待召唤,自然紧紧跟上。 应离看着黑煞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与牵挂,他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暗暗发誓:父亲,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归来!我们一定会里应外合,夺回北海龙宫,为你报仇,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第316章龟丞相 北海龙宫,万顷水晶殿宇沉于深海幽渊,历经亿万年潮汐冲刷,古朴的琉璃宫墙沉淀着厚重的龙威。方才海眼崩塌的大战余波尚未散尽,整片龙宫上空的万龙镇海阵灵光紊乱、符文摇曳,金色阵光忽明忽暗,原本亘古不散的磅礴龙气四分五裂,处处透着动荡不安。 敖顺战败逃匿无踪、两大元帅一死一废的消息,早已如海啸般席卷整座龙宫。昔日森严有序的海底圣域,此刻彻底乱作一团。各处巡逻的虾兵蟹将心神惶惶,步履仓促,手中兵器握得松动,再也没有了往日睥睨四海的嚣张气焰。 诸多龙族长老、文武臣僚聚集在各大偏殿之中,争执不休、议论纷纷,有人悲恸龙王陨落,有人惶恐大势已去,有人盘算倒戈求生,还有人死守愚忠,誓要为敖顺报仇、死守龙宫。 整座北海龙宫,看似依旧巍峨恢弘、壁垒森严,实则早已外强中干,人心涣散、根基动摇。 沉沉黑水之下,两道极淡的黑影贴着琉璃宫墙悄然滑行,完美融入龙宫紊乱的水灵气之中,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正是伤势初愈的黑煞,与紧随其身侧的法宝龙王怒。 黑煞一身玄黑龙鳞隐于海水之下,周身残存的黑气被他尽数收敛、锁入经脉深处。历经数十年海眼囚笼、万龙锁噬体之苦,他的身躯早已布满暗伤,元神更是残破不堪,每一次运转气息,经脉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此刻,这位昔日正统北海龙君的眼底,没有半分颓败,只剩沉凝如山的冷静与隐忍。 数十年囚辱岁月,磨去了他年少时的桀骜张扬,却磨不灭他刻入血脉的龙族威严,更磨不掉他心中蛰伏半生的复仇与归位之心。 “道兄,前方三百丈便是文武丞相的议事偏殿。敖顺身死之后,龙宫政务无人主持,左丞相冷千寒必定坐镇此处,收拢残余势力,稳固权柄。”龙王怒压低声音,龙语凝于喉间,仅有两人可闻,周身元神之力悄然铺开,细密地探查着前路的禁制与岗哨,“我们绕行西侧暗渠,那是当年你执掌龙宫时,专属亲信的密道,敖顺从未察觉,最为安全。” 龙王怒对龙宫自然是熟稔无比,虽然敖顺执掌龙宫后多有改变,但是数百年的龙宫生涯,数年间暗中摸排龙宫地形、势力分布、禁制弱点,早已将这座囚禁黑煞半生、篡夺自家权位的龙宫,摸得通透彻底。 黑煞微微颔首,赤红的眼眸扫过熟悉又陌生的宫阙,眼底掠过一丝沧桑冷意。 眼前的一砖一瓦、一梁一柱,皆是他年少时亲手打理、亲自规划。当年他身为龙君,整肃龙宫法度、安抚四海妖众、稳固北海疆域,彼时四海臣服、万龙来朝,何等风光。可一朝不慎,遭兄弟敖顺暗算偷袭,元神重创、肉身被锁,从此跌落尘埃,沦为不见天日的阶下囚。 数十年光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也足以让忠臣蛰伏、奸佞当道。 “冷千寒乃是敖顺一手提拔的死忠,心性阴狠、权欲极重,当年便是他暗中奔走,串联一众趋炎附势的长老,拥戴敖顺篡位。”黑煞声线低沉沙哑,带着历经岁月的冷冽,“今日龙宫大乱,他必定会趁机收拢兵权、把持阵法,妄图取而代之,死守龙宫、负隅顽抗。我们绝不能与他正面撞上。” “唯独龟太玄,龟丞相……”黑煞话语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期许,“他是我当年亲手提拔的右丞相,一生谨慎、忠心耿耿,通晓阵法谋略、执掌龙宫典籍,从不参与党争站队。当年我被囚海眼,一众文武要么倒戈投敌、要么闭口自保,唯有他数次冒死进谏,为我求情,也因此被敖顺猜忌打压,架空权柄,常年闲置。” “此人是我如今唯一能信任、也是唯一能帮我们稳住龙宫大局的旧部。” 二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几乎透明的暗影,顺着宫墙缝隙滑入西侧隐秘暗渠。 这条暗渠通体由千年玄海寒玉铺就,狭窄幽深,仅容一人通行,渠中水流凝滞,无半分灵气波动,完美隔绝了外界的神念探查。渠壁之上,还刻有上古隐息符文,乃是黑煞当年为隐秘议事、传递密令所设,堪称龙宫最安全的藏身密道。 一路潜行,耳边不断传来殿宇之外的嘈杂争论、兵甲碰撞与龙吼怒喝。整座龙宫人心浮动,乱势汹涌,忠奸对立、派系割裂,已然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穿过千丈幽渠,暗渠尽头连通着一座偏僻静谧的清雅偏殿——文渊殿。此地乃是龙宫典籍库所在,常年清冷少人,无人驻守巡查,正是龟太玄平日里静坐修书、整理典籍的居所。 殿门虚掩,一缕淡淡的墨香混杂着老旧玉简的气息,顺着水流缓缓飘来。殿内灵气清浅,无半分杀伐戾气,与外界的喧嚣混乱截然不同,宛若乱世中的一方净土。 黑煞抬手,凝出一缕微弱至极的玄黑龙气,轻轻叩击殿内灵机屏障。 这是他与龟太玄当年约定的专属密信暗号,非嫡系旧部绝无知晓。 片刻之后,殿内传来一道苍老沉稳、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何人擅闯文渊殿?” 声音苍老沙哑,带着常年压抑的疲惫,却依旧恪守臣子本分,严谨有度。 黑煞收敛周身最后一丝气息,沉声道:“旧人归来,故主还朝。龟相,开门。” 短短八字,平淡无波,却蕴含着数十年的隐忍与期盼,穿过殿门,落入殿内。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半晌,沉重的殿门缓缓向内推开。 一位白发苍苍、身着青纹丞相朝服的老者缓步而出。他身形佝偻,脊背微弯,满头银发如霜,脸上布满岁月沟壑,龟形眉眼沉稳深邃,周身气息内敛至极,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底蕴深厚,乃是活过上古战乱、历经两代龙君的老牌强者。 正是北海龙宫右丞相,龟太玄。 龟太玄抬眸,目光穿透水波,落在黑煞身上。当他看清那熟悉的玄黑龙脉气息、看清那即便满身伤痕依旧难掩威严的面容时,苍老的身躯骤然一震,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紧握的玉杖微微颤抖,险些脱手落地。 “龙王殿……殿下?!” 一声哽咽,破碎在喉头,压抑数十年的情绪瞬间翻涌而上。数十年了,整整数十年!他以为这位仁厚贤明的旧主,早已在海眼酷刑、万龙锁噬体之下,元神溃散、尸骨无存,永远葬身幽渊。 这些年,他隐忍蛰伏、装愚守拙,不争权、不站队,默默保全残存的旧部力量,忍受冷千寒一党的排挤打压,忍受无尽的屈辱与煎熬,唯一的念想,便是期盼旧主尚有一线生机,期盼终有一日,能等到拨乱反正、重归正统的机会。 今日,夙愿终成! 第317章龙宫密钥 数十年隐忍蛰伏,数十年提心吊胆,数十年冷眼观奸佞当道、山河易主,所有的委屈、不甘与期盼,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龟太玄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玉砖之上,白发垂地,老泪纵横,声音颤抖不止:“老臣……老臣终于等到殿下归来!这些年,让殿下受苦了!老臣无能,未能护持殿下,未能匡扶正统,实在是愧对殿下恩遇!” 一位活了万载、沉稳持重的老臣,此刻哭得像个孩童,压抑半生的苦楚尽数宣泄。 黑煞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扶起龟太玄,赤红的眼眸也泛起一丝温热。历经半生背叛、半生囚禁,在这人心凉薄、奸佞横行的龙宫,终究还有旧臣不离不弃、初心未改。 “龟相快快请起。”黑煞声音温和,褪去了战场的凛冽,多了几分往昔的仁厚,“当年之事,非你之过。敖顺狼子野心、手段阴狠,暗中布局多年,大势所趋,非人力可独挽。你能隐忍至今,保全自身、留存旧部火种,已是大功一件。” 龙王怒立于一旁,对着龟太玄微微拱手行礼:“龟老儿休做那小儿女之态,且把你那酸水收一收,正事要紧。说起来还得多谢你这老儿坚守本心,守护我黑煞一脉火种。” 龟太玄连忙拭去泪水,起身郑重回礼,目光落在龙王怒身上,看着那沉稳凌厉的气场,感受着远超以往的修为,眼中满是欣慰:“好!好!有你这泼才守护,天佑黑煞一脉,正统未绝!” 三人步入文渊殿内,殿中书架林立,堆满上古玉简,书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乱象。 龟太玄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情绪,重回沉稳干练的丞相本色,眼中精光乍现,语速极快地禀报着当下局势:“殿下,如今敖顺已死,两大元帅尽数覆灭,龙宫群龙无首,彻底大乱。左丞相冷千寒已火速接管禁军兵权,掌控了宫外所有巡逻侍卫,同时串联一众敖顺旧党长老,死守大阵中枢,妄图拥立敖顺残余子嗣,割据龙宫、自立新王。” “如今龙宫大半兵权、人事权皆被冷千寒掌控,忠于敖顺的残余势力足足有三百余名修士,其中元神初期长老多位、道基巅峰修士数十位,战力不容小觑。我等旧部仅有数十人,且大多被边缘化、无兵权在手,正面抗衡绝无胜算。” 黑煞闻言,神色沉静,早有预料:“冷千寒野心勃勃,蛰伏多年,绝不会放过这夺权篡位的天赐良机。他如今手握兵权、占据大义名分,又掌控大阵外围,的确占据绝对优势。” “但他唯一的短板,便是不懂阵法核心,无缘触碰龙宫根本。”龟太玄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语气铿锵,“万龙镇海阵的核心密钥,乃是北海正统龙君专属信物,唯有嫡系玄黑龙血脉可祭炼掌控。敖顺当年篡位夺权,窃取龙君之位,却始终无法彻底炼化密钥、掌控大阵本源,只能动用外力强行催动,故而这些年阵法运转始终不稳、破绽百出。” “如今密钥沉寂于大阵中枢,无人掌控,正是殿下重炼密钥、执掌龙宫的唯一契机!” 黑煞眼底精光暴涨,压在心底数十年的野心与执念彻底苏醒:“没错。只要我能重新祭炼龙宫密钥,彻底掌控万龙镇海阵,便能逆转乾坤、翻盘定局!” 万龙镇海阵,乃是北海龙宫的根本根基,攻防一体、困杀无双,既可以守护龙宫疆域、抵御外敌入侵,亦可镇杀内部叛乱、掌控所有龙宫修士的气运与战力。一旦执掌大阵,整座龙宫的生杀予夺、天地灵气、龙威法则,尽归掌控。 届时,冷千寒手握的再多兵权、再多修士,都只是瓮中之鳖、阵中囚徒,翻不起半分风浪。 “老臣愿拼死相助殿下!”龟太玄躬身拱手,神色决绝,“老臣执掌龙宫典籍万载,熟稔大阵所有脉络、暗道、禁制与弱点,可带殿下直达大阵核心祭坛,避开所有巡逻禁军与外围禁制。只要殿下顺利祭炼密钥,大局可定、龙宫可复!” 黑煞重重点头,神色郑重:“龟相今日相助之恩,我黑煞铭记于心。他日重登龙君大位,必当重赏忠臣、肃清奸佞,重整北海秩序!” 事不宜迟,三人不再耽搁。龟太玄取出一枚隐匿天机的玄玉佩,玉佩散发着淡淡的古朴灵光,可遮蔽元神探查、隐匿血脉气息。 三人将气息尽数收敛,融入玉佩光幕之中,由龟太玄引路,沿着一条条隐秘典籍密道、阵法暗路,飞速朝着龙宫最核心的镇龙坛疾驰而去。 镇龙坛,正是万龙镇海阵的核心中枢,坐落于水晶宫最深处,是整座北海龙宫的阵眼所在,汇聚着亿万海潮之力、上古龙气法则,是龙宫最神圣、最关键的禁地之地。 一路潜行,沿途处处可见慌乱奔走的龙宫侍卫、争执不休的文武官员,还有层层叠叠、严密布防的禁军小队。冷千寒行事极为缜密,早已封锁所有主干道、出入口,布下重重岗哨,严防有人趁乱觊觎大阵核心。 所幸龟太玄熟知所有隐秘通路,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神念探查与禁制陷阱。半个时辰后,三人顺利抵达镇龙坛之外。 镇龙坛巍峨壮阔,悬浮于深海虚空之中,通体由万古龙晶堆砌而成,方圆千丈,坛身刻满上古龙族符文,层层叠叠的金色阵纹流转不息,磅礴的水之法则与龙威扑面而来,镇压四方海水,稳固整座龙宫的根基。 坛心悬浮着一枚古朴暗金色的龙形令牌,约莫巴掌大小,纹路深邃、气韵厚重,看似平平无奇,却吞吐着整座北海的灵气潮汐,正是掌控万龙镇海阵的无上信物——龙宫镇天大密钥。 密钥悬浮于祭坛正中央,被一层薄薄的本源阵光包裹,沉寂不动,无人主持催动,周身灵光忽明忽暗,正是无主真空的绝佳时机。 “殿下,便是此处!”龟太玄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此处乃是大阵绝对核心,外围禁制已被冷千寒派人封锁,但内部阵眼尚无重兵把守。请殿下即刻登坛祭炼密钥,老臣在外围护法,拼死阻拦一切来犯之敌!” “祭炼密钥需要整整一炷香时间,过程不可中断。一旦被打断,密钥必定受惊反噬,届时大阵彻底失控,龙宫崩塌、四海倒灌,无人可以活命!” 一炷香,短短片刻,却是决定北海归属、众人生死的关键一瞬。 黑煞神色肃穆,郑重颔首:“好!你们二人小心戒备,我即刻祭炼密钥,稳住大阵本源!” 第318章密钥祭炼 话音未落,黑煞纵身一跃,踏上万古龙晶铺就的镇龙坛。他立于坛心,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残存的玄黑龙气尽数舒展,纯正无比的上古玄黑龙血脉气息缓缓流淌,丝丝缕缕融入祭坛阵纹之中。 他抬手结出繁复古老的龙族印诀,口中默念上古龙君祭炼秘咒。咒文低沉古老,带着天地法则的厚重,一声声回荡在祭坛上空。原本沉寂的镇天大密钥,瞬间微微震颤,散发出阵阵亲和灵光,主动朝着黑煞靠拢。 玄黑龙脉,正统龙君,血脉相融、法则共鸣,天生便是大阵密钥的唯一主人。 黑煞元神之力缓缓铺开,小心翼翼包裹住密钥,一点点剥离敖顺残留数十年的微弱神识烙印,以自身纯正龙血为引,重新镌刻属于自己的本命印记,开启祭炼大典。 坛外,龙王怒手握雷公锤,周身黑气凛冽,元神之力全开,警惕扫视四方;龟太玄手持文渊玉杖,周身淡青色灵光流转,默默激活外围简易防御阵纹,严阵以待,死守护法。 前半炷香时间,一切安然无恙。黑煞的祭炼极为顺利,敖顺残留的神识烙印飞速消融,密钥与黑煞的气息愈发契合,整座万龙镇海阵的紊乱灵光渐渐平复,开始缓缓朝着黑煞靠拢、臣服。 可就在祭炼进入最关键、最脆弱的收尾阶段,一道阴冷凌厉、带着滔天杀意的怒喝,骤然从虚空尽头炸响! “大胆叛贼!竟敢私闯镇龙坛,妄图窃取龙宫密钥!真是找死!” 声浪滚滚,震得深海虚空剧烈震颤,海水倒灌、阵纹狂抖。无数道金色灵光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瞬间封锁了整座镇龙坛的所有退路。 为首之人,身着紫金丞相朝服,面容阴鸷狭长,眉眼自带狠戾之气,周身元神初期巅峰的磅礴威压肆意铺开,龙气凛冽、杀机滔天。 正是龙宫左丞相,冷千寒! 冷千寒身后,紧随十二位身着金甲的龙族长老,个个气息雄浑、眼神冰冷,皆是敖顺死忠旧部;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位道基巅峰龙族修士、数百精锐龙宫禁军,层层叠叠、围得水泄不通,刀兵林立、杀意凛然。 密密麻麻的人影遮蔽了整片深海虚空,冰冷的兵器反光映亮了暗沉的海水,浓郁的杀伐之气死死锁定镇龙坛上的三人,敌我数量悬殊到了极致。 冷千寒目光阴狠地落在坛心的黑煞身上,看到那正在与密钥相融的玄黑龙脉气息,瞬间目眦欲裂,滔天嫉妒与杀意喷涌而出。 “黑煞!你这条苟延残喘的废龙!本以为你早已葬身海眼、魂飞魄散,没想到你竟然侥幸存活,还敢潜入龙宫、妄图夺权篡位!”冷千寒厉声怒斥,语气满是不屑与狠戾,“当年敖顺陛下心慈手软,留你一条残命,今日,本相便替陛下斩草除根,彻底覆灭你这逆贼一脉!” 这些年,他亲眼看着敖顺凭借窃取的权位称霸北海,心中早已觊觎龙王大位许久。如今敖顺战死、龙宫无主,正是他取而代之、登基为王的最好时机,绝不可能容忍黑煞归来复辟,毁掉自己的帝王美梦。 龟太玄跨步而出,挡在坛前,手持玉杖,厉声呵斥:“冷千寒!你休得颠倒黑白!敖顺当年弑兄篡位、囚禁龙君、残害忠良,乃是逆天叛贼!黑煞殿下才是北海正统龙君,今日归位复辟,乃是顺天应人!你身为龙宫左相,不思匡扶正统,反而依附奸佞、助纣为虐,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顺天应人?”冷千寒嗤笑一声,满眼嘲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敖顺陛下执掌北海数十年,四海臣服、疆域稳固,便是正统!黑煞早已是废人一个,被囚数十年、元神残破,也配重登大位?龟太玄,你这老匹夫不识时务、死守旧主,今日便随这逆贼一同葬身此处!” 话音落下,冷千寒眼中杀意暴涨,大手一挥,厉声下令:“全军听令!围攻镇龙坛,斩杀叛贼黑煞、龙王怒、叛臣龟太玄!不惜一切代价,打断祭炼,夺回密钥!敢退半步者,斩立决!” “遵令!” 数百龙宫修士齐声应和,声浪震海,无数道法术灵光、刀兵剑气瞬间铺天盖地碾压而来。金色龙息、水属性神通、冰刃风刃、法术光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彻底封锁了镇龙坛的每一寸空间。 十二位长老齐齐出手,十二道磅礴的真元之力交织成绝杀大阵,从四面八方碾压镇龙坛的防御光幕,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龙王怒,护住殿下!老臣死守阵门!”龟太玄神色决绝,周身灵气全开,毕生修为尽数爆发,手中玉杖重重顿地。 刹那间,镇龙坛外围的简易防御阵纹尽数亮起,淡青色光幕急速铺开,死死抵挡着漫天攻势。可双方战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龟太玄仅有元神初期修为,孤身一人抵挡十二位长老、数百精锐修士,无异于螳臂当车。 “轰隆——!!” 第一轮攻势轰然落下,防御光幕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灵光急速黯淡、摇摇欲坠。龟太玄身躯巨震,口中喷出一口青血,身躯踉跄后退数步,气息瞬间衰败大半。 “老匹夫,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冷千寒冷笑连连,眼神残忍,“给我继续猛攻!碾碎防御,斩杀逆党!” 新一轮更加狂暴的攻势再次碾压而来,光幕裂痕飞速蔓延,随时可能彻底破碎。 龙王怒手持雷公锤,纵身跃至阵前,周身黑气暴涨,元神中期的磅礴龙威尽数铺开,剑气纵横、龙吼震天:“老贼放肆!” 雷公锤挥舞而出,漫天霹雳电光席卷四方,硬生生拦下大半攻势。可他终究寡不敌众,十二位长老轮番出手,配合数百修士的人海攻势,层层消耗他的元神之力。 仅仅数个呼吸,龙王怒便被逼得节节败退,身上平添数道伤口,气息急速紊乱。 “老伙计……”坛心的黑煞心神大乱,祭炼手势险些中断。 他此刻处于祭炼最关键的时刻,元神与密钥深度绑定,根本无法抽身战斗,一旦分心、手印错乱,不仅祭炼失败,密钥更会瞬间暴走反噬,炸碎整个镇龙坛,让所有人葬身于此。 可看着与自己生死相依的法宝元灵与忠心老臣拼死护坛、浴血苦战、节节败退,被数倍强敌围困碾压,他心中剧痛、焦灼万分。 外围攻势越来越猛,防御光幕彻底崩碎,龟太玄重伤倒地,气息奄奄;龙王怒孤身死战,气息渐弱、龙气衰败,已然到了力竭落败的边缘。 冷千寒眼中精光暴涨,面露狞笑:“哈哈哈!黑煞,你眼睁睁看着亲信战死、法宝陨落,却无能为力!本相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何时!再过片刻,便让你身败名裂、身死道消!” 第319章阵困强敌 绝境降临,死局已定! 敌我悬殊百倍,无人可援、无路可退,只要再坚持数个呼吸,龙王怒与龟太玄即便不死亦重伤垂危,无人护法的黑煞必将被强行打断祭炼,最终全员覆灭、大阵暴走、龙宫崩塌。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 整片凝滞的深海虚空,骤然泛起一层细密斑斓的七彩涟漪。 涟漪无声无息铺开,穿透层层叠叠的兵甲、法术与阵纹,跨越空间壁垒,笼罩整座镇龙坛。原本狂暴碾压的法术攻势,在这一刻骤然凝滞、速度大减,所有修士的身形、法术、灵气运转,尽数被诡异的空间之力牵制、放缓。 “嗯?什么力量?!”冷千寒神色骤变,满脸惊骇。 下一秒,一道清越沉稳、自带浩然正气的青年声音,陡然在虚空之中响彻天地:“人海围杀,以多欺少,冷丞相的手段,未免太过卑劣。” 七彩霞光骤然爆发,撕裂深海暗沉! 虚空层层碎裂、折叠、重构,一道青衫身影踏着七彩流光,自无尽虚空缝隙中踏步而来,身姿挺拔、气度超然,周身青绿色元神仙光缭绕,眉心八卦印记熠熠生辉,正是雷宁!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七彩虚空气息,衣衫猎猎、仙姿卓然,明明身处数百强敌的包围中心,却神色淡然、从容不迫,无半分惧色。 无人知晓,他是如何穿透龙宫层层禁制、跨过重重空间壁垒,无声无息闯入大阵核心禁地的。 唯有雷宁自己知晓,方才他与应离、白碧柔在外围牵制敌军,紧盯龙宫动静,察觉到镇龙坛方向杀意滔天、灵气紊乱,知晓黑煞陷入绝境。危急关头,他立刻催动完全复苏的七禽离火扇,借锦儿与生俱来的极致虚空挪移之力,撕裂空间壁垒,无视一切阵法禁制、龙气屏障、人海封锁,瞬间跨越千丈深海,直接空降战场核心! “是你!人类修士!”冷千寒瞳孔骤缩,又惊又怒,“你竟能穿透龙宫禁制,闯入镇龙坛核心!” 一众龙族长老、禁军修士皆是满脸震惊,心神震动。万龙镇海阵禁制森严、壁垒厚重,寻常元神巅峰修士都难以强行突破,此人区区元神初期修为,竟能随意穿梭阵禁,简直匪夷所思! 雷宁目光淡漠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敌军,看着重伤倒地的龟太玄、浴血苦战的龙王怒,再看向坛心咬牙坚持、苦苦祭炼的黑煞,眼底掠过一抹冷冽杀意。 “我来迟片刻,让诸位受苦了。”雷宁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余下战局,交给我。” 锦儿的清脆声音在雷宁心底响起,满是笃定:“大哥哥!整片龙宫都在万龙镇海阵的覆盖范围内,此地阵法脉络我已尽数洞悉!虚空之力可完美引动阵纹,借大阵之力困杀敌军,绝对能拖住他们,给黑煞争取祭炼时间!” 历经数次大战、彻底复苏的七禽离火扇,早已恢复上古至宝威能,锦儿的虚空道则愈发圆满,不仅能挪移空间、隐匿身形,更能洞悉天下阵法、引动阵力为己所用! 雷宁心神一凝,瞬间与锦儿力量互通、道则共鸣。 下一刻,他眉心八卦印记大放光明,周身七彩虚空霞光与青绿色八卦仙光交织缠绕,双手飞速结出繁复印诀。先天八卦诀流转周身,尽数对接万龙镇海阵的天地脉络! “先天衍阵,八卦锁空!” 一声低喝,响彻虚空。 原本紊乱飘摇的万龙镇海阵纹,骤然被雷宁强行接引、操控!无数金色阵纹从深海虚空迸发而出,顺着八卦道则流转,瞬间编织成一座巨大的八卦困龙杀阵,倒扣在整座镇龙坛上空! 轰隆隆——!! 阵光暴涨、八卦轮转、龙气呼啸! 原本围攻镇龙坛的数百敌军,瞬间被笼罩在八卦杀阵之中。八方阵门紧闭、虚空彻底锁死,空间层层禁锢,所有修士的身形、法术、灵气运转尽数被锁困! “什么?!我的灵力动不了了!” “空间被禁锢了!阵法被外人操控了!” “快突破禁制!不能被困住!” 一时间,敌军阵营大乱,惊恐之声此起彼伏。所有修士都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元神、灵气尽数被阵法之力束缚,如同深陷泥沼、寸步难行,原本凌厉的攻势尽数凝滞,再也无法靠近镇龙坛半步。 冷千寒惊骇欲绝,厉声嘶吼:“不可能!你一个人类修士,怎么可能操控我龙宫镇阵!这是我龙族上古大阵,非龙族血脉不可催动!” 他倾尽毕生修为挣扎爆发,元神之力疯狂冲撞阵法禁锢,可八卦阵法稳如泰山、纹丝不动,虚空壁垒坚硬如神铁,任凭他如何冲撞,都无法撼动半分。 雷宁立于阵眼中央,身姿从容,淡淡开口:“阵法之道,观其形、通其理、破其规,唯道法至高者可驭,从无血脉种族之分。敖顺不懂阵道,你更是一知半解,守着宝山而无能,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真正的阵道之力。” 话音落下,雷宁指尖再次掐动印诀。 八卦杀阵瞬间轮转,八方阵纹迸发无尽杀伐灵光,一道道水属性阵刃、八卦剑气、虚空锁丝,在阵内飞速穿梭,不断收割、牵制着被困敌军。 十二位龙族长老全力催动神通,却被阵法层层化解、反弹,越是挣扎,周身禁锢便越是紧固,元神消耗愈发剧烈;数百禁军修士更是不堪,被阵刃不断轰击,伤亡不断增加,军心彻底溃散。 雷宁不主动强攻杀戮,只以阵法死死困住所有敌军,不求速胜,但求死拖到底。 他的目标极为明确:死死拖住所有敌人,隔绝一切攻势,为坛心的黑煞,争取最后的祭炼时间!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每一秒都煎熬万分。阵内敌军疯狂破阵、嘶吼咆哮,却始终无法突破八卦困杀阵的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镇龙坛上的祭炼仪式稳步推进,彻底陷入被动绝境。 冷千寒双目赤红、气急败坏,却无半分破解之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势渐行渐远,自己毕生的野心、夺权的美梦,即将彻底破碎。 一息、两息、三息…… 最后十息时间! 坛心的黑煞,周身玄黑龙气彻底与密钥相融,敖顺残留的最后一丝神识烙印被尽数剥离、碾碎,属于黑煞的本命龙纹,彻底镌刻在镇天大密钥核心! 嗡——!!! 一声震彻四海的龙吟响彻深海! 暗金色的龙宫密钥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磅礴浩瀚的龙威、阵法本源之力、北海无尽水灵气,瞬间冲天而起,席卷整座龙宫! 沉寂数十年的万龙镇海阵,彻底苏醒、全面复苏! 整座北海龙宫的亿万阵纹同时亮起,金光贯海、瑞气蒸腾,紊乱的灵气潮汐彻底平复,散落的龙威尽数归位。无边无尽的阵法控制权,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涌入黑煞体内! 第320章重掌龙宫 “我……执掌大阵了!” 黑煞缓缓睁开双眼,赤红的眼眸中再无半分疲惫孱弱,取而代之的是执掌天地、俯瞰四海的无上威严。残破的元神在大阵本源之力的滋养下飞速修复,受损的肉身不断愈合,数十年囚笼带来的暗伤,尽数被磅礴的阵力冲刷化解。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囚海眼、任人欺凌的废龙,而是真正执掌北海龙宫、统御万顷海域的正统龙君! 黑煞抬手,轻轻一握。 轰!! 笼罩整座镇龙坛的八卦困杀阵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万龙镇海阵的无上封禁之力。 原本被困在阵中的冷千寒、十二位长老、数百禁军修士,瞬间被更恐怖、更本源的龙宫大阵之力彻底锁死。 这一次的禁锢,绝非雷宁临时布下的八卦阵可比,而是整座上古龙宫大阵的绝对掌控之力! 所有敌军瞬间浑身僵硬、元神锁闭、灵气尽滞,连眨眼、呼吸、运转修为都做不到半分,彻底沦为砧板鱼肉、笼中困兽! 冷千寒面色惨白、浑身冰冷,眼底的野心、狠戾、狂妄尽数碎裂,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惨白。 他拼死布局、血战夺权,熬了半生、争了半生,最终却在距离王位一步之遥的地方,彻底落败、满盘皆输。 黑煞缓步走下镇龙坛,周身龙威浩瀚如海,目光淡漠扫过一众困兽,声线沉稳威严,响彻整座龙宫: “从今日起,本座重掌北海龙宫,复归龙君正统!” “肃清奸佞、重整朝纲,凡依附敖顺、顽抗叛逆者,阵罚处死!凡迷途知返、诚心归降者,既往不咎!” 一声龙谕,万阵臣服、四海归心! 镇龙坛前风云肃杀,万龙镇海阵尽数归于黑煞执掌。 方才还气焰滔天、妄图篡权夺位的左丞相冷千寒,连同十二位龙族长老、数百精锐龙宫禁军,此刻全被上古大阵本源之力牢牢禁锢。一身修为如同被生生抽离经脉,元神锁死、灵气凝滞,连抬动指尖、运转半分龙气都做不到分毫。 深海之下,金光垂落如瀑,映得每个人面色惨白如纸。 黑煞缓步自镇龙坛走下,周身玄黑龙气翻涌流转,原本残破的肉身被大阵本源龙力温养修复,经脉间数十年的囚笼暗伤尽数消融。那双赤红眼眸再无半分隐忍落魄,只剩执掌四海、俯瞰群伦的龙君威严,目光淡淡扫过被禁锢的一众逆党,无怒自威,龙威压得整片海域水波不兴。 龙王怒收起雷公锤,挺直身躯,立于黑煞身侧,玄黑龙剑斜指地面,凛冽剑气隐隐锁定众人,护住黑煞左右。龟太玄强撑着重伤之躯,被龙王怒暗中渡入一缕龙气稳住伤势,拄着文渊玉杖躬身而立,苍老的目光望着眼前逆臣,满是冷冽与鄙夷。 不远处,雷宁负手立在虚空之间,青衫随风微动,眉心八卦灵光缓缓敛去。锦儿潜藏在七禽离火扇中,虚空之力悄然铺展,依旧笼罩四方,防备有人暗中动用秘宝破禁逃窜,静看黑煞清算旧怨、重整龙宫。 冷千寒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心底那点夺权称王的野心,早已在大阵禁锢之力下碎得彻彻底底。他不甘心,不服气,苦心依附敖顺数十载,排挤忠良、结党营私,熬到龙宫无主、大权在握,眼看就要登临龙君之位,偏偏半路杀出黑煞、龙王怒,更有雷宁以通天阵道之力横插一手,毁了他毕生谋划。 他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仅剩的一丝本源元神,勉强挤出声音,声色嘶哑又带着几分癫狂:“黑煞!你不过是被囚废龙,侥幸夺回密钥,凭什么禁锢我等龙宫重臣?北海龙位向来能者居之,敖顺陛下执掌北海数十年,国泰民安,本相接手乃是顺理成章,你凭什么以正统自居,妄加定罪?” 身旁十二位长老也纷纷强行挣扎,虽无法挣脱大阵禁锢,却一个个目露凶光,厉声附和。 “没错!我等追随敖顺陛下多年,镇守北海疆域,何罪之有?” “黑煞殿下早已是过往龙君,被囚半生,早已无缘龙位,凭什么清算我等?” “分明是倚仗外人威势,打压龙宫旧臣,难服四海众心!” 一众禁军修士也跟着鼓噪起来,虽身躯被锁,言语间却依旧带着桀骜不驯,妄图以众口之势裹挟舆论,逼黑煞投鼠忌器,不敢贸然下杀手。 龟太玄闻言,当即上前一步,玉杖重重顿在龙晶地面,声震四野:“一派胡言!” “敖顺当年弑兄篡位,暗下阴狠毒手,偷袭龙君、囚禁正统,乃是逆天叛贼,何来正统可言?这些年你冷千寒依附奸佞,构陷忠臣、架空旧部,纵容手下盘剥四海水族,弄得龙宫人心离散、疆域动荡,桩桩件件皆是祸乱北海的大罪!” “所谓能者居之,绝非阴谋篡逆、结党营私!黑煞殿下乃我龙宫旧主,血脉正统、仁德爱民,当年整肃法度、安抚四海,功绩昭然。今日归位,是顺天道、合人心,尔等愚忠奸党,还敢巧言诡辩,妄图混淆视听!” 一番义正辞严的斥责,字字铿锵,戳中众人隐秘心思,说得一众长老、禁军哑口无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冷千寒脸色愈发阴鸷,怒目圆睁:“老匹夫休要巧言令色!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冠冕堂皇!只恨我当日未能斩草除根,留了你等祸患!” 黑煞闻言,终于缓缓开口,声线不高,却带着龙君言出法随的厚重威严,响彻整片镇龙坛上空:“当年我念同族之情、同僚之义,对敖顺再三忍让,对尔等一众臣僚宽容相待。可你们呢?趋炎附势、助纣为虐,眼睁睁看我被囚海眼数十年,受万龙噬体之苦,无一人敢直言进谏,无一人肯暗中施以援手。” “敖顺逃匿,龙宫大乱,本是尔等迷途知返、改过自新之机。可你们不思悔改,反而妄图把持兵权、割据龙宫,还要围攻镇龙坛,欲打断我祭炼密钥、毁我正统根基。” 他目光骤然一厉,玄黑龙气骤然暴涨,周遭海水瞬间翻涌,隐隐有龙吟蛰伏:“私心作乱、祸乱龙宫、谋害正统,三条大罪,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黑煞抬手轻握掌印,引动万龙镇海阵本源之力。 刹那间,笼罩一众逆党的禁锢之力骤然收紧,金色阵纹如同锁链,缠绕在每一位长老、修士周身,勒得他们肉身生疼、元神震颤。 “本座执掌龙宫,不滥杀无辜,亦绝不姑息奸佞。”黑煞声音冷冽分明,“今日立下规矩:凡即刻放下执念、解甲归降,发誓效忠正统、永守北海法度者,既往不咎,保留原有修为身份,依旧各司其职。” “若执意顽抗、死不悔改,依旧心念叛逆、妄图作乱者,无需本座动手,龙宫大阵自会降下天罚,元神俱灭,尸骨无存!” 第321章北海归心 恩威并施,法度分明,瞬间压下全场躁动。 数百龙宫禁军本就是听命行事,并无多少执念野心,此刻被大阵死死禁锢,又听闻归降可免死罪、保留身份,心底的桀骜瞬间瓦解大半。不少修士面色犹疑,眼神中已然生出退缩归顺之意。 可十二位长老皆是敖顺死忠,多年结党,早已牢牢绑在一条船上,深知就算归降,日后也必被边缘化,再无往日权柄。 冷千寒更是深知自己罪魁祸首,绝无被饶恕可能,当即厉声嘶吼:“诸位长老休要听信他蛊惑!黑煞心胸狭隘,今日暂且宽纵,日后必定秋后算账,清算我等旧部!与其俯首待宰,不如拼死一战,纵然身死,也不输骨气!” 他竭力煽动人心,想要裹挟十二位长老硬抗到底。 有三位心性顽固的长老被说动,当即咬牙厉喝:“左丞相所言极是!我等宁死不降!” 其余九位长老却面色迟疑,左右为难。一边是死路一条的顽抗,一边是归顺可保性命修为,心中权衡不定。 黑煞冷眼将一切看在眼底,不再多言,语气淡漠:“既执迷不悟,便休怪本座无情。” 话音落,他指尖一点,阵纹运转。 嗡——! 三道金色阵光化作凌厉龙刃,骤然成型,瞬间劈向那三位执意顽抗的长老。三人被大阵禁锢,丝毫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龙刃破空而来,眼中满是惊恐与悔恨。 噗嗤数声轻响,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元神溃散的微弱震颤。三位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瞬间被龙刃绞碎,元神被大阵天罚吞噬,顷刻间灰飞烟灭,彻底消散在深海之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一招立威,杀伐果断! 全场瞬间死寂。 剩下九位长老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再也没有半分顽抗的底气。亲眼目睹同阶修士瞬间魂飞魄散,他们终于认清现实——如今黑煞执掌万龙镇海阵,在龙宫之内,他便是天道,便是法度,生杀予夺,全在一念之间,他们再如何挣扎,也只是徒劳送死。 冷千寒也是心头巨震,瞳孔骤缩,却依旧强撑着面色,不肯示弱。 黑煞目光扫过余下九位长老,淡淡道:“现在,可想清楚了?” 九人对视一眼,再无半分犹豫,纷纷垂下高傲头颅,语气带着敬畏与惶恐:“我等愿归顺正统,发誓效忠黑煞龙君,永守北海法度,绝不敢再生叛逆之心!” 话音落下,齐齐运转残余灵气,立下龙族本命血誓,神魂烙印天地,此生绝不可违背,否则自遭龙气反噬,身死道消。 本命血誓一成,再无反悔余地。 黑煞微微颔首,抬手一挥,解开九位长老身上大半禁锢,只留一层浅淡阵纹束缚,以防心生异念:“既已立誓,便安分守己。日后各司其职,戴罪立功,若再有逾矩之举,定斩不饶。” “谢龙君宽宏!”九位长老躬身行礼,心悦诚服,再无半分叛逆之心。 数百禁军见状,更是再无迟疑,纷纷接连立下血誓,俯首归降。片刻之间,原本围困镇龙坛的数百逆党,除却三位顽抗长老被当场斩杀,其余尽数归顺,军心瞬间平复。 偌大逆党,顷刻间土崩瓦解。 场上只剩左丞相冷千寒一人,孤零零立在原地,被大阵牢牢禁锢,孤家寡人,再无一人附和追随。 昔日权倾朝野、呼风唤雨的左丞相,此刻形单影只,满面苍凉与绝望。 他看着俯首归顺的一众手下,看着意气风发的黑煞,看着沉稳凌厉的龙王怒,又看向一旁神色淡然、气度超然的雷宁,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若当初不依附敖顺,不结党营私;若今日懂得审时度势,顺势归降,何至于落得如今众叛亲离、孤身待死的下场? 可世间从无后悔药。 黑煞缓步走到冷千寒身前,居高临下,目光平静无波:“冷千寒,你可知罪?” 冷千寒惨然一笑,笑得癫狂又悲凉:“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你身居左丞相高位,不思辅政安民,反而媚上欺下、构陷忠良,依附逆贼、祸乱朝纲,结党擅权、罔顾北海苍生。”黑煞字字清晰,罗列其罪状,“罪及自身,祸及宗族,按龙宫律,当废除修为、剥离龙脉、囚于海眼深渊,永世不得出世,以赎毕生罪孽。” 不直接斩杀,却比斩杀更残酷。废除千年修为,打落龙族血脉,囚于当年黑煞受苦的海眼,永世孤寂,受深渊寒气、潮汐噬体之苦,生生承受无尽岁月的折磨。 这是对奸佞权臣最公正的惩戒。 冷千寒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随即又化作死寂。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黑煞不再看他,指尖结印,引动大阵之力。金光缠绕冷千寒周身,瞬间震碎其元神修为,剥离龙族本源龙脉,一身磅礴修为顷刻间化为虚无,从元神强者,沦为一介凡躯。 随后阵光一卷,如同拖拽枯枝,将其送往海眼深渊,封禁入口,永世囚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处置完冷千寒,全场再无叛逆余孽。 镇龙坛前,风波尽平,海风水波重归静谧,万龙镇海阵灵光祥和,龙气浩荡流转,笼罩整座北海龙宫,褪去了往日的暴戾戾气,多了几分正统归位的安稳厚重。 龟太玄松了一口长气,老怀大慰,躬身拱手行礼:“恭贺龙君归位,重掌北海龙宫!从此四海安宁,龙族有序!” 九位归顺长老、数百龙宫将士齐齐躬身,声浪震彻深海:“恭贺龙君归位!吾等愿誓死效忠,守护北海疆域!”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之声,响彻水晶宫每一处殿宇,传遍四海八荒。 黑煞抬手虚扶,龙君威严尽显:“众卿平身。从今往后,废除敖顺时期苛政,整肃朝纲、裁汰奸佞、安抚水族、修缮法度。诸位各司其职,同心协力,共守北海太平。” “谨遵龙君谕令!”众人齐声应和。 待众人散去,各自回归职守、安定龙宫秩序,镇龙坛前只剩黑煞、龙王怒、龟太玄与雷宁四人。 黑煞转过身,迈步走到雷宁身前,深深躬身一礼,礼数极尽恭敬诚恳:“雷宁道友,今日若无你借虚空之力跨界而来,以通天阵道困住逆党,为我争取祭炼密钥之机,今日我父子与龟相早已身死道消,龙宫也必陷入崩塌大乱。救命之恩、复国之德,我黑煞永世铭记。” 龙王怒亦随之拱手:“多谢雷宁道友鼎力相助,大恩不言谢,日后但凡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龟太玄亦郑重行礼:“雷宁道友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保全龙宫正统,老朽代北海水族,谢过道友大德。” 雷宁连忙侧身避开还礼,淡然笑道:“诸位不必多礼。敖顺本就是篡逆奸雄,冷千寒结党祸乱北海,我不过是顺天道、扶正统,恰逢其会,出手相助而已。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锦儿的声音在雷宁心底轻轻响起:“大哥哥,现在龙宫大阵完全被黑煞前辈掌控,整个北海的灵气脉络、空间禁制都稳定下来了,往后这里再也不会有大乱了。” 雷宁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黑煞目光真诚,缓缓说道:“雷宁道友此番恩情,北海龙宫不敢相负。龙宫宝库之中,上古灵材、深海奇珍、龙族传承功法、护身至宝尽皆有之,道友可随意挑选取用;往后但凡道友涉足北海疆域,龙宫上下皆需礼遇相待,畅通无阻,无论遇到何等麻烦,北海龙宫必倾力相助。” 随后他又看向应离、白碧柔所在的龙宫外围方向:“碧柔在外牵制敌军,稳住外围局势,亦是大功一件。” 雷宁淡淡一笑:“情谊相交,本非宝物可衡量。谢礼不必太过厚重,只需北海从此安定,水族安居乐业,便足矣。” 黑煞闻言,眼中更添几分敬佩,知晓雷宁心性淡泊,不慕浮华。 夕阳透过深海灵光,洒落镇龙坛,万古龙晶流光温润,阵法祥和,龙气绵延不绝。 历经篡逆之乱、海眼囚笼、潜宫寻旧、坛前死战、清算奸佞,北海龙宫终于拨乱反正,正统归位。黑煞重登龙君大位,整肃朝纲、安抚四海;龙王怒辅佐左右,镇守疆域;龟太玄居中辅政,重整典籍法度。 曾经动荡飘摇的北海,自此海宇重宁,万龙归心,再无战乱纷争。 而雷宁此番跨界驰援、阵道定局,也在北海龙族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分量,为日后行走四海、结缘万族,埋下了深厚的机缘伏笔。 第322章元神难晋 南瞻部洲,青螺山。 云雾缠绕青峰,流霞漫过幽谷,经年不散的灵霭如同轻纱覆叠山峦。曾经残破倾颓、断壁残垣遍布的翠羽仙派山门,此刻已然焕然一新,重立峥嵘气象。 历经数月日夜不休的修葺重建,整座宗门彻底褪去了覆灭落败的颓败萧瑟。 断裂的玉阶被重新铺砌,贯通九座青峰,层层叠叠直抵云霄;坍塌的殿宇尽数复原,飞檐翘角雕琢流云仙纹,琉璃瓦面映着天光云影,熠熠生辉;荒废的灵田重新开垦,四时灵草郁郁葱葱,灵气随风浮动,滋养整座山峦;昔日死寂的护山大阵再度重启,清辉流转、结界稳固,将山野浊气、凡俗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翠羽仙派,这个曾险些彻底湮灭于修仙纷争中的古老宗门,终于在姑射仙子、顾盼儿一行人手中,浴火重生,稳稳扎根青螺群山,再度屹立于南瞻灵脉之上。 山门广场之上,新立的翠羽仙派宗门石碑挺拔巍峨,石身莹润如玉,刻字苍劲古朴,浸染着纯粹的仙灵气息。往来的新晋弟子步履轻盈、神色恭谨,眉宇间满是朝气与希冀,诵经悟道、吐纳修炼之声此起彼伏,绵延山谷,一派欣欣向荣的盛景。 殿宇深处,幽静清雅的静心竹院,远离宗门喧嚣,是顾盼儿平日闭关修行、静心悟道的居所。 竹影婆娑,清风穿叶,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地面,静谧安然。顾盼儿端坐于竹席蒲团之上,身姿端正如玉,一袭素白仙裙纤尘不染,青丝如瀑垂落肩头,眉眼清灵温婉,自带超然脱俗的仙气。 她双目轻阖,呼吸绵长匀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莹白灵光,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顺着周身毛孔缓缓汇入经脉,循功法周天流转,温润醇厚、绵长不息。 自翠羽仙派重建步入正轨、宗门诸事安定之后,顾盼儿便将所有心力尽数投入修行之中,日夜不辍、勤勉苦修,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旁人只道宗门新生、诸事安稳,正好休憩休整、享受安宁,可顾盼儿心中,始终藏着一份不肯松懈的执念。 这些时日,她亲眼见证雷宁一路逆势崛起、步步登临巅峰。从初入修行的懵懂修士,一路破境进阶、屡获奇遇,历经四海血战、阵法争锋,修为早已遥遥领先同辈,稳稳踏入元神境行列,战力超绝、声名渐起,举手投足间自有大宗强者的气度与威严,已然真正撑起了翠羽仙派的整片天地,成为宗门最坚实的靠山与底气。 反观自身,依旧停留在道基巅峰桎梏,徘徊元神门槛许久,迟迟未能突破。 昔日并肩同行、携手悟道的同伴,如今修为差距愈发悬殊。顾盼儿心性素来骄傲坚韧,素来不肯依附、不甘落后,心底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始终未曾熄灭半分。她不愿永远站在雷宁身后,做被庇护的弱者,更不愿在漫长仙路中,与他渐行渐远,沦为只能仰望背影的旁人。 她想要追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而立,共览山河风月,同踏漫漫仙途,而非始终居于人后、仰人锋芒。 这份执念,化作了她日夜苦修的不竭动力。旁人一日四时修行,她便一日六时吐纳;旁人休憩悟道、静心养气,她便打磨功法、淬炼根基,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精进机会。哪怕身心疲惫、灵气滞涩,也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半点退缩。 日复一日的苦修,让她的根基愈发扎实浑厚,心境愈发澄澈稳固,周身灵气凝练纯粹、圆融无漏,早已彻底满足突破元神境的基础条件。 此刻的她,距离元神大道,仅有最后一步临门一脚。 可就是这最后一步,却如同天堑横亘前路,看似咫尺之遥,实则远若天涯,任凭她如何运转功法、冲击境界,始终无法突破桎梏、叩开元神大门。 晋级元神,是修仙路上一道至关重要的分水岭。不入元神,终究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肉身修行,依托经脉吸纳灵气、滋养元神;而元神境,是真正破凡入圣、脱胎换骨的蜕变,需引天地道则入体,凝聚本命元神,成就不朽仙基,从此寿元大增、可御空踏海、执掌道法,真正踏入强者之列。 这一步,不知困住了世间多少苦修修士,多少天骄奇才终生卡在此境,蹉跎岁月、止步不前,最终道途断绝、寿元耗尽、化作一抔黄土。 顾盼儿根基扎实、心境纯粹、功法正统,天赋更是远超寻常修士,可依旧卡在这最后一关,久久不得突破。 数次冲击境界,皆是功亏一篑。每一次灵气冲刷桎梏、元神叩问天道,都在最后关头悄然溃散,始终无法完成最后的道则接引、元神凝形。 竹院之中,灵光骤然一盛,随即缓缓收敛,归于平缓。 顾盼儿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疲惫与怅然,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甘。额间沁出细密的薄汗,周身灵气微微紊乱,显然又是一次冲击境界失败。 “又是差了一线……”她低声轻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困惑。 她能清晰感知,自己的灵气凝练度、肉身强度、心境修为,皆已圆满无缺,完全满足突破元神的所有前置条件。可每到最后关头,冥冥之中总有一层无形壁垒阻隔,如同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道途,却摸不到门槛,始终无法完成最后的蜕变。 似是欠缺了一丝契机,一缕天道机缘,一抹贯通桎梏的生机。 就在她心绪微滞、暗自思索之时,竹院上空的流云缓缓散开,一道清雅出尘、温润空灵的身影踏云而来,落于竹院之中。 来人眉目温婉淡然,周身仙气萦绕、道韵绵长,正是隐居翠羽仙派、悉心指点弟子修行的姑射仙子。 姑射仙子乃是上古残存的隐世大能,心境通透、修为深不可测,精通大道玄关、境界奥义,一眼便看穿了顾盼儿此刻的修行困境。 她望着气息沉稳、根基浑厚却止步临门一脚的顾盼儿,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字字通透:“盼儿,切不可焦虑,亦无需苛责自己。你如今的状态,并非修为不足、根基不牢,而是典型的圆满缺机。” 顾盼儿闻言,连忙起身躬身行礼,神色谦逊:“弟子见过师傅。还请师傅指点迷津,弟子始终不解,为何万事俱备,却始终无法突破元神桎梏?” 姑射仙子缓步走到竹下,目光温柔望向远方山峦,缓缓解释道:“化神凝元神,看似是灵气堆砌、境界突破,实则是人心与天道的双向印证。你根基扎实、心境纯粹,日夜苦修从无懈怠,肉身与灵气早已圆满,可你常年固守山门、静坐苦修,灵气虽足,却少了一分天地生机。” “痴儿,你闭关苦修日久,灵气内敛过甚、生机郁结,道心趋于沉静固化。如今的你,如同满水之杯,再难纳新;如月满之天,再难增益。桎梏不破,非力不足,是生机不继、机缘未到。” 第323章寻药光明海 顾盼儿闻言恍然,眼底的困惑消散大半,随即面露急切:“那弟子该如何化解僵局、觅得生机,突破境界桎梏?” 姑射仙子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顾盼儿,语气笃定:“你体内灵气醇厚凝滞,桎梏坚硬稳固,寻常静坐悟道、吐纳调息,已然无用。你如今只差最后一缕先天清灵生机,只需得一株天地孕育的上品仙药,化开体内郁结灵气,打通周身经脉玄关,引动天道清灵道则,便可瞬间破境、凝聚元神、水到渠成。” “若无此药,你纵然再苦修三年五载,依旧会卡在这临门一脚,不得寸进,甚至灵气郁结日久,滋生心魔、伤及道基,得不偿失。” 顾盼儿心头一震,随即躬身恳请:“还请师傅告知,何种仙药可助弟子突破?弟子愿亲身前往求取!” 姑射仙子微微颔首,缓缓道出:“此药名为碧海凝魂芝。生于沧海秘境、海外仙山,吸纳日月潮汐精华、深海先天灵气而生,自带清魂破障、开窍通脉之奇效,最是适合温养巅峰修士突破元神桎梏,化解灵气郁结、贯通天道道则。” “此芝不生凡土、不出内陆,唯有东海之外、仙海秘境之中方可寻觅。你需出海远行,踏入沧海仙域,寻得此株仙药,便可一举破境、成就元神。” 顾盼儿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光亮,压在心头许久的阴霾一扫而空,终于寻得突破困境的出路。 困扰她多日的境界瓶颈,终于有了解破之法。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傅指点大恩!”顾盼儿郑重躬身道谢,语气真挚恳切。 姑射仙子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热忱,微微点头,又轻声叮嘱:“东海仙域辽阔无垠、海域凶险莫测,远离中土宗门秩序,散落无数海外散修、隐世宗门、妖族部落,鱼龙混杂、纷争不断,绝非青螺山这般安稳之地。你独自前往,凶险难料,万万不可大意。” 她略一思索,随即补充道:“我命莫馨随你一同前往。莫馨心性沉稳、身法灵动、擅长隐匿探踪,且精通海域辨气、寻药辨灵之术,可助你寻觅仙药、规避凶险。你们二人结伴同行,相互照应、彼此护持,远比独身闯荡稳妥。” 顾盼儿欣然应允:“谨遵师傅法旨。” 莫馨同为翠羽仙派核心弟子,天资出众、心性沉稳,平日里低调内敛、踏实苦修,一身隐匿身法与寻灵术堪称一绝,行事谨慎细致,有她同行,的确可规避诸多未知凶险。 片刻之后,莫馨奉命而来。她一身浅碧色仙裙,身姿轻盈灵动,眉目沉静淡然,气息内敛温润,不张扬、不浮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寻灵灵光,看似温婉柔弱,实则底蕴扎实、手段精妙。 得知要随顾盼儿出海寻药、求取碧海凝魂芝助其突破境界,莫馨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躬身领命:“弟子愿随顾师姐出海,寻药归来,护师姐周全。” 姑射仙子望着二女,神色郑重,再三叮嘱:“你二人此行,核心只为寻药,切勿与人争强好胜,不可贪恋机缘,不惹无谓纷争。寻得碧海凝魂芝即刻返程,速速归来闭关破境,切记平安第一。” “海外仙山派系林立、秩序混乱,不比中土正道,多有霸道凶徒、嗜杀修士,遇事能避则避、能退则退,保全自身为上。” 二女齐齐躬身领命:“我等谨记仙子教诲,绝不妄生事端、肆意逞强。” 诸事交代妥当,二人不再耽搁,即刻收拾行囊、备好法器、丹药、传讯飞羽与护身灵宝,辞别姑射仙子与宗门众人,纵身御剑,辞别青螺山,直奔东海无垠沧海而去。 此时的雷宁,正因北海龙宫诸事初定、需协助黑煞稳固龙宫秩序、交接宗门人情机缘,暂留北海处理后续事宜,尚未返回栖霞山。顾盼儿心中不愿因一己私事打扰他忙碌,更想凭借自己的努力突破境界,追上他的脚步,故而并未传讯告知,打算寻药归来、突破元神之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东海辽阔,万顷沧波,茫茫海水接天连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海风浩荡、浪潮奔涌,高空流云飞驰,海面波光粼粼,时而有海鸟掠空而过,时而有巨鲸翻涌出水,山海辽阔,气象万千,却也暗藏无尽凶险。 二女驾驭飞行法器,踏海而行,衣袂翻飞、身姿翩跹,掠过层层海浪、片片云海。远离中土陆地之后,海域灵气愈发清冽纯粹,却也愈发驳杂紊乱,随处可见散落的凶煞海气、妖兽戾气、秘境残息。 莫馨全程凝神运转寻灵秘术,双目灵光隐隐闪烁,细致探查周遭海域的灵气波动、药草气息,分辨仙药独有的先天清灵韵味。顾盼儿则一边稳固身形、戒备四方,一边静心调息、涵养心境,静待寻得仙药、突破桎梏。 一路向东,横渡千里沧海,避开数处凶险海啸海域、妖兽巢穴,越过零星海外荒岛,远离中土正道势力范围,彻底踏入无人管辖的海外仙域。 越往东行,天地灵气愈发澄澈圣洁,海雾愈发浓郁缥缈,一座座灵气充裕、云雾缭绕的海外仙山零星散落海面,孤悬沧海、自成天地,皆是常年无人踏足的灵秀秘境。 “师姐,前方海域灵气异常纯净,带着浓郁的草木清灵之气,与碧海凝魂芝的气息特征高度契合!”莫馨忽然眸光一亮,指尖灵诀闪动,寻灵术全力运转,精准锁定前方海域,“仙药踪迹,定然就在前方!” 顾盼儿心中一喜,抬眸望去。 只见前方百里之外,一片淡金色海雾缓缓升腾,笼罩一方海域,海雾之中灵光流转、瑞气升腾,隐隐透出纯粹至极的先天生机,与周遭苍茫海域的驳杂气息截然不同,赫然是一片难得的海上灵域。 “此处便是小光明海。”莫馨轻声道,“传闻此地受先天日光月华常年滋养,海气澄澈、无浊无垢,孕育诸多珍稀海药、先天灵植,碧海凝魂芝最喜在此类净地生长。” 二人不再迟疑,加快身形,御风掠入小光明海海域之中。 踏入小光明海的瞬间,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温润纯净的清灵气息,涤荡周身、沁人心脾,所有浮躁心绪尽数平复。此处海水澄澈通透,如同琉璃镜面,海底奇石玲珑、灵草遍地,日光穿透薄雾海水,洒下细碎金光,整片海域光明澄澈、不染尘埃,故而得名小光明海。 得天独厚的先天环境,造就了这片海域无尽的灵秀机缘,也让此处成为海外修士争相探寻的秘境宝地。 第324章沧海五煞 二人落于一座漂浮于海面的灵礁孤岛之上,岛上青石莹润、灵草丛生、古木葱茏,灵气浓郁近乎液化。莫馨寻灵术全力铺开,细细梳理整片海岛的灵气脉络,片刻后精准锁定岛心幽谷。 “师姐,找到了!就在幽谷灵泉之畔!” 二人快步踏入幽谷,只见幽谷深处一汪清冽灵泉汩汩流淌,泉眼周边土质温润、灵光萦绕,一株通体莹绿、自带淡金流光的芝草静静生长,三叶轮生、纹路天成,丝丝清灵香气随风飘散,涤荡心神、通透经脉。 正是碧海凝魂芝! 芝草成熟圆满、灵气充盈、生机磅礴,已然彻底成型,只需采摘归来,便可助顾盼儿打通桎梏、突破元神。 顾盼儿望着期盼已久的仙药,眼底终于露出释然笑意。连日苦修的疲惫、瓶颈桎梏的焦灼,尽数烟消云散,突破境界的希望近在眼前。 可就在顾盼儿抬手,即将采摘仙药的刹那! 咻!咻!咻! 数道凌厉破空之声骤然炸响! 五道强横灵光自虚空骤然袭来,速度极快、杀机凛冽,瞬间封锁整片幽谷,死死锁定二女身形,阻断所有退路! “住手!此药乃我小光明海所有,未经允许,擅自采摘,问过我等了吗?” 一道霸道蛮横的冷喝骤然响彻幽谷,声浪震得灵泉翻涌、草木震颤。 五道身影踏雾而出,立于幽谷上空,周身气息凌厉、灵气霸道,皆是海外散修装扮。五人服饰统一、气息相近,显然是结成团伙、常年盘踞小光明海、独占秘境机缘的本地修士。 为首之人面色桀骜、眼神阴鸷,修为已然踏入温养,周身灵气霸道凌厉,手持一柄海鲨骨刃,煞气逼人,显然是常年杀伐、横行海域的狠角色。其余四人皆是温养中后期修为,配合默契、进退有序,显然久经争斗、联手惯了。 五人目光死死锁定灵泉畔的碧海凝魂芝,眼中满是贪婪觊觎,看向顾盼儿、莫馨的眼神,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轻蔑。 “原来是中土来的嫩丫头,竟敢擅闯我小光明海秘境,觊觎我等守护的仙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为首修士冷笑连连,语气霸道蛮横,“此海域所有灵植仙药,皆归我沧海五煞所有!速速退去,自断一臂赔罪,可留你们全尸离开!否则,今日便将你们斩杀于此,尸骨沉海!” 莫馨上前一步,挡在顾盼儿身前,神色清冷、不卑不亢:“天地灵物,有德者居之、有缘者得之。碧海凝魂芝天生地养、无主无属,凭什么归你们独占?我等先行寻得,便是我等机缘,尔等休要仗势欺人、强取豪夺!” “有德者居之?”沧海五煞老二嗤笑出声,满脸嘲讽,“在这小光明海,我等的拳头,便是天道规矩!便是缘法!中土修士也敢来我海外海域讲规矩?真是可笑至极!” “我等在此镇守数十年,这片海域的一草一木,皆归我等掌控!你们两个外来丫头,凭空摘取我等属地仙药,纯属抢夺!” 这群海外散修常年盘踞此地,霸道惯了,早已将小光明海视作自家私地,独占所有秘境机缘,过往但凡有外来修士踏足寻药,皆被他们强势驱逐、斩杀掠夺,从未有过半分退让。 顾盼儿眉头微蹙,压下心底波澜,依旧恪守姑射仙子叮嘱,不愿无端争斗,语气平和退让:“我二人只为求取此株仙药破境,并无觊觎其他机缘之意。此药对我至关重要,可否容我取药离去?我愿以中品灵石、上等丹药相赠,作为补偿,绝不白取此地灵物。” 她一心只求仙药突破境界,不愿在此缠斗耗时、滋生事端,故而主动退让、愿以宝物补偿,已然极尽诚意。 可这般退让,落在沧海五煞眼中,反倒成了软弱可欺。 为首的领头修士眼中贪婪更盛,狞笑道:“补偿?不必了。灵石丹药我等不缺!今日不仅这碧海凝魂芝要留下,你们二人身上的法器宝物、随身行囊,尽数归我!再将你们拘禁在此,为我等镇守秘境、采摘灵草,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他们见顾盼儿、莫馨气质清雅、衣着不凡,显然是中土正统宗门弟子,身上必然带有诸多珍稀宝物、上品资源,早已心生掠夺歹意。区区两个女修,看似柔弱温婉,战力定然有限,在他们五人联手之下,绝无反抗之力。 话音未落,五人不再废话,同时出手! 五道磅礴凌厉的水系法术瞬间碾压而来,海涛翻涌、水刃纵横、寒雾锁空,霸道的灵气瞬间笼罩整座幽谷,封死二女所有闪避退路。 顾盼儿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凌厉。她不愿惹事,却从不怕事。 “莫馨,结阵御敌!” 二女身形一晃,瞬间并肩而立,双手结印、灵气齐涌,催动翠羽仙派独门护山大阵的简化版——双羽流云阵。青白色灵光瞬间交织成盾,流转周身,层层叠叠、稳固坚韧,稳稳挡下第一轮狂暴攻势。 砰!砰!砰! 法术轰击在光幕之上,巨响连连、灵光炸裂,漫天水刃碎作漫天水雾,幽谷狂风呼啸、碎石纷飞。 双羽流云阵精妙灵动、防守绝伦,二女配合多年、默契十足,一主防御稳固、一主伺机闪避,硬生生扛住五人联手猛攻。 可沧海五煞皆是常年浴血争斗的老牌散修,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配合默契、攻势连绵不绝,招招狠戾、步步紧逼,没有半分停歇。五人灵气绵长、耐力雄厚,凭借人数优势,层层压制、轮番猛攻,不断消耗二女灵力。 顾盼儿与莫馨终究只有两人,且顾盼儿心境郁结、灵气凝滞,无法全力爆发战力,持久战下,瞬间落入绝对下风。 数十回合过后,二女灵力消耗剧增、气息紊乱,阵纹光芒愈发黯淡、摇摇欲坠,身上仙裙被劲风撕裂,肩头、臂间皆添细碎伤口,处境愈发凶险。 “哈哈哈!区区两个黄毛丫头,也敢与我等抗衡?速速弃阵投降,免得受皮肉之苦!”领头修士狂笑不止,攻势愈发霸道凌厉。 莫馨咬牙支撑,低声急道:“师姐,对方人多势众、配合默契,再耗下去我们灵力耗尽,必败无疑!此地被他们布下锁空禁制,无法御空逃离、传讯也被阻隔!” 顾盼儿心头一沉,神念铺开探查四周,果然发现整片小光明海早已被布下层层叠叠的锁空困杀阵。 沧海五煞盘踞此地数十年,早已将整片秘境改造为自家囚笼,阵眼遍布海域,锁空、禁传、困敌、阻逃,面面俱到。外人一旦踏入、触发争斗,便会被彻底封禁空间,无法挪移、无法遁逃、无法传递任何讯息,彻底沦为笼中困兽。 先前一心寻药、未曾防备,已然彻底落入对方圈套! 第325章失陷光明海 “既然不肯投降,便碎阵殒命!” 领头修士眼中杀意暴涨,五人同时催动本命神通,五道滔天海水光柱合一,化作一道横贯幽谷的浩瀚水龙,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狠狠轰击在流云阵光幕之上! 咔嚓——! 本就摇摇欲坠的阵法光幕瞬间布满裂痕,下一秒轰然碎裂、灵光散尽! 二女齐齐被巨力震飞,踉跄落地、气血翻涌,口中溢出细碎血珠,周身灵气彻底紊乱,再无再战之力。 “拿下!” 五人顺势上前,灵力锁链瞬间飞出,牢牢捆缚住二女身形,封禁周身经脉、锁死灵气运转,彻底断绝所有反抗可能。 至此,顾盼儿、莫馨二人,彻底被困小光明海,身陷绝境、束手被擒。 沧海五煞迈步上前,一脸得意狞笑,肆意打量着二女,眼中满是戏谑与贪婪:“中土宗门的仙子,果然身姿出众、气质绝佳。今日擒获,不仅得仙药、得宝物,还多了两个貌美侍女,真是天大机缘!” “带回洞府,严加看管,日后便让她们日日为我等采摘灵草、炼化灵药,也算物尽其用!” 污言秽语入耳,不堪入耳。 顾盼儿眼底寒芒乍现,纵然身陷囹圄,依旧傲骨不屈,冷声呵斥:“尔等蛮横霸道、劫掠修士、拘禁同道,罔顾仙门道义,迟早必遭天罚、自取灭亡!” “天罚?”领头修士肆意大笑,狂妄至极,“在这小光明海,我等便是天!便是道!无人能管、无人能罚!任凭你们中土宗门来头再大,远水难救近火,今日也只能任我拿捏!” 他们深知小光明海地处海外绝域、远离中土正道,常年无人踏足,就算二女宗门底蕴深厚,也绝不可能短时间寻来此地救援,故而肆无忌惮、毫无忌惮。 随后,五人摘走灵泉畔的碧海凝魂芝,收走二女随身所有行囊、法器、丹药,将二人禁锢在幽谷灵礁牢笼之中,留下两人看守,其余三人转身离去,肆意瓜分宝物、仙药,静待日后慢慢处置二女。 幽暗逼仄的石牢之中,灵气稀薄、潮湿阴冷,与先前的灵秀秘境判若两地。 顾盼儿与莫馨并肩而立,周身锁链缠身、经脉封禁,无法运转半分灵气,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莫馨面露愧疚,低声自责:“师姐,是我探查不周、太过轻敌,未曾察觉此地暗藏禁制与歹人,连累师姐身陷险境,错失突破机缘。” 顾盼儿轻轻摇头,神色平静温和,毫无半分责怪之意:“不怪你。是我急于突破、心绪浮躁,忽略了海外海域的凶险,轻信秘境无争,才落入圈套。如今自责无用,只需静待时机,必有脱困之机。” 可话虽如此,二人心中皆清楚。此地锁空禁传、隔绝一切讯息,远离中土万里之遥,无人知晓她们被困于此,无人可前来驰援,处境凶险至极。 一日、两日、三日…… 时间缓缓流逝,被困的每一刻,都充满煎熬与被动。沧海五煞性情暴戾刻薄,日日前来刁难折辱,肆意嘲讽中土修士,断绝二人所有灵食灵气,消磨她们的意志与傲骨。 顾盼儿心中愈发焦灼。她不怕被困、不惧磨难,可她不甘心!不甘心距离元神境界一步之遥,却因小人抢夺、身陷囹圄,错失机缘、停滞道途;更怕长久封禁、灵气郁结,伤及道基、滋生心魔,从此彻底断了突破希望。 绝境之中,她唯一的念想,便是雷宁。 若是雷宁知晓她身陷险境,定然会不顾一切前来救她。可她远在海外绝域、讯息隔绝,他如何能知? 万般无奈之下,顾盼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耗尽体内仅存的一丝本命精血,催动宗门秘传的血影传讯术。 此术无需灵气、不被阵法封禁,以自身本命精血为引,跨越万里虚空、穿透禁制阻隔,强行传递一缕极简的危机讯息,是宗门最后的应急底牌,代价极大、损耗本源,若非绝境,绝不会轻易动用。 一缕微弱至极的血色光影,穿透层层锁空禁制、跨越茫茫沧海虚空,转得几转,便径直朝着北海方向疾驰而去。 …… 北海龙宫,镇龙坛前。 雷宁刚刚协助黑煞完成龙宫秩序整顿,敲定北海与翠羽仙派的同源盟约,妥善处理完所有后续事宜,正准备辞别众人、启程返回栖霞山。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血色流光骤然穿透虚空,精准落入雷宁掌心,化作一缕残破急促的神念讯息。 “海外小光明海……遇袭被困……速援!” 是顾盼儿的气息! 雷宁心神骤震,眼底的淡然平和瞬间尽数褪去,一股凛冽寒意瞬间席卷周身,空气骤然凝滞。 血影传讯、本命精血为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传讯的代价与分量。若非身陷绝境、走投无路、万般危急,顾盼儿绝不会损耗本源、动用此禁术传讯! 短短数字讯息,字字惊心、句句夺命! “小光明海……海外修士……困人夺药……”雷宁眸光瞬间沉冷刺骨,周身仙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滔天凛冽的杀伐之气。 他知晓顾盼儿卡在元神瓶颈、迟迟无法突破,也知晓姑射仙子必然会指点她出海寻药。想来是二人寻药途中,遭遇海外歹人,被人围困拘禁、夺药欺辱,身陷绝境! 海外散修,恃强凌弱、霸道劫掠、拘禁同门! 这一刻,雷宁心中再无半分从容。 青螺山重建、宗门安稳、四海平定,他本以为可暂歇战火、安稳修行,却未曾想转眼便有人敢欺到翠羽仙派头上,敢囚禁他身边之人、掠夺同门机缘! 旁人敬他、畏他、谢他,他便待人温和、处事宽和;可旁人若敢欺他同门、伤他亲友、断人道途,他便杀伐果断、绝不姑息! 黑煞见雷宁神色骤变、气息凛冽,连忙上前问道:“雷宁道友,出了何事?” 雷宁压下心中怒意,语速极快、音色冰冷:“我道侣顾盼儿、师妹莫馨二人,出海寻药突破境界,在海外小光明海遭遇歹人围困,身陷绝境、性命堪忧。我需即刻前往驰援!” “小光明海?”黑煞神色微凝,略知此地底细,“那片海域乃是海外散修盘踞之地,多有霸道凶徒、结党作恶,常年劫掠外来修士,秩序混乱、凶险莫测。道友一人前往,需多加小心!” 龙王怒上前一步,沉声请命:“我率龙宫水师随你同往!” 雷宁微微抬手,语气坚定:“不必。些许海外散修,还无需劳师动众。我一人足矣。” 他不愿兴师动众、大肆征伐,却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欺辱同门的歹人。今日他便亲自前往小光明海,破阵救人、清算恶人、夺回仙药,护顾盼儿周全、保宗门颜面! 锦儿的声音在心底骤然响起,满是笃定:“大哥哥!小光明海距离此地万里之遥,寻常御剑需三日路程,即便是护身飞云也需一日时光,我可以全力催动七禽离火扇,连续虚空跳跃,即刻拉近空间距离,瞬息抵达海域!” 第326章万里赴援 东海无垠,沧波万顷。 茫茫海面连接天海一线,长风卷着叠叠巨浪,日复一日冲刷着海外无数荒岛秘境。 远离中土正道疆域的东海外域,从来都是秩序崩坏、弱肉强食的蛮荒之地。这里没有宗门法度约束,没有正邪礼教束缚,唯有实力为尊、拳头说理,无数散修、游离小妖、落败修士盘踞各方,占岛为王、割据一方,劫掠杀伐、争斗夺宝乃是常态。 万里虚空之上,骤然泛起层层叠叠的七彩涟漪。 涟漪无形无质,撕裂厚重的海域罡风,折叠千里虚空,将茫茫沧海的空间距离尽数压缩。原本需要御剑飞行三日三夜才能横跨的万里海域,在极致的虚空道则面前,不过是转瞬咫尺。 嗡—— 一声细微的空间震颤悄然响起,一道青衫身影自虚空裂缝中踏步而出,身姿挺拔卓然,衣袂不染半点海风尘埃。 正是千里驰援而来的雷宁。 他眉心八卦灵光微敛,周身缭绕的七彩虚空霞光缓缓褪去,脚下虚空涟漪层层消散。方才一路全速挪移,锦儿催动七禽离火扇的本源之力,接连撕裂数十重空间壁垒,跨越万里沧溟,硬生生将原本数日的路程,压缩至短短数息,速度快到极致,远超世间一切御剑遁术、飞行至宝。 “大哥哥,前方海域便是小光明海。”锦儿清脆灵动的声音在雷宁心底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我已探查整片海域禁制,这里的锁空阵法极为缜密,层层叠叠遍布四方,将整片秘境彻底封禁,内外隔绝,传讯不通、挪移受阻、遁逃无门,是一处完美的囚笼陷阱,顾师姐和莫馨师姐被困在此地,绝非偶然。” 雷宁眸光沉冷,淡淡俯瞰下方澄澈却暗藏凶险的海域。 小光明海果然名不虚传,整片海域被一层淡淡的金辉柔光笼罩,海水澄澈如琉璃,通透见底,海底灵岩错落、仙草丛生,海面灵气氤氲、瑞气流转,相较于外域其他戾气滔天、凶煞遍布的蛮荒海域,此处宛若一方不染尘俗的净土秘境。 得天独厚的先天灵气,滋养出无数珍稀海药、先天灵植,也正因这般得天独厚的机缘,让这片灵秀秘境,沦为凶徒盘踞、霸道割据的炼狱。 他神念铺展而开,磅礴的元神之力如潮水般席卷整片小光明海,瞬间穿透表层禁制、海底岩层、孤岛壁垒,清晰洞悉海域之内的一切动静。 顷刻间,两处气息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一处是孤岛深处阴暗石牢之内,顾盼儿与莫馨气息虚弱、灵力凝滞,经脉受损、心神疲惫,正强忍煎熬固守道心,苦苦支撑;另一处则是岛屿中央的雅致洞府,五道暴戾霸道、沾满杀伐戾气的修为气息肆意张扬,正是囚禁二人、霸占秘境的沧海五煞。 感知到二女虚弱受损的状态,雷宁眼底的寒意骤然深了数分,周身悄然萦绕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杀伐戾气。 顾盼儿素来心性坚韧、温婉平和,一心苦修、从无争强好胜之心,此番只为突破境界、求取仙药,远赴海外、低调行事,极尽退让、诚心求和,却依旧遭人蛮横劫掠、无端囚禁,受尽折辱。莫馨谨慎沉稳、步步小心,依旧落入歹人圈套,身陷绝境。 这群海外散修,霸道跋扈、贪得无厌、恃强凌弱,已然猖獗到了极致。 “先救人,再清算。” 雷宁心底念头笃定,正欲催动虚空之力,直接撕裂石牢禁制,救出二人,顺势诛杀五煞、平定祸乱。 可就在此时,西侧海域之外,骤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与暴怒的喝骂,伴随着剧烈的灵气爆炸、术法轰鸣,打破了小光明海表层的静谧! 轰隆!轰隆!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海面,掀翻层层巨浪,原本澄澈的金色海雾被浓郁的血腥煞气浸染,瞬间浑浊不堪。打斗余波震荡四方,周边低矮荒岛的林木尽数折断,碎石纷飞、灵气暴乱。 “枯竹散人!你这恶贼!我小叶岛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无故袭杀我弟子、掠夺我岛灵材!” “贼子休狂!我小叶岛纵使势弱,也绝不任你屠戮!” 悲愤的嘶吼、凄厉的惨叫、术法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清晰传入雷宁耳中。 雷宁脚步微顿,神念顺势探查西侧海域,瞬间看清了整场厮杀局势。 小光明海西侧,一座小巧玲珑的青岩孤岛之上,十余人身着统一的浅翠色道袍,道袍绣着细叶纹路,皆是小叶岛门下弟子。此刻他们阵型溃散、节节败退,人人带伤、气血飘摇,数名弟子已然倒在血泊之中,气息断绝、尸身冰冷,残存之人背靠背聚拢,面色惨白、眼神惶恐,拼死抵挡着身前的强敌。 而他们的对手,仅有一人。 此人一身灰布旧袍,衣衫破败、沾满尘污,身形枯瘦佝偻,面容干瘪苍老,满头枯发稀疏杂乱,周身萦绕着一层腐朽干枯的暗黄色灵气,气息阴涩诡异、戾气沉沉。他手中握着一根斑驳枯竹杖,竹身布满裂纹、暗蕴煞气,每一次挥动,都有枯黄劲气席卷而出,腐蚀灵力、撕裂肉身。 正是海外声名狼藉的独行凶修——枯竹散人。 此人修为深厚,已然踏入元神之境,心性阴狠嗜杀、贪婪无度,常年游荡在小光明海周边海域,欺凌弱小、劫掠荒岛宗门、杀人夺宝,手段残忍狠辣,从不留半点情面。 此刻,枯竹散人脸上挂着淡漠残忍的笑意,眼神漠然地看着拼死抵抗的小叶岛弟子,手中枯竹杖频频挥动,枯黄劲气层层碾压,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戏耍对手,不急于斩杀,只求慢慢消磨对方的意志与生机,享受欺凌弱小的快感。 “无冤无仇?”枯竹散人声音沙哑干涩,如同朽木摩擦,极尽刻薄残忍,“海外海域,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你小叶岛坐拥一方灵地,藏有深海灵玉、潮汐仙草,却修为孱弱、守不住机缘,便是原罪!” “本座今日取你岛中宝物,收你弟子性命,是天道常理,何须冤仇?” 话音落下,他眼中杀意暴涨,枯竹杖猛然重重一震! 第327章仗义出手 嗡——! 浓郁的枯黄腐浊灵气冲天而起,化作无数细碎竹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带着腐蚀肉身、封禁灵力的诡异威力,狠狠朝着残存的小叶岛弟子碾压而去! 这一击迅猛狠辣、毫无留手,一旦落下,剩余十余位小叶岛弟子必将尽数殒命、无一活口! 岛上残存的弟子瞬间面色死寂,眼中满是绝望,无人可挡、无路可逃,只能闭目待死。 目睹此等蛮横屠戮、无端杀伐,雷宁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然怒意。 海外散修猖獗至此,肆无忌惮屠戮正道修士、掠夺弱小宗门资源,视人命如草芥,视道义如无物,实在令人发指! 他本可径直救人、清算五煞,无视这场旁枝纷争。可修仙大道,除却苦修精进、守护亲友,更存一份浩然道义、恻隐本心。眼见弱小正道弟子无辜遭难、即将尽数殒命,他无法坐视不理。 “既然撞见,便不能让你肆意行凶。” 雷宁沉声低喝,身形一晃,瞬间踏破虚空,化作一道青虹疾驰而下,瞬息降临青岩孤岛上空。 “恶贼住手!” 一声清喝响彻海岛,声浪震散漫天枯黄竹刃,涤荡周遭血腥戾气。 雷宁负手凌空而立,周身青绿色八卦仙光流转,浩然正气席卷四方,磅礴的元神威压悄然铺开,稳稳锁定枯竹散人,瞬间打断了对方的绝杀攻势。 漫天碾压而来的竹刃劲气,在浩然仙光的震慑之下,瞬间停滞半空,随后寸寸崩碎、化作虚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枯竹散人神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半空的青衫身影,眼神阴鸷、满是警惕:“何方小辈,敢管本座闲事?速速退去,否则本座连你一同斩杀!” 他活了数百年,横行东海外域多年,凶名赫赫,寻常修士见之无不闻风逃窜、俯首避让,从未有人敢当众打断他的杀伐、阻拦他夺宝行凶。此刻被一个看似年轻的陌生修士阻拦,心中顿时滋生滔天怒意。 雷宁眸光淡漠,俯瞰下方枯瘦老者,语气清冷无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恃强凌弱、无端屠戮正道弟子、杀人夺宝,行径卑劣、罪孽深重,今日撞见,我便要管这桩闲事。” “哈哈哈!可笑至极!”枯竹散人肆意狂笑,满脸嘲讽与不屑,“中土正道的迂腐道义,也敢拿到海外海域说教?本座横行小光明海百年,杀过的正道修士数不胜数,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杀伐由心!区区一个无名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妄谈正邪道义?” 他根本未曾将雷宁放在眼里,只当对方是初出茅庐、不懂外域凶险的中土菜鸟修士,自持修为高深、战力强横,根本无惧阻拦。 “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座便成全你,让你知晓海外散修的手段!” 枯竹散人眼中杀意暴涨,手中枯竹杖猛然挥动,周身枯黄戾气尽数爆发,化作一头狰狞的枯竹凶兽,獠牙锋利、煞气滔天,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威力,朝着雷宁猛扑而来! 这头凶兽凝聚他毕生修为与杀伐戾气,坚不可摧、腐力无双,寻常化神巅峰修士正面撞上,瞬间便会被腐蚀肉身、崩碎灵力。 面对凶悍攻势,雷宁神色淡然、不闪不避。 他指尖轻轻一抬,先天八卦道韵流转周身,一缕纯净厚重的仙力迸发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华丽的术法,仅有一道朴素凝练的白光,凌空斩出。 咔嚓——!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道白光,却蕴含大道至理、先天威力,瞬间劈开枯竹凶兽的护体戾气,径直贯穿凶兽身躯。 轰隆! 枯竹凶兽应声崩碎,漫天枯黄戾气四散纷飞,瞬间被浩然仙光净化殆尽。 枯竹散人身躯巨震,虎口开裂、气血翻涌,手中枯竹杖剧烈震颤,险些脱手落地。他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半空的雷宁,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元神境?!你竟是元神境修士!”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片偏僻海域,竟会突然降临一位元神大能! 这般年轻的修士,竟拥有如此深厚恐怖的修为! 海外外域贫瘠荒芜、灵气稀薄,诞生的修士天资有限、进阶艰难,整片小光明海周边,百年未曾出现过元神境强者。沧海五煞称霸海域,也仅仅是五人联手稳压四方,单人修为皆未触及元神门槛。 一位元神修士,已然是这片海域当之无愧的顶尖战力! 枯竹散人瞬间心生怯意,再也没有半分嚣张跋扈,转身便欲遁空逃窜、弃战逃生。 “行凶过后,便想一走了之?”雷宁淡淡开口,声含威严,“晚了。” 话音落下,他掌心灵光一凝,虚空之力瞬间铺开,锁死整片孤岛空域。 原本欲腾空逃窜的枯竹散人,瞬间被无形空间壁垒禁锢在半空,身躯僵硬、灵力凝滞、动弹不得,无论如何催动修为、挣扎冲撞,都无法挪动半分,彻底沦为笼中困兽。 “不!不可能!你的虚空之力怎么会如此强横!”枯竹散人满脸惊恐,失声嘶吼,心底只剩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雷宁缓步凌空而下,落于孤岛之上,目光清冷扫过对方:“横行海域、屠戮弱小、夺宝行凶,罪孽累累,今日便在此了结你的因果。” 不等枯竹散人再多言辩解、跪地求饶,雷宁指尖仙力一吐,一道凝练灵光瞬闪而过。 噗嗤! 枯竹散人周身戾气尽数溃散,一身修为瞬间被彻底封禁,元神遭灵光重创,身躯软软瘫倒,彻底失去所有反抗之力。 雷宁无心多做纠缠,废其修为、惩其恶行,了结其百年行凶罪孽,随后挥手净化岛上残余血腥煞气,动作干净利落、杀伐果断。 一旁,幸存的小叶岛弟子全程呆滞,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方才还让他们绝望无助、无法抗衡的凶煞散人,在这位青衫修士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瞬息之间便被镇压降服! 死寂片刻后,一众弟子纷纷回过神来,脸上满是狂喜与敬畏,连忙忍着伤势、齐齐躬身跪拜:“多谢仙长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我小叶岛上下没齿难忘!” 雷宁抬手虚扶,语气平和:“诸位请起,路见不平、仗义出手,分内之事而已。” 第328章小叶岛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从远处海面疾驰而来,一道青衣中年修士踏浪飞奔,神色焦急、气息紊乱,转瞬落于孤岛之上。 此人面容儒雅、气质温和,身着小叶岛制式道袍,周身气息沉稳,修为达到温养中期,眉眼间满是疲惫与忧色,正是小叶岛岛主——叶临渊。 他方才在岛中闭关悟道,感知到外岛剧烈打斗波动与弟子危亡气息,便即刻全速驰援,一路心惊胆战,唯恐来晚一步、弟子尽数殒命。 落地之后,他第一眼便看到遍地受伤弟子、数具冰冷尸身,以及被废修为、瘫倒在地的枯竹散人,瞬间神色一震,随即目光落在身姿卓然、气度超然的雷宁身上,瞬间洞悉前因后果。 叶临渊连忙上前,郑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态度诚恳:“晚辈小叶岛岛主叶临渊,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保全我小叶岛残存弟子!前辈大德,临渊铭记于心!” 雷宁微微颔首,温和回道:“叶岛主不必多礼,恰逢其会,举手之劳罢了。” 叶临渊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枯竹散人,眼底掠过一抹深恶痛绝的寒意,随即又满心唏嘘、感慨万千。 “前辈有所不知,这枯竹散人不过是小光明海周边众多恶修中最寻常的一个。”叶临渊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与沉重,“我小叶岛世代定居于此,安分守己、潜心修行、从不招惹是非,可百余年来,始终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日日受凶修欺压、受五煞胁迫,苦不堪言。” 此话一出,雷宁瞬间抓住关键信息,顺势问道:“叶岛主所言五煞,可是盘踞此地、霸占小光明海秘境、名为沧海五煞的五名散修?” 叶临渊闻言身躯一震,连忙重重点头,眉宇间瞬间布满浓重的阴霾与忌惮:“正是他们!前辈竟然知晓沧海五煞?” “我宗门两位师妹远赴此地寻药,遭五煞蛮横劫掠、无端囚禁,身陷绝境,我此番便是专程前来救人清算。”雷宁缓缓道出缘由。 听闻此言,叶临渊脸上瞬间涌上悲愤与共鸣,长叹一声,缓缓道出了小光明海百年以来的隐忍与苦难,将沧海五煞的滔天恶行尽数娓娓道来。 原来,沧海五煞并非普通散修团伙,五人乃是异姓结拜兄弟,早年一同闯荡海外、浴血杀伐、机缘不断,历经百年磨合,联手战力远超同阶修士。五人各自修为尽数达到温养巅峰,功法诡异、配合默契、杀伐老练,且占据小光明海核心灵地云光岛,布下层层锁空困杀大阵,垄断整片海域所有天材地宝、灵植机缘。 百年以来,五人霸占秘境、割据称王,制定霸道规矩,将整片小光明海视作自家私产。周边所有依附海域、零散荒岛的弱小宗门、散修修士,尽数被他们强行掌控,年年需上缴大量灵石、灵材、仙草作为供奉,稍有怠慢、即刻上门屠戮灭门、洗劫全岛。 百年间,不知多少安分守己的弱小修士、小型宗门,因无力供奉、不愿臣服,被沧海五煞尽数剿灭、满门屠戮;不知多少远道而来的寻药修士、历练弟子,被五煞劫掠宝物、残忍杀害;不知多少秘境灵地、先天机缘,被五煞独占垄断、肆意挥霍。 小光明海灵气充沛、机缘无数,本该是各方修士悟道修行、潜心修炼的福地,却硬生生被沧海五煞经营成了人间炼狱、凶徒巢穴。 小叶岛世代居住于此,根基在此、故土难离,只能隐忍退让、年年供奉、俯首听命。即便如此,依旧时常遭五煞手下欺压、被往来恶修劫掠,今日枯竹散人无端行凶,也是知晓五煞霸道跋扈、无人敢管,才敢肆意妄为、屠戮弱小。 “五人联手,战力恐怖绝伦,阵法、功法、神通相辅相成,同阶之内无人能敌,即便是元神修士,亦有一战之力。”叶临渊神色凝重,满是无力与憋屈,“这片海域所有正道修士、弱小宗门,皆深受其害、苦不堪言。无数人恨之入骨,却无人敢反抗、无人能抗衡,只能逆来顺受、苟延残喘。我等数次想要联合各方力量反抗,却始终无人敢牵头,畏惧五煞凶威,最终只能作罢。” 看着叶临渊满脸悲愤、一众弟子心有余悸的模样,雷宁心底的决意愈发坚定。 沧海五煞盘踞一方、为祸百年、作恶多端、罪孽滔天,囚禁同门、掠夺机缘、欺压弱小、屠戮无辜,早已是这片海域的万恶之源。今日之事,绝非简单的私人恩怨,更是肃清海域祸乱、还弱小修士安宁的正道之举。 雷宁目光坚定,看向叶临渊,沉声开口:“叶岛主,如今我已至此,便不会让五煞继续为祸一方。你若信我,我愿联合小光明海所有受压迫的正道力量,联手布局、奇袭云光岛,一举诛杀沧海五煞,彻底根除这百年海域祸乱!” 叶临渊身躯巨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压抑百年的憋屈与不甘瞬间翻涌而上,声音都微微颤抖:“前辈……前辈愿牵头诛杀五煞?!” 百年隐忍、百年屈辱、百年压迫,小叶岛世代承受五煞欺凌,无数弟子惨死其手,无数资源被强行掠夺,他们日夜期盼的,便是有人能挺身而出,剿灭五煞、平定海域、还此地一片安宁! 如今,这个期盼了百年的机会,终于降临! “我愿倾尽小叶岛全部战力,誓死追随前辈!”叶临渊没有半分迟疑,郑重躬身拱手,语气决绝,“我即刻传讯周边所有受五煞欺压的正道宗门、安分散修,召集所有可战之力,尽数集结,联手伐恶!” 一拍即合,正邪联盟,顺势而成! 接下来半个时辰,叶临渊全速传讯四方,以小叶岛为据点,召集整片小光明海周边所有饱受五煞欺压的弱小势力。 消息传开,整片海域瞬间震动! 无数隐忍多年、积怨已久的修士纷纷响应,纷纷放下顾虑、奔赴小叶岛集结。有常年依附生存的小型宗门宗主、有被劫掠多次的资深散修、有弟子惨遭屠戮的修行前辈,人人心怀恨意、个个战意滔天。 第329章奇袭云光岛 短短半个时辰,集结而来的正道修士便达到七十余人,其中脱劫修士二十余位,其余皆是筑基、金丹精锐,虽整体修为参差不齐,却人人同仇敌忾、战意盎然。 众人齐聚一堂,听闻有元神大能牵头带队,诛杀五煞、平定祸乱,心中再无半分畏惧,只剩满腔振奋与决绝。 人群之中,不少修士纷纷哭诉五煞恶行,一桩桩、一件件,桩桩罄竹难书、件件罪无可赦,听得众人愈发愤慨,战意愈发浓烈。 为确保此战万无一失,雷宁即刻牵头,联合叶临渊与一众资深修士,开启周密部署,制定奇袭战术。 叶临渊常年居住此地,对沧海五煞的习性、战力、阵法、据点了如指掌,当即详细讲解敌方所有情报:“前辈,沧海五煞盘踞的云光岛,乃是小光明海核心灵地,岛上布有五煞连环困杀阵,乃是五人毕生心血所布,攻防一体、联动杀伐,五人联手催动阵法,战力可暴涨三成,寻常化神巅峰修士闯入,必死无疑!” “五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老大霸海,肉身强横、近战无敌,擅长水系碾压神通;老二断浪,身法诡秘、攻速极快,擅长突袭暗杀;老三凝雾,精通迷阵困敌、隐匿行踪,擅长控场禁锢;老四焚潮,掌火水双修神通,爆发极强、专攻破阵;老五噬灵,擅长吸食灵气、封禁修为,最是阴毒难缠。” “每日午时,老三凝雾会独自外出巡查海域、收割灵草,岛中阵法运转最弱、戒备最松懈,是全天唯一的破绽时机!” 详尽的情报,为战术布局提供了绝佳依据。雷宁一面细细听来,一面心中有了计较。 雷宁结合锦儿探查的阵法脉络、敌方弱点,快速敲定奇袭方案,条理清晰、分工明确: 第一,全员隐匿气息,借助锦儿虚空隐匿之力,遮蔽所有灵气波动、人马气息,悄然潜伏云光岛外围,绝不打草惊蛇; 第二,待午时凝雾外出巡查、阵法松动之际,由雷宁亲自出手,瞬间截杀外出的凝雾,断掉阵法核心一环,瓦解五煞连环阵的联动根基; 第三,叶临渊带领二十名精锐化神修士,迅速封锁云光岛所有出入口,阻断五煞逃窜退路,严防漏网之鱼; 第四,剩余修士结成联合攻防阵,稳步推进、清扫岛上残余值守弟子、杂役,避免被小人物偷袭扰局; 第五,雷宁破阵之后,正面牵制剩余四大煞主,众人联手围杀,步步紧逼、层层围剿,务求一战定局、全歼五煞、不留后患! 战术周密、环环相扣,扬长避短、直击要害,最大限度规避己方伤亡,最大化发挥突袭优势。 “照前辈此番布置,实可谓面面俱到,五贼必定为我等所擒,小光明岛有望矣,还请前辈受我一礼。” 叶临渊心服口服,其余一众修士听完部署,亦纷纷心悦诚服、斗志高涨,原本心中残存的畏惧尽数消散,只剩必胜的信念。 万事俱备,只待时机。 众人静静潜伏休整,养精蓄锐、稳固状态,静待午时契机到来。 时间缓缓流逝,日光偏移,转瞬抵达正午时分。 此刻日正当空,金辉洒落海面,云光岛周身的阵法灵光果然悄然松动,联动之力减弱,阵法运转陷入全天最薄弱的时刻。 一道灰衣身影踏着海雾,慢悠悠从云光岛飞出,气息阴柔、眼神警惕,正是负责每日巡查、打理秘境灵草的三煞凝雾。 他丝毫没有察觉,整片海域早已被虚空之力笼罩,数十名正道修士悄然潜伏,一张天罗地网,已然为沧海五煞彻底铺开。 “动手!” 雷宁低喝一声,身形瞬间虚化,借着虚空之力无声无息瞬移而出,瞬间拦在凝雾身前。 凝雾骤然见人,瞬间神色大变,厉声喝问:“何人胆敢拦我去路!” 话音未落,雷宁已然出手,先天八卦镇狱之力轰然压落,瞬间禁锢其周身灵气、锁死其身法。 凝雾惊骇欲绝,拼命催动修为挣扎,却发现自身灵力尽数凝滞、元神被镇,丝毫无法动弹。他终于知晓大难临头,张口便欲示警传讯。 可雷宁根本不给他半分机会,指尖灵光一闪,瞬封其元神声带,利落镇压、瞬间制服。 短短一息,三煞凝雾,败! 与此同时,叶临渊率领一众精锐修士瞬间冲出潜伏之地,如猛虎下山,瞬间封锁云光岛所有出入口、空域海路,彻底断绝逃窜退路。 剩余四大煞主正在岛中洞府饮酒作乐、瓜分宝物,听闻外界动静,瞬间神色剧变,豁然起身! “不好!老三气息断了!有人闯岛!” “是外敌袭杀!速速催动阵法!” 四人瞬间冲出洞府,看到密密麻麻、战意滔天的正道修士,以及被制服生擒的凝雾,瞬间目眦欲裂、杀意滔天。 “一群蝼蚁般的弱小修士,也敢造反袭我云光岛?!简直找死!”大煞霸海怒吼震天,周身水系灵力轰然爆发,海浪翻涌、威压滔天。 失去凝雾的阵法联动,五煞连环阵已然残缺、威力大跌。可四大煞主依旧桀骜狂妄、目中无人,自持百年凶名、战力强横,根本未曾将一众正道修士放在眼里。 四人对视一眼,瞬间结成残缺四煞绝杀阵,四道磅礴凌厉的气息冲天而起,水浪、风刃、火潮、灵噬四种神通交织相融,狂暴灵力席卷整座云光岛,惊天动地的大战瞬间爆发! 一方是作恶百年、配合默契、杀伐老练的四大凶煞,战力凶悍、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一方是隐忍百年、同仇敌忾、誓死伐恶的正道联军,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悍不畏死! 势均力敌的终极对决,在小光明海核心秘境,轰然打响! 轰隆!轰隆!轰隆! 一声声炸雷也似的术法掀起惊天的恶浪,云光岛瞬间陷入群修攻击之中。 术法轰鸣、灵气炸裂、海水倒灌、阵纹崩碎,无尽灵光冲天而起,映照整片沧海,百年海域恩怨,今日终将彻底清算! 第330章大道碾压 东海小光明海。 云光岛之上,狂风怒啸,万顷沧澜倒卷排空。 曾经雄霸海域百年的五煞连环困杀阵,失了三煞凝雾的阵眼控场,根基崩残、威力大跌,再也维系不住攻防一体的绝杀威势。可余下四大煞主皆是横行外域的老牌巅峰凶修,百年浴血杀伐,配合早已刻入骨髓,即便阵法残缺、战力受限,依旧凶威滔天,压得整片战场气息凝滞。 四道暴戾霸道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向七十余名集结而起的正道修士。水火交织,风雷激荡,漫天术法撕裂长空,璀璨灵光炸开层层狂暴气浪,震得海面巨浪崩碎、海雾尽散,方圆千里天地皆为之震颤。 四大煞主各擅胜场,攻守互补,凶悍无解。 大煞霸海肉身淬炼至巅峰极致,筋骨堪比千年玄铁,一身厚重水系灵力裹挟万顷海涛,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巨力,正面硬生生逼退三名化神修士,霸道纵横、无人可挡。 二煞断浪身法诡秘如魅,残影万千、飘忽不定,专挑联军薄弱点位突袭暗杀,刃气附带阴寒剧毒,转瞬便逼得数名修士负伤败退。 四煞焚潮掌控水火双修秘术,冰火相融、爆伤绝伦,烈焰裹着沸海翻涌灼烧,所过之处灵力消融、结界破碎。 五煞噬灵最为阴毒诡异,掌心灵光幽暗森森,可强行吞噬修士灵力、封禁周身经脉,但凡被其指尖扫中,一身修为便会滞涩凝滞、难以运转。 四人身陷合围却丝毫不乱,凭借百年厮杀的老道经验,不断撕裂联军阵型、压制众人攻势,凶焰嚣张、不可一世。 “一群苟延残喘的蝼蚁,也敢螳臂当车,撼动我沧海五煞的百年根基?” 大煞霸海立在残缺阵眼中央,须发飞扬、煞气滔天,双拳连续轰落,磅礴水劲碾碎漫天术法,眼底满是极致的桀骜与轻蔑,“百年以来,多少宗门翘楚、散修天骄葬身沧海,就凭你们这群任我拿捏的弱者,也敢起兵逆反?简直自寻死路!” “不知好歹!今日便让你们认清,这小光明海,永远由我等做主!” 余下三煞同声怒喝,残缺四煞绝杀阵全力运转,四道迥异灵力交融归一,化作一道横贯整座海岛的黑白巨澜,一边冰封千里海面,一边焚烧虚空罡气,双重霸道之力轰然碾压而下,直面整片正道联军! 危急关头,小叶岛岛主叶临渊手持青纹长剑,身先士卒挡在最前。剑花翻飞、灵力激荡,他倾尽一身温养巅峰修为,死死抵住这记绝杀攻势,声嘶力竭嘶吼,唤醒众人胸中积怨:“诸位同道!百年压迫,百年屠戮!今日便是清算血海深仇之日!有元神大能坐镇,我等必胜!拼死冲杀,荡平百年祸根!” “荡平祸根!诛杀五煞!” 压抑了整整百年的悲愤与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一众正道修士双目赤红、战意滔天,昔日的隐忍怯懦尽数褪去。百年以来,他们畏于五煞凶威,年年纳贡、忍辱偷生,亲人惨死、机缘被夺,活在无尽的惶恐与压迫之中。今日有顶尖大能牵头,有同道并肩作战,他们终于可以挺直腰杆,正面抗衡这群祸乱海域的凶孽恶徒! 众人灵力全开、功法尽出,数十道璀璨灵光直冲云霄,层层叠叠的灵力壁垒凝结成稳固联防大阵,硬抗四煞绝杀攻势。细碎术法连绵不绝,从四面八方合围压制,死死拖住四大煞主的脚步,不让其分毫突进。 云光岛上,术法轰鸣、灵光炸裂、气浪翻滚,整片海岛彻底化作惨烈的杀伐炼狱。 战局极致胶着,一边是人多势众、同仇敌忾却配合生疏、修为参差的正道联军;一边是人数稀少却战力超绝、配合默契、招招致命的老牌凶煞。拉锯、僵持、消耗、死战,战场凶险到了极致。 随着厮杀持续,联军渐渐出现伤亡,数名修为偏弱的修士躲闪不及,被狂暴余波震伤吐血,无奈败退;而四大煞主也在连绵不断的合围攻势下灵力剧耗、气息紊乱,周身添满深浅伤口,阵法灵光愈发黯淡,已然是强弩之末。 高空之上,雷宁凌空静立,神色淡然、沉敛自若。 他并未急于出手碾压全场。百年积怨,百年屈辱,唯有让这些隐忍多年的修士亲手征战、亲手复仇,才能真正抚平心中创伤,扫去海域阴霾,让小光明海彻底挣脱桎梏、重归安宁。 与此同时,他磅礴神念铺展全域,精准捕捉着残缺阵法的每一处破绽,静待一击破局的最佳时机。 “大哥哥,四煞阵纹濒临溃散,灵力衔接断层、循环崩乱,根基彻底不稳,只需一道大道之力碾压,便可彻底破阵!”锦儿的精准提示适时响彻心底。 雷宁眸光微凝,时机已至。 下一瞬,他周身青衫无风自动,浑厚浩瀚的元神威压轰然铺开,瞬间笼罩整座云光岛,强行镇压漫天暴戾煞气。纷乱狂暴的战场骤然一静,所有肆虐的术法、激荡的灵力,尽数在这股顶级大道威压下凝滞不动。 “盘踞海域,为祸百年,欺压弱小,屠戮无辜,夺人机缘,囚我同门。” 雷宁声音清冷沉肃,字字如惊雷落地,响彻天地之间,“今日,尔等滔天罪孽,尽数清算!” 话音落,大道动。 他抬手覆天,掌心先天八卦道纹流转生辉,纯粹厚重的镇道之力汇聚成型,化作一尊横贯云天的擎天巨掌,不带半分花哨,携天地正统威严,轰然坠落! 这一掌,专克邪祟、镇压暴戾、破碎邪阵,蕴含无上大道压制之力。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震彻沧海,整座云光岛剧烈震颤,地表裂开无数纵深沟壑,岛边千年礁石轰然崩碎,尽数坠入深海。 四大煞主赖以纵横百年的残缺绝杀阵,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瞬间寸寸崩裂、纹路尽碎,彻底作废! “不——!不可能!” 四大煞主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他们称霸海域的依仗、百战不败的阵法,竟被如此轻易攻破! 第331章犁庭扫穴 阵法破碎,联动尽失,四人瞬间遭受剧烈灵力反噬,气血翻涌、经脉震痛,齐齐喷出一口滚烫鲜血,身躯踉跄后退,一身战力瞬间衰败大半。 “全员推进!合围诛煞,不留活口!”叶临渊抓住千载难逢的战机,振臂高呼。 正道联军士气暴涨,瞬间压上层层灵力封禁四方,彻底锁死四大煞主所有逃窜退路,密密麻麻的术法攻势轰然落下,不给对方半点喘息之机。 失去阵法加持、身受重创的四大煞主,再也无力抗衡联军合围。 大煞霸海拼死支撑数息,肉身灵力彻底耗尽,被数道灵力重创,轰然倒地;二煞断浪的诡秘身法被虚空之力彻底封禁,无处遁形,刃气崩碎、修为溃散;四煞焚潮冰火灵力反噬自身,经脉寸断、重伤垂危;五煞噬灵的阴毒术法被浩然正道气息尽数净化,一身诡异能力彻底作废。 短短数十息,横行东海百年、无人敢捋其锋的沧海四煞,尽数被制服在地,狼狈不堪、动弹不得。 而此前被雷宁提前截杀生擒的三煞凝雾,早已灵力尽封、元神被镇,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凶威。 至此,沧海五煞,全数伏诛,无一漏网。 战场硝烟缓缓散尽,海面风浪渐平。 一众正道修士望着地上哀嚎挣扎、狼狈不堪的五人,积压百年的憋屈、愤怒与屈辱尽数宣泄而出,无数人热泪盈眶、心绪激荡。整整百年,他们活在五煞的阴影之下,朝贡纳宝、忍辱偷生,亲友惨死、机缘被夺,日日惶恐、夜夜难安。今日,终于拨乱反正、荡平凶孽,得见天日! 叶临渊缓步上前,目光冷冽扫过五人,沉声质问道:“百年作恶,欺压海域同道,屠戮无辜修士,掠夺天材地宝,你们可知罪?” 五人身负重伤、气息衰败,昔日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满心不甘与怨毒。 大煞霸海咬牙嘶吼,满眼猩红:“若非你这外来元神修士横插一手,我等依旧雄霸海域,尔等依旧只能俯首称臣!我不甘心!” “不甘心?”雷宁缓步凌空落下,淡漠俯瞰五人,语气冰冷肃穆,“恃强凌弱,以暴横行,凭一己私欲祸乱整片海域,破碎无数修士道途,屠戮无数无辜生灵,罪孽滔天、罄竹难书。今日败亡,是天道昭彰、善恶有报,皆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不杀尔等,非心慈手软。百年压迫之苦,当让尔等亲身体验,何为卑微,何为绝望,何为束手无策。” 话音落下,雷宁指尖连点五道精纯灵光。 五道大道之力精准落向五煞身躯,瞬间穿透周身经脉、震碎丹田道基、剥离毕生修行道韵。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破碎声接连响起,五人苦修百年的化神巅峰修为,瞬间尽数崩散、化为虚无。丹田破碎、经脉尽废、道基无存,昔日纵横海域的顶尖凶修,一朝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连寻常凡人尚且不如。 凄厉刺骨的惨叫声响彻海岛,五人痛彻心扉、满地翻滚,眼底被极致的绝望与悔恨彻底填满。废掉修为、留其性命,远比直接斩杀更能惩戒其百年罪孽。 “百年霸道,一朝归零。”雷宁声冷如铁,不容置喙,“自今日起,剥夺尔等一切海域权限,逐出小光明海疆域,永世不得踏足此地半步。余生流放蛮荒深海乱流,终生受风浪侵蚀、海兽环伺,以无尽苦难,偿还百年血债。” 一声令下,两名小叶岛精锐即刻上前,将瘫软无力的五人拖拽而起,押至海域边界,一脚踹入凶险莫测的深海乱流之中,彻底驱逐、永绝后患。 盘踞小光明海百年的沧海五煞,自此彻底除名,再无踪迹。 随着五煞伏法驱逐,笼罩整片海域的阴霾彻底消散,天光重临大地。 雷宁抬手一挥,笼罩海域百年的锁空困杀大阵、层层霸道禁制尽数破除,萦绕四方的阴郁煞气、暴戾戾气被浩然仙风彻底涤荡。 澄澈日光洒落海面,灵雾轻盈流转,碧海重归琉璃澄澈,海岛灵草重焕生机,这片被桎梏百年的先天福地,终于挣脱枷锁、重归安宁祥和。 “多谢仙长荡平祸乱、还我海域清明!” 叶临渊带领所有正道修士齐齐躬身跪拜,声浪震彻沧海,满是赤诚与敬畏,“再造大恩,我等永世铭记!” “诸位请起。”雷宁抬手虚扶,语气平和温润,“除恶扬善、平定祸乱,本是修行正道分内之事。此后小光明海再无强权割据、再无凶徒肆虐,诸位可安心悟道、勤勉修行,共守海域太平。” 安抚完众人,雷宁不再耽搁,转身直奔囚禁顾盼儿与莫馨的孤岛石牢。 厚重坚固的石牢禁制,在元神大道之力面前如同薄纸,随手一挥便轰然碎裂、尽数消融。 幽暗阴冷的石牢深处,顾盼儿与莫馨并肩而立。二人衣衫破损、气息虚弱,经脉受损、心神疲惫,连日被囚禁折辱、断绝灵气滋养,身心俱受重创,却始终挺直身躯、固守道心,未曾流露半分颓败怯懦。 听闻动静,二人猛然抬头,望见那道熟悉安稳的青衫身影,连日积压的委屈、焦灼与惶恐瞬间烟消云散,眼底骤然亮起熠熠光亮。 “宁哥哥。”顾盼儿芳心一片激动,轻声呼唤,声音虚弱却满是释然。 雷宁快步上前,眼底藏着一丝心疼,温柔审视二人伤势,随即取出两枚温润精纯的上品疗伤灵丹送入二人口中,同时源源不断渡入纯净温和的先天灵气,缓缓滋养受损经脉、平复动荡心神。 “别怕,我来了,一切都没事了。” 温和笃定的嗓音落在耳畔,瞬间抚平了二人所有的不安与惊惧。精纯药力流转周身,受损经脉快速修复,紊乱气息渐渐平稳,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彻底放松。 莫馨长舒一口气,躬身恭敬道:“多谢师兄驰援相救。” 顾盼儿眼底带着几分愧疚歉意,轻声道:“是我思虑不周、急于突破,贸然出海,连累同门、劳你奔波。” 雷宁轻轻摇头,温声安抚:“修行路上,机缘与风险本就相伴相生,无需自责。好在风波尽平,人皆安好,机缘未失。” 第332章突破元神 说话间,他掌心灵光一闪,一枚通体翠绿、金纹流转、灵气馥郁的芝草缓缓浮现,正是此前被五煞掠夺、如今失而复得的碧海凝魂芝。仙药成熟圆满、药力凝练纯粹,丝丝先天清灵生机飘散开来,沁人心脾、通脉润神。 “你的破境机缘,分毫未损,尽数取回。”雷宁将仙药轻轻递到顾盼儿手中。 顾盼儿小心翼翼接过,触手温润、生机磅礴,连日来的遗憾、不甘与焦灼尽数消散,眼底只剩欣喜与笃定。困住她许久的元神瓶颈,终于有了彻底破除的契机。 二人静心休整片刻,灵力恢复大半,状态稳步回稳。海外风波已平、恩怨已了,雷宁不再久留,决意启程返程宗门。 叶临渊得知三人即将离去,连忙带领一众修士匆匆赶来送别,手中捧着满满一匣深海奇珍、千年灵玉、海域至宝,恳切上前:“仙长再造之恩,我整片海域无以为报,些许本土灵材薄礼,还望仙长务必收下。” 匣中珍宝琳琅满目、皆是世间罕有的先天灵材,价值不菲、机缘难得。雷宁却淡然摆手推辞:“荡平凶煞、安定海域,只为坚守正道本心,不求分毫回报。诸位日后坚守本心、守望相助、安稳修行,便是最好的报答。” 叶临渊见他气度超然、高风亮节,心中愈发敬佩,郑重拱手立誓:“从今往后,翠羽仙派但凡涉足东海海域,我小叶岛必全程礼遇、倾力相助,保贵派海域之行畅通无阻!” 一众修士齐齐躬身行礼,真心送别、感念大恩。 雷宁微微颔首致意,不再多言,带着顾盼儿、莫馨二人踏空而起、乘风远去,辞别小光明海,朝着中土青螺山疾驰而归。 一路风平浪静、无惊无险,数日之后,三人安然重返南瞻部洲,重回云雾缭绕、灵气盎然的翠羽仙派山门。 宗门之内秩序井然、欣欣向荣,弟子们勤勉悟道、潜心修行,诵经之声连绵不绝,历经重建的翠羽仙派,早已褪去颓败之气,尽显大宗气象。 归来之后,顾盼儿第一时间拜见姑射仙子,将此番出海寻药、遇险被困、联手平乱的始末尽数禀报。 姑射仙子静静听罢,微微颔首、面露赞许:“此番历练,你虽身陷险境、历经波折,却未曾失了道心、滋生戾气,心性愈发沉稳坚韧,道基愈发稳固。如今仙药在手、状态圆满,正是闭关突破元神的最佳时机。” 得名师肯定,顾盼儿心中愈发笃定,郑重请命:“弟子即刻闭关冲击元神境界,不负宗门栽培、不负仙子指点、不负此番机缘与守护之恩!” “去吧。”姑射仙子温声浅笑,“静心悟道、从容破境,不必急于求成。” 随后,顾盼儿辞别众人,独自踏入宗门灵脉核心的清元神府。此地为翠羽仙派历代核心弟子破境秘境,隔绝外界一切喧嚣杂念,灵气醇厚绵长、道韵静谧祥和,最适合闭关悟道、突破圣境。 踏入秘境,顾盼儿布设层层护御禁制,杜绝一切外界干扰,端坐灵泉蒲团之上,静心调息、收敛心神、放空杂念,将自身肉身、灵力、道心尽数调整至巅峰圆满状态。 心境澄澈无垢、灵气圆融平稳,她缓缓取出那株失而复得的碧海凝魂芝,张口将其吞入腹中。 刹那间,浩瀚温润、纯粹至极的先天药力席卷四肢百骸、周身经脉。药力清灵通透、温润不燥,如万千道先天道气,缓缓冲刷体内沉积多年的灵气凝滞,打通周身闭塞玄关,贯通上下经脉,滋养五脏六腑,温养识海元神。 那道困住她许久的化神巅峰无形桎梏,在磅礴药力的持续滋养冲刷下,一点点松动、消融、破碎。 顾盼儿心神凝练归一,即刻运转翠羽仙派正统至高心法,引导药力周天流转,借仙药先天生机接引天地大道,凝神叩问天道,潜心凝练本命元神。 闭关之路,自此开启。 这一闭,便是整整三月。 山中无日月,岁月静无声。清元神府内,灵光日夜流转、道韵层层叠加,不间断滋养着顾盼儿的肉身与神魂。 首月,碧海凝魂芝药力尽数化开,彻底消融体内灵气郁结,打通周身所有修行玄关,修复出海遇险留下的细微暗伤,将肉身、经脉、气血、道基打磨至无瑕圆满的极致状态,为突破元神筑牢无上根基。 次月,顾盼儿彻底沉浸悟道之境,心神与天地大道相融,借纯净药力接引天地清灵道则,深度感悟元神大道奥义,一遍遍打磨神魂、凝练神念,褪去凡俗气血桎梏,重塑无上仙基。 第三月,水到渠成、机缘圆满,万事俱备,只待最后破境飞升。 三月期满,正午时分,青螺山上空风云骤变、天降异象! 原本平和静谧的天际,骤然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七彩祥云盘旋山门,金色道辉垂落幽谷。天地间极致纯粹的先天灵气疯狂汇聚而来,整座青螺山灵脉轰鸣震颤,灵气浓郁近乎液化,化作漫天灵雨纷纷飘落,润泽满山草木。 嗡——! 一声清越悠远的道鸣响彻天地,穿透云海、传遍群山。 清元神府紧闭的禁制自主敞开,一道莹白通透、圣洁超然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连通天道! 光柱中央,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影缓缓腾空,衣袂翻飞、不染尘埃,周身道韵萦绕、仙光流转。较之三月之前,她的气质彻底蜕变、判若两人,褪去了温养境界的凡尘俗气,平添元神圣境的超然底蕴与大道威严。 顾盼儿,成功突破元神! 化神桎梏彻底破碎,本命元神圆满凝聚,稳稳踏入元神初期,一步登天、脱凡入圣! 此刻的她,神念通透、元神稳固、道心澄澈,寿元暴涨千年,周身灵气圆融自如、随心而动,举手投足皆暗含天地道韵,真正踏入修仙强者之林。她终于挣脱桎梏、破境成圣,彻底追上雷宁的脚步,得以并肩而立、共踏漫漫仙途。 第333章众宗来贺 惊天出关异象瞬间惊动整座翠羽仙派、响彻整座青螺山。宗门弟子纷纷驻足仰望,满脸震撼敬畏,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群山。 “恭喜顾师姐突破元神!” “我翠羽仙派再添一尊元神大能!宗门兴盛,大势已成!” 宗门上下一片沸腾喜庆,处处皆是勃勃生机。 姑射仙子凌空而至,望着气质蜕变、元神圆满的顾盼儿,眼底满是欣慰笑意,微微颔首赞许:“三月闭关,一朝破境,根基稳固、元神澄澈、道心无瑕,极佳。自此你踏入元神,仙途坦荡、前路无量。” 顾盼儿躬身行礼,恭敬诚恳:“多谢师傅悉心指点,多谢宗门滋养护持,多谢宁哥哥一路守护成全。” 云海之下,雷宁静静伫立,望着蜕变新生、圆满出关的顾盼儿,眼底漾开温和释然的笑意。数月跨海奔波、浴血平乱、静心守候,所有波折与辛苦,终究皆有圆满归宿。 历经浴火重生的翠羽仙派,再添一尊元神核心战力,宗门底蕴彻底夯实,稳稳立足南瞻正道顶尖之列,再无短板。 顾盼儿元神破境的天道异象与大道道韵,绵延千里、席卷四方,瞬间传遍南瞻部洲所有正道宗门疆域。各大宗门宗主、长老纷纷感知到青螺山圆满纯粹的元神突破气息,无不震动。 元神境,乃是镇派之基、宗门底蕴。寻常大宗门数十年乃至数百年难出一尊元神修士,而重建未久的翠羽仙派,短短数月接连崛起顶尖强者,崛起之势锐不可当、无人可挡。 为恭贺顾盼儿成就元神、恭贺翠羽仙派再添圣境战力,南瞻部洲各大正道宗门尽数动了联谊之心。 数日之内,各大宗门备好厚礼,由宗主、亲传长老亲自带队,千里奔赴青螺山,登门道贺、结交联谊。昔日交好的宗门、中立观望的势力、老牌顶尖大宗,尽数前来赴会。 青螺山山门之外,仙车如云、宾客如雨,各宗道袍异彩纷呈、灵光萦绕,天骄云集、长老齐聚,盛况空前、声势赫赫。原本清幽静谧的青螺山,一举成为整个南瞻正道的聚焦核心,万众瞩目、风光无两。 翠羽仙派大开山门、广迎八方宾客,设下盛大贺宴,款待天下同道。宴席之上,各路宗主、长老纷纷上前道贺,言辞恳切、礼数周全,句句皆是由衷赞誉,再无一人敢小觑这尊浴火腾飞的新兴宗门。 “顾师姐厚积薄发、三月破境,天骄风姿,举世罕见!” “翠羽仙派气运鼎盛、人才辈出,未来必雄霸南瞻、兴盛万年!” “自此正道格局更迭,翠羽仙派稳居顶尖之列,我等由衷敬佩!” 满堂喜庆、声声道贺,宾主尽欢、气氛热烈。 顾盼儿端坐主位,温婉大气、从容淡然,得体回应各方道贺,不骄不躁、进退有度,尽显元神大能、宗门核心的沉稳气度。雷宁静坐身侧,沉静自若、气度超然,默然守护着宗门的荣光与安稳。 二人心中皆清楚,今日的满堂盛景、万众敬重,从来绝非凭空而来。这是无数次浴血奋战换来的山河安稳,是一次次坚守本心换来的宗门兴盛,是日复一日砥砺苦修换来的无上荣光。 昔日残破凋零、濒临湮灭的翠羽仙派,如今宗门稳固、强者辈出、声名远播、万宗来贺,真正浴火腾飞、屹立仙林之巅。 贺宴落幕、宾客散尽,喧嚣褪去,青螺山重归静谧祥和。 晚风穿林、月华洒落,山门灵光流转、道韵绵长,满山灵气氤氲、安然静好。 顾盼儿立于山巅云海之侧,望着满目兴盛的宗门山河,转头望向身侧的雷宁,眼底盛满澄澈笑意与笃定光芒:“终于,我可以与你并肩同行,共守宗门、共踏仙途。” 雷宁温柔回望,眼底温润澄澈,轻轻颔首:“往后仙途漫漫,风雨同舟、彼此相守,前路浩荡,未来可期。” 一场跨海历险,一场百日闭关,一场元神蜕变,一场万宗来贺,彻底铸就了翠羽仙派的新生辉煌。 百年风波尽数落幕,前路坦荡再无桎梏。属于雷宁与顾盼儿,属于全新翠羽仙派的恢弘仙途,自此正式开启。 烟霞宗。 暮春时节,和风拂万山,流霞覆千峰。 这座屹立南瞻正道千年的老牌宗门,坐拥整条栖霞南支灵脉,山峦层叠如龙盘虎踞,常年有七彩烟霞萦绕峰巅,万古不散。山间古木参天、苍竹叠翠,飞瀑自千丈悬崖垂落,砸碎云海,溅起漫天灵雾;殿宇楼台依山而建,错落排布,青砖覆玉、飞檐鎏金,每一寸山石草木、每一缕流云气息,都沉淀着千年道韵与宗门底蕴。 千百年来,烟霞宗不争霸、不激进,稳守正道本心,深耕传承、厚积薄发,门人弟子遍布南瞻各州,底蕴深厚、声望尊崇,是当之无愧的正道中坚,稳稳屹立仙林不倒。 可近百年来,这片祥和千年的仙山,却始终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天地气候异变丛生,修行天道愈发躁动紊乱。原本恒定流转的天地灵气,时而狂暴汹涌、时而枯竭凝滞,各地接连爆发地脉崩塌、罡风席卷大地、灵泉彻底干涸的诡异异象。即便是烟霞宗坐镇千年、稳固无比的护山大阵,也时常无端震颤,阵纹灵光明暗不定、流转滞涩,隐隐透着一股天道衰败、纪元将尽的不祥气息。 整片修仙界,都被这无形的恐慌紧紧裹挟。 无数存活数千年的隐世大能、宗门太上长老,闭关推演天机、叩问天道本源,耗费无数修为、耗尽神魂心力,最终得出一个让诸天修士心神俱寒的结论——天地大劫,已然倒计时,将近在眼前。 无人知晓这场旷世大劫源于何处、因何而起,也无人精准预判劫火何时燎原、凶险抵达何种地步。唯有亘古流传的天道规律印证,纪元轮转、盛世衰败乃是定数,每一次天地大劫降临,都是一次诸天万界的彻底洗牌。 劫火焚天、罡风灭道、地脉倾覆、天道崩塌。届时山河破碎、宗门湮灭、修士凋零,无数传承万古的道统、无数苦修千载的生灵、无数积淀万年的秘境机缘,都会在浩荡劫数之中化为飞灰,彻底归于虚无,不留半点痕迹。 第334章天地大劫 乱世将至,仙途飘摇,诸天岌岌可危。 一时间,整个修行界暗流汹涌、人心惶惶。昔日纷争不断、互相制衡的各大宗门,尽数收敛锋芒、停止内斗,纷纷闭关苦修、囤积天材地宝、加固护山大阵、收拢散落势力,倾尽一切手段积蓄力量,只为在这场未知的旷世浩劫之中,守住宗门根基、延续千年道统。 烟霞宗作为正道的中流砥柱,对此感知更是无比敏锐。 宗门之内,气氛日渐凝重肃穆。往日里弟子论道、练剑习武的欢声笑语日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潜心苦修、静默悟道的沉稳压抑。众位长老日日齐聚大殿,推演天道变化、商议宗门对策,夜夜忧心难眠。 所有人都清楚,固守南瞻本土、偏安一隅,看似坐拥灵脉福地、安稳无虞,实则是最凶险的死局。 天地大劫席卷诸天,主界疆域必然是劫火核心、灾变最重之地。一旦浩劫全面爆发,地脉倾覆、天道崩塌,烟霞宗千年山门、万里基业、数万门人弟子,尽数会被滔天劫火吞噬,千年传承就此断绝,再无半分翻盘余地。 死守,便是坐以待毙。 唯有提前布局、向外开拓、留存火种、预埋后手,方能在旷世浩劫之中,为宗门搏出一线不灭生机。 迁徙宗门、域外拓土、另立道场,成了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也是烟霞宗延续万世道统的唯一出路。 可苍茫域外,广袤无垠、凶险莫测,罡风撕裂虚空、邪魔盘踞星域、荒兽横行古星,想要寻得一处灵气充沛、安稳无争、可立大宗的福地,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如登天。 无数日夜商议,无数次推演探索,宗门始终未能寻得合适的域外居所,一众长老束手无策,整个宗门都陷入前路未卜的焦灼与迷茫之中。 正当烟霞宗上下两难、进退维谷、濒临绝境之际,一道璀璨至极的白衣遁光,穿透层层云海、撕裂万里空域,自浩瀚苍茫的域外深空疾驰而来,势如流星、破空而降,稳稳落于烟霞宗山门正中央的凌霄广场之上。 遁光散尽,一道挺拔修长的白衣身影缓缓显现。 来人白衣一尘不染、身姿卓然如松,眉目清冷锐利、气质孤绝出尘,周身没有半分张扬暴戾之气,唯有深不可测的内敛底蕴。常年穿梭域外星空淬炼出的淡淡星罡萦绕周身,让他相较于主界修士,多了几分苍茫、冷峻与通透。 正是守云真人座下亲传大弟子,烟霞宗百年难遇的旷世天骄,宗门初代首席——虞相。 虞相的名号,在烟霞宗乃至整个南瞻正道,都是一段传奇。 他天资绝世、悟性冠绝同代,年少筑基、弱冠丹成,一路修行从无瓶颈、从无败绩,以绝代天赋碾压同辈无数天骄。早年修为大成后,他不恋宗门安稳荣华、不贪本土修行便利,心怀宗门大局、目光放眼诸天,主动向师尊请命,远赴凶险未知的域外深空历练。 数百年间,他孤身一人横穿数十片陌生星域,踏遍无数荒芜古星、废弃秘境,浴血征战域外邪魔、搏杀星空荒兽,一边生死苦修、打磨道基、沉淀心境,一边遍历诸天、寻觅福地,只为给宗门谋一条万世安稳的后路。常年游离域外、极少归山,却始终是烟霞宗最稳固、最令人敬畏的底牌天骄。 此番域外归来,气息愈发深沉凝练、浩瀚难测,显然历练收获颇丰,修为心境皆有大幅精进。 山门值守弟子见是这位传奇大师兄归来,瞬间肃然起敬,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消息如同风驰电掣般瞬间传遍整座烟霞仙山,直达宗门核心云霞大殿。 云霞大殿,庄严肃穆、瑞气千条。 守云真人端坐主位,白发垂肩、神色沉稳,一身道袍古朴大气,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两侧分列数位太上长老、执事长老,皆是须发皆白、底蕴深厚的宗门支柱,众人本在蹙眉议事、忧心大局,听闻虞相归来,尽数面露喜色、起身相迎。 守云真人眉目温润、气质出尘,望着阔别多年、满载而归的大弟子,眼底满是欣慰与期许,温声开口:“虞相,你孤身远赴域外数百年,遍历诸天风霜、饱经生死磨砺,此番归来,可有所得?” 虞相稳步上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神色肃穆,没有半分天骄傲气,声音沉稳有力、字字铿锵:“师尊,诸位长老。弟子此番横穿七大域外星域,踏遍一百二十七座无人古星、三十八处废弃上古秘境,历经无数生死凶险,终于在诸天极边、荒域深处,寻得一处绝佳完美灵域,可开山立派、可扎根基业、可庇护万民、可存续道统,足以让我烟霞宗规避旷世大劫,留存万世不灭火种。” 一语落地,满堂轰然震动。 连日来笼罩大殿的压抑阴霾瞬间一扫而空,众位长老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死寂的眼底瞬间爆发出璀璨精光,人人面露狂喜、心神激荡。 天地大劫迫在眉睫,宗门上下束手无策、前路渺茫,所有人都深陷绝境、苦苦挣扎。虞相此番归来,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处域外福地,更是整个烟霞宗绝境逢生的希望,是数万门人存续的生机! 守云真人身躯微微前倾,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沉声追问,语气满是郑重:“你细细道来,那处域外灵域究竟如何格局?灵气底蕴、天道环境、疆域范围、周边局势如何?能否稳稳承载我烟霞宗千年道统、数万弟子安稳立足?” 虞相微微颔首,条理清晰、面面俱到,缓缓详述自己探查数年、反复确认的所有细节:“弟子将那处星域定名清瀚星域,地处诸天疆域最边缘,远离主界天道核心,彻底避开天地大劫的劫火蔓延轨迹与天道崩塌范围,地理位置极为偏僻隐秘,与世隔绝、无人觊觎。” “星域核心藏有一条完整无损的上古先天灵脉,绵延万里、底蕴浑厚,灵气纯度远超南瞻本土,温润纯粹、极易吸收,滋养万物、催生灵机。星域之内山川格局天成,奇峰林立、水土丰润、生机繁茂,无灾厄、无瘴气、无暴戾罡风,天然便是顶级宗门道场的格局。” 第335章虞相归山 “最为难得的是,整片清瀚星域荒芜空旷、无主无争,没有土着修士盘踞、没有域外邪魔肆虐、没有各方势力纷争,我宗可直接入驻开垦、布设大阵、修筑殿宇,无需征战杀伐、争夺疆域,安稳发育、稳步积蓄力量。” “最关键之处,清瀚星域自成天道闭环,与主界天道体系相互独立、互不牵连。一旦主界天道彻底崩塌、劫火燎原、万物覆灭,这片域外福地依旧能独善其身、安稳存续,是绝佳的避劫圣地、万世基业。” 一番细致入微的讲解,句句切中要害、字字关乎宗门存续,将所有顾虑、隐患、优势尽数剖析透彻。 大殿之内,所有长老神色振奋、心神大定,连日积压的焦虑、迷茫、惶恐尽数消散无踪。 天无绝人之路! 虞相以一己之力,踏遍诸天蛮荒、历尽生死凶险,为烟霞宗搏出了一条跨越纪元、规避浩劫的通天生路! 短暂的狂喜过后,一众长老皆是修行千年的老辈人物,心境沉稳、思虑深远,很快收敛情绪,回归理智,开始审慎商议后续布局,权衡利弊、规划细节。 一位白发太上长老火云老道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清瀚星域固然是万年难遇的避劫福地,可终究远隔亿万里星空,脱离主界正道圈层、远离本土根基。开山立派绝非儿戏,布设护山大阵、开垦灵田药圃、修筑宗门殿宇、梳理疆域格局、囤积修行资源、镇守星域安稳,千头万绪、繁杂万分。且域外未知凶险无数,需有顶尖强者带队坐镇,方能稳住根基、震慑隐患,绝非寻常弟子可以胜任。” “没错。”另一位执法长老附和点头,语气严肃,“开疆拓土、另立宗门,首重领军人选。带队之人,不仅需要修为高深、战力强横,足以镇压域外凶险,更需心性沉稳、智谋卓绝、格局长远,能服众、能断事、能独当一面,方能在蛮荒域外站稳脚跟、搭建基业、延续道统。人选一事,万万马虎不得。” 一时间,大殿众人陷入沉思,纷纷在心中筛选宗门合适人选。 毋庸置疑,虞相是域外开疆的最佳人选。他亲赴清瀚星域、探查数年,熟知星域格局、灵脉分布、天道规则、周边局势,且修为深不可测、战力冠绝宗门、声望无人能及,由他坐镇域外新道场,必然万无一失、稳稳扎根。 守云真人目光落于自家大弟子身上,温声问道:“虞相,域外基业关乎宗门万世存续,重中之重。你既熟知福地全貌,可愿留守清瀚星域,带队开山立派、稳固域外根基?” 虞相微微躬身,神色坦然、心意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师尊,弟子不愿。”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皆是一怔,面露诧异之色。无人不意外,这般盖世机缘、无上功绩,虞相竟然直接推辞。 虞相并未停顿,缓缓道出深层缘由,目光长远、思虑周全,尽显绝代天骄的格局与担当:“师尊、诸位长老,清瀚星域虽可避大劫、立宗门,却底蕴单薄、资源有限,只适合蛰伏存续、留存道统,并不适合顶尖大能闭关苦修、冲击更高境界。弟子卡在元神瓶颈已有百年,如今恰逢大劫来临前的百年空窗期,天道气机躁动、大道规则外露,正是突破桎梏、登临大能圣境的最佳时机。” “弟子若留守域外、开荒建派,繁杂琐事缠身,必然无暇苦修,错失突破机缘,终生难入大能之境。反之,弟子留守宗门本部,闭关冲击大能境界,一旦突破成功,便可撑起烟霞宗本土防线,镇守主界万里基业,护住数万门人弟子。” “大劫来临,内外皆需稳固。本部有大能坐镇,可保本土根基不失;域外有道场存续,可保道统不灭。一守一开、内外呼应、双线布局,方是万全之策、万世安稳。域外开荒只需稳妥稳步、扎根留存即可,无需顶尖大能常年坐镇。” 一番话条理清晰、公私兼顾、格局宏大,瞬间点透所有关键。 众位长老纷纷点头赞许,心中豁然开朗,无不敬佩虞相的眼界与格局。 他不是推诿重任、贪图安逸,而是取舍有度、布局长远,以宗门整体存续为先,放弃个人功绩,选择默默镇守本土、冲击境界,为宗门撑起最坚实的护盾。 守云真人缓缓颔首,沉声道:“有理。既然如此,域外开疆的万古重任,便需另择贤能担当。诸位长老心中,可有合适人选举荐?” 话音落下,大殿众位长老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有默契,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浮现出同一个名字——雷宁。 纵观如今烟霞宗年轻一辈与中坚一辈,论心性沉稳、论行事稳妥、论智谋格局、论实战战力、论威望人心,无人能出雷宁其右。 雷宁入宗时日不算最久,却战功赫赫、功绩累累。此前驰援翠羽仙派、跨海征战、平定五煞祸乱、荡平海域凶孽、守护同门破境,每一次危难之际,皆是他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他历经无数血战磨砺,心性远超同辈,杀伐果断却不暴戾,沉稳内敛却极具担当,既能领兵布阵、开荒拓土、镇压凶险,又能安抚人心、统筹全局、稳固基业,是唯一能胜任域外开疆大任、独当一面的不二人选。 “老道举荐雷宁!”一位长老率先开口,语气笃定。 “雷宁师弟修为扎实、智谋卓绝、行事稳妥,历经多场生死血战,临危不乱、处事有方,足以担此开宗立派的万古大任!” “此人可镇场、可服众、可断事、可开荒,域外拓土,非他莫属!” 众位长老纷纷附议、全票赞同,无一人有半分异议。 守云真人与采云真人对视一眼,皆是微微点头,心中彻底默许。雷宁过往数次力挽狂澜、不负宗门所托,沉稳可靠、值得信赖,的确是最佳领军之人。 守云真人不再迟疑,当即拍板定论,声音沉稳铿锵、落子无悔,带着宗门万古存续的重量:“传我宗主法旨!命雷宁为域外开疆主使,全权统领远征队伍,赶赴清瀚星域,开山立派、修筑殿宇、布设护山大阵、开垦灵地、稳固疆域、积蓄底蕴,为我烟霞宗留存万世不灭道统,静待劫后重生!” 第336章云扬出关 法旨既定,大局落定。 烟霞宗自此确立双线布局:虞相留守本土,闭关冲击大能境界,镇守主界根基、稳固本土防线,护住宗门本部与万千门人;雷宁带队远赴域外,开荒拓土、另立道场,埋下道统火种、留存宗门生机。一内一外、一守一开,双向保全、万世无忧。 一道千里传讯法诀破空而出,撕裂空域、跨越山河,带着宗门圣谕,火速送往身在翠羽仙派的雷宁手中。 彼时,青螺山翠羽仙派正是贺宴落幕、喧嚣散尽、重归静谧之时。 顾盼儿元神出关、万宗来贺的盛景刚刚落幕,整片青螺山灵气氤氲、道韵绵长。雷宁此番跨海平乱、守护同门、助顾盼儿突破元神,诸事圆满落幕,正留在翠羽仙派短暂休整,静修悟道、梳理修为,顺带打理青螺山后续收尾事宜。 虚空一阵震颤,一道古朴威严的宗门传讯灵光穿透云海,稳稳落于雷宁掌心。 雷宁抬手接住灵光,神识沉入其中,瞬间洞悉宗门决策与所有布局。 他神色平静、心绪了然,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天地大劫席卷诸天,各大宗门未雨绸缪、布局后路,乃是必然之势。烟霞宗提前开拓域外道场、留存道统,看似仓促,实则是最清醒、最长远的自保之策。 覆巢之下无完卵,乱世降临,无人可以独善其身。固守本土,终究是被动等死;主动开疆,方能博取生机。 这份万古重任落于自己肩头,既是宗门对他的极致信任,也是他身为宗门弟子与生俱来的责任与担当。 雷宁心性沉稳、从不推诿重任,当即躬身领旨,没有半分迟疑,即刻收拾行装、准备返程复命。 顾盼儿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寻至雷宁身前。 如今的她,已然褪去往日青涩柔弱,元神大成、道基圆满、心境超然,周身灵气圆融、道韵内敛,举手投足皆是圣境气度。历经囚禁之苦、闭关破境,她早已不再是需要旁人时时守护的弱小修士,已然拥有独当一面、并肩征战的实力。 她眉眼沉静、目光笃定,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宁哥哥,我听闻烟霞宗令你远赴域外开山立派。域外星空广袤苍茫、凶险未知、前路难测,你一人带队,我心中难安。此番征程,我随你同往。” 雷宁抬眸望向她,看着她眼底澄澈的坚定与信任,眼底漾开温润暖意,微微颔首:“域外开荒,繁杂凶险,的确需可靠之人并肩相助。你修为稳固、心性沉稳、道心无瑕,有你同行辅佐,我此行安心不少。” 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无需过多客套,便敲定同行远征、共赴前路。 随后,雷宁向姑射仙子辞别,细致交代好翠羽仙派后续修行、防御诸事,确保青螺山安稳无虞,便与顾盼儿一同踏空启程,御风横渡山河,火速返回烟霞宗复命、筹备远征大业。 重返烟霞宗山门,雷宁第一时间入殿复命,拜见宗主与众位长老,确认远征细节、开荒规划、物资调配。待议事结束,他便独自退下,开始细细梳理远征所需的一切筹备事宜。 可一番细致盘点过后,雷宁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凝重与棘手。 域外开山立派,绝非简单的游历探险、短期历练,而是一场从零开始、奠基万世的浩大工程,千头万绪、缺一不可。 开荒需要顶尖战力镇杀域外星空凶兽、清扫疆域隐患、震慑潜在外敌;需要专业阵法师勘测地脉、布设层层护山大阵,守护道场安稳;需要丹师随行炼制丹药、储备疗伤破境资源;需要器师打理法宝器械、修缮宗门器物;更需要大量沉稳可靠的弟子开垦灵田、修筑殿宇、梳理地形、打理宗门杂务。 可如今烟霞宗本部同样处于戒备状态,天地大劫在即,本土防线至关重要,多数中坚战力、精锐弟子、专业人才皆需留守宗门、稳固防御,丝毫不可轻易调动。 几番筛选下来,能够抽调随他远赴域外的人手寥寥无几,战力梯队残缺、专业人才不足、人手极度匮乏。 若是人手单薄、战力不足、人才残缺,远赴亿万里之外的陌生域外,开荒速度必然迟缓,道场根基难以稳固,一旦遭遇突发凶险、域外侵袭,根本无力抗衡,极易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别说扎根立派,就连自身安危都难以保全。 雷宁立于云海之巅,俯瞰万家仙山,指尖轻叩栏杆,心底暗自思索对策,神色愈发沉静凝重。 正当他为人手短缺、筹备艰难而一筹莫展之际,一道豪迈张扬、震彻云霄的爽朗笑声,骤然从烟霞宗山门之外轰然炸开,穿透层层云海、响彻整座仙山! “雷宁师兄!阔别经年,师弟我艺成归山,今日终得重返宗门!” 声浪滚滚、灵气浩荡,裹挟着磅礴雄浑、霸道无匹的武道仙力,震得周遭流云翻滚、灵风呼啸。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遁光自天际疾驰坠落,势如奔雷、气贯长虹,稳稳砸落在山门广场中央! 金光散尽,一道挺拔桀骜的少年身影豁然显现。 来人正是远赴极北、闭关苦修多年的云飞扬! 昔日的云飞扬,天资卓绝、傲骨铮铮、年少轻狂,天赋冠绝同辈,却也略带浮躁锐气。为打磨武道根基、淬炼无上战体、打破仙武桎梏,他毅然辞别宗门,孤身远赴极北苦寒之地的武道圣地,入生死绝境、浴血淬炼真身。 数年苦修、万千血战、生死磨砺,彻底褪去了他的年少青涩与浮躁张扬。 此刻归来的云飞扬,身姿挺拔如枪、肩背宽阔如峰,眉眼依旧桀骜,却多了无数生死沉淀的沉稳与凛冽。他周身筋骨轰鸣、气血奔腾如海,武道蛮力与修仙仙力完美交融、浑然一体,达成仙武双修的无上境界。肉身淬炼至巅峰圆满,筋骨堪比神金、肉身可抗法宝,同阶之内近乎无敌,一身修为脱胎换骨、今非昔比,战力滔天、凶悍绝伦! 他立身广场之上,周身气场磅礴霸道、战意昂扬,无需刻意展露修为,便自带万夫莫敌的绝世锋芒。 云飞扬目光一扫,瞬间锁定山巅之上的雷宁与顾盼儿,脸上瞬间绽开爽朗赤诚的笑容,大步凌空而上、疾驰而来,豪气万丈:“师兄、顾师姐!数年苦修,我已圆满出关、艺成归山!过往桎梏尽破、修为大成,如今仙武同修、战力无缺!宗门但凡有重任、有战事、有凶险,尽管吩咐!我云飞扬,随时候命、绝不退缩!” 第337章远征清瀚 看着眼前满血归来、战力大成、意气风发、悍勇无双的云飞扬,雷宁紧锁多日的眉头骤然舒展,眼底瞬间亮起一抹亮色,心中所有顾虑一扫而空。 雪中送炭,恰逢其时! 他眼下最缺的顶尖冲锋战力、镇场猛将,已然如约归山!以云飞扬的修为,必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云飞扬师承清虚真人,仙武双修、肉身无双、悍不畏死、征战善战,最擅长域外厮杀、镇压凶兽、清扫蛮荒、稳固疆域,是域外开荒最需要的顶尖战力。他的归来,直接补齐了远征队伍最大的战力短板,化解了人手不足的最大危机! 雷宁心中大定,上前一步,望着这位赤诚热血、肝胆相照的师弟,温声开口:“飞扬,你归来的正是时候。如今天地大劫迫在眉睫,宗门为求万世存续,决意远赴域外清瀚星域,开山立派、另建道场,留存道统火种。此番远征,前路苍茫、凶险未知、重任在肩,你可愿随我一同远赴域外,开疆拓土、为宗门搏一条万世生路?” 云飞扬闻言,眼底战意瞬间熊熊燃烧,精光暴涨、热血沸腾,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犹豫,轰然拱手领命,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师弟愿往!师兄但有所命,必不敢辞。” “乱世将至,浩劫席卷诸天,固守本土不过坐以待毙、苟延残喘!唯有主动开拓、远赴域外、扎根新生,方能为宗门劈开生路、延续道统!”云飞扬眸光炽热、傲骨铮铮,语气赤诚坚定,“师兄所向,便是我所向!刀山火海、域外蛮荒、星空绝境,我云飞扬誓死追随,半步不退!” 少年热血赤诚、肝胆相照、无畏无惧,将宗门弟子的担当与风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得云飞扬这尊顶尖猛将相助,域外远征的底气彻底充足、战力彻底稳固。 随后,雷宁底气十足,再度精细筛选宗门可用人手。严格挑选出数十名心性沉稳、道心坚定、根基扎实、勤勉可靠、不惧凶险、甘于奉献的精锐弟子,涵盖阵法师、丹师、器师、农艺师、勤务弟子等各类专业人才,组建出一支精简高效、各司其职、人人精锐、无冗无弱的远征小队。 小队人数不多,却五脏俱全、战力均衡、人才齐备,足以支撑初期开荒、立派筑基的所有需求。 后续,雷宁又逐一清点、筹备远征物资,海量高阶灵石、丹药灵药、法宝器械、阵法材料、灵种药苗、修行典籍尽数整理打包,储备充足、面面俱到,确保远征队伍远赴域外之后,无需依赖本土支援,便可安稳开荒、稳步发育、扎根立足。 一切筹备妥当、人马就位、物资齐备、万事俱备。 出征前夕,守云真人携众位太上长老亲临送行,目光凝重、语重心长,再三叮嘱嘱托。 “雷宁,域外星域苍茫无垠、天道未知、凶险暗藏。此番远征,重任压肩、干系重大。你务必沉稳行事、谨慎布局,护住随行同门、稳住道场根基、扎实开垦基业。我等留守本土,稳固防线、积蓄力量、静待变数;你远赴域外、扎根开荒、留存火种。内外呼应、双线保全,静待大劫落幕、宗门再起!” “我烟霞宗千年道统、数万门人存续希望,全系于你们此行一身!切记,稳扎稳打、保全自身、筑牢根基!” 雷宁神色肃穆、躬身行礼,脊背挺直、目光坚定,声音掷地有声、响彻天地:“弟子铭记教诲,定不辱宗门使命!必于域外蛮荒开山立派、扎根固本,护住道统火种、稳固万世基业,静待劫后重生、宗门昌盛!” 一旁的虞相静静伫立,白衣清冷、气质孤绝,目光平静望向雷宁,没有过多言语,只缓缓开口,音色沉稳厚重:“域外之路多凶险、多未知,前路保重。本部有我等坐镇,百年之内无忧无虞,可保本土基业不失、门人安稳。静待你们域外立业、花开结果、载誉归来。” “劳师兄镇守本土,费心守护基业。”雷宁郑重拱手回礼。 一守一开、一内一外,两位宗门天骄接力担当,以双肩扛起了烟霞宗千年传承、万世存续的全部希望。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朝霞漫天,万里云海平铺如镜,千山流霞漫天飞舞,是出征的绝佳吉日。 烟霞宗山门之前,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一轮红日跃上群山峰巅,把万千阳光尽情倾洒在栖霞峰上,洒在山门处众弟子身上。 雷宁一身青衫素雅,负手而立、身姿挺拔、气度超然,沉稳内敛的气息自带领袖风范,从容自若、静待启程。顾盼儿白衣胜雪、气质温婉绝尘,元神气息内敛深沉,静立身侧、安稳相伴。云飞扬昂首挺立、气血奔腾、战意昂扬,周身锋芒毕露、蓄势待发。数十名精锐弟子列队整齐、肃然伫立,人人眼神坚定、心怀壮志、无惧前路蛮荒。 全员整装待发、气势如虹。守云真人看着这一幕,老怀大慰。虽然此前多有交代,但此刻面临分别,众弟子将踏上一段全新的陌生征途,仍旧是牵肠挂肚。 雷宁抬眸望向浩瀚无垠的域外深空,目光澄澈坚定,沉声吐出一字:“诸位师弟师妹,出发!” 一声令下,全员同时踏空而起,无数道遁光连成一片璀璨星河,刺破层层云海、直冲万丈云霄,强势撕裂主界空域屏障,义无反顾奔赴苍茫浩瀚、未知凶险的域外星空。 身后,是扎根千年的故土宗门、万千同门、万里山河、无尽牵挂;身前,是广袤无垠的域外星域、蛮荒古星、全新道途、无尽生机。 天地大劫迫在眉睫,诸天飘摇、仙途乱世,风雨欲来。 这支承载着烟霞宗万世存续希望的远征小队,跨越亿万里星海、远赴无人蛮荒,即将在诸天极边的清瀚星域,开山立派、扎根立业、预埋火种,于旷世浩劫来临之前,为千年宗门劈开一条万古不绝的生机大道,开启一段全新的域外开疆传奇! 第338章入主瀚宸 浩瀚域外,星海无垠。 脱离南瞻部洲主界空域屏障后,视线之内再无熟悉的青山云海、仙山楼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漆黑的虚空,深邃、静谧、苍茫,亘古寂静的星海中点缀着细碎星辰,流光浮沉、遥遥悬挂,每一寸空域都透着远离尘寰的荒芜与辽阔。 冰冷的星空罡风横贯千万里,撕碎流云、震荡虚空,相较于主界温和的天地环境,域外星空的残酷与凛冽,扑面而来、分毫毕现。 雷宁一行人化作一道横贯星海的流光,破开层层虚空罡风,循着虞相留下的星域星图指引,一路朝着诸天极边的清瀚星域疾驰而去。 虞相提前绘制的星图极为详尽精细,亿万里星路、星域边界、虚空乱流分布、陨石带轨迹、危险禁区方位,尽数标注得清晰分明,甚至连沿途隐匿的荒兽巢穴、虚空暗流都一一备注,为众人省去了无数摸索探查的凶险与时间。 前路漫漫,星海苍茫,数日航程转瞬而过。 当众人穿过最后一片漂浮无尽陨石的虚空乱流带后,眼前漆黑的虚空骤然一变。 一抹澄澈温润的青光自虚空尽头铺展而来,驱散了亘古黑暗,柔和的灵气浪潮扑面而来,冲淡了星空常年的凛冽寒意。原本狂暴无序的虚空罡风,在此处变得温顺平和、流转有序,天地灵气醇厚浓郁,远超南瞻本土寻常仙域,丝丝缕缕的道韵弥散在空域之中,温润滋养、沁人心脾。 一座广袤浩瀚、被漫天青霭瑞气包裹的巨型星域,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正是清瀚星域。 整片星域如同悬浮在黑暗星海中的一方净土,外层有天然的星域结界笼罩,隔绝了域外狂暴罡风与星空邪魔,内部星辰罗列、古星林立、灵气充盈、生机繁茂。 大大小小的宜居古星错落排布,星轨平稳、地脉安定,无数灵雾缭绕星辰表层,远远望去,如星海明珠、熠熠生辉,尽显福地气象。极少有人知晓,这片看似安宁祥和的清瀚星域,并非天然形成的普通星域,而是上古仙战遗留的秘境残域,藏着一段尘封十万载的古老秘史。 据诸天残存的上古碎册记载,十万年前,域外诸天爆发旷世仙魔大战,无数大宗、古圣、神魔陨落,整片星海崩塌破碎、星域湮灭无数。 清瀚星域本是上古一方顶级仙宗的核心道场,坐拥诸天罕见的闭环天道与先天灵脉群,战力强横、传承鼎盛。仙魔大战末期,该宗为避浩劫,倾尽全宗圣人之力,献祭千万门人、催动无上禁术,硬生生斩断自身与诸天主天道的牵连,将整片星域剥离主星轨,封锁结界、隐匿于诸天极边的荒芜星海之中。 也正因这场上古禁术献祭,清瀚星域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天道特质:彻底独立于主界天道体系,不沾纪元劫气、不随诸天衰败。 每一次天地大劫降临,主界山河倾覆、天道重组、生灵涂炭,而这片被封印的残域,都会安稳蛰伏、独善其身,成为乱世之中的天然避风港。 十万年来,无数修士探寻域外避劫之地,却极少有人能找到此处,皆因上古禁术残留的隐匿道纹,层层遮掩星域气息,屏蔽诸天探查,若非虞相遍历蛮荒、机缘巧合破开隐匿结界,这片万古福地依旧会尘封星海、无人知晓。 除了得天独厚的天道优势,清瀚星域的灵气与地脉也有着迥异于主界的特质。主界灵气历经万年消耗、劫气侵蚀,早已混杂驳杂、日渐衰败,修行越到高阶越难突破;而清瀚星域的灵气是上古先天纯净灵元,未经岁月损耗、不染劫煞浊气,温润醇厚、纯粹无瑕,不仅能极速滋养修士经脉、淬炼道基,更能打磨道心、稳固境界,杜绝心魔滋生,对丹成及以上的高阶修士突破桎梏、跨越境界,有着主界灵气无法比拟的奇效。 星域之内的地脉更是得天独厚,不同于主界断裂残缺、躁动不稳的残破地脉,清瀚星域保留着完整的上古地脉网络,主次分明、绵延亿万里,以瀚宸主星为核心,向周边百余颗附属古星延伸辐射,形成一套完美闭环的灵脉体系。 地脉之中流淌的不仅是普通灵气,更蕴含稀薄的上古道韵本源,长期在此修行,可潜移默化感悟上古大道规则,补齐主界修行缺失的道基短板,夯实万世修为根基。 但这片福地也并非完美无缺、毫无短板。上古仙战的残痕,依旧烙印在星域深处。星域边缘的荒芜星带,依旧残留着上古大战的破碎剑意、魔道煞气与圣人残威,形成一片片致命禁区,罡风含煞、煞气蚀魂,寻常修士一旦踏入,瞬间神魂俱灭、形神俱消。 同时,上古禁术虽然护住了星域存续,也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高阶传承与诸天机缘,导致星域内部传承闭塞、功法残缺、资源单一。 十万年来,清瀚星域无人入主、无大宗坐镇,仅有少数散落修士、逃难族群扎根繁衍生息,慢慢形成了诸多小型本土势力。这些势力世代困守星域、眼界狭隘,修行功法止步上古残缺残篇,丹道、器道、阵道尽数停滞在低阶水准,无人能突破桎梏、成就大能,只能在这片封闭的福地中互相制衡、小幅纷争、安稳度日。 瀚宸主星的青岚谷、白水宗、赤锋堂,便是上古散落修士繁衍出的本土顶尖势力,代表着这片星域的最高修行水准,却也受限于星域闭塞短板,千年以来无人突破元神巅峰,始终困守瓶颈、难以精进。 这也是清瀚星域最大的悖论:得天眷顾,可避万世大劫;亦得天困锁,难出绝世强者。它是末法乱世、天地浩劫中的绝佳避劫净土,却也是困住修士眼界与上限的温柔囚笼。而烟霞宗的到来,既是外来势力的入驻入侵,也是这片封闭星域十万年来,第一次迎来主界正统大宗的完整传承,注定将彻底改写清瀚星域的万古格局。 “这便是清瀚星域……果然不负世外福地之名。” 第339章建立宗门 云飞扬收了周身奔腾的气血灵力,放缓遁速,目光扫视四方星海,眼底满是惊叹,语气由衷感慨,“相较于主界日渐躁动、日渐衰败的天地灵气,此处灵气纯净温润、源源不绝,道韵绵长稳固,简直是修行者的天然摇篮。也难怪师兄会选定此地,作为我烟霞宗的域外根基。” 顾盼儿伫立身侧,白衣临风、眸光澄澈,元神神念悄然铺展四方,细细探查整片星域的天地规则与灵气格局,轻声缓缓道:“此地天道规则自成闭环,独立于主界天道体系之外,气机稳固、秩序安稳,不受主界天地大劫的劫力牵引。哪怕他日主界山河倾覆、天道崩塌、劫火燎原,这片星域依旧能独善其身,安稳存续,的确是万年难遇的避劫圣地。” 她元神大成,对天地道则、灵气格局的感知远超众人,一眼便看透了清瀚星域最核心的优势,也彻底明白了宗门不惜人力物力、远赴域外开疆拓土的深远布局。 雷宁微微颔首,目光沉静悠远,俯瞰整片辽阔星域,缓缓开口:“虞相师兄遍历诸天蛮荒,耗费数十年心血探查敲定的福地,自然不会差。此地是我烟霞宗应对大劫、存续道统的唯一后手,也是我们未来扎根立业、积蓄力量的全新根基。此番到来,我们不求速成、不求张扬,只求稳扎稳打、扎根立足、筑牢基业。” 话音落下,他抬手取出虞相留下的古老星图。 星图以上古灵帛炼制而成,历经岁月洗礼依旧光洁如新,灵光内敛、道韵古朴。图中清晰勾勒出清瀚星域的完整格局,大大小小百余颗宜居古星、灵脉分布、地形走势、资源分布尽数标注其上,甚至连星域内仅存的几方修行势力,也被虞相细致备注在册。 雷宁神念沉入星图,对照眼前星域实景,精准锁定核心方位。 “星域中央,瀚宸主星。” 他眸光落向星域最核心的那颗巨型古星,沉声开口,“此星坐拥整条星域最核心的先天灵脉,地脉绵长、灵气汇聚、地形天成、格局顶尖,是整片清瀚星域的气运中枢、灵气核心,最适合立大宗、建道场、镇基业。我们便落脚此处,择地开宗。” 众人无有异议,纷纷点头附和。 一行人调整遁速,化作数道轻盈流光,穿透外层星域结界,稳稳朝着瀚宸主星疾驰降落。 越是靠近瀚宸主星,灵气愈发浓郁醇厚。待踏入星球大气层,扑面而来的灵气几乎化作液态,萦绕周身、浸润经脉,山间灵雾缭绕、草木繁盛,奇花异草遍地丛生,随处可见主界早已绝迹的上古灵植,生机盎然、满目葱茏。 整颗古星安静祥和、地脉稳固,无天灾、无瘴气、无暴戾煞气,天然便是顶级宗门的孕育之地。 众人落地之后,即刻散开探查四周地形。 数十名精锐弟子各司其职,阵法师勘测地脉走向、推演风水格局、排查隐匿凶险;丹师辨识灵草灵药、记录本土珍稀资源;其余弟子巡查四方、清理周边荒兽、划定安全区域,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尽显宗门精锐的素养。 雷宁、顾盼儿、云飞扬三人凌空踏步,悬浮于千丈高空,俯瞰整座瀚宸主星的山河格局。 片刻之后,雷宁目光锁定星球腹地,一处群山环抱、万岭朝宗的绝佳地形。 那一方天地极为特殊,千山拱卫、万峰朝贺,地势层层抬升、错落有致,中央一峰拔地而起、直插云海,巍峨壮阔、气势恢宏。山间有天然灵泉喷涌、溪流纵横、瀑布垂落,灵脉交汇、地气凝聚,天地道韵浓郁至极,隐隐形成天然的聚灵大阵、护道结界。 更难得的是,此地负阴抱阳、藏风聚气,群山环绕却不闭塞,灵脉汇聚却不壅滞,进退有度、攻守兼备,是世间罕见的洞天福地、风水吉壤。 “此地格局绝佳。” 雷宁眸光清亮,缓缓点评道,“万岭朝宗,聚天地灵气;灵脉汇顶,养宗门气运。前有流水绕山、藏风聚气,后有重峦叠嶂、稳固靠山,进可辐射整片星域、争霸域外,退可闭关固守、安稳蛰伏,完美契合我宗长期存续、稳步发展的布局。” 顾盼儿细细感悟此地道韵,微微颔首附和:“此处道韵纯粹、灵气凝练,地脉稳固绵长,无杂质、无煞气,最适合弟子悟道修行、凝练道心。在此立宗,宗门气运绵长,门人修行速度远超他处,根基可保万年稳固。” 云飞扬环视四方,手握剑柄、战意内敛,沉声道:“山势巍峨、易守难攻,只要布设大阵、稳固防御,寻常外敌来犯,根本无法破我山门。此地无论是修行、驻守还是发展,都是上上之选。” 三人意见统一、一拍即合。 雷宁当即拍板定案:“就此处,立烟霞宗域外道场!” 一声落定,万古根基自此起步。 随后数日,众人全力投入开山立宗、搭建基业的事宜之中。 弟子们清理山间杂木乱石、斩杀潜藏的低级荒兽、平整山地地基,有条不紊、稳步推进;阵法师依托天然山势、结合上古阵道传承,初步布设简易护山大阵,先护住核心区域、保障众人安全;丹师、器师就地开辟临时药圃、炼器室,整理储备资源;整支队伍分工明确、高效运转,一派欣欣向荣的开荒景象。 雷宁并未急于大兴土木、修筑殿宇,而是秉持稳扎稳打的理念,先勘定山门核心、划定宗门疆域、稳固地脉根基、完善基础防御,待局势稳定、摸清星域格局后,再逐步修建殿宇、规整宗门布局。 可众人刚刚安稳开工、初步稳住局面,尚未彻底铺开基业,麻烦便接踵而至。 清瀚星域看似荒芜无争、无人割据、祥和安宁,实则暗藏十万年岁月沉淀的隐秘格局与势力规则。 虞相当年探查之时,只求确认福地格局、未与本土势力过多交集,且彼时孤身一人、行踪隐秘、低调探查,并未触动本土势力利益,故而相安无事。可如今雷宁一行人声势浩大、落地立宗、占据星域最核心的洞天福地,相当于直接抢占了整片星域最好的气运宝地,瞬间触动了本土修行势力的核心利益。 第340章三宗来犯 瀚宸主星本土,常年盘踞着三股老牌修行势力,世代扎根于此、盘踞多年,各自划分疆域、制衡共存,早已将整颗古星视作自家固有地盘,绝不允许外来势力跨界扎根、抢占福地。 这三方势力分别为:盘踞西岭的青岚谷、镇守南泽的白水宗、掌控东丘的赤锋堂。 三宗实力相近、互相制衡、世代毗邻,依托瀚宸主星完善的地脉灵气繁衍生息,在这片封闭的星域内经营千年,根基稳固、门人众多,是清瀚星域土生土长的老牌顶尖势力。 往日里三宗互相牵制、偶有摩擦,争夺零星灵地与资源,却始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各自守着自家疆域、安稳修行、互不侵犯,牢牢把控着整颗瀚宸主星的资源与话语权,稳压星域内其余数十个小型零散宗门,是瀚宸主星既定的统治格局。 可烟霞宗外来者的突然入驻,直接打破了这片星域千年的平衡。 毕竟雷宁所选立宗之地,是整片瀚宸主星灵气最盛、格局最佳、气运最浓的核心福地,远超三宗各自占据的疆域。这般顶级宝地,历来是三宗觊觎已久、却因互相制衡、无人敢轻易独占的气运中枢,如今被一群凭空出现的外来修士直接占据,三宗瞬间心生忌惮、愤怒不止。 在他们眼中,这群域外来客,就是闯入自家地盘、抢占自家机缘的入侵者。 仅仅三日时间,三宗便快速互通消息、达成共识,暂时放下千年隔阂、摒弃往日矛盾,结成临时同盟,欲联手驱逐外来修士,夺回核心福地、守住本土疆域。 这日正午,晴空万里、灵风和煦,山间开荒事宜井然有序。 忽然间,远方天际灵气剧烈躁动,三道截然不同的庞大灵力威压横贯长空,从西、南、东三个方向同时压来,遮蔽日光、笼罩群山,强横的气场瞬间覆盖整片洞天福地,带着赤裸裸的敌意与威慑。 轰隆隆—— 长空震颤、流云倒卷,密密麻麻的遁光铺天盖地而来,如同漫天星雨,黑压压悬浮在宗门福地外围,阻断所有进出通路、封锁整片空域。 一眼望去,三宗门人弟子数以百计、层层罗列、气势汹汹,阵仗浩大、威压十足。 为首的三宗宗主、核心长老尽数到场,修为尽数达到元神中上游,在这片域外小星域中,已然是顶尖强横的战力。 青岚谷宗主一身青袍、面色阴鸷,周身萦绕淡淡青雾,灵力阴冷凝滞;白水宗宗主白衣素袍、神色冷淡,气质温润却暗藏疏离威严;赤锋堂宗主一身赤红劲装、眼神锐利如火,周身锋芒毕露、战意凛冽。 三方领袖并肩而立,目光冷冽,死死锁定山间正在开荒立宗的烟霞宗众人,敌意毫不掩饰。 “外来修士,速速止步!” 青岚谷宗主率先开口,声音冰冷、响彻群山,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驱赶之意,“瀚宸主星、清瀚星域,乃是我三宗世代盘踞、世代耕耘的本土疆域,疆域之内,无外来立宗之理!尔等不请自来、擅闯福地、抢占我星域核心灵地,当真不知规矩、胆大妄为!” 白水宗宗主紧随其后,语气淡漠却字字强硬:“此地地脉天成、气运独绝,乃是瀚宸星域千年公认的龙脉核心,非尔等外来之人可随意占据。念你等初来乍到、不明规矩,我三宗暂且不与追究冒犯之罪。即刻撤出此地、离开瀚宸主星,可保自身周全、安然离去。” 赤锋堂宗主性情最为刚烈霸道,直接沉声厉喝、杀气毕露:“域外来客,速速退去!这片福地是我三宗禁脔,岂容外人染指!若敢冥顽不灵、执意盘踞,休怪我三宗联手,今日便将你们尽数镇压、扫地出门!” 三宗联手施压、言辞强硬、气势滔天,摆明了驱逐到底、绝不退让的态度。 漫天威压笼罩群山,敌意凛冽、杀气暗藏,空气瞬间变得凝滞沉重,原本祥和安稳的开荒之地,瞬间剑拔弩张、硝烟四起。 正在劳作的烟霞弟子见状,纷纷停下手中事宜,即刻结阵戒备、灵力运转周身,神色肃然、严阵以待。虽面对数倍于己的外敌,却无一人慌乱、无一人退缩,尽显宗门精锐的沉稳底气。 大敌当前、临阵施压,无人慌乱溃散,军心稳固、阵型井然。 雷宁缓缓抬手,示意众人稳住阵型、不必躁动。 他身着青衫、静立山巅,面对漫天压来的强敌,神色淡然、步履从容,没有半分慌乱,也无半分怯意。周身气息平稳内敛、不张扬、不暴戾,却自有一股坐镇四方、执掌全局的领袖气度。 顾盼儿静静伫立身侧,元神气息暗蓄周身,神念铺展全域,悄然锁定三宗所有高端战力,随时准备护持同门、稳住局势;云飞扬踏步上前、立身最前,手握剑柄、肩背挺直,周身气血隐隐轰鸣奔腾,凛冽战意悄然外放,一身仙武双修的霸道战力蓄势待发,随时准备镇杀来敌、横扫纷争。 一静一动、一守一攻,三人站位沉稳、气场稳固,瞬间稳住了全场局势,压住了外敌汹汹来势。 雷宁抬眸望向虚空之上的三宗领袖,声音平静沉稳、清晰响彻天地,不卑不亢、不软不硬:“我等自诸天主界而来,远赴域外、遍历星海,只为寻一方安稳福地、开立宗门、存续道统,无意纷争、无意杀伐、无意侵占尔等本土基业。” “此地虽处瀚宸主星,却向来无主、无人镇守、无宗刻印,自古便是无主福地、天成灵壤。天道育福地、天地造灵根,有德者居之、有缘者得之,并非尔三宗私产、专属禁脔。” “我等开山立宗、勤恳开荒、梳理地脉、规整山河,未曾侵占尔等一寸疆域、未曾抢夺尔等一丝资源、未曾伤及尔等一人性命。何来擅闯冒犯、抢占福地之说?” 一番言辞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句句占理,瞬间将对方的强势说辞稳稳驳回。 三宗宗主闻言,神色皆是一沉、面色愈发冰冷。 他们心知肚明,此地的确无宗无主、未曾被任何人彻底占据,可千年盘踞、世代经营,早已默认这片星域归三宗共有,外来人贸然扎根,便是打破规矩、冒犯本土势力权威。道理虽不在他们,可疆域霸权、本土威严,绝不容外来者挑衅。 第341章横压全场 青岚谷宗主眼神阴鸷、语气愈发强硬:“歪理邪说!这片星域千年由我三宗制衡镇守,便是我三宗疆域!外来修士,不懂本土规矩,便该乖乖退走!莫要仗着一身修为,妄图以强凌弱、窃我福地!” “最后警示一次!即刻撤出瀚宸主星,永世不得踏入!否则,我三宗联手,定让你们葬身这片星海、尸骨无存!” 威胁之意,赤裸裸、毫无遮掩。 云飞扬闻言,瞬间眸光一冷、战意暴涨,上前一步、踏空而出,周身金光大盛、气血轰鸣,仙武之力奔腾浩荡、席卷四方,凛冽霸道的威压直冲云霄,正面硬撼三宗联手气势! “规矩?” 他声如洪钟、响彻群山,语气桀骜霸道、寸步不让,“域外星海,强者为尊、实力为尺!无主福地,有缘者居、有力者守!你们守不住、占不下,便不许别人扎根立足?这般霸道蛮横的本土规矩,在我烟霞宗面前,不作数!” 话音未落,云飞扬骤然抬手,一拳凌空轰出! 轰隆——! 纯粹霸道的仙武之力凝聚成金色拳印,破空碾压、撕裂灵气,带着万钧巨力直冲云霄,硬生生撞碎三宗联手凝聚的威压气场! 漫天凝滞的空气瞬间炸开,三宗铺展而下的封锁灵力被一拳震散、四分五裂,无数修为偏弱的弟子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神色骇然。 云飞扬立身山巅、傲骨铮铮,周身战意滔天、锋芒毕露,目光冷冽扫视虚空一众强敌:“想要驱我等离去,凭嘴无用,唯有一战!” 一人直面三宗百数门人、三位宗主,悍然不惧、霸气凛然,瞬间镇住全场、震慑四方! 三宗众人尽数色变,心中巨震、面露骇然。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群外来修士看似人数稀少、势单力薄,竟然藏着如此凶悍霸道的顶尖战力!这一拳之力,雄浑霸道、势不可挡,远超在场任何一人的修为底蕴,足以碾压三宗绝大多数高手! 赤锋堂宗主性情最是刚烈,见状恼羞成怒、杀气暴涨:“狂妄小辈!区区一人,也敢在我三宗面前放肆!诸位同道,联手镇杀外来入侵者,护我本土疆域!” 话音落下,他周身赤红灵力熊熊燃烧,锋锐剑意直冲云霄,率先抬手催动术法,万千赤色锋芒破空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山间阵地碾压而来! 青岚谷、白水宗两位宗主见状,也不再迟疑,同时催动宗门绝学、灵力全开,两道磅礴术法横贯长空,一阴一柔、一寒一润,左右夹击、合围而来,欲联手镇压烟霞众人! 三大宗门顶级战力同时出手,术法璀璨、灵力狂暴、气势滔天,整片空域瞬间被强横灵力覆盖,压迫得天地震颤、山河轰鸣。 面对三方绝杀攻势,云飞扬毫无惧色、战意滔天,不退反进、凌空直上! “来得好!” 他一声长啸,周身金光璀璨、神辉暴涨,肉身力量与仙道灵力彻底交融,双拳轮转、攻守兼备,纯粹的蛮力霸道碾压,硬生生正面抗衡三大宗主的联手术法! 砰砰砰——! 连续数声惊天巨响响彻天地,术法碰撞、灵力炸裂、气浪翻滚,漫天狂暴冲击波横扫四方,震得群山震颤、灵雾散尽。 云飞扬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肉身硬抗术法余波、拳势碾压敌方灵力,越战越勇、悍勇无双,凭借仙武双修的顶级战力,死死拖住三位宗主,打得对方连连后退、神色凝重、心生忌惮! 顾盼儿立于山巅,静静观战、神色淡然,并未轻易出手。她元神大成、心境通透,一眼便看出三方宗门并非铁板一块,看似联手施压、实则各怀心思、互相猜忌、不愿损耗自身实力。 青岚谷阴柔保守、不善强攻,一直刻意留存实力、避其锋芒;白水宗温润中庸、不喜纷争,出手拖沓、不愿死战;唯有赤锋堂好战激进、全力猛攻、损耗最大。 三人心思各异、配合生疏、各存私心,看似联手合围,实则漏洞百出、不堪久战。 这便是绝佳的破局之机。 雷宁眸光澄澈、心思通透,早已看透三方势力的微妙制衡与人心算计。 他很清楚,想要在清瀚星域长久扎根、安稳立足,绝非一味强硬杀伐便可成事。域外开荒,战力是根基、底气是保障,可权谋制衡、拉拢分化、交好借力,才是长久立足的根本。 一味杀伐,只会逼得三宗彻底抱团、死战到底,让烟霞宗陷入四面皆敌、孤立无援的绝境;一味退让,只会被对方视作软弱可欺、步步紧逼,最终被彻底驱逐、无处立足。 唯有文武并施、恩威兼济、打拉结合、分化制衡,方能以最小代价,彻底站稳脚跟、扎根星域。 心念既定,雷宁即刻出手布局、精准破局。 他抬手轻挥,一道温润纯净的灵光破空而出,不刚不猛、不暴不烈,却蕴含着醇厚绵长的大道之力,精准撞向漫天狂暴灵力。 嗡——! 一声清越道鸣响彻天地。 原本狂暴肆虐、纷乱炸裂的三方术法灵力,瞬间被这道灵光稳稳中和、层层抚平、尽数化解。漫天杀伐戾气骤然消散,狂暴气浪瞬间归于平静。 一招之下,镇住全场纷争、平息漫天攻势! 雷宁凌空踏步、缓缓升空,青衫临风、气度超然,目光平静扫过三位神色凝重的宗主,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四方:“诸位宗主,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大动干戈?” “我烟霞宗远道而来、只为避劫存续、安稳修行,无意争霸星域、无意吞并本土势力、无意掠夺尔等基业。今日立宗此地,不过是占据一方无主福地、开荒悟道而已,从未想过侵犯诸位分毫利益。” “若是诸位执意死战、拼杀到底,纵使我烟霞宗人少势微,也绝非任人揉捏之辈。真要血战一场,尔等三宗必然死伤惨重、根基受损、气运大耗,千年基业一朝受损,得不偿失。” “反之,若是诸位愿意放下敌意、和平共处、互通有无,我烟霞宗坐拥主界大宗传承、手握无数高阶功法、丹道、器道、阵道秘术资源,可与诸位互通有无、共享机缘、共兴星域。” 第342章各个击破 雷宁此番说辞,堪称炉火纯青的驭势之道。 不逞凶、不嗜杀、不硬拼,却字字带锋、句句藏势。他将此战利弊摊开在明面上,一边冷冽点破死战到底的惨烈代价,让三宗众人心中生畏、不敢妄动;一边徐徐铺开和平共处的莫大机缘,抛出足以让整个清瀚星域心动的顶级好处,软硬兼施、恩威并济,精准拿捏住了三位宗主心中最忌惮、最渴求的利弊权衡之心。 虚空之上,原本汹汹压来的三宗气势,骤然一滞。 三位宗主神色各异、眸光闪烁、心绪翻涌不定,原本铁板一块、执意驱逐外来者的坚定心思,在这一刻悄然松动、生出裂痕。 方才云飞扬一拳震散三方威压、硬撼三位宗主联手攻势的霸道战力,依旧历历在目。三人亲身领教过烟霞宗的底蕴深浅,心中早已生出几分忌惮。他们心中无比清楚,眼前这群看似人数稀少、远道而来的外来修士,绝非星域内那些可随意揉捏的弱小势力。 若是真要拼死一战,三宗虽门人众多、占据本土地利,却未必能够稳赢。一旦战火彻底拉开,必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烈局面。千年经营的宗门基业、积攒的修行资源、培养的核心弟子,都会在大战中严重损耗,甚至可能出现根基动摇、传承受损的致命危机。 对于早已安稳盘踞瀚宸主星千年、只求固守基业、稳步发展的三宗而言,这般无谓的惨烈牺牲,是他们绝对不愿承受的代价。 更让三宗人心神激荡、难以抗拒的,是雷宁口中抛出的机缘。 外人不知清瀚星域的苦楚,雷宁却早已通过虞相的星域记载与自身神念探查,看透了这片上古福地的致命短板。 清瀚星域地处诸天极边的荒芜星海,本就远离诸天修行核心,再加上上古仙战之后的禁术结界层层封锁,千万年来彻底隔绝外界,形成了一片封闭且独立的修行天地。也正因如此,整片星域传承闭塞、资讯不通、高阶功法残缺不全,天材地宝品类单一、顶级资源极度匮乏,天然锁死了本土修士的修行上限。 千年来,青岚谷、白水宗、赤锋堂三宗割据瀚宸主星,看似安稳自在、雄霸星域,实则深陷修行死局、寸步难进。 三宗传承皆是上古战乱遗留的残缺功法残篇,体系破碎、道理不全,没有完整的高阶修炼心法,没有正统丹道、器道、阵道传承,无数天资卓绝的本土修士穷尽一生苦修,最终尽数卡在化神巅峰瓶颈,终生无法突破,难踏大能之境,最终寿元耗尽、抱憾而终。 整片星域的修行体系,早已陷入千年停滞、固步自封的死循环。所有修士都被困在这片温柔福地之中,看得见前路,却永远无法逾越桎梏、登顶大道。 而雷宁带来的主界大宗正统传承、完整高阶功法、成熟丹阵秘术与海量域外修行资源,是整个清瀚星域十万年来都未曾触碰过的顶级机缘,是能彻底打破星域修行枷锁、重塑本土修行体系的绝世契机。 这份诱惑,远比一座核心福地的争夺,更让三宗宗主心动、渴求。 雷宁眸光清亮、心细如发,将三人神色变幻、心思动摇尽数收入眼底。他深知,三宗临时结盟本就根基薄弱,只是迫于外来威胁才勉强抱团,彼此各有隔阂、各存私心、互不信任。如今利弊权衡摆在眼前,只需稍加撬动,这看似坚固的三方同盟,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时机已然成熟,雷宁当即趁热打铁、精准分化、逐个击破。 他首先将温和的目光投向三宗之中最为低调、最不喜纷争的白水宗宗主,语气平和、真诚示好,全无半分对峙的戾气:“白水宗世代镇守瀚宸南泽,依托水润地气修行,宗门擅长水系疗愈、灵力滋养、静心固本,素来与世无争、温润谦和,心性格局远超其余两宗。只是我观贵宗水系功法残缺不全,高阶疗愈术法断层严重,很多伤势只能维稳、无法根治,无数弟子受功法所困,修行滞涩、难以突破。我手中恰好珍藏几篇上古水系圆满道诀与失传疗伤丹方,皆是正统完整传承,可无偿赠予贵宗,助你们补齐千年传承短板,完善水系修行体系,精进宗门整体实力。” 此言一出,白水宗宗主瞳孔骤然一亮,眼底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胸中心绪剧烈起伏。 水系残缺、疗愈无力,是困扰白水宗千年的宗门顽疾,是历代宗主穷尽心力都无法解决的难题。无数水系天才因功法残缺,终生卡在瓶颈,白白浪费绝世天资。如今近在眼前的完整上古道诀,足以让白水宗完成千年未竟的突破,这般机缘,足以让他们舍弃无谓的领地纷争。 白水宗宗主心中的敌意瞬间消散大半,紧绷的面容彻底松弛,看向雷宁的眼神已然没了半分戒备,只剩满满的动容与期待。 稳住白水宗后,雷宁目光一转,落向素来保守避战、擅长隐匿偷袭的青岚谷宗主,语气依旧从容淡然:“青岚谷立足西岭,依托山谷阴雾地气修行,擅长毒雾迷障、隐匿身法、潜行探查、困敌阵法,得天独厚的地形与术法,让贵宗擅长防守与突袭。但贵宗现存的隐匿道纹残缺、迷阵不稳,高阶困敌术法断层严重,看似诡异难防,实则上限极低,难以应对真正的顶尖强者。我手中恰好有上古迷阵残篇与完整隐匿道纹,可助贵宗完善阵法体系、强化潜行秘术,彻底稳固宗门防御根基,大幅提升整体战力。” 青岚谷宗主神色一凝,眼底闪过剧烈波动,心中猜忌与敌意再度消减大半。 青岚谷素来倚仗迷阵与隐匿之术立足星域,可残缺的阵法道纹,始终是他们最大的软肋。雷宁拿出的机缘,精准戳中了青岚谷最核心的需求,让原本观望迟疑的青岚谷,彻底失去了继续死战的意愿。 最后,雷宁才将目光落在依旧面色铁青、战意未消、满心不甘的赤锋堂宗主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提点与告诫:“赤锋堂专修杀伐剑道、强攻战技,宗门崇尚勇猛精进、血战破敌,一往无前、锐气十足。可贵宗剑法霸道有余、沉稳不足,杀伐过激、根基虚浮,残缺的高阶剑诀让无数弟子空有悍勇,却难破桎梏。我手握主界顶级杀伐剑诀与正统炼体秘术,可助贵宗打磨肉身、精进剑道、突破战力瓶颈,让赤锋堂的杀伐之道真正登峰造极。只不过,杀伐之道贵在有度、稳中求进,无谓的领地纷争、意气之争,只会徒损宗门根基、折损弟子性命,得不偿失。” 一番话,软硬兼具、情理俱全,既给足了赤锋堂崛起的机缘,又点醒了对方的鲁莽短板。 至此,雷宁精准拿捏三宗利弊、对症下药,句句戳中各宗千年以来的痛点与渴求。 原本看似牢不可破、抱团驱敌的三方临时同盟,瞬间从内部滋生隔阂、裂痕丛生。三宗各怀心思、利弊不均,再也无法统一战线。 白水宗、青岚谷已然彻底无意再战。在他们眼中,眼前的外来纷争早已无关紧要,能够得到正统传承、补齐宗门短板、打破千年修行桎梏,才是宗门延续壮大的千载机缘,绝不能因一时意气之争白白错失。 唯有性格刚烈、好胜心极强的赤锋堂宗主,依旧心有不甘、执念难消。他始终觉得本土福地被外来者占据,是宗门颜面尽失的奇耻大辱,可此刻另外两宗已然退意尽显、不再站队,赤锋堂彻底陷入独木难支、孤立无援的绝境。 漫天局势,瞬息逆转。 原本被三宗合围施压、看似被动弱势的烟霞宗,瞬间占据绝对主动、掌控全局。 雷宁见局势彻底稳妥,不再给众人犹豫迟疑的机会,适时开口、定下新规、稳住整片星域格局,声音沉稳有力、字字落地有声:“自此之后,我烟霞宗扎根此山、立足瀚宸主星,与三宗划界而治、疆域分明、互不侵犯、和平共处。我宗占据中央核心福地,潜心开荒拓土、悟道修行、稳固基业;尔等三宗依旧镇守各自本土疆域、保留千年原有基业、不受丝毫侵扰。” “往后四宗同处一星、毗邻而居、守望相助、互通有无。摒弃旧日隔阂、停止内耗纷争、消解彼此敌视,共享星域灵气、共探上古遗迹、共护星域安稳,齐心协力兴盛清瀚星域,打破十万年修行桎梏!” 这番提议公允平衡、利弊共存,既牢牢守住了烟霞宗来之不易的立宗根基,又给足了三宗台阶与无上好处,完美兼顾四方利益,没有半分霸道侵占、也没有半分软弱退让。 白水宗宗主第一个颔首应允,神色诚恳:“此法公允周全、利在四方,我白水宗愿意遵从协定,与烟霞宗和平共处、共兴星域!” 青岚谷宗主略一思索,便果断点头附和:“我青岚谷无异议,自此与烟霞宗结邻而居、和睦共处、共生共荣。” 两大顶尖势力相继松口、表态认同,彻底敲定了四宗新格局。 赤锋堂宗主看着身旁已然倒戈的盟友,心中怒火翻涌、万般不甘,却终究无力回天。若是独自死战,只会落得惨败收场、宗门受损的下场。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压下胸中戾气,铁青着脸勉强点头认同。 刹那间,漫天紧绷的局势彻底缓和,笼罩整片山头的杀伐硝烟尽数消散,一触即发的生死死战,被雷宁一番运筹帷幄、恩威并施的手段悄然化解。 为表诚意、稳固盟约,雷宁当即抬手,取出早已备好的传承典籍。一卷卷工整誊写的上古水系道诀、疗伤丹方、隐匿阵纹图谱、高阶杀伐剑诀、炼体秘术经文,分门别类、清晰完整,一一送至三宗宗主手中。 这些皆是主界正统高阶传承,体系完整、道理精深,绝非星域残缺残篇可比。 三宗宗主手握珍贵典籍,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震撼与狂喜。千年的宗门短板、世代的修行桎梏、无数先辈的毕生遗憾,竟在今日得以圆满补齐。 这一刻,三宗众人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敌意彻底烟消云散,尽数化为浓烈的感激与深深的敬畏。原本轻视外来修士、鄙夷外来者抢占福地的心思,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烟霞宗雄厚底蕴的忌惮,与对雷宁胸襟格局的由衷敬佩。 一场关乎烟霞宗域外立足、存续根基的生死危机,就此完美化解、尘埃落定。 自此,初来乍到、势单力薄的烟霞宗,彻底在清瀚星域瀚宸主星的核心洞天福地稳稳扎根、立足脚跟。 外有云飞扬霸道战力震慑宵小、压服本土群雄,立住宗门威严;内有雷宁怀柔交好、互通机缘、制衡四方,稳住邻里格局。 文武双行、恩威并济、打拉结合、分化制衡。 雷宁以最稳妥、最高明、最省力的权谋手段,让孤身赴外、从零起步的烟霞宗,在陌生凶险的域外星域硬生生站稳脚跟、扎深根基,彻底终结了清瀚星域十万年的老旧格局,开启了烟霞宗域外道场的全新纪元,为日后宗门深耕星域、壮大崛起、存续万世道统,打下了无可撼动的坚实根基。 第343章晃眼三载 瀚宸主星的风,终究是变了。 自那场三宗围山、剑拔弩张的风波落幕之后,清瀚星域千年不变的沉寂格局,便被远道而来的烟霞宗彻底打碎。雷宁以一手恩威并济、文武双行的高明手段,硬生生在群雄环伺的瀚宸腹地,为烟霞宗搏得了一方安稳立足之地。 战火消弭,盟约既定。 四宗划界而治,疆域分明、互不侵犯。白水宗、青岚谷、赤锋堂彻底放下千年排外的执念,摒弃了对这片核心福地的觊觎之心。不仅如此,得益于雷宁无偿赠予的上古完整传承,三宗各自的宗门短板逐一补齐,修行体系得以完善,门下弟子突破瓶颈者与日俱增,整体实力蒸蒸日上。 对整个清瀚星域的本土修士而言,烟霞宗不再是闯入家园的外来入侵者,反而成了打破星域十万年修行桎梏、带来全新大道机缘的引路人。 昔日的敌视与戒备,随时间缓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的敬畏、感激与深深的认可。 而烟霞宗,也并未恃强凌弱、借机扩张,始终恪守盟约、稳守本心,扎根洞天福地,不急不躁、潜心开荒筑基,开启了长达三载的静默深耕、蓄力沉淀。对于初入异域星域的宗门而言,一时的胜负强弱从不是长久之道,真正的立宗根本,是融入天地、稳固人心、夯实底蕴,唯有耐得住三年寂寞深耕,方能撑得起万世宗门鼎盛。 初立宗门的前三月,是最难熬的开荒阶段。 彼时山间乱石堆积、草木芜杂,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常年不见天光,林间瘴气浓郁、阴湿沉沉,低阶荒兽盘踞巢穴、游走林间,时不时传出嘶吼长啸,凶戾之气弥漫山谷。烟霞宗初至,门人寥寥数十人,人数稀少、根基浅薄、资源有限,一切道场建设都需从零开始。众人毫无世家高人的骄矜姿态,皆是躬身力行、亲力亲为,披荆斩棘清理杂树乱石,一斧一锄平整蜿蜒山路,以灵力净化淤积百年的山谷瘴气,联手结界驱逐作乱荒兽,日复一日一点点梳理整片福地的地脉肌理,将原本荒芜凶险的荒山,慢慢打理出仙家道场的雏形。 雷宁并未急于大兴土木、修筑恢弘殿宇,亦没有急于扩张势力、收纳门人。历经诸天历练、看过无数宗门兴衰的他深知,立宗之道,重在根基,而非浮华表象。 万丈高楼平地起,若是地脉不稳、道场不固、底蕴不厚,纵使殿宇万千、门人无数,也只是虚有其表,一场风波便足以倾覆根基。 故而,他结合清瀚星域的天道特质与这片福地的地脉格局,定下三年稳基之策:第一年清地脉、固山河、净福地,根除山间隐患,理顺灵气流转;第二年筑道场、定规制、立门风,完善宗门架构,树立修行规矩;第三年布天阵、锁气运、开薪火,筑牢护道根基,开启传道之路。步步为营、层层递进,不求速成、不贪浮华,但求根基扎实、道统稳固,让烟霞宗彻底扎根这片星域,与瀚宸主星的天地气运深度相融。 顾盼儿全程辅佐,以自身浑厚元神大道,细致感知整片福地的地脉流转轨迹。清瀚星域地脉历经十万年封闭停滞,部分脉络淤堵错乱、阴阳失衡,灵气虽醇厚却流转滞缓,难以循环生生不息。 她心境通透、心思缜密,最擅长规整道基、调和灵气、安定心神,每日游走山间各地,以细腻元神之力梳理紊乱地气、平衡阴阳灵气,逐一标记、微调每一处地脉节点与灵气枢纽。在她日复一日的打磨调和下,原本浑然天成却略有瑕疵的洞天福地,变得愈发规整圆满,灵气顺脉流转、周行不殆,形成闭环循环,滋养着整片山谷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 云飞扬则全权执掌宗门武备、整肃门禁、操练门下弟子。他仙武双修、战力滔天,一身杀伐气度凛冽凌厉,震慑四方宵小。每日破晓时分,他便带领门下精锐弟子巡查疆域边界,踏遍宗门所辖的每一寸山河,肃清潜藏林间的残余荒兽,排查边界异动隐患,一步步稳固山门安防。他治军严苛、纪律严明,定制规整的宗门巡防制度,划分值守区域、轮换昼夜巡查,杜绝一切安防漏洞。有他这般顶级强者坐镇山巅,域外流寇、山间精怪、周边三宗心存异动之人,皆心存忌惮、不敢越雷池半步,为烟霞宗三年安稳深耕、潜心发展,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铁血屏障。 三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相辅相成,无争无隙、同心协力,将初立、简陋、青涩的烟霞宗打理得井井有条、秩序井然。没有权力纷争,没有私心内耗,唯有一心立宗、深耕基业的赤诚。三人默契配合、互补长短,以极致的耐心与毅力,一点点打磨宗门根基,为后续道场兴盛、薪火传承铺好了前路。 时光荏苒,岁月无声。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瞬三载光阴悠悠而过。 三年时间,足以让荒芜荒山蜕变为仙家道场,足以让岌岌可危的外来宗门彻底扎根立足,足以让整个瀚宸主星的人心风向彻底更迭。 历经三载深耕打磨,原本荒芜杂乱的山间福地,已然焕然一新、气象万千。 曾经的乱石荒坡,如今已是层层青石板阶蜿蜒曲折,依山势而上,直通云海缭绕的山巅;曾经的芜杂草木、丛生荆棘,如今已是分门别类、规整有序的灵植药圃,成片珍稀灵草、上古药种随风摇曳,吸纳山间精纯灵气,日日生长、灵光熠熠;曾经紊乱淤堵的地脉,如今被彻底梳理调和,主次分明、脉络清晰、流转闭环,整条瀚宸主星最精纯的先天灵气,顺着地脉脉络源源不断汇聚山间,滋养着整片道场的每一处角落。 山间简易亭台、传道廊道次第落成,错落雅致的修行静室依山傍水、藏风聚气,每一间静室皆对准灵气节点,便于弟子打坐悟道、静心修行。 整座道场没有极尽奢华的雕梁画栋、金玉装饰,褪去俗世浮华,尽显清逸出尘的仙家气韵。 山间灵泉潺潺流淌,叮咚作响,云雾常年缭绕山谷,仙鹤灵鸟栖于古木枝头,瑞气盘旋、霞光隐现,每一寸土地都透着安稳祥和、大道绵延的气息,置身其中,便足以抚平心绪、静心向道。 第344章大阵初成 而这三年,雷宁耗费心血最多、耗时最久、倾注心力最大的事情,便是推演阵法、布设护山大阵。 阵道,乃宗门立派之根本,护道之基石。 若无大阵庇护,再繁华的道场、再鼎盛的人气,也只是露天珍宝,任人觊觎、随意拿捏。尤其是身处陌生域外、四方势力环绕的清瀚星域,一座稳固、强横、攻守兼备的护山大阵,便是烟霞宗存续万年的最大底气。 雷宁本就身负诸天顶尖阵道传承,研习上古阵典、参悟天地纹路、通晓山河格局,阵道天赋冠绝同辈。历经主界纷争、域外历练,他对阵道的理解早已跳出死板典籍的桎梏,融会贯通、自成一派,可借山川之势、引地脉之力、合天地道韵,布下天人合一的无上大阵。 这三年来,雷宁除却日常打理宗门琐碎事务、指点核心弟子基础修行、维系与三宗的和睦盟约、调解星域小型修士纷争之外,其余所有闲暇时光,几乎全部耗费在山巅观星悟道、勘舆地脉、推演阵纹之上。阵道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半点马虎不得,尤其是护山大阵关乎宗门万世基业,更是容不得半分疏漏。 白日里,他踏遍千山万岭,走遍福地每一寸土地,丈量山势高低、记录地脉走向、标记灵气节点、探查阴阳盈亏。哪里是阵眼核心,哪里是灵气枢纽,哪里是防御薄弱之处,哪里可借山河之力凝杀伐之机,他皆烂熟于心、铭刻脑海。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他常独坐山巅云海之间,夜风拂袖、星河垂落,仰望漫天星辰流转,观星轨周天变幻、察天地气运起伏,参悟日月星辰排布、山川山河走势的自然大道。他以整片洞天为蓝本,以天地规则为根基,以自身毕生阵道感悟为依托,在脑海中无数次完整推演、全盘推翻、重构格局、微调细节,日复一日、夜复一夜,从未懈怠,只为打磨出一座最适配烟霞宗、最适配瀚宸地脉、最适配清瀚星域天道的无上护宗大阵。 寻常阵法师布大阵,多依古谱照搬、循规蹈矩,死板僵硬、不懂变通。可雷宁截然不同,他不拘泥于古法、不束缚于旧阵,而是结合瀚宸主星的独特地脉、清瀚星域的上古道韵、这片洞天福地的天然格局,再融入自己多年对阵道的独到理解,推演出一套全新的专属护山大阵。 此阵,名为「烟霞周天护道大阵」。 雷宁耗时整整三载,千次推演、万次微调、反复打磨,方才彻底完善成型。 大阵以整座洞天福地为根基载体,借千山之势为骨,引万脉灵气为血,纳星斗月华为神韵,万千细密阵纹隐匿于山川草木、土石灵泉、溪流岩层之中,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浑然不分,肉眼难辨、神识难察,隐蔽性冠绝整片星域。平日不启动时,山川如常、灵气悠然、草木青葱,无丝毫凌厉杀机,平凡质朴、不露锋芒,唯有淡淡道韵萦绕山间;可一旦宗门遇袭、外敌来犯,大阵全力开启,即刻千山轰鸣、万脉联动,周天灵气尽数为己所用,攻防一体、困杀兼备、进退自如,可守、可困、可诛,威能无穷。 内层聚灵锁运,稳固宗门气运、滋养门人道基,让道场灵气生生不息、岁岁递增;中层迷幻困敌,错乱虚空、混淆感知、颠倒方位,可困万般来犯之敌;外层杀伐镇域,凝山河之力、聚天地之威,可斩入侵者、可镇域外邪祟。 更绝妙的是,此阵依托天地灵气循环运转,自带生生不息的自愈之能,无需修士常年耗费灵力修缮维护。纵使局部阵纹在大战中受损破碎,也能自行吸纳天地灵气、感知地脉道韵,缓慢修复残缺纹路,日复一日恢复完整,真正做到千年不腐、万年稳固,是适配宗门长久发展的无上基业大阵,彻底杜绝了寻常护阵需常年耗力养护的弊端。 当最后一道阵纹被雷宁以灵力铭刻大地、融入山川的那一刻。 嗡——! 一声苍茫悠远的道鸣,自地底深处响彻天地,震荡整座洞天福地。 无形的灵气屏障悄然铺开,稳稳笼罩整座烟霞宗门,云海翻涌、瑞气升腾、霞光缭绕,万千细密道纹在山川地表之下缓缓流转、熠熠生辉、深邃莫测。刹那间,整座山谷的灵气浓度骤然暴涨数倍,天地道韵愈发醇厚绵长,山间所有草木灵植瞬间焕发生机,枝叶舒展、灵光闪闪,连山间清风、潺潺灵泉,都裹挟着浓郁的精纯道韵。 方圆万里山河齐齐震颤,地底地脉轰鸣不止,万千灵气尽数归宗,整片瀚宸主星的灵气脉络,仿佛都隐隐以烟霞宗为核心,缓缓流转、层层汇聚。这般天地异象,震撼四方,远在百里之外的三宗山门,皆能清晰感知到这股磅礴浩瀚的天地灵气波动,无数本土修士抬头望向烟霞山巅,满心震撼与敬畏。 山巅之上,雷宁立在云海之间,青衫随风微动,神色平静淡然。 三载心血,一朝功成。 自此,烟霞宗真正拥有了扎根瀚宸、立足星域、无惧风雨、抗衡万敌的无上根基。哪怕日后遭遇强敌围城、星域大乱、诸天动荡,只要大阵不破、山川不改、地脉不灭,烟霞宗的道统便永远不灭、薪火不绝、基业不倾。 顾盼儿缓步走来,眸光澄澈,望着山间流转的隐晦阵韵,轻声赞叹:“此阵融天地之势、纳山河之灵,天人合一、攻守兼备、生生不息,已然超脱寻常星域阵法的桎梏。有此阵坐镇,烟霞宗万年基业可定。” 云飞扬立于一旁,眼底满是震撼与钦佩,沉声道:“师兄此阵一成,我烟霞宗彻底立于不败之地。往后哪怕三宗联手、域外寇敌来犯,我等亦可从容镇守、稳如泰山。” 雷宁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苍茫星海,轻声道:“立宗先立根,根基稳固,方能薪火永续。三年蛰伏,只为今日扎根。接下来,便是传道授业、延续薪火之时。” 随着烟霞宗道场日趋完善、大阵彻底成型、格局愈发稳固,整个瀚宸主星的风气人心,也在三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345章拜师 三年前,本土修士看待烟霞宗,是敌视、戒备、排斥、抗拒,视之为闯入本土的外来掠夺者; 三年后,本土修士看待烟霞宗,是敬畏、向往、尊崇、渴求,视之为照亮整片星域的大道明灯。 这三年来,烟霞宗从未恃强霸道、欺压本土势力,反而一直以身作则、温润处世、帮扶四方。 这三年来,雷宁始终信守盟约、心怀坦荡,从未藏私、从未偏袒,时常登临三宗山门,与三位宗主围坐论道、解惑释疑,无偿指点本土修士突破修行瓶颈,帮他们破除千年流传的修行误区、纠正残缺功法的修炼偏差。顾盼儿心怀悲悯、温润仁厚,偶尔出山游走四方,以精深元神大道安抚修士心魔、稳固躁动道心,治愈无数修士常年累积的修行暗疾、神魂隐伤。云飞扬则放下强者身段,偶尔走出山门,指点本土修士打磨武道根基、规范战技招式、完善杀伐之道,弥补了清瀚星域万年以来武道孱弱、战技残缺的致命短板。 无数原本卡在化神瓶颈、终生无望突破的本土修士,在烟霞宗三人的悉心点拨之下豁然开朗、勘破桎梏、顺利破境;无数残缺失传的术法、小众小道、丹器阵法,在烟霞宗的正统传承滋养下重获新生、补全缺憾,让整片星域的修行体系得以全面升级、迭代新生。 除此之外,烟霞宗上下门人皆恪守门规、心性纯良、行事端正,始终秉持仁善处世、平和立身的准则,从不恃强凌弱、从不抢夺本土资源、从不挑起宗门纷争。相反,每逢山间荒兽暴乱、地气躁动引发灾异、弱小修士遇险被困,烟霞弟子皆会主动出手、无私相助、护佑一方安稳,以一言一行慢慢积攒口碑、温暖人心。 久而久之,烟霞宗的声望与口碑,在瀚宸主星乃至整片清瀚星域飞速攀升、深入人心。 本土修士彻底明白,烟霞宗不是星域的入侵者,而是乱世的渡客、大道的引路人、星域的革新者。 相较于三宗千年固步自封、派系林立、自私守旧、互不帮扶、固守一亩三分地的狭隘格局,烟霞宗的广阔格局、包容气度、正统传承、仁善胸襟,远远凌驾其上,让所有本土修士由衷折服、心生无限向往。 不知从何时起,瀚宸主星各处,乃至周边附属星辰的修士、散修、修行世家子弟,心中都生出了同一个念头——入烟霞,求真道。 清瀚星域封闭十万年,本土修行资源贫瘠、传承残缺、大道狭隘,无数修士终生困于一隅、修行无门、突破无望,只能在重复的苦修中蹉跎岁月、耗尽寿元。 而烟霞宗的到来,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真正大道的大门。 正统的大道传承、完整的修行体系、顶尖的功法秘术、醇厚的福地灵气、高人坐镇的修行环境,是整片星域从未有过的顶级机缘。 谁能入烟霞,谁便能挣脱本土桎梏、踏上真正的修仙大道、改写自身命运。 于是,一场席卷整个瀚宸主星、蔓延周边星域的拜师热潮,轰然爆发。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氤氲山间,烟霞宗山门外便已是人山人海、络绎不绝、车马不绝。慕名而来的求道者,从瀚宸主星八方地域、周边附属星辰千里奔赴、接踵而至。 其中,有白水宗、青岚谷、赤锋堂的优秀年轻弟子,不甘困于本土残缺传承、不愿终生停滞瓶颈,瞒着宗门长辈、舍弃现有身份,满心赤诚前来求师;有散落星域各地的独行散修,苦修数十载、前路无望,倾尽积蓄、背负行囊,千里迢迢齐聚烟霞山门;有世代修行的本土世家子弟,摒弃家族桎梏、放下固有身段,一心只求踏入正统大道;甚至不少早已看破本土修行局限、心生绝望的中年修士,也放下所有骄傲,诚心叩门、虔诚等候,渴望能入烟霞门下、重求真途、再造修行。 山门外,人影攒动、层层林立、日日爆满,却无一人喧哗吵闹、无一人放肆造次。所有人皆整齐肃立、躬身静候,神色恭敬、眼底滚烫,满是对大道的极致向往、对正统传承的无限渴求。历经十万年封闭桎梏的星域修士,太清楚这份唾手可得的机缘,是何等珍贵、何等难得。 他们之中,有垂髫少年、青涩少女,天资卓绝、璞玉未琢;有壮年修士、根基扎实、心性坚韧;有世家翘楚、宗门天才、满怀赤诚。 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执念:拜入烟霞,得承大道,跳出囚笼,不负修行。 三宗宗主时常登高望远,望着烟霞山门络绎不绝的求道人流,心中不仅没有半分嫉妒与阻挠之意,反而满心坦然、由衷乐见其成。他们深耕星域千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本土修行的桎梏与绝望,深知烟霞宗的兴盛,便是整个清瀚星域的兴盛,门下年轻后辈能入烟霞求学,是本土修士的天大机缘,更是整片星域突破千年停滞、崛起复兴的唯一希望。 一时之间,烟霞宗声名鹊起、威望鼎盛,隐隐已有瀚宸第一宗门的磅礴气象。 面对这场席卷整片星域的盛大拜师热潮,烟霞宗三人始终保持清醒克制,从未被一时的繁盛景象冲昏头脑,坚决不盲目收纳、不肆意扩招、不滥收门人。 雷宁心性沉稳、目光长远,深谙宗门兴衰之道,初立宗门、根基未稳、底蕴尚薄,最怕的便是滥竽充数、良莠不齐、鱼龙混杂。修仙宗门,贵在精而不在多,重在质而不在量。若是为了追求声势、盲目收纳门人,只会稀释宗门气运、扰乱道场风气、拖累根基发展,看似门人众多、声势浩大,实则虚浮无根、外强中干,稍有风波便会分崩离析、自毁前程。 故而,雷宁定下严苛的择徒准则:重根骨、重心性、重道心、重品性,宁缺毋滥、择优收录。 不贪人数之众,只求资质之优、心性之纯。 为此,雷宁、顾盼儿、云飞扬三位宗门核心,亲自坐镇山门、全程把关,开启三轮层层递进、严苛细致的考核筛选,从万千慕名求师者中,细细甄别璞玉、精挑奇才,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塑之才,也绝不姑息任何一个投机之辈。 第346章收徒 第一轮,测根骨、查灵体、辨天赋。三人联手催动灵力,布下覆盖全场的灵力测台,精准感应每一位求道者的灵根纯度、体质禀赋、灵气亲和度与修行潜力。灵根驳杂、天赋平庸、与大道契合度极低、无进阶潜力者,无论身份高低、年岁大小,一律婉拒,绝不姑息迁就。 第二轮,观心性、察品性、辨本心。顾盼儿以温润元神之力悄然探查众人神魂深处,甄别剔除心性浮躁、功利贪婪、投机取巧、心术不正之辈。修仙一道,首重修心,次修肉身术法,若无纯粹赤诚的向道之心、坚韧不拔的修行心性、端正良善的品性德行,纵使天资绝世、天赋卓绝,日后也极易滋生心魔、走入歧途,不仅难成大器,甚至会反噬宗门、酿成祸端。 第三轮,试道心、磨意志、定恒心。云飞扬布设层层递进的大道威压气场,模拟修行路上的磨难桎梏,考验众人的定力、恒心与韧劲。面对大道威压、前路磨砺、身心煎熬,能够坚守本心、无惧无畏、笃定向道、绝不退缩之人,方能真正踏上修仙长路,经得起日后千年修行的孤寂与磨难。 层层筛选、重重考核,淘汰者十之八九,留下的皆是万里挑一、天资卓绝、心性纯粹、意志坚定的顶尖璞玉。 数日日夜不息的层层筛选、重重考核下来,万千满怀期待的求道者中,绝大多数人遗憾落选、黯然离场,最终仅有六名少年男女脱颖而出、顺利通过全部考核,得以踏入烟霞山门。 人数虽少,却个个天资出众、根骨绝佳、心性澄澈、道心纯粹,皆是可塑之才、未来栋梁,稍加打磨,必成大器。 这六名幸运弟子,四男二女,年岁皆在十三至十六之间,正是肉身纯净、神魂澄澈、可塑性极强、最适合修行启蒙、塑基立道的黄金年纪。他们皆是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根骨绝佳、天赋出众、心性纯粹、道心赤诚、意志坚韧,无世俗杂念、无修行陋习,稍加悉心打磨、正统培育,日后必成宗门栋梁、星域强者,撑起烟霞宗未来的万世荣光。 雷宁见六人资质上乘、心性绝佳、与烟霞道统契合,心中微动,当即决定亲自收为亲传弟子,开烟霞宗首传薪火。 自烟霞宗远赴域外、立宗清瀚以来,宗门始终只有三位核心主事之人,从未正式收纳任何门人弟子,更无嫡系传承、道统延续。今日六名弟子入门,便是烟霞宗扎根清瀚星域的第一批嫡系门徒、第一缕传承薪火、未来第一批中坚力量,承载着宗门域外兴盛、道统永续的重大期许。 为此,三人特意筹备了一场简洁庄重、肃穆端正的拜师礼,不铺张奢华、不张扬浮夸,却礼数周全、心意诚挚、意义非凡。 山巅传道道场之上,灵风和煦、瑞气盘旋、霞光淡淡。六名少年男女身着素净崭新的弟子衣袍,神色恭敬肃穆、步履端正沉稳,依次上前,向三位师长行正统拜师大礼,恭敬敬奉拜师清茶,当众立下终生向道、恪守门规、尊师重道、传承宗门的赤诚誓约。 “弟子拜见师尊,此生潜心向道、恪守门规、尊师重道、不忘初心,愿随师门深耕大道、传承烟霞、护佑宗门、至死不渝!” 清脆坚定的誓言回荡山间,字字铿锵、声声赤诚,回荡在云海山川之间,为古老崭新的烟霞道统,落下了薪火相传的第一笔。 礼成之后,三人分工授徒、悉心栽培。 雷宁收下两名弟子,二人皆是心性沉稳、悟性超然、道心通透、思虑缜密之人,天生擅长推演感悟、布局谋划、参悟天地法理。雷宁因材施教,专为二人量身定制修行之路,主修大道法理、周天阵道、宗门道统传承、天地格局推演。他传道从不刻板说教、照本宣科,而是结合星域天道特质、自身毕生感悟,循循善诱、循序渐进,一点点帮二人稳固道基、勘破大道奥秘、打磨道心格局,悉心传授正统修仙法理与高深阵道奥义,培养二人成为未来镇守宗门、传承道统的核心支柱。 顾盼儿收下两名女弟子,二女心思细腻、神魂强盛、灵气亲和度极高、共情力极强,天生适配元神修行、疗愈济世之道。她们主修元神大道、清心悟道、丹道秘术、疗愈护道。顾盼儿性子温柔耐心、细致入微,最擅长打磨道心、滋养神魂、梳理修行症结、规避心魔隐患。她日夜悉心指导,一点点帮二女夯实修行根基、净化心神杂念、稳固元神本源,细致纠正每一处修行偏差,让二人稳步修行、步步精进、根基无漏、道心无瑕。 云飞扬收下剩余两名男弟子,二人体魄强健、肉身天赋绝佳、战意凛然、心性坚韧,天生适配杀伐武道、近身强攻之路。二人主修武道杀伐、肉身淬炼、战技剑术、实战试炼。云飞扬自律严苛、铁血执教、重根基、重实战、重恒心、重韧劲,每日亲自带队,带领弟子日日打磨肉身、淬炼筋骨、苦练战技、直面幻境试炼、突破自身极限,在一次次磨砺中培养二人一往无前的杀伐气魄、永不言败的坚韧意志与临危不乱的实战心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三位师长,各展所长、各尽所能、倾囊相授、毫无保留。无论是毕生修行心得、大道感悟、功法秘术,还是实战经验、避坑诀窍、道心体悟,皆毫无私藏、尽数传授。三人各司其职、分工培育,因材施教、精准打磨,只为让这第一批宗门薪火,能够茁壮成长、快速成才、根基扎实,早日独当一面,撑起烟霞宗的未来与希望。 无藏私、无保留、无偏私,将主界正统传承、毕生修行心得、大道感悟尽数传授,只为让这第一批宗门薪火,茁壮成长、快速成才,撑起烟霞宗的未来。 自此,烟霞宗彻底褪去了初立之时的单薄与青涩,真正拥有了宗门该有的模样。 山有基业、阵有护道、师有传承、徒有薪火。 每日清晨天微亮,山间朗朗道音便准时响起,弟子们端坐静室吐纳练气、诵经悟道、打磨基础功法、稳固修行根基,朝气满满、勤勉不辍;白日里,三位师长轮番传道解惑、指点修行误区、拆解术法原理、带领实战试炼、查漏补缺,让弟子每一日的修行都稳步精进、毫无虚耗;日暮西山、夜色渐临,弟子们静坐观心、复盘一日修行、沉淀大道感悟,山间灵气氤氲、瑞气环绕、文脉绵延、祥和安宁。 曾经空旷寂寥的仙山,如今多了少年朝气、多了道音缭绕、多了薪火温度、多了繁盛气象。 远远望去,整座烟霞仙山,灵气鼎盛、道韵绵长、师徒相授、文脉永续,一派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的兴盛之景。 从初来乍到、势单力薄、四面受敌、步步维艰、立足无门;到三载静默深耕、扎根立宗、大阵镇山、人心归附、薪火初燃、宗门兴盛。 烟霞宗以雷霆手段立威严,以温润胸襟聚人心,以深厚底蕴传道统,一步步在陌生的清瀚星域站稳脚跟、扎深根基、开启盛世。 乱世异域开宗立派,最难的从来不是一战定胜负的杀伐对决,而是长久扎根的隐忍、人心归附的包容、薪火相传的坚守与基业长青的沉稳。 雷宁、顾盼儿、云飞扬三人,以三载静默深耕,换万世宗门基业。 此刻的烟霞宗,已然不再是远道而来的外来势力,而是彻彻底底扎根瀚宸、融入星域、深入人心的本土大宗。 一缕跨越星海的烟霞道韵,自此在清瀚星域落地生根、灼灼绽放。 属于烟霞宗的域外鼎盛时代,缓缓拉开了恢弘壮阔的序幕。 第347章山雨欲来 时光倏忽,又是半年匆匆而过。 六名亲传弟子在三位师尊的悉心栽培下,进度神速、一日千里,彻底褪去了初入山门的青涩懵懂,已然初具仙家弟子的沉稳风骨。 雷宁座下两名弟子,一名名为苏清衍,一名名为林砚尘。二人年岁最长,心性最为沉稳,悟性更是冠绝同辈。苏清衍内敛沉静、思虑周密,擅长推演纹路、感悟天地法理,对阵道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短短半年便吃透了基础阵理,能够独立布设简易困灵阵、迷踪阵,已然能够协助雷宁修缮山间辅阵、梳理阵纹节点。林砚尘灵根澄澈、道法亲和度极高,修行正统法理行云流水,根基打得无比扎实,对天地大道的感悟远超星域同阶修士,稳稳稳居六名弟子之首。 顾盼儿座下两名女弟子,一名唤温知予,一名唤沈清禾。二女心性温柔、神魂纯净,最擅静心悟道、滋养灵气。温知予天资温婉、共情力极强,习得水系疗愈术后,心怀悲悯,时常下山游走四方,救助受伤修士、安抚躁动生灵,声名渐渐在民间传开,被星域修士誉为“烟霞慈女”。沈清禾则天生神魂稳固、清心寡欲,在元神修行上天赋异禀,短短半年便夯实元神根基,心魔不生、杂念全无,远超本土同阶修士的神魂底蕴,深得顾盼儿喜爱,日日贴身教导,倾囊传授元神大道。 云飞扬座下两名武道弟子,楚惊霄与陆逐野,最是朝气蓬勃、战意汹涌。二人本就体魄超凡、韧性惊人,在云飞扬铁血严苛的实战打磨下,褪去了少年稚气,练就了一身硬朗杀伐底气。楚惊霄性情刚烈、勇猛果敢,剑招凌厉迅猛、一往无前,深得赤锋剑道精髓;陆逐野沉稳坚韧、攻守兼备,肉身淬炼极致,筋骨如精钢、气血如龙,近战搏杀之力冠绝同龄。二人时常跟随云飞扬巡山守界,肃清荒兽、稳固边界,杀伐利落、行事端正,将烟霞宗门的威严与风骨稳稳立在山野之间。 六名弟子各有所长、各承一脉、同心同德、勤勉精进,彼此之间和睦相处、互帮互助,无争无妒、共同进步,渐渐形成了烟霞宗最初的门风气象。 而烟霞宗的崛起之势,并未止步于此。 随着亲传弟子修行有成、宗门声望日益鼎盛,整片清瀚星域的修行格局,开始发生潜移默化的深层变动。 原本固守疆域、各自为战的三宗,心态悄然发生了巨大转变。 白水宗得益于完整水系疗愈传承,宗门整体疗愈体系彻底完善,无数常年无法根治的修行暗疾得以根除,宗门突破率暴涨,整体实力稳步攀升。白水宗宗主愈发感念烟霞宗的恩情,时常携带宗门灵材、珍稀药草登临烟霞山巅,与顾盼儿论道品茗、互通有无,两宗邻里关系愈发亲密和睦。 青岚谷依靠隐匿阵纹与迷阵残篇,补齐了千年阵法短板,宗门防御、潜行探查能力暴涨,山谷守护大阵愈发稳固,彻底解决了宗门千百年来防御薄弱的致命隐患。青岚谷宗主行事素来谨慎保守,此刻更是彻底放下所有戒备,一心与烟霞宗交好,但凡星域异动、域外风声、山野异况,皆第一时间传信烟霞宗,甘心以烟霞宗为星域核心、唯其马首是瞻。 唯独赤锋堂,依旧心态复杂、五味杂陈。 赤锋堂本就是三宗之中最好战、最骄傲、最重颜面的宗门。昔日被迫结盟退让、拱手让出核心福地,早已成为赤锋堂上下心中的一根刺。纵然雷宁赠予高阶剑诀、炼体秘术,帮他们补齐了剑道短板,让宗门战力大幅提升,但宗门上下的执念与不甘,从未真正消散。 尤其是赤锋堂一众老一辈长老,素来守旧固执、心胸狭隘,看着昔日被他们联手驱逐的外来宗门,如今一跃成为星域第一大宗,受整片星域修士敬仰追捧,门下弟子天赋远超本土、修行进度一日千里,心中嫉妒与不甘愈发浓烈。平日里虽恪守盟约、不敢公然挑衅,却时常暗中散布流言、暗自较劲,对烟霞宗的兴盛耿耿于怀。 这份隐秘的暗流涌动,看似微不足道,却已然为日后的星域纷争,埋下了第一道隐患。 除此之外,更遥远的域外边际,也渐渐有了风声异动。 清瀚星域十万年封闭,看似安稳沉寂,实则游离在诸天疆域的夹缝之间,常年有域外散修、流浪部族、虚空掠客穿梭边界。往日这片星域传承残缺、无利可图,故而无人驻足窥探。 可如今不同了。 烟霞周天护道大阵成型之后,瀚宸主星灵气暴涨、气运升腾、道韵外泄,整片星域的灵气层级肉眼可见地提升数倍。这般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蓬勃升腾的星域气运,根本无法彻底遮掩,顺着虚空缝隙缓缓外泄,悄然扩散至周边诸天夹缝。 对于常年漂泊虚空、资源匮乏、四处掠夺的域外流浪者而言,这等灵气暴涨、气运鼎盛的星域,便是一块无人开垦的绝世肥肉,足以让无数域外势力心生觊觎、蠢蠢欲动。 最先察觉异动的,是常年镇守边界、感知最为敏锐的云飞扬。 这一日,他如常带着楚惊霄、陆逐野两名弟子巡查星域边界,刚踏入极西虚空隘口,便骤然眉头紧锁、眸光凌厉。 虚空之中,残留着淡淡的陌生灵力波动,阴冷驳杂、暴戾无序,绝非清瀚星域本土修士的灵气特质,带着浓郁的域外蛮荒掠夺气息。 云飞扬抬手凝出一缕灵力,指尖灵光凛冽、剑意暗藏,细细探查虚空余韵,神色愈发凝重。 “有域外修士,悄然窥探我星域边界。” 他沉声开口,目光穿透层层虚空黑雾,望向遥远未知的混沌深处,眼底闪过凛冽杀机,“气息杂乱、心性贪鄙,绝非善类,怕是盯上了如今兴盛的瀚宸主星。” 两名年少弟子闻言,瞬间收敛嬉色、身姿挺拔、战意凛然。 楚惊霄握剑的五指骤然收紧,剑鞘微鸣、锋芒暗藏,沉声道:“师尊,域外贼寇若敢来犯,我愿率先出战,以剑护山、以血守宗!” 陆逐野亦踏前一步,体魄气血轰然涌动,筋骨齐鸣、气势沉凝:“我烟霞宗门气运初盛、薪火方燃,绝不容域外宵小肆意窥探、肆意践踏!” 少年人赤诚热血、护宗心切,一往无前的战意纯粹而滚烫。 云飞扬看着两名弟子飞速成长、心性愈发坚韧,眼底掠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恢复凝重,缓缓摇头:“对方只是远远窥探、并未深入,虚实未知、势力不明、来路难测。虚空域外藏龙卧虎、凶险无尽,不可贸然冲动、贸然开战。” 说罢,他抬手布下多层隐匿结界,抹去边界残留的灵气痕迹,掩盖瀚宸主星鼎盛的灵气外泄,同时加固边界安防,增设预警阵纹,杜绝域外修士暗中窥探。 “先回山门,禀报师兄、师姐。” 云飞扬转身回望云海仙山,声音沉肃:“安稳日子,怕是快要结束了。我烟霞宗立足星域、崛起兴盛,已然引来了域外注视。接下来,便是真正的立宗考验。” 烟霞山巅,云海滔滔、长风浩荡。 雷宁立在阵眼之巅,青衫猎猎翻飞,早已透过周天阵纹的天地感知,洞悉了边界的细微异动。他眸光深邃、静看远方虚空,神色平静无波,却早已将一切局势了然于心。 顾盼儿静立身侧,元神感知铺开整片星域,轻声开口:“星域气运升腾、灵气外泄,引来域外窥探,是迟早之事。封闭十万年的清瀚星域,本就处于诸天夹缝的凶险之地,往日贫瘠无人问津,如今兴盛崛起,必然会招惹祸端、引来觊觎。” 雷宁微微颔首,目光澄澈而坚定:“乱世崛起,从来无安逸可言。宗门扎根立宗、兴盛壮大,必然要历经风雨、经受磨砺。三载深耕,筑牢根基、养足气运、育好薪火,本就是为了今日的风雨变局。” “内部人心初定、薪火已燃,外部风波将起、考验将至。” 他缓缓抬眼,望向整片欣欣向荣的烟霞道场,望向山间勤勉修行的六名弟子,望向四方安稳平和的星域大地,声音沉稳有力、字字笃定: “既然我辈立宗于此,便当护此方天地、守这缕薪火、镇这域外风波。” “内固道统,外镇八方。自此,烟霞宗不止是扎根瀚宸的本土大宗,更要做清瀚星域的守护者,镇尽宵小、平定风波,让我烟霞道韵,永耀诸天!” 长风掠过山川,卷起漫天霞光,回荡悠远道音。 新的风雨,已然悄然酝酿! 第348章大战开启 云飞扬带着楚惊霄、陆逐野匆匆折返烟霞主峰,未及休整,径直踏入传道大殿。 雷宁、顾盼儿早已端坐殿中,二人借着周天护道大阵的全域感应,早已捕捉到星域边界那缕陌生暴戾的域外气息,只是未曾摸清对方真实底细。 “师兄、师姐,边界探查属实,确有域外劫掠势力在外徘徊窥探。”云飞扬抱拳沉声禀报,指尖凝出一缕残存异种灵力,悬浮半空,“这股灵力阴寒狂暴,带着虚空盗匪独有的掠夺煞气,绝非零散独行修士,背后必然有成建制的寇群。他们数次在星域结界缺口处徘徊游走,反复测算结界薄弱点位,明显是盯上了咱们瀚宸主星暴涨的灵气与丰厚资源,短时间内必会强行闯入。” 楚惊霄按捺不住胸中战意,上前一步拱手请战:“师尊,域外贼寇觊觎疆土,不如弟子即刻带队驻守隘口,不等对方闯入,便主动出击将其驱离!” “不可莽撞。”雷宁抬手压住少年冲动,指尖摩挲着案上星图,目光落在清瀚星域外侧那片常年游荡虚空盗团的碎星乱海,“域外虚空盗团常年游走诸天夹缝,以劫掠新兴星域、洗劫中小宗门为生,团伙编制完整,配有虚空战船、专门破界法器,绝非几人便能轻易击退。对方既然反复勘测结界,定然做好了强攻准备,贸然外出迎敌,反倒会落入对方埋伏。” 顾盼儿元神神念尽数铺开,刹那间笼罩整片星域外围,片刻后秀眉微蹙:“我已追踪对方气息扩散轨迹,足足七艘虚空劫掠战船隐伏在域外星云之后,船上常驻修士不下两百人,为首两名头领修为皆摸到元神中后期门槛,麾下修士个个久经劫掠厮杀,实战经验远超本土散修。他们知晓清瀚星域封闭十万年,本土战力分散、缺少协同御敌经验,笃定能一举破关、大肆劫掠。”消息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重。 六名亲传弟子尽数侍立两侧,苏清衍、林砚尘攥紧双拳,温知予、沈清禾也收起往日温婉神态,人人神色紧绷。他们入宗修行已有半载,早已将这片星域视作第二故土,绝不容外来寇匪肆意践踏。 雷宁当即快速排布御敌方略,条理清晰、分寸分明:“第一,即刻传信青岚谷、白水宗,告知域外盗寇来袭的紧急军情,请两宗抽调精锐固守各自疆域防线,严防寇匪分兵偷袭腹地;赤锋堂纵然心存芥蒂,但星域存亡唇齿相依,一并传信邀约联手御敌,是战是守,由他们自行抉择。第二,苏清衍立刻带领阵法学徒,加固星域外层辅助预警阵纹,把周天护道大阵外层杀伐阵域提前预热启封;林砚尘统筹山门物资,丹药、符箓、攻坚法宝分门别类分发到位,值守弟子轮班轮岗,不得有半分松懈。” “知予、清禾,你二人带领疗愈弟子驻守后方临时疗伤据点,备好全套疗伤丹丸与元神稳固秘术,前线但凡有伤损修士撤回,第一时间施救稳住伤势。”雷宁转头看向云飞扬,“师弟,你带领楚惊霄、陆逐野以及宗门全部精锐战力,驻守结界主隘口,依托天然虚空壁垒与前置小阵层层阻滞寇船推进,不求全歼,只求拖延时日,耗掉对方破界法器灵力。我坐镇主峰阵眼,随时催动完整护山大阵进行全域火力支援。” 分工落地,众人各自领命,转瞬四散奔赴岗位,整座烟霞宗瞬息转入战时戒备状态,往日朗朗道音化作规整有序的传令声、法器碰撞声,秩序井然,毫无慌乱溃散之态。传讯灵光接连破空而出,飞速送往青岚谷、白水宗与赤锋堂。 青岚谷宗主素来稳妥,接到求援传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抽调谷内大半精锐修士奔赴西境防线,同时调拨大批困敌毒雾阵盘驰援烟霞隘口;白水宗宗主深知唇亡齿寒,立刻带队携带水系防护结界法器赶赴南泽边界布防,还额外送来疗伤灵液,全力配合后方救治。唯独赤锋堂大殿之内,一众长老争执不休。 主战长老厉声高呼:“那伙外来盗寇是冲着整片星域来的,一旦烟霞宗失守,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赤锋堂!放下私怨联手御敌才是正道!” 守旧长老却满心郁结,冷声道:“当初福地拱手相让,如今有事便来求援?凭什么我们要为外来宗门流血折损弟子?不如按兵不动,坐等寇匪和烟霞宗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利,重新夺回核心洞天福地!” 赤锋堂宗主左右为难,刚烈心性夹杂着多年积攒的不甘,迟迟难以决断,最终只象征性派出三十名外围弟子驻守自家边境,不肯主力驰援隘口主战场,摆明了作壁上观。 三日内,域外星云深处轰鸣声接连不断,七艘漆黑布满狰狞骨刺的虚空劫掠战船冲破星云遮挡,舰身炮口亮起幽紫煞气灵光,对准清瀚星域外层天然结界薄弱点轮番轰击。结界光幕剧烈震颤,灵光一层层暗淡开裂,细碎裂纹如同蛛网飞速蔓延。“结界撑不住了!”隘口值守弟子高声示警。 云飞扬身形冲天而起,一身仙武之力尽数爆发,金色气血凝成百丈战身,楚惊霄、陆逐野一左一右仗剑相随,无数剑光、拳影迎着战船轰击而来的煞气炮芒狠狠相撞。 轰鸣震天,虚空扭曲塌陷,第一轮攻势勉强被硬生生拦下,但云飞扬一行人也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域外盗匪头目现身了!” 两艘主战船甲板之上,两道身披黑甲、煞气滔天的身影踏空而出,二人都是常年劫掠厮杀的老牌元神修士,眼神狠戾,看向守隘的云飞扬一行人如同看待囊中之物。 “区区偏僻封闭星域,也敢阻拦我黑风盗团行事?识相的主动打开结界献上灵材珍宝,尚可留你们一条活路,若是顽抗到底,整片瀚宸主星尽数屠戮,鸡犬不留!”为首盗首狂笑嘶吼,麾下两百余名盗匪修士齐齐祭出兵器,煞气汇聚成黑云,压得整片虚空都阴冷凝滞。 云飞扬战意冲天,丝毫没有半分退缩:“域外劫掠鼠辈,也敢闯我清瀚星域、犯我烟霞山门!今日踏入结界一步,便休想活着退回星海!” 就在双方即将正面死战之际,主峰之上霞光万丈流转,周天护道大阵外层杀伐阵域彻底全开。万千金色阵刃自虚空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朝着七艘盗船劈砍而下。 雷宁的声音透过大阵传遍整片战场,沉稳威严,响彻星海: “黑风盗团恃强劫掠,祸乱诸天夹缝,今日踏足清瀚星域,便是自寻死路。我烟霞宗立于此地,守一域山河,护一方生灵,尔等贼寇,尽数留在此处!” 顾盼儿元神之力同步铺开,层层幻境笼罩盗匪船队,打乱对方阵型,不少低层盗匪瞬间迷失方位,自相缠斗。原本一边倒的战局瞬间扭转,黑风盗团没想到这片偏僻星域竟有如此强横大阵与顶尖强者,脸色骤变,攻势不由得一滞。可七艘战船已然突破外层结界缺口,大批盗匪源源不断涌入星域之内,战火彻底引燃。 第349章四宗携手 星域西境虚空隘口,此刻早已沦为惨烈厮杀的炼狱战场。 漆黑的虚空乱流翻涌不息,混杂着狂暴的域外煞气与璀璨的修仙灵光,在天地间剧烈对冲、炸裂轰鸣。无尽剑光纵横交错、撕裂暗沉虚空,各色术法灵光此起彼伏、轰然相撞,赤红烈焰、靛蓝水浪、青绿风刃、厚重土罡层层堆叠,每一次碰撞都掀起席卷百里的灵力风暴。 云飞扬领衔的烟霞宗精锐修士伫立防线最前,一身凝练至极的仙武真功铺展开来,金色气血如煌煌大日,硬生生抵住黑风盗团汹涌狂暴的劫掠煞气。 域外盗匪常年漂泊虚空、以杀养战、以劫为生,战法狠戾刁钻、毫无章法,招招奔着夺命破防而去,杀伐气息凛冽刺骨。反观烟霞弟子,虽入世修行时日尚短,却深得师门正统传承,功法中正浩然、攻防兼备,根基扎实、进退有度。 楚惊霄剑势如龙、一往无前,凌厉剑光接连斩断数名盗匪的煞气攻伐;陆逐野肉身承压、固守阵线,厚重拳罡一次次轰碎袭来的虚空术法,硬生生顶住敌军最狂暴的正面冲击。纵使衣衫染血、灵力耗损剧烈,一众弟子依旧寸步不退、死战不退,以血肉之躯筑牢星域第一道防线,死死挡住源源不断涌入结界缺口的域外寇匪。 前线杀声震天、战况胶着,后方山谷的疗伤据点却是一片沉稳有序、静谧紧张的氛围。温知予与沈清禾坐镇后方核心,分毫不敢懈怠。二人谨遵顾盼儿传授的元神疗愈与丹道秘术,全程心神紧绷、全力以赴。 但凡有负伤修士从前线拼死撤回,二人第一时间上前接应,清柔水系灵光缓缓包裹伤者身躯,抚平躁动紊乱的体内灵力,稳固受损经脉、滋养耗损过重的神魂。 温知予心性悲悯、医者仁心,指尖灵泉潺潺流淌,精准修复修士断裂的筋骨、平复淤积的煞气伤势,动作轻柔却稳妥高效;沈清禾擅长凝神固魂,以精纯元神之力镇压伤者体内残留的域外暴戾煞气,杜绝煞气侵体、滋生心魔,避免小伤演化成不可逆的修行暗疾。 二人分工默契、配合无间,一枚枚珍稀疗伤丹药精准送入伤者口中,一道道固本培元秘术层层加持,无数濒临绝境的负伤修士得以稳住伤势、重续生机。后方有条不紊的救治保障,让前线厮杀的修士再无后顾之忧,得以全力搏杀、死守阵线。 战场全域的阵道调度,则全权交由苏清衍统筹把控。身为雷宁座下最擅长阵道推演的弟子,他深知周天护道大阵便是整场守战的根基命脉,阵纹一破、防线必崩。故而他全程游走在战场各处关键阵眼之间,目光锐利如炬,紧盯大阵每一寸纹路的运转状态。黑风盗团深谙破阵劫掠之道,专攻大阵薄弱节点、死角缝隙,无数暴戾煞气与破阵法器不断轰击阵壁,导致外层阵纹频频龟裂、灵光暗淡、破损蔓延。 苏清衍脚步不停、心神高度凝练,凭借精湛的阵道天赋与日夜苦修的阵理功底,实时勘破破损纹路、快速补全阵基,以精纯灵力重铸阵纹脉络、锁住大阵运转节奏。无论敌军如何狂轰滥炸、不断破袭,他总能第一时间堵漏补缺、稳固结界,死死撑住周天护道大阵的全域运转,不让防线出现半点崩塌破绽,为正面战场的僵持对峙撑起了最坚实的阵法屏障。 前线浴血死战、后方安稳救治、全域阵基稳固,烟霞宗上下同心、各司其职的惨烈守战模样,尽数落入驻守边界的三十名赤锋堂弟子眼中。这群赤锋弟子原本奉命仅作观望值守,未曾参与战事,却亲眼见证了最震撼人心的一幕:素来被他们视作外来宗门的烟霞修士,以寡敌众、逆势死守,无数年少弟子浴血搏杀、满身伤痕,哪怕力竭脱力、经脉受损,也无一人后退半步,无一人弃守疆土。 反观自身宗门,坐拥千年基业、本土地利,却紧闭山门、坐视星域危亡、冷眼旁观战局。两相对比,巨大的落差让一众赤锋弟子颜面尽失、心生愧疚,更是深受触动、热血翻涌。他们皆是心存正道、守护故土的热血修士,深知域外盗匪残暴嗜杀,一旦防线崩塌、寇匪入内,整片瀚宸主星的生灵、宗门、基业都将惨遭屠戮覆灭。 一念及此,三十名赤锋堂弟子再无半分观望迟疑,纷纷主动传信宗门,字字恳切、句句赤诚,极力禀报前线危局,恳请宗主放下昔日私怨、摒弃门户之见,即刻调遣宗门精锐驰援隘口,联手御敌、共护故土。 赤锋堂主峰之巅,罡风烈烈,云雾翻涌。 赤锋宗主伫立山巅,目光穿透百里长空,遥遥望向边界战场连天不息的璀璨灵光与滚滚煞气。 远方虚空战火燎原、轰鸣不止,整片星域边界都在剧烈震颤,那是瀚宸疆土濒临破碎的危急讯号。他清晰看见白水宗、青岚谷倾尽宗门精锐,全员奔赴战场、倾力驰援,两宗弟子不顾伤亡、奋勇厮杀,倾尽所能守护这片共同的星域山河。 唯独他赤锋堂,坐拥本土最强战力,却闭门不出、袖手旁观,任由烟霞宗一门独扛域外浩劫、死守整片星域安危。 过往的福地之争、颜面纠葛、宗门芥蒂,此刻想来,狭隘可笑、渺小至极。所谓宗门尊严、本土执念,在倾覆在即的星域浩劫面前,不过是井底之蛙的狭隘私念、鼠目寸光的无谓纷争。若是瀚宸主星沦陷、整片星域被域外盗匪洗劫屠戮,赤锋堂千年传承、世代基业、宗门弟子,尽数都会化为飞灰焦土,届时再谈颜面、再争地界,早已毫无意义。 无尽愧意与幡然醒悟涌上心头,赤锋宗主神色肃然、目光坚毅,过往的偏执与不甘尽数烟消云散。 他猛地抬手,腰间佩剑锵然出鞘,凛冽剑光划破山间云雾,铿锵之声响彻整座赤锋山谷。 “传令全宗!即刻集结所有精锐战力,整军开拔,奔赴西境隘口!”宗主声如洪钟、响彻四野,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往日门户芥蒂、地界纷争,今日一笔勾销!外敌当前,无分你我、无分内外,我赤锋弟子,当抛私怨,同守瀚宸疆土,共御域外寇匪!” 命令既出,再无迟疑。 第350章大败敌酋 沉寂已久的赤锋堂瞬间全面动员,精锐修士整装列阵,杀伐之气冲天而起。修士大军架起各色遁光,浩浩荡荡飞出山谷,全速奔赴西境主战场,这支迟来的本土精锐援军,带着赎罪之心与守土之责,火速奔赴战局中心,彻底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战场僵持,让岌岌可危的守御战局迎来根本性转机。 至此,清瀚星域四宗战力尽数集结、融为一体,形成全方位合围之势。 主峰阵眼之上,雷宁衣袂翻飞、神色沉稳,周身浩瀚灵力连绵不绝,牢牢掌控着整场战局的节奏,以周天护道大阵统筹全域攻防、调度四方修士,精准查漏补缺、远程支援前线;战场最前沿,云飞扬身先士卒、浴血搏杀,凭借无敌仙武战力正面碾压敌军,带领三宗精锐正面强攻、撕裂敌阵;顾盼儿元神神念铺展万里虚空,层层幻境、迷阵、锁煞秘术接连铺开,死死扰乱盗匪阵型,封锁对方灵力运转,瓦解敌军杀伐攻势。 烟霞宗正统完整的功法体系、精妙绝伦的阵道防御、完善高效的丹术救治,搭配三宗本土修士的地利优势、协同作战,形成了无懈可击的合围攻势。黑风盗团纵然常年劫掠星海、战力凶悍、厮杀经验老道,此刻也深陷四面合围、进退无路的绝境之中。 一艘艘漆黑狰狞的虚空战船在大阵威压与四宗联手攻势下接连破损崩裂,船身骨刺断裂、阵法暗淡、灵光溃散,无数低层盗匪死伤惨重、尸坠虚空,残存寇匪人心惶惶、战意崩盘,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但黑风盗团能横行诸天夹缝多年、劫掠无数星域,绝非寻常乌合之众,手中自有亡命底牌、压箱秘术。两名元神期盗首见大势已去、败局已定,眼底骤然浮现疯狂暴戾之色,心生歹毒念头。二人厉声嘶吼,催动自身全部本源煞气,同时引燃两艘主战船的核心煞气结晶,狂暴毁灭之力瞬间暴涨、席卷四方,打算不惜一切代价撕裂结界防线,强行冲入瀚宸主星腹地,肆意烧杀抢掠、屠戮生灵,临死也要拖整片星域陪葬。 狂暴毁灭气息笼罩整片战场,虚空剧烈塌陷、煞气滔天,一股足以覆灭百里疆域的恐怖力量疯狂酝酿,战局瞬间坠入致命绝境。 千钧一发、生死一瞬之际,雷宁不再保留任何后手。 他双目澄澈肃穆,周身浩瀚灵力尽数奔腾而出,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周天护道大阵之中。 刹那间,整座烟霞洞天千山齐震、万脉轰鸣,山川草木、土石灵泉尽数共鸣,潜藏地底的万千阵纹尽数苏醒、熠熠生辉。 漫天霞光自山巅升腾而起,汇聚整片福地的地脉灵气、星辰月华、天地道韵,无数细碎阵纹飞速收拢、凝练、聚合,最终凝成一道横贯万里星海、璀璨恢弘的巨型霞光斩! 霞光浩荡、威压诸天,裹挟着整座星域的守土意志与天地神威,凌空轰然劈下!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清瀚星域内外,震得星轨震颤、虚空崩裂。黑风盗团两艘主力战船瞬间被霞光斩劈碎解体,漫天煞气尽数湮灭、狂暴之力瞬间消解。两名盗首遭受重创、本源破碎、重伤垂危,再无半分再战之力,只能借着虚空乱流狼狈逃窜、遁入深空。 群龙无首的残余盗匪彻底崩盘,要么战死虚空、要么弃械投降、要么被大阵余威尽数清缴,横行诸天夹缝、肆虐多年的黑风盗团,一朝覆灭于瀚宸隘口之外,再无踪迹。 漫天战火缓缓平息,汹涌煞气渐渐消散,破碎的星域结界在周天阵纹的自愈之力下快速修复、重新稳固,整片瀚宸疆土重归安宁。 战场之上,四宗修士满身血污、衣衫破损、灵力耗竭,人人面带疲惫,却眼神明亮、心怀坦荡。过往绵延千年的宗门隔阂、地界之争、门户芥蒂,尽数在这场并肩御敌、浴血守土的惨烈厮杀中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赤锋堂宗主率先迈步上前,对着雷宁深深拱手长揖,姿态恭敬,诚挚悔过:“雷宗主,此前是我与宗门狭隘偏执、目光短浅,执着昔日私怨、固守门户之见,险些坐视星域覆灭、酿成滔天大祸。此番域外浩劫,全靠烟霞宗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护住整片瀚宸疆土、保全万千生灵。大恩大德,全星域铭记于心!从今往后,我赤锋堂甘愿奉烟霞宗为星域盟主,恪守同盟之约、永世和睦、同心同德,共护清瀚星域,永不相悖、永不生叛!” 白水宗与青岚谷二位宗主亦紧随其后,躬身致意、诚心归附,言语恳切、态度恭谨。 自此,清瀚星域四宗彻底摒弃前嫌、凝心聚力,结成牢不可破的星域同盟,以烟霞宗为绝对核心,守望相助、荣辱与共、抱团守护整片星域山河。 经此一战,烟霞宗彻底击碎了外来宗门的标签,彻底扎根瀚宸、融入星域,从初来乍到、步步维艰的开荒宗门,蜕变为震慑域外、统领一域、庇护万灵的正道支柱,域外基业牢不可破、道统威名响彻星海。 烟霞主峰之上,苏清衍、林砚尘、温知予、沈清禾、楚惊霄、陆逐野六名师兄弟并肩而立、静立山巅。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澄澈坚定,望着重归安宁的万里星海、同心协力的四方宗门,心中满是赤诚与笃定。半年修行、一朝鏖战,他们褪去初入山门的青涩懵懂,真正扛起了宗门责任、懂得了守土之责、见证了薪火传承的重量。 雷宁迎风伫立、远眺无垠深邃的域外深空,眸光悠远,心境沉稳。他清楚知晓,覆灭一个黑风盗团,仅仅是诸天征程的开端,辽阔域外危机四伏、强者林立、纷争不止,未来必然还有更多风波、更多浩劫接踵而至。 但此刻的烟霞宗,已然不同往昔。 有同门挚友并肩同行,有三宗盟友同心协力,有周天大阵镇护山河,有初生薪火代代相传。 前路纵有风雨万千、域外强敌无数,烟霞宗依旧可立身星海,镇守一域,属于烟霞道统的浩瀚诸天征途,自此盛大开启,再无阻拦。 第351章穷寇必追 瀚宸西境的战火余温,在浩荡绵长的星风中缓缓消散。 数日之前还轰鸣不止的术法惊雷、震颤虚空的杀伐巨响,已然彻底沉寂,只余下稀薄的煞气余韵,缓缓飘散在星域边界的天地之间。 破碎斑驳的星域结界,在周天护道大阵日夜不息的自愈滋养下,细密裂纹寸寸弥合收拢,原本黯淡枯竭的结界灵光一点点复苏流转,重新绽放出澄澈厚重的守护霞光。 历经一场浩劫鏖战,整片清瀚星域终于挣脱了域外寇祸的阴霾,山河重归安稳,灵气再度绵长鼎盛。奔赴隘口御敌的四宗联军陆续收兵回撤、各归山门休整,绵延千年的宗门隔阂与地界纷争,在一场并肩浴血的守土之战中一朝尽散,以烟霞宗为核心的星域同盟雏形,稳稳扎根在瀚宸广袤大地之上,深入人心、牢不可破。 世间万物看似尘埃落定、四海清平,万事皆归圆满安稳,可雷宁独自伫立烟霞主峰之巅,远眺幽深无垠的域外深空,眉宇间未曾有半分松懈松弛,心底始终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凝顾虑。 此前的星域隘口大战,黑风盗团集结多年劫掠积攒的全部战力,倾尽七艘虚空战船、两百余名精锐盗匪来犯,最终主力尽数覆灭、战船焚毁碎裂、麾下寇匪死伤殆尽,近乎全员覆灭于瀚宸隘口。 唯独黑风盗团的两名统领首领,借着虚空乱流的天然掩护,不惜崩碎自身大半本源、舍弃毕生苦修底蕴,拖着濒临溃散的重伤身躯,狼狈遁入无边无垠的深空夹缝之中,彻底隐匿踪迹,未曾当场伏诛、彻底殒命。 寻常宗门修士、乃至三宗长老,皆以为这两员残兵败将已是丧家之犬,身受重创、本源崩碎,修为十不存一,已然彻底掀不起半分风浪,无需过度忌惮追究、执意赶尽杀绝。可雷宁深耕大道、洞悉人心险恶、通晓诸天规则,远比旁人看得更为深远。 域外虚空盗匪,向来是诸天最阴狠狡诈、最记仇隐忍的存在,他们世代游走诸天夹缝、蛰伏星海暗面,一生以劫掠厮杀、夺宝求生为业,最擅长潜藏蛰伏、蓄力隐忍、伺机报复,心性坚韧又阴毒,绝非轻易覆灭、甘于认命之辈。 这两名盗首盘踞黑风盗团头领之位数十年,横行周边星域已久,手上沾染过无数弱小宗门、散修修士的鲜血,造下无边杀孽。他们不仅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厮杀手段狠戾刁钻,更熟知域外各路盗匪势力的分布据点、诸天星海的隐秘航路、虚空险境的藏身之地,手中掌握着诸多域外地下势力的人脉与讯息。 今日身负重伤、狼狈逃窜,看似战力尽失、形同废人,可只要给他们短短数年的喘息之机、静养恢复的时间,二人必定会暗中蛰伏蓄力、修复本源伤势,而后四处联络域外散落的盗匪残部、集结新生的劫掠势力,卷土重来、再犯瀚宸。 经此一战,他们已然摸清了清瀚星域的虚实底细,知晓这片星域封闭十万年、本土修士底蕴深厚却疏于域外纷争、防御体系尚有短板。再度来犯之时,他们绝不会贸然正面强攻结界、硬碰硬厮杀,只会改换阴诡战术,常年潜伏在星域外围深空,日夜窥探星域虚实、监测结界波动、寻找防御漏洞。或是派遣零散盗匪偷袭星域边缘的值守修士、屠戮边陲凡人村落、掠夺散落的资源灵气,日夜骚扰、消磨星域战力;或是联合域外数股更强的盗匪势力、集结海量战力与战船,大举压境、合围星域,酿成远比此次更为恐怖的滔天大祸。 更关键的是,今日烟霞宗一战立威、统领四宗、守护全境,彻底暴露了清瀚星域灵气暴涨、气运升腾、地脉复苏的绝佳特质。曾经贫瘠荒芜、无人问津、被诸天遗忘的封闭星域,如今已然成为诸天夹缝之中冉冉升起的灵韵宝地,灵气醇厚、地脉雄厚、资源丰富、气运鼎盛,早已被域外各方蛰伏的势力悄然注视、暗中窥探,沦为诸多盗匪与闲散强者眼中的肥肉。 若是心存仁慈、留着两名盗首在外苟活,便是给整片星域、万千生灵埋下无穷祸根、留下致命隐患。养寇为患,从来都是立宗守土、镇守疆域的最大忌讳,稍有疏忽,便是满盘皆输、山河倾覆的结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乱世修行、立宗守疆,最忌姑息养奸。 想要真正守住瀚宸万世安宁、护佑宗门薪火永续、稳固星域千年基业,便必须踏破星域结界、深入苍茫星海,追剿残敌、肃清余孽,将所有隐患彻底根除,永绝后患,还给整片星域真正的长治久安。 雷宁缓缓收回远眺深空的目光,长风拂动衣袂,身姿挺拔如松,转身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顾盼儿,语气沉稳笃定,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断:“两名盗首未死,隐患便一日不除,星域永无真正的宁日。我需入虚空乱流、踏星域之外,追剿余孽、彻底根除祸端,不给瀚宸留半分危机。” 顾盼儿白衣胜雪、气质清绝,眸光澄澈通透,早已洞悉其中深层利害,未曾有半分犹豫,轻声应和:“我与你同往。虚空乱流迷雾重重、空间错乱、杀机四伏,寻常神念难以穿透阻隔,极易错失踪迹。我元神根基稳固、神念浩瀚无垠,可全力铺展全域探查,精准锁定盗首隐匿踪迹,绝不会让二人继续遁逃、徒劳无功。” 二人相伴同行数载,风雨同舟、心意相通、默契入骨,无需过多言语赘述,便已然全然知晓彼此的心思与考量。 随即,雷宁有条不紊地吩咐山下众人,规整宗门所有留守诸事,做到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他传信青岚谷、白水宗、赤锋堂三宗,令各宗严守自身疆域、稳固边界结界,无需过度紧绷戒备、无需恐慌多虑,只需照常值守巡疆、安稳修行即可. 随即便又令云飞扬坐镇主峰大殿,总领宗门大小事务,统筹六名亲传弟子的日常修行、山门值守、疆域巡山、阵纹修缮、物资打理等一切宗门琐事;令苏清衍留守阵眼,持续优化周天护道大阵的自愈能力与全域预警机制,逐一补强星域边界所有薄弱节点,堵塞防御漏洞,杜绝域外势力暗中窥探、潜伏渗透;令温知予、沈清禾坚守后方疗伤据点,全面整理宗门疗伤药库、储备足量丹丸灵液,完善后勤救治体系,稳固宗门根本;令楚惊霄、陆逐野加紧实战打磨、轮换镇守山门安防,昼夜巡查宗门腹地,确保烟霞宗根基稳如泰山,无半点疏漏破绽。 第352章域外空间 大小事务尽数安排妥当,宗门运转井然有序、守备森严稳固,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雷宁与顾盼儿一身素净无尘的仙袍,身姿飘逸绝尘、气质超然脱俗,并肩踏出烟霞洞天的守护结界,一步从容踏入苍茫无垠、幽深未知的虚空星海之中。 双脚踏出星域结界的刹那,周遭天地气息骤然剧变,截然两分、判若两界。 身后的瀚宸星域,灵气和煦绵长、瑞气盘旋缭绕、山河锦绣壮阔、道韵温润绵长,是安稳祥和、生机盎然的修行沃土;身前的域外虚空,却是幽暗冰冷、死寂荒芜、凶险莫测、杀机暗藏的未知天地。漆黑无边的星海延伸向无尽远方,深邃得令人心生悸怖,零星孤冷的星辰孤寂悬立在黑暗之中,冷冽细碎的星光洒落茫茫虚空,非但无法驱散幽暗,反倒更衬得这片天地死寂荒芜、寸草不生。 纵横交错的虚空乱流在天地间肆意奔涌、肆虐冲撞,细碎锋利的空间碎片随波浮沉、四处激射,凌厉刺骨的虚空罡风呼啸穿梭、刮裂虚空,足以轻易撕裂寻常化神修士的肉身护甲、碾碎元神根基。一股股驳杂暴戾、阴冷浑浊的域外煞气随风翻涌飘荡,没有半点正统灵气的温润纯粹,尽数是诸天无数厮杀劫掠、生死搏杀沉淀下来的凶煞戾气,腐蚀性极强、侵心性极重。 相较于安稳闭环、灵气醇厚、道韵纯粹的星域内部,域外虚空步步藏杀机、处处有凶险,空间崩塌、乱流突袭、煞气侵体、虚空黑洞等危机层出不穷,稍有不慎,便会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裂肉身、卷入无尽虚空夹缝、彻底陨落星海之中,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无。 顾盼儿双目轻轻阖起,眉心一点莹白剔透的元神灵光缓缓绽放、熠熠生辉。刹那间,浩瀚无垠的元神神念如潮水般铺展蔓延、席卷四方,强势冲破层层厚重的虚空迷雾、穿透凛冽罡风的层层阻隔,以二人立身之地为核心,瞬间笼罩方圆数十万里的苍茫虚空。 她的元神大道冠绝同辈、远超同阶修士,历经数载日夜打磨、无数风雨淬炼,底蕴浑厚无比、稳固无瑕,早已褪去早年的青涩稚嫩,圆满大成。此刻神念全力铺开,细密如丝、遍布四方、无孔不入,精准捕捉虚空之中每一缕细微的灵力波动、每一丝残存的气息痕迹,分毫未曾遗漏。 漫天无数杂乱无序的虚空讯息、细碎驳杂的能量波动尽数涌入她的识海之中,星轨流转轨迹、乱流涌动方向、煞气浓度分层、空间节点位置,所有讯息清晰分明、无一遗漏。顾盼儿心神沉静如水、思绪条理清晰,快速梳理甄别海量讯息,精准剔除无用的杂乱干扰,死死锁定那一缕微弱却辨识度极强的暴戾煞气。 “找到了。” 片刻甄别过后,顾盼儿骤然睁眼,眸光锐利如星辰、澄澈如皓月,直指左前方幽深暗沉的无尽深空,轻声笃定道:“残留的盗匪煞气气息极度微弱、飘忽不定,显然对方在竭尽全力隐匿行踪、压制自身气息,拼尽全力逃窜躲避追查。二人伤势极重、本源破碎枯竭,根本不敢远离乱流的天然掩护,此刻正潜藏在前方碎星乱海的最深处,依托废弃陨星的厚重残体躲避追杀、勉强静养调息、苟延残喘。” 雷宁眸光微微凝沉,顺着顾盼儿指引的方向远眺望去,肉眼所见的深空依旧一片沉寂幽暗、空空如也,无半点人影异动。可在他极致敏锐的阵道感知与天地法理洞察之下,前方厚重的陨星废墟与虚空迷雾之后,确实藏着两处刻意压制、若有若无、濒临寂灭的微弱生命气息,隐匿得极为隐蔽,寻常修士绝对无法察觉。 “走。” 一字落定,干脆利落、无半分拖沓。二人身形凌空而起,踏星而立、步履轻盈,穿梭在茫茫虚空之中,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残影,转瞬便消失在幽暗星海之内,朝着碎星乱海的核心深处疾驰而去。 域外虚空无日月轮转、无昼夜更迭、无四季变迁,唯有永恒的幽暗沉寂、不息的凛冽长风。 二人不疾不徐、稳步前行,心境沉稳、步履坚定,一路穿越冰冷厚重的星尘、破碎残缺的陨星、纵横肆虐的虚空乱流,精准避开致命的局部空间塌陷、隐匿无声的虚空黑洞,循着两名盗首残留的微弱煞气气息,稳步追击、步步逼近,未曾有半分松懈停顿。 这一追,便是整整三日三夜,横跨数十万里苍茫星海。 三日之间,二人踏遍周边整片虚空疆域,穿过层层厚重迷雾与凛冽罡风,越过片片残破零落的碎星废墟,始终牢牢锁定目标气息,不曾让两名逃窜的盗首有半分彻底遁逃的机会。 越靠近碎星乱海的核心深处,周遭环境便愈发凶险恶劣、死寂荒芜。这片区域是诸天夹缝之中废弃亿万年的老旧星域残骸,无数破碎陨星层层堆积、错落重叠、杂乱无序,空间壁垒薄弱破碎、极不稳定,随时有可能引发大范围空间崩塌、虚空倾覆,凶险万分。 漫天细碎的星屑漂浮浮动在虚空之中,混杂着浓郁刺骨的死亡煞气、枯竭废弃的老旧灵力、足以侵蚀神魂的湮灭能量,整片天地毫无生机、死寂沉沉,是域外公认的凶险绝地。 也正因如此,整片碎星乱海天然隔绝高阶神念探查、完美隐匿气息踪迹,是域外亡命之徒、残兵败将最绝佳的隐匿蛰伏之地,也是无数身负重伤、走投无路修士最后的苟活之所。两名老奸巨猾的盗首选择此处藏身蛰伏,显然是深谙虚空生存之道,想要借助这片绝地的天然地势,隐匿身形、躲避追杀、苟延残喘,静待伤势修复、本源恢复,再图谋后续报复。 “就在前方陨星腹地的夹缝之中。”顾盼儿轻声提醒,神念死死锁定两处藏匿点,语气笃定,“二人气息极度虚弱、本源残破枯竭、灵力几近耗尽,伤势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沉重,如今战力不足巅峰时期的三成,身心俱疲、防备松懈,正是他们最虚弱、最无力反抗、最破绽百出的时刻。” 雷宁微微颔首,身形缓缓放缓速度,周身磅礴浩瀚的灵力悄然收敛隐匿、不露半分锋芒,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重伤遁逃、潜藏苟活,身陷绝境却依旧贼心不死、暗藏暴戾戾气,不思悔改、只思报复,此番若是放过,终究是他日无穷后患。” 第353章轻松拿下 二人收敛气息、放轻脚步,悄然穿梭在层层堆叠的陨星废墟之间,身姿轻盈、气息内敛,无声无息、步步逼近盗首藏身的核心腹地。 只见两颗体量庞大、残破不堪的古老陨星夹缝之中,笼罩着一层厚重暗沉、灰蒙蒙的煞气结界。 这层结界黯淡微弱、灵力飘忽不定、根基虚浮涣散,显然是两名重伤盗首倾尽残余灵力、勉强催动布设的临时屏障,仅能勉强遮蔽自身气息、隔绝外部粗浅探查,毫无半点攻防之力、不堪一击。 破败简陋的结界之内,两道狼狈颓废的身影盘膝对坐、相互依托、苦苦调息,在绝境之中勉强维系生机。 正是此前从瀚宸隘口狼狈逃窜的黑风盗团两名首领。 此刻的二人,早已没了往日横行星海、凶戾霸道、横行无忌的嚣张气焰与霸主风姿。 一身贴身的玄铁黑甲破碎不堪、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甲片零落缺损、黯淡无光;周身常年盘踞的暴戾煞气黯淡稀薄、摇摇欲坠,再也无半分震慑四方的威势;浑身经脉大面积破损断裂、本源灵力溃散飘零、难以聚拢,胸口两道巨大狰狞的创口血肉模糊、外翻溃烂,源源不断溢出漆黑冰冷的湮灭黑气,侵蚀着残存的肉身生机。二人原本雄浑浩瀚、稳固凝练的元神本源,已然近乎崩碎枯竭,修为根基遭受不可逆的重创。 两人盘膝相依、彼此借力,竭尽全力吸纳周遭稀薄驳杂、蕴含湮灭之力的虚空能量,勉强滋养残破不堪的肉身、维系濒临断绝的残存生机。 每一次调息吐纳,都会牵动周身重伤根基,引得气血剧烈翻涌,二人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不断溢出乌黑腥臭的煞气黑血,整体状态萎靡到了极致,形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陨落。 “那雷宁的霞光斩太过霸道凌厉,内含正统天地正道法理,恰好专门克制我等杀伐煞气本源,堪称天克!”左侧盗首声音沙哑干涩、虚弱无力,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后怕与浓郁阴翳,“清瀚星域这般偏僻封闭、万年不出的偏远之地,竟藏着如此顶尖的阵道强者与正统修士,当真是阴沟里翻船,栽得彻底、输得憋屈。” 另一人咬牙强忍肉身剧痛与神魂煎熬,眼底翻涌着浓烈至极的不甘与刻骨怨毒,语气森冷狠戾:“不必气馁,更无需绝望,暂且隐忍蛰伏、静心养伤即可。待我二人本源修复、伤势痊愈、修为恢复,便即刻联络域外散落的盗团残部与各路匪寇,集结千数精锐寇匪、筹措十数艘虚空战船,再度重返瀚宸、踏平烟霞宗门!今日之辱、今日之伤、今日溃败之耻,来日必百倍奉还、千倍报复!” 二人蜷缩在破败结界之中,低声呢喃密谋,字字句句皆是疯狂的报复之念、嗜血的复仇之谋,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悔过之心、半分败亡之悔,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戾气与杀意。 就在二人暗自盘算、痴心妄想之际,虚空深处两道清逸绝尘的身影缓缓浮现,澄澈霞光微微荡漾、清正灵气漫溢四方,瞬间刺破陨星腹地的死寂幽暗,打破了这片绝地的沉寂。 “蛰伏残喘、苟活绝境,不思悔改、不知收敛,尚且痴心妄想、图谋报复,看来留你们一线残命苟活,终究是多余之举。” 雷宁的声音清冷平和、温润淡然,却自带一股镇压诸天、俯瞰苍生的磅礴威严,轻轻回荡在狭小的结界空间之内,字字震耳、慑人心魄。 两名重伤垂死的盗首骤然感知到熟悉的正道气息,浑身汗毛倒竖、心神巨震、神魂紧绷,猛地抬眼惊恐望去。当清晰看清来人身影之时,二人眼底瞬间被极致的恐惧、错愕与绝望彻底填满,浑身僵硬、心神失守。 他们拼尽毕生底蕴、崩碎半数本源、舍弃战船根基、千里狼狈遁逃,躲入这片最隐蔽、最凶险、无人踏足的碎星乱海深处,本以为能瞒天过海、悄然蛰伏、静心养伤,彻底摆脱追杀。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横跨数十万里苍茫虚空,穿透层层迷雾罡风,精准追踪至此、找上门来,丝毫未曾给他们留半点喘息之机! “你……你们怎么会追来!”一名盗首失声嘶吼,声音颤抖、满目惊惧,眼底夹杂着疯狂与不解,“我二人已然重伤溃败、舍弃战场、退出纷争,你等何必赶尽杀绝、不留半分余地!” 雷宁缓步从容踏入残破结界之中,周身灵光温润清正、浩然纯粹,看似平和无害,却自带镇压一切邪魔戾气的磅礴威压,淡淡开口宣判:“尔等横行星海数十载,劫掠诸天星域、屠戮无辜修士、掠夺苍生资源,手上沾染万千生灵的鲜血,造下无边滔天杀孽。今日战败溃败、身陷绝境,非我赶尽杀绝、不近人情,是你们罪孽深重、罪有应得、自取灭亡。” 话音未落,被逼至绝境的两名盗首彻底被恐惧与疯狂裹挟,残存的凶性尽数爆发。纵使重伤垂死、战力十不存一、肉身濒临崩碎,二人依旧拼死一搏,疯狂催动体内仅剩的残余煞气、耗尽最后一丝本源灵力,两道漆黑暴戾、裹挟湮灭之力的煞气功波破空呼啸袭来,拼死搏杀、妄图冲破封锁、突围遁逃。 可这般濒死反扑、困兽之斗,在雷宁与顾盼儿的绝对实力面前,终究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不值一提。 顾盼儿元神微微震颤,一层清透朦胧的幻境光幕瞬间铺开,瞬间笼罩整片结界空间。 幻境之力玄妙莫测、无声无息,两名盗首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颠倒、错乱失真、天翻地覆,瞬间彻底迷失方位、神识紊乱、心神失控,拼死打出的狂暴攻势瞬间落空、消散无形,自身反倒深陷幻境桎梏、身形僵硬、动弹不得。 雷宁抬手轻轻向下一压,浩瀚磅礴的正道灵力轰然铺展蔓延,精准镇压二人周身躁动的残余煞气,牢牢锁住二人周身经脉穴位、封禁灵力运转通道,瞬间瓦解所有反抗之力、封锁所有反扑手段。 瞬息之间,两名横行域外星海多年、凶名赫赫的盗团首领,彻底被制服镇压、僵立原地、动弹不得,一身修为战力尽数封禁,再无半分反扑、遁逃、挣扎的余地。 第354章收入宗门 极致的绝望彻底淹没二人心神,二人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颓然死寂。他们心中无比清楚,自己此刻重伤孱弱、毫无反抗之力、命悬一线,对方只需一念之间、抬手一击,便可彻底抹杀他们的性命、终结他们的修行道途、让他们神魂俱灭。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一名盗首咬牙硬撑、厉声嘶吼,强撑着最后一丝虚无的颜面,不肯屈膝跪地求饶,故作强硬道,“我黑风盗纵横星海半生,杀伐一生、从无屈膝,岂会畏惧一死!” 雷宁静静俯瞰着绝境之中故作强硬的二人,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无半分凛冽杀意,亦无半分多余怜悯姑息,缓缓开口,语气淡然通透:“杀你们,易如反掌、弹指可灭、不费吹灰之力。但杀二人,仅能除却一时之患、解一时之危;留二人、化恶为善、改邪归正,可护瀚宸长久安宁、成宗门万世根基。” 两名盗首闻言皆是一怔,眼底满是错愕诧异、茫然不解,全然听不懂这番话语的深层用意,不知绝境之中何来生机。 雷宁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句句郑重,缓缓道出最终抉择:“尔等罪孽深重、杀孽滔天、恶贯满盈,本当就地伏诛、魂飞魄散、湮灭虚空。但今日,我赐你们一线绝处生机,废你们一身劫掠凶性、锁你们作恶本源、镇你们滔天戾气,种下本命神魂禁制,令你们永世不得叛离、不得作恶。从今往后,斩断过往盗匪身份、洗去一身毕生恶根,归入烟霞门下,戴罪立功、奔走效劳,做我宗门亲传弟子的随行护卫,忠心守责、赎罪修行。” “若你们此后忠心不二、勤勉赎罪、终生向善、恪守本分,日积月累之下,神魂禁制可缓缓松动、毕生罪孽可逐步消解、损耗寿元可慢慢续补;若敢心生半分歹念、图谋不轨、再起劫掠复仇之念,禁制即刻爆发,让你们神魂俱灭、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轮回。” 这番话语落下,两名盗首神色剧烈变幻,震惊、错愕、羞愧、不甘、侥幸种种情绪交织心头,心绪翻涌不止。 他们早已做好身死道消、葬身星海的心理准备,认定今日必定是自己的殒命之日,从未奢望绝境之中能得一线生机、免去魂飞魄散的结局。 对于横行域外半生、杀伐无数、贪生怕死、看透星海残酷的二人而言,活下去,是此刻心中最迫切、最执着的执念。相比于虚无的颜面、可笑的骨气,能够苟活于世、赎罪保命、留存修行道途,才是最真实、最珍贵的结果。 短暂的沉默过后,两名盗首心中所有的不甘、戾气、骄傲尽数消散,彻底认清眼前的现实。如今身陷绝境、战力尽失、命悬一线,他们根本没有半点选择、拒绝的资格。 二人对视一眼,尽数放下毕生桀骜、一身凶戾与傲骨,艰难支撑起残破虚弱的身躯,俯首垂首、躬身臣服,沉声郑重应道:“我等愿降!愿受神魂禁制、终生效忠烟霞、戴罪立功,此生绝无二心、绝不叛离、永不再作恶!”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身心俱疲的虚弱,却饱含最郑重、最诚恳的臣服之意,再无半分虚假。 雷宁见状,不再多言,抬手凝出两道精纯至极、法理森严的本命道纹。金色道纹澄澈透亮、纹路细密规整、蕴含天道至理,承载着他自身的本命大道、烟霞宗门的正统道韵、绝对无解的禁锢规则,专门克制心魔恶念、锁死修士神魂本源、掌控心念善恶。 两道流光灿灿的禁制道纹凌空飞掠而出,精准无误地落入两名盗首的眉心深处,瞬间扎根识海、融入神魂。 嗡—— 一声细微悠远的道鸣震颤整片虚空,金色道纹瞬息浸润神魂、烙印本源、锁住命脉。 刹那间,两名盗首浑身剧烈震颤、神魂悸动,体内盘踞数十年的暴戾煞气被正道灵力强行压制、层层涤荡净化,心中翻涌不息的恶念、复仇之思、劫掠之心尽数被禁制牢牢禁锢、无法滋生。 二人眉心隐隐浮现细密流转的金色纹路,自此之后,一身心念善恶、生死动静、修为存续,尽数被雷宁一念掌控、无可挣脱。 从今往后,他们的神魂命脉、生死存续、修行道途,皆系于雷宁一念之间。忠心向善、勤勉赎罪、恪守本分,便可安然静养、缓慢修复伤势、延续寿元;但凡心生半分歹念、图谋叛离、再起恶念,神魂禁制即刻爆发,瞬间崩碎元神、湮灭肉身、身死道消。 顾盼儿同步抬手凝运元神之力,温润清透的神念缓缓笼罩二人周身,抚平残存的躁动戾气,稳固神魂禁制根基,杜绝心魔暗中滋生、杜绝二人暗藏后手、伺机反扑,彻底断绝所有隐患。 做完这一切,雷宁微微颔首,声音淡然有力:“从今往后,你们更名改姓、斩断过往。昔日黑风盗首的滔天罪孽、凶名恶迹,尽数随旧名消散湮灭;今日起,你们只为烟霞效力、只为宗门尽忠、只为正道守责。” 两名昔日凶名赫赫的盗首彻底心悦诚服、再无半分逆反之心,恭恭敬敬跪地行礼,沉声遵令,姿态谦卑、全然臣服。 自此,两大域外祸首尽数归降、被牢牢禁锢,困扰清瀚星域的所有外部威胁彻底清零、余孽尽除,再无半分隐患留存。 二人不再于凶险虚空逗留,带着两名新晋臣服、身负禁制、绝对忠心的宗门护卫,转身踏碎虚空、穿梭星海,径直折返瀚宸主星、回归烟霞宗门。 重回烟霞山门,依旧是山河锦绣、灵气鼎盛、祥云缭绕的盛景,宗门弟子勤勉修行、朝夕不辍,山间朝气满满、生机盎然,处处呈现出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的繁盛气象。历经一场浩劫洗礼,整座宗门愈发沉稳厚重、底蕴充盈,少了几分初立的青涩,多了几分镇守一域的磅礴气度。 雷宁伫立主峰山巅,远眺云海山河,目光落在山下六名日渐成熟稳重的亲传弟子身上,心中思绪万千、暗自思忖布局。 自六名弟子入门拜师、踏入烟霞宗门以来,半载时光转瞬即逝、匆匆而过。六人天资卓绝、心性纯粹、勤勉刻苦、从不懈怠,日夜潜心悟道、苦修功法、打磨根基,历经隘口大战的生死磨砺、战火淬炼,早已彻底褪去初入修行路的少年青涩、懵懂稚气,心智愈发成熟坚韧,实战战力飞速精进,道心愈发稳固澄澈,已然完全具备独当一面、行走诸天的潜力与资质。 第355章星海历练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长久栖身宗门福地、固守山门疆域,依托洞天福地的醇厚灵气、得天独厚的修行环境,再加上师尊日夜悉心指点、毫无保留传道授业,修行之路太过顺遂安稳、太过纯粹平坦,未曾真正见识过诸天凶险、人心险恶、大道残酷。 真正的修仙大道,从来不是闭门造车、静坐悟道、固守一隅的安逸坦途。世间所有顶尖强者,从来都不是温室之中精心呵护的娇花,而是历经万千风雨、踏遍诸天山河、见识过世间险恶、亲历过生死抉择,在无尽磨难之中反复淬炼心性、打磨战力、拓宽眼界、沉淀底蕴,一步步突破修行桎梏、蜕变成长、登临大道巅峰。 如今清瀚星域四海安稳、域外强敌肃清、四宗同盟稳固、周天大阵镇山护疆,宗门腹地再无半分风波隐患,正是让六名弟子走出宗门温室、踏足苍茫星海、外出历练、快速成长的最佳时机。 若是长久将弟子护在羽翼之下、困于山门方寸之间,看似是悉心护持、稳妥栽培,实则是桎梏弟子的成长之路、局限他们的诸天眼界、消磨他们的少年锐气。久而久之,弟子便会安于现状、心生懈怠、心性固化、眼界狭隘、畏难避险,日后难以承载无上大道、难以扛起宗门千年重任、难以抵御诸天无尽风雨。 俗世修行,书本为引;诸天问道,历练为根。 唯有踏足苍茫无垠的诸天星海、遍历域外万千山河、见识天地广阔无垠、直面未知无尽凶险、亲身经历生死抉择,才能真正打磨稳固道心、淬炼顶尖实战战力、拓宽人生格局、沉淀修行底蕴,彻底褪去少年稚嫩,一步步成长为独当一面、镇守山河、承载道统的顶尖强者。 心念既定,雷宁心中瞬间敲定完整的弟子历练之策,可谓布局深远,思虑周全。 他特意将两名刚刚收服、身负无解神魂禁制、绝对忠心无二的原黑风盗首派遣而出,作为六名弟子的随行护卫。二人常年游走域外诸天、纵横星海夹缝数十年,熟知诸天星海所有隐秘航路、通晓域外各方势力分布、洞悉虚空各处凶险绝地、深谙域外生存法则与博弈之道,是弟子外出历练最稳妥、最专业的引路者与守护者,能最大限度规避凶险、保驾护航。 雷宁亲自召见六名亲传弟子,神色肃穆端正、语重心长,细细叮嘱历练要义、传道大道真谛,为众人指明修行方向: “我烟霞弟子,修的是正统大道,守的是本心赤诚,行的是济世善举,担的是守护重任。此番遣你们踏足星海、外出历练,不求你们一朝突破境界、不求你们偶遇绝世机缘、不求你们夺得稀世珍宝,只求你们见天地广阔、见众生百态、见自我本心。遍历浩瀚星海,知晓诸天无垠、大道无涯,不困一隅、不骄不躁、谦卑向道;亲历域外凶险,明白修行不易、道途维艰、步步荆棘,常怀敬畏之心;见证世间善恶百态,稳固自身本心道心、坚守正道赤诚、不改修行初心。” “沿途细心寻访天地灵材、精准记录诸天星图、暗中探查域外势力分布、积累实战厮杀经验、打磨坚韧心境韧劲,戒骄戒躁、勤勉笃行、守正向善、敬畏天地。有两名精通域外局势的护卫随行护航,可保你们进退有度、安危无忧,但最终的生死抉择、修行感悟、大道沉淀、心性蜕变,终究只能靠你们亲身经历、自我体悟、日积月累,旁人无法替代。” 六名弟子闻言,尽数心神激荡、眼底滚烫、热血翻涌,齐齐躬身俯首、郑重领命,无一人有半分迟疑退缩。 他们早已不甘固守山门、静坐苦修、原地踏步,心中满怀对浩瀚星海的无限向往、对未知世界的强烈好奇、对无上大道的极致渴求,日夜期盼走出福地温室、踏遍诸天山河、磨砺自身道果、快速成长成材,早日为宗门分担重任、守护星域安宁、不负师尊栽培。 六人心性不同、道途各异、执念有别,各有修行追求与大道方向:苏清衍性情沉稳内敛、心思缜密细致,立志遍历诸天星图、勘遍天地地脉、悟尽无上阵道、完善宗门大阵根基;林砚尘悟性超然、通透豁达,渴望见识诸天万千法理、拓宽自身大道认知、突破现有修行桎梏;温知予心怀悲悯、温柔善良,欲遍历四方天地、救济苦难生灵、广施仁善之心、沉淀医者大道本心;沈清禾清心寡欲、宁静通透,愿遍历虚空星海、静坐观心悟道、滋养元神神魂、稳固修行道基;楚惊霄战意昂扬、嫉恶如仇,渴望直面域外强敌、磨砺绝世剑道、淬炼杀伐本心;陆逐野坚韧沉稳、吃苦耐劳,一心苦修不灭肉身、积累实战厮杀经验、突破自身极限、锤炼金刚筋骨。 六人各有执念、各有追求、各承一道,此番远赴星海历练,正是他们蜕变成长、积淀道果、突破自我的绝佳机缘。 随后,六人有条不紊整理修行行囊、备足丹药符箓与护身法宝、携带宗门专属信物、牢牢谨记师尊叮嘱,在两名新晋护卫的全程陪同守护下,齐齐辞别师门、踏空而起,穿梭星域结界、奔赴无垠神秘的域外星海,正式开启属于他们的诸天历练征途与蜕变成长之路。 目送六名弟子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茫茫星海尽头、彻底无踪,喧嚣热闹的山间瞬间褪去浮华,恢复往日的静谧安宁。 人声散去、喧嚣落尽,辽阔云海山间只剩长风浩荡、霞光流转、祥云漫卷,清幽安然,道韵悠悠。 山巅高台之上,雷宁与顾盼儿并肩而立、静默伫立,远眺茫茫无垠星海,俯瞰万里锦绣山河,二人心神澄澈安然、心境圆满通透,只觉岁月静好,万般皆宁。 多年风雨相伴、一路携手同行,二人并肩踏遍诸天风雨、共历宗门开荒艰辛、同渡域外浩劫磨难,心意相通、情愫深沉、羁绊入骨、密不可分。 他们一同开荒拓土、扎根陌生异域,一同推演大阵、稳固宗门基业,一同教化弟子、传承大道薪火,一同并肩御敌、守护整片星域,从初入瀚宸的步步维艰、前路未知,到如今统领一域、威震星海、同盟同心,风雨同舟、不离不弃,早已是彼此修行道途之上唯一相守、唯一契合、不可或缺的道侣至亲。 如今宗门根基稳固、星域四海安宁、四宗同盟同心、弟子尽数成材、域外祸患彻底肃清、前路坦荡安稳,所有风雨波折、劫难纷争尽数平息落幕,正是二人潜心问道、相守圆满、融合道缘、完善道果的最佳时机。 第356章珠胎暗结 无上修仙大道,从来不止是独善其身的证己之道、逆天苦修之路,亦是双向契合的合道之道、相守共生之途。 诸天大道漫漫、星海辽阔无垠、修行岁月悠长无尽,修仙之人寿元绵长、亘古千秋,若是孤身独行、无人相伴、道心无依,纵使一朝登临修行巅峰、俯瞰诸天万域、手握无上权势,终究是孤寂清冷、道心有缺、难臻圆满。 二人相伴数载、心意归一、道缘相融、执念相通,心性互补、大道契合、修行同路,早已是天道成全、身心相融的绝世道侣,彼此道心无瑕、情愫纯粹、执念忠贞,此生既定、终生不渝、万古不变。 此时此刻,万事安稳、岁月静好、山河无恙、宗门昌盛,恰好凝合本源精血、缔结无上道胎、相融毕生道缘,圆满二人此生修行道果、定格万世相守情缘。 顾盼儿轻轻转头望向身侧的雷宁,澄澈眼眸之中盛满漫天温柔与刻骨深情,眸光缱绻、心意真挚,轻声细语、字字动容:“宗门已稳,星域已安,弟子已立,风波已平。往后岁月悠长、诸天漫漫无绝期,我愿与你精血相合、道缘相融,结一世无瑕道胎、守一生岁岁相守,圆满你我毕生道途、不负相逢、不负初心。” 雷宁缓缓转头回望,眼底褪去了平日镇守山河的沉稳威严、俯瞰万方的凛然霸气,只剩下无尽温柔笃定、缱绻深情,重重点头,声音低沉磁性、字字真挚:“此生漫漫道途,得你相伴同行,风雨无惧、岁月安然、山河皆暖。今日你我神念相合、精血相融、道心归一,凝结无上珠胎,承你我毕生道统、续你我万古道缘、圆满你我此生道果。” 话音落定,二人不再多言,并肩静立于山巅云海之间,周身万千霞光流转、四方瑞气盘旋缭绕、纯正道韵蒸腾弥漫,天地氛围圣洁祥和、圆满无瑕。 顾盼儿双目轻阖、心神沉静如水、摒除一切杂念,通体萦绕莹白剔透的仙光,元神澄澈无瑕、道韵绵长悠远。她缓缓催动自身本源元神,周身温润纯粹的灵力循环流转、浸润身躯,眉心灵光灼灼绽放,一缕至纯至净、毫无杂质的本源精血,缓缓从眉心凝聚升腾而出。 这一缕元神精血莹白剔透、温润如玉、灵气盎然,承载着她半生修行底蕴、一世温柔赤诚、满心相守情愫、无上元神道基。 雷宁静心凝神、放空思绪、摒除杂念,周身浩瀚清正的天地道韵浩荡铺开、周天法理循环流转周身。他缓缓催动自身天道本源、精深阵道根基、浩然正道灵力,指尖凝出一缕璀璨金黄、至纯至正的本命精血,澄澈温润、法理充盈、威严浩然,蕴含着他一身正道底蕴、诸天修行感悟、守护山河的毕生执念。 一缕莹白温润的元神精血、一缕金黄浩然的正道精血,凌空缓缓相融盘旋、交织缠绕、依偎凝结,阴阳互补、刚柔并济。 与此同时,二人尽数放开自身识海壁垒、破除心神隔阂,神念归一、心神相融、道心交汇。 雷宁的天地法理、周天阵道、守土护道之心,与顾盼儿的元神大道、清心道韵、济世温柔之念,完美交融、相辅相成、互补合一,不分彼此、不分你我。两股浩瀚无垠的神念盘旋交织、相融归一,化作一层朦胧圣洁、浩瀚无边的道韵光幕,温柔包裹着两缕本源精血,缓缓滋养、淬炼、升华。 嗡—— 空灵悠远、圣洁浩然、震撼诸天的道鸣缓缓响彻山间,穿透云海、传遍整片洞天福地、漫溢万里瀚宸山河,悠远绵长、久久不散。 天地间无尽精纯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四方祥云瑞气尽数盘旋簇拥、环绕山巅,山间霞光万道、灵泉共鸣、草木生辉、千山齐震,整片天地浮现出万年难遇、无上祥和、圆满圣洁的天地异象,神圣之气笼罩万方、震撼全域。 两道本源精血在浩瀚神念与纯正道韵的层层包裹滋养下,不断凝练净化、交融升华、剔除杂质、沉淀本源,缓缓旋转汇聚、相拥凝结,一点一滴汇聚成一枚圆润通透、流光溢彩、双色交织、无瑕无上的玲珑珠胎。 新生的珠胎一半莹白温润、澄澈轻柔,承载着顾盼儿的元神道韵、温柔本心、济世清心;一半金黄澄澈、浩然坦荡,蕴含着雷宁的正道法理、守土执念、镇山担当。双色交织相融、阴阳平衡互补、刚柔并济无瑕,凝练着二人毕生道基、一世缱绻情愫、同心相守道缘、并肩护道执念。 玲珑珠胎静静悬浮在二人周身、缓缓流转光晕、熠熠生辉,绵长纯粹的道韵层层漫溢散开,每一缕光泽都蕴含正道赤诚,每一丝气息都承载相守深情,圣洁无瑕、圆满无双。 神念归一,是道心相守、此生不渝、万古不负; 精血相融,是道缘圆满、生生不息、岁岁相依; 凝结珠胎,是薪火永续、道统长存、万世传承。 望着半空缓缓流转、圣洁无瑕的玲珑珠胎,顾盼儿眼底柔光似水、满含期许与安稳,轻声呢喃:“从此,你我道心归一、道缘合一、生死相依、不离不弃,道途圆满、余生相守。” 雷宁抬手轻轻托住悬浮半空的玲珑珠胎,眸光温柔坚定、心境澄澈圆满,缓缓开口,声传山海:“诸天漫漫、岁月无垠、前路浩浩、万事可期,从此你我风雨同舟、山河共守、道胎永续、薪火长存、岁岁相守、生生不离。” 山巅长风和煦、霞光漫天、祥云缭绕、灵气鼎盛,整片烟霞仙山道韵绵延、福泽深厚、圣洁安然。 宗门基业稳固千秋、星域山河四海安宁、年少弟子奔赴星海成长、域外祸患彻底肃清根除、道侣情深圆满相守、无上道胎凝结成型。 属于烟霞宗的盛世篇章、浩瀚道途,已然彻底拉开恢弘壮阔、光耀诸天的崭新序幕。 前路星海辽阔无垠、诸天万域无穷无尽,纵然未来依旧风波暗藏、前路未知、挑战犹在,可如今的烟霞宗早已根基稳固、薪火燎原、道缘圆满、人心齐聚、同盟同心。 自此之后,守一域锦绣山河、传万世正统道统、赴浩瀚诸天征途、圆满此生无上大道,烟霞一脉,终将光耀星海、屹立诸天、亘古不衰。 第357章妖兽洪流 瀚宸星域之外,浩瀚星海无边无际,碎星浮沉、罡风浩荡,幽暗深空藏尽无尽生机,亦隐匿无尽杀机。 自送别六位弟子远赴域外历练,烟霞主峰的云海便常年宁静,唯有长风过岗、霞光流转。 雷宁与顾盼儿早已为弟子铺好前路、筑牢根基,又遣两名身负神魂禁制、熟知域外局势的原黑风盗首随行护道,本意是让六人走出宗门温室,脱离一成不变的安稳修行,在诸天广阔天地间见世面、磨心性、淬战力,褪去少年青涩,习得域外生存之道,真正做到知行合一、历练成才。 苏清衍、林砚尘、温知予、沈清禾、楚惊霄、陆逐野六人,皆是烟霞宗精心栽培的亲传弟子,根骨卓绝、心性纯粹、各有所长。离宗之后,六人并未急于寻访机缘、探寻秘境,而是谨遵雷宁叮嘱,一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沿途记录星图、探查域外势力、搜集灵材讯息、磨合六人阵型。 历经多日星海跋涉,六人早已褪去固守山门的稚嫩拘谨,眼底多了几分直面深空的沉稳通透。昔日并肩修行的同门情谊,在一路同行、共渡险途的历练中愈发深厚,六人进退有度、配合默契,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懵懂少年,已然具备了独闯星海、直面凶险的底气与格局。 这一日,六人循着星轨航向,途经一处毗邻瀚宸星域的中小型人居星域——清澜星域。 此星域灵气稀薄、底蕴浅薄,无大宗门坐镇、无强者镇守,境内只有无数凡人城池与零散低阶修士聚落,百姓世代安居于此,民风淳朴、安稳度日,向来与世无争、远离星海纷争。也正因如此,这片星域资源匮乏、修士孱弱,如同诸天星海之中一处不起眼的尘埃,常年被各方势力忽视,默默存续、安稳繁衍。 可今日的清澜星域,却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平和安宁,整片天地煞气弥漫、乌云蔽日、阴风呼啸。 原本澄澈的天穹被厚重漆黑的妖云层层笼罩,遮蔽日月、隔绝天光,大地之上阴风呼啸、尘土飞扬,无数凡人城池火光四起、狼烟滚滚,凄厉的哭喊、绝望的哀嚎、惊恐的嘶吼此起彼伏,破碎的屋舍、散落的残垣、遍地的狼藉,将人间炼狱的模样描摹得淋漓尽致。 远远望去,无边无际的妖兽洪流如同黑色海啸,从星域荒古山脉深处奔腾涌出,遮天蔽日、席卷四方。 无数形态狰狞、戾气滔天的妖兽奔腾嘶吼,利爪撕裂大地、獠牙碾碎山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城池接连崩塌、生灵惨遭屠戮,惨烈景象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 “是高阶兽潮!规模极大,远超寻常域外妖兽暴动!” 苏清衍身形骤然顿住,眸光凝沉、神色肃然,瞬间铺开阵道感知,精准探查四方局势,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妖云压境、煞气浓郁、兽潮井然有序,绝非普通妖兽失控暴乱,背后绝对有高阶妖王统筹操控,刻意驱赶妖兽、屠戮生灵!” 其余五人尽数驻足,抬眼望向下方满目疮痍、生灵哀嚎的人间大地,心底瞬间被沉甸甸的酸涩与怒意填满。 楚惊霄腰间长剑嗡鸣震颤、战意翻涌,眼底戾气骤起,沉声开口:“下方尽是无辜凡人,手无寸铁、无力反抗,任由兽潮肆虐,全城百姓必将尽数覆灭、无一幸存!” 陆逐野双拳紧握、筋骨紧绷,肉身气血悄然升腾,沉稳出声:“我等修行问道、修炼武道,修的从不是独善其身、自私自保,而是守护苍生、扶正祛邪、镇守安宁。今日撞见苍生罹难、妖魔肆虐,绝不能袖手旁观、转身离去。” 温知予眉眼悲悯、心生不忍,望着下方四处奔逃、死伤无数的百姓,轻声道:“无数老弱妇孺、无辜孩童惨遭屠戮,这般惨烈景象,我等身为正道修士,若是视而不见、避祸远走,道心必留缺憾,终生难以圆满。” 沈清禾微微颔首,元神之力悄然铺开,探查四方妖兽分布与百姓藏身之地,语气坚定:“兽潮虽凶、危机重重,但苍生危难在前,我辈修士,当挺身而出。” 林砚尘目光通透、思虑周全,快速扫视全场局势,冷静分析道:“此处无强者镇守、无宗门庇护,凡人百姓毫无反抗之力。兽潮规模庞大、煞气滔天,背后妖王修为高深,此战必定九死一生、凶险万分。但众生危难、正道当前,纵然前路必死,我等亦无可退!” 六人心意相通、念头归一,无需过多商议,便已然定下决心。 他们牢记雷宁教诲:修行之本,在于守心、守道、守苍生。乱世星海、妖魔横行,最能淬炼道心、见证本心,若是遇危即退、见死不救,纵使修为再高,也终究是自私自利之辈,难登大道巅峰。 “二位护卫前辈!”苏清衍转头看向随行的两名原黑风盗首,此刻二人早已褪去往日凶戾,神色肃穆、静待号令,“下方苍生罹难、兽潮肆虐,我等必须出手相救,恳请二位前辈助我等护住无辜百姓!” 两名护卫身负禁制、忠于宗门,早已将烟霞荣辱、弟子安危视作己任,又见众生凄惨、妖魔肆虐,心底残存的凶煞尽数化作除妖卫道的凛然,当即沉声应道:“我等遵宗门号令,护弟子、守苍生,此战必往,万死不辞!” 话音落下,六人瞬间列阵成型、各司其职,多年同门磨合的默契展露无遗。 苏清衍踏步而出,指尖阵纹翻飞、灵光流转,无数细密阵道符文凌空铺开,以大地为基、以灵气为引,快速布下多重困妖阵、护生阵。层层阵法屏障拔地而起,将数座尚未被妖兽攻破的凡人城池牢牢笼罩,隔绝外部汹涌兽潮,护住城内数万无辜百姓,阻挡妖兽冲击。 林砚尘心神凝练、法理流转,快速推演战局、预判兽潮攻势,精准调配六人战力、划分防御区域、查漏补缺,以最优阵型抵挡无边兽潮,避免战力分散、被妖兽逐个击破。 温知予、沈清禾二人退守阵后,医道灵光、元神柔光双双铺开,随时准备救治被妖兽余波所伤的百姓与负伤同门,稳固后方、兜底保命,不让一人白白殒命。 楚惊霄、陆逐野二人正面迎敌、悍然冲锋,一剑一拳、一刚一锐,直面无边妖兽洪流,硬生生挡在百姓身前,以少年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守护苍生的正道长城! 第358章角蛟大圣 轰隆隆—— 下一刻,无边妖兽洪流轰然撞来,狂暴妖力震荡天地、撕裂虚空,无数妖兽嘶吼咆哮、悍不畏死,疯狂冲击阵法屏障。大地剧烈震颤、山河动荡不休,护城阵法灵光剧烈闪烁、层层黯淡,无数阵纹剧烈崩裂、不断损耗。 密密麻麻的妖兽前赴后继、悍不畏死,一波又一波冲击阵型,利爪撕裂灵光、獠牙啃噬阵壁,妖力汇聚成滚滚黑色浪潮,碾压一切阻碍。 楚惊霄长剑出鞘、剑光万丈,凛冽剑道灵光纵横驰骋,每一剑落下都斩杀数头高阶妖兽,剑势凌厉、一往无前,带着少年修士的浩然正气,斩尽妖魔、肃清邪祟。 陆逐野肉身霸烈、气血滔天,不退不避、正面硬刚,厚重拳罡轰然炸开,硬生生震碎妖兽肉身、击溃妖力冲击,任凭妖兽利爪撕身、妖气侵体,依旧岿然不动、死守防线,肉身之上伤痕累累、血染衣袍,却始终挺立不退。 六人以少抗多、逆势死战,身处无边兽潮之中,如同沧海一粟、渺小至极,却硬生生凭借默契配合、扎实修为、浩然道心,死死挡住汹涌妖潮,护住身后数万苍生。 此战凶险至极、九死一生。 妖兽数量无穷无尽、悍不畏死,一波倒下、一波再起,无休止的冲锋与厮杀,不断消耗六人体力灵力、摧残肉身经脉。没过多久,六人尽数负伤挂彩、灵力耗损过半,衣衫被鲜血浸透、肉身布满伤口,气息愈发虚弱,阵型也在无尽消耗中摇摇欲坠。 温知予不停催动医道秘术、挥洒疗伤灵光,耗尽自身灵力救治同门、安抚受惊百姓,自身元神消耗剧烈、面色惨白如纸;沈清禾凝神稳固幻境、扰乱妖兽阵型,元神负荷过载、心神震颤,数次险些力竭晕厥;苏清衍不停修补破损阵纹、加固阵法屏障,指尖灵力枯竭、经脉刺痛,依旧咬牙坚持、不肯停歇;林砚尘持续推演战局、调度战力,心神高度紧绷、识海刺痛难忍;楚惊霄剑道透支、手腕震颤、虎口崩裂,剑光愈发微弱;陆逐野肉身负重过度、筋骨开裂、气血翻涌,每一次出拳都牵动满身重伤,痛彻骨髓。 可哪怕身陷绝境、身负重伤、灵力枯竭,六人依旧无一人后退半步、无一人心生退缩。 他们看着身后城池中瑟瑟发抖、含泪祈祷的百姓,看着无数孩童躲在亲人怀中惊恐落泪、无助颤抖,心中的执念愈发坚定。 我辈修士,身穿道袍、手持法器、身负修为,不为独享长生、不为自私逍遥,只为守护弱小、安定山河、肃清邪祟、护佑苍生。 哪怕以身殉道、血洒疆场,也绝不退后半步、放任妖魔屠戮生灵。 就在六人濒临力竭、阵型即将崩塌、防线险些破碎之际,两道强横霸道、煞气凛然的身影骤然破空而出,杀入兽潮之中。 正是两名随行护卫。 二人昔日纵横域外、劫掠星海,厮杀经验极其丰富、实战手段狠戾老道,深谙群战杀伐、破阵制敌之术。此前一直隐忍旁观、守护侧方,只为提防暗处偷袭、保留底牌,此刻见六名弟子身陷死局、濒临绝境,不再藏拙、全力出手。 两大元神战力尽数爆发、威势滔天,浩瀚灵力碾压四方,凌厉杀伐之气席卷全场。无数冲涌而来的妖兽瞬间被碾压粉碎、尽数覆灭,狂暴妖潮硬生生被两道强横战力截断、撕裂、击溃。 有两大高手兜底加持、正面破局,濒临破碎的防线瞬间稳固,六名弟子得以喘息调息、快速恢复灵力、稳住伤势。 可这般强势驰援、大肆屠戮妖兽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潜藏在妖云深处的幕后主宰。 轰隆隆—— 天穹之上,厚重漆黑的妖云剧烈翻滚、轰然炸裂,一股恐怖绝伦、凌驾全场的滔天妖威轰然降临、镇压四野。 狂风呼啸、天地震颤,无尽妖煞汇聚成型,一道身形百丈、鳞甲漆黑、头生双角、蛟身龙首的恐怖巨妖,踏着漫天妖风、撕裂云层、缓缓现世。 此妖身躯庞大,威压浩瀚,周身环绕浓郁精纯的星辰妖力,气息远超寻常化神巅峰,半只脚踏入星君境界,乃是清澜星域荒古山脉盘踞万年的妖王——角蛟大圣。 这角蛟大圣绝非寻常山野妖兽,身世极为不凡。它乃是诸天星垣东方七宿之首、角木蛟星君的私生子,自幼承星辰道韵、沐星力滋养,天生身负正统星曜血脉,根基雄厚、天赋异禀。 因其身份特殊、血脉尊贵,自幼被角木蛟星君溺爱纵容,性情暴虐霸道、骄狂跋扈、凶残嗜杀,常年盘踞域外星域、肆意屠戮生灵、作乱四方。凭借星君子嗣的身份,它横行周边星域、无人敢治、无人敢管,作恶万年、逍遥自在,早已习惯万物臣服、众生敬畏,从未有人敢阻拦其杀伐、反抗其意志。 此番它驱赶无边兽潮、屠戮清澜生灵,本是随心所欲、肆意作乱,以为整片星域无人能挡、无人敢抗,可万万没想到,区区六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修士,外加两名过气域外盗匪,竟敢逆势阻拦、斩杀麾下妖兽、破坏自己的杀戮盛宴。 这般忤逆之举,彻底触怒了这位骄狂霸道的蛟王。 “区区蝼蚁小辈、卑贱凡人,也敢阻拦本王!” 百丈巨蛟悬浮天穹、俯瞰大地,双目猩红暴戾、杀意滔天,声音震彻天地、轰鸣四野,裹挟无尽星力妖威、镇压全场,“本王屠戮一方、狩猎生灵,乃是天命所赐、理所应当!尔等卑微修士,不知天高地厚、敢逆本王意志、坏本王好事,今日尽数身死道消、神魂俱灭,陪葬这片星域苍生!” 话音未落,蛟王巨尾横扫、轰然甩出,百丈漆黑蛟尾裹挟漫天星辰妖力、撕裂虚空、碾压而来,威势恐怖、覆灭一切,仿佛能打碎山河、崩碎大地、湮灭万物。 这一击之力,远超此前所有妖兽攻势,乃是真正的妖王绝杀、半步星君之威! 两名护卫神色骤变、心神凝重,不敢有半分迟疑,即刻全力爆发、联袂迎敌,两大元神巅峰战力尽数铺开,浩瀚灵力层层叠加、轰然相撞,硬生生抵住蛟王这惊天一尾! 第359章角木蛟星君 砰——! 惊天巨响震彻星域、虚空剧烈塌陷,狂暴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无数山石崩碎、大地开裂,护城阵法剧烈震颤、灵光黯淡欲灭。 两名护卫当场被震得气血翻涌、口吐鲜血、身形倒飞而出,肉身重创、灵力紊乱,伤势瞬间加重数倍。 差距,赤裸裸的绝对差距! 身负正统星曜血脉的半步星君妖王,战力远超普通化神修士,根本不是二人能够抗衡的存在。 “诸位弟子,此人交给我二人拼死阻拦!你们速速护住百姓、稳固阵法、伺机撤离!”一名护卫强忍重伤剧痛,厉声嘶吼,声音铿锵悲壮。 可六人此刻早已心志坚定、无畏生死,听闻此言非但没有半分退缩逃离,反而齐齐踏步而出、并肩而立,挡在所有百姓身前。 苏清衍沉声道:“我辈正道修士,遇妖不避、遇难不退、见危必救!今日若是弃苍生而逃,纵使苟活,道心尽毁、此生再无大道可期!” 楚惊霄长剑指天、战意凛然:“不过一介仗势欺人、肆虐苍生的妖兽罢了!纵然身负星血、修为高深,作恶多端、屠戮无辜,便是邪魔外道,我辈必斩之!” 六人再度结阵、舍死一战,以六人之躯、残损之体,配合两名重伤护卫,逆势硬撼半步星君蛟王。 此战打得天昏地暗、虚空崩裂、山河变色。 蛟王仗着星力浑厚、肉身强横、修为碾压,招式霸道凶残、招招绝杀,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覆灭山河、碾压万物的恐怖威势,星辰妖力纵横肆虐、破灭一切。 六人与两名护卫伤痕累累、浴血死战,以阵法弥补修为差距、以默契抗衡绝对战力、以道心抵御滔天妖威。哪怕经脉断裂、灵力枯竭、肉身崩裂、神魂受损,依旧死死咬住蛟王、不肯放弃、不肯退败。 温知予透支元神、燃烧寿元,以极致医道秘术护住所有人生机,硬生生从死亡边缘拉回数次重伤的同门;沈清禾倾尽神念、布下万千幻境,层层干扰蛟王感知、打乱其攻势、拖延其招式;苏清衍以身镇阵、精血饲纹,无数阵道禁制死死捆缚蛟王身躯、限制其行动;林砚尘极速推演、捕捉破绽、指点战局,在绝境之中寻找一线胜机;楚惊霄剑破万法、以身御剑,燃烧灵力催动本命剑道,斩出无数绝杀剑光;陆逐野肉身硬抗、血战到底,任凭妖力侵体、筋骨碎裂,依旧死死缠住蛟王,为同门创造破局机会。 两名护卫更是拼死搏命、不计生死,将毕生杀伐手段尽数施展,以重伤之躯硬撼妖王威势,哪怕肉身崩碎、灵力耗尽,依旧死战不退、竭力牵制。 这是一场极致惨烈、九死一生的逆势之战,是凡人修士对抗星曜血脉的不屈抗争,是正道风骨对抗邪魔暴虐的决绝坚守。 血战持续整整一日一夜,整片清澜星域山河破碎、灵气耗尽、煞气漫天。 最终,在六人极致配合、拼死献祭、两名护卫搏命强攻的绝境爆发之下,蛟王一身星力被层层耗尽、肉身被重创崩裂、本命妖元彻底枯竭,周身星曜血脉光芒黯淡、道韵破碎。 楚惊霄抓住转瞬即逝的致命破绽,倾尽残余所有灵力、燃烧自身剑道本源,劈出横贯天地的终极一剑! 璀璨凌厉的正道剑光撕裂漫天妖云、破开星辰妖力、洞穿蛟王核心妖丹! 轰隆! 蛟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崩碎、妖丹炸裂、本源尽灭,横行星域万年、作恶无数的角蛟大圣,就此彻底陨落、身死道消。 漫天妖云尽数消散、滔天煞气彻底褪去,遮蔽天穹的黑暗缓缓散去,天光重临大地。 清澜星域得救了,数万无辜百姓得以幸存、免于覆灭。 可六人与两名护卫尽数力竭倒地、浑身是血、重伤垂危,气息微弱、动弹不得,近乎耗尽所有修为、透支所有生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幸存的百姓纷纷走出残破屋舍,望着遍地浴血倒地、舍身救民的少年修士,热泪盈眶、跪地叩拜,满心敬畏、无尽感激。 就在众人以为浩劫落幕、尘埃落定、终于迎来安宁之际,整片星域天穹骤然变色、星轨震颤、罡风骤停。 浩瀚无垠、威严万古的星辰之力骤然从天而降,笼罩整片天地,诸天星垣轰鸣作响、亿万星辰黯淡无光,一股凌驾诸天、俯瞰苍生、尊贵至极的无上星尊威压,轰然降临世间! 这一刻,天地寂静无声、万物俯首、星辰臣服。 虚空缓缓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星轨缝隙,一道身着星辉帝袍、面容清冷威严、目含万古星辰的伟岸身影,踏步走出星渊、降临清澜。 东方七宿之首,角木蛟星君! 诸天正统星神、执掌东方星垣、统御万千星曜的无上尊神! 星君立身虚空、俯瞰大地,眸光清冷锐利、威压万古,一眼便望见满地破碎的蛟王残躯、消散的星血本源,瞬间洞悉前因后果。 自己自幼溺爱、悉心栽培、身负正统星曜血脉的私生子,竟被一群域外宗门小辈、两名落魄盗匪斩杀殆尽、身死道消、彻底湮灭! 刹那间,无尽怒火席卷星心、滔天震怒充斥天地。 角木蛟星君执掌东方星垣亿万载,身居高位、俯瞰诸天,向来是万神敬畏、众生朝拜,从未有人敢忤逆其威严、屠戮其亲族。今日亲子被斩、血脉覆灭,无异于当众打脸、亵渎星尊威严、践踏诸天星道! “蝼蚁小辈,胆大包天、罪该万死!” 星君一声冷哼、星威爆发,整片天地剧烈震颤、万里虚空尽数崩裂,无尽星辰煞气碾压四方,“本君子嗣、正统星血,尔等卑微修士、域外蝼蚁,也敢肆意斩杀、造下滔天罪孽!” 盛怒之下的星尊,威严恐怖、不容置喙。 不等重伤倒地的六人开口辩解、不曾听半句前因后果,星君抬手覆压、星力笼罩,无上星辰法理瞬间封禁整片空间,六道虚弱的少年身躯、两名重伤的护卫身形,瞬间被星辉锁链牢牢捆缚、禁锢虚空、动弹不得。 任凭六人身心疲惫、满身伤痕、心怀正道、为民除害,任凭两名护卫已然力竭虚脱、毫无反抗之力,在无上星尊的绝对力量面前,皆是不堪一击、无从挣脱。 第360章惺惺相惜 “肆意屠戮星裔、冒犯星尊天威!”角木蛟星君眸光冰冷、怒意滔天,声音响彻诸天,“尔等八人,罪孽深重、冒犯天条,今日尽数随本君回归星垣,永世囚锁、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星辉锁链裹挟八人身躯,瞬间撕裂虚空、踏入星渊,即将被带回万古星垣、永世囚禁、承受星罚。 就在八人即将被带入无尽星渊、永世沉沦的危急刹那,一道清正浩然、横贯星海、镇压诸天的霞光身影,骤然跨越万里虚空、瞬息降临清澜星域! 霞光漫天、正道浩荡,一袭素衣的雷宁踏星而来、立身天穹,周身周天法理流转、阵道道韵铺展,目光沉稳淡然、直面无上星尊。 原来雷宁坐镇烟霞宗门,始终以神念牵挂六位弟子历练之路,时刻关注众人安危。方才清澜星域剧烈震荡、星力暴乱、生灵浩劫,瞬间惊动了他的心神。而后无上星尊威压骤然爆发、弟子气息尽数封禁消失,雷宁瞬间知晓弟子身陷绝境、遭遇无上强敌,来不及片刻迟疑、不曾有半分犹豫,即刻踏碎虚空、横渡星海、极速驰援! “星君且慢。” 雷宁声音沉稳清朗、不卑不亢,直面盛怒的星尊,无惧万古星威、不惧诸天权势,“小辈年少历练,路见苍生罹难、不忍生灵涂炭,出手除妖、为民除害,行的是正道、守的是本心、做的是善事。令郎身为星裔、身负大道,却肆意屠戮凡人、作乱星域、残害无辜、造下无边杀孽,乃是邪魔恶行、悖逆天道、祸乱苍生。” “弟子斩杀作恶妖王,是替天行道、扶正祛邪、守护生灵,何罪之有?” 角木蛟星君眸光一冷、怒意更盛,俯瞰眼前这名骤然出现的人族修士,寒声斥道:“区区域外宗门宗主、卑微人族修士,也敢在本君面前妄论天道、辩解罪责!本君子嗣,纵有过错,也轮不到尔等蝼蚁擅自斩杀、肆意裁决!冒犯星尊、屠戮星裔,便是滔天大罪、必死之罪!” 雷宁毫无惧色、不退不让,坦然对峙无上星尊:“天道公允、不分尊卑、不徇私情。星辰高贵,不可肆意祸乱苍生;血脉尊贵,不能随意屠戮生灵。令郎仗星君之势、恃星血之贵,横行域外、万年作乱、屠戮万千凡人、覆灭无数聚落,罪证确凿、恶贯满盈。我弟子出手除妖、守护苍生,顺应天道、合乎正道,无罪无过、光明磊落。” “星君身居高位、执掌星垣,本该秉公持正、守护诸天、安定生灵,如今徇私护短、迁怒善人、颠倒黑白、曲解天道,岂非枉为星尊、辜负大道?” 字字铿锵、句句有理,直面万古星尊、直言是非曲直、不惧强权威势。 角木蛟星君亿万载身居高位、受人朝拜、万神敬畏,从未有人敢如此直面反驳、直言其过、对峙其威。一时之间,怒意翻涌、星力躁动,无上星威轰然碾压而下,欲要镇压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宗主。 一场关乎正道与私情、人族与星神、公理与强权的巅峰对峙,就此彻底爆发。 星君抬手引动诸天星辰之力,亿万星辉汇聚杀伐攻势,星道法理碾压四方,招式浩瀚霸道、源自诸天正统,带着万古星尊的无上权柄、镇压一切外道修士。 雷宁不闪不避、从容应对,周身周天阵道全力铺开、正道法理尽数升腾,以一己之道、抗衡诸天星道,以人族正道、对峙星尊权柄。万千阵纹凌空演化、霞光浩荡铺展,层层防御、重重杀伐、步步拆解、招招抗衡。 二人隔空交手、巅峰对决,大道争锋。 星君招式浩瀚正统、星力无穷、底蕴万古,执掌诸天星轨、自带天道权柄;雷宁阵法精妙、法理通透、应变无穷、攻守兼备,以阵道补修为、以正道抗星权、以智慧破强权。 一战之下,天地震颤、星轨偏移、虚空崩裂、道韵轰鸣。 角木蛟星君本以为随手便可碾压镇压的卑微人族修士,竟能与自己隔空对峙、平分秋色、丝毫不落下风。自己浩瀚正统的星道攻势,尽数被对方精妙阵道、通透法理层层拆解、从容化解,无数绝杀招式尽数落空、无功而返。 星君心底震怒之余,渐渐生出震撼与讶异。 他俯瞰诸天万域无数岁月,见过无数宗门强者、人族大能、域外霸主,却从未见过如此通透法理、精妙阵道、沉稳心性、浩然风骨的年轻修士。此人修为深厚、道心纯粹、格局宏大、不卑不亢,无惧强权、坚守正道、秉持公理,绝非寻常沽名钓誉、自私自利的宗门宗主可比。 更难得的是,对方明明身陷弱势、弟子被擒、身处险境,却依旧坚守本心、直言是非、不卑不亢、据理力争,既有守护弟子的温情,又有心怀苍生的大义,更有对峙强权的风骨。 随着交手愈久、对峙愈深,星君心中的滔天怒火渐渐平息、偏执怒意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认可、欣赏与惺惺相惜。 他终究是执掌东方星垣亿万载的无上星尊,身居高位、见惯风雨、通晓天道,并非全然蛮横无理、徇私护短之辈。怒火褪去、冷静思索之后,方才幡然醒悟、洞悉全貌。 亲子角蛟,确实万年作恶、祸乱星域、屠戮苍生、罪无可赦,此番身死,实属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烟霞六名少年修士,心怀正道、悲悯苍生、舍身救民、除妖安世,所作所为,合乎天道、顺应人心、无愧正道。 是自己痛失亲子、心绪失控、被私情蒙蔽双眼,险些错杀善人、枉诛正道修士、颠倒世间黑白、违背天道公允。 一念及此,角木蛟星君缓缓收敛周身滔天星威、散去漫天杀伐之力,抬手收回禁锢八人的星辉锁链,眸光褪去冰冷怒意,多了几分坦荡与欣赏。 “本君一时心绪失衡、被私怨蒙蔽本心,险些铸成大错、枉杀良善。” 星君声音恢复沉稳平和、坦荡公允,正视雷宁,坦然认错、不遮己过,“尔宗门弟子,心怀大义、舍身护民,确实无罪。今日之事,错在本君子嗣、亦在本君偏颇。” 说完,他抬手凝出数缕精纯星辉、洒落八人身躯,温润星力缓缓涌入众人体内,快速修复众人重伤肉身、滋养受损经脉、抚平神魂创伤,以此弥补过错、补偿损伤。 六名弟子与两名护卫原本重伤垂危、气息微弱,在精纯星力滋养之下,伤势飞速稳住、生机快速回暖,缓缓苏醒过来。 雷宁见状,亦是收去周身阵法威压、褪去对峙锋芒,淡然拱手:“星君身居高位、知错能改、公允坦荡,不失星尊气度、万古胸襟。” 一番交手对峙、法理争锋、对错辨析,二人皆是看清彼此本心、敬佩彼此风骨。 角木蛟星君敬佩雷宁坚守正道、不畏强权、心怀苍生、护犊情深的宗主风骨,欣赏其高深莫测的阵道修为、通透绝伦的大道法理;雷宁敬佩星君执掌星垣、通晓天道、知错能改、坦荡公允的万古胸襟。 强者相逢、棋逢对手、三观契合、大道相通,最易生出惺惺相惜、知己之情。 星君望着眼前气度超然、风骨凛然的雷宁,坦诚笑道:“亿万载来,本君居高临下、独守星垣,无一人可论道、无一人可相知、无一人可争锋。今日得遇宗主,论道争锋、辨析是非、相见恨晚。” “今日私怨尽数消散、前事一笔勾销。” 角木蛟星君眸光真诚、语气恳切,主动开口结契:“本君愿放下星尊身份,与雷宗主结为跨域知己、万古至交,此后星宗和睦、彼此守望、道途共进、荣辱相依,不知宗主可愿?” 雷宁闻言淡然一笑、坦然拱手:“能得星君这般坦荡公允、心怀大道的万古强者为知己,是雷宁之幸、烟霞之幸。” 一语落定,诸天星道共鸣、人间正道回响。 无上星尊与人间宗主,跨越星神与人族、诸天与域外的隔阂,摒弃身份差距、消解前尘误会,自此结为万古知己、跨域至交。 一场险些覆灭宗门、葬送弟子的惊天浩劫,几番智勇交锋、法理对峙、对错辨析,最终峰回路转、化险为夷,化作一段星宗相交、万古流传的道侣佳话。 清澜星域的战火彻底落幕、误会尽数消解、危机全然平息。 六名弟子历经生死血战、直面星尊威压、见证大道对错、体悟人心善恶,道心彻底蜕变、心境圆满升华,褪去所有青涩稚嫩,真正成长为心怀大义、坚守正道、无惧强权、悲悯苍生的合格修士。 经此一战,烟霞宗不仅化解灭顶危机,更结交诸天星垣无上尊神,自此宗门底蕴再添万古依仗,道途辽阔、前路无忧,真正立足星海,接轨诸天。 第361章做客星宫 清澜星域的漫天杀伐,终随蛟王身死彻底落幕。 撕裂的虚空缓缓愈合,翻涌不息的漆黑妖云层层散尽,那些笼罩山河、窒息万物的暴戾煞气,被一股清润温柔的星道天光缓缓涤荡、消融殆尽。 残破的大地慢慢平复,断裂的山川重归安稳,劫后余生的清风拂过满目疮痍的城池,裹挟着凡人细碎的哭声与劫后余生的庆幸,让这片历经浩劫的星域,终于重归安宁。 角木蛟星君静静立身于浩瀚虚空之上,一袭星辉长袍随诸天微风轻轻舒展,衣袂间流转着万古不变的星辰道韵。 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了痛失亲子的滔天震怒,不复之前俯瞰苍生、威压万古的凌厉冷冽,余下的唯有执掌星垣亿万载的淡然通透,以及一丝难得的人间暖意。他垂眸望向身前的雷宁,眼底盛满了真切的欣赏与相见恨晚的恳切。 身为东方七宿之首,他高居诸天星道神坛,亿万载独守九霄星宫,看遍万域朝拜、众生匍匐,见惯了趋炎附势、畏惧强权的修士,也看尽了自私自利、独善其身的修行者。 可雷宁截然不同,他修为高深却不恃强凌弱,手握权柄却心怀苍生,面对无上星尊的强权不卑不亢,坚守正道本心至死不渝。这般通透法理、澄澈道心、坦荡风骨,是星君亿万载岁月中从未见过的人间至善,二人一朝交手、一番论道,便彻底道心相契、私怨尽消,结下了跨越星神与人族、贯通诸天与域外的万古知己之谊。 “雷宗主,此番误会波折,险些酿成千古憾事。” 角木蛟星君声如涧落星辰、温润沉厚,无半分神尊居高临下的倨傲,坦然正视自身偏颇,语气带着几分诚恳致歉,“因本君一时被私情蒙蔽,连累贵宗六名弟子舍死血战、身受重创,更险些蒙受无妄星罚,是本君偏颇失度、有错在先。如今尘埃落定、是非分明,贵宗六徒心怀大义、舍身护民,于绝境之中拯救数万苍生,品行端正、道心纯粹、风骨凛然,令本君心生敬佩、自愧不如。” “俗世尘埃之地,不足以款待这般正道仁人。不知宗主可否携诸位高徒,随本君远赴东方星垣、登临九霄星宫做客盘桓数日?一来,本君欲尽地主之谊,以星宫本源灵韵补全诸位弟子损伤的根基,赔补今日之过;二来,本君独居星宫亿万载,孤苦无依,难得遇宗主这般知己,想要静坐论道、深究法理,不负你我今日相知之缘。” 星君话音落下,整片天地骤然星韵轻鸣、灵光浮动,诸天星轨缓缓流转,似在呼应这场跨越人神的相知之约。 九霄星宫,乃是诸天正统星神的核心居所,承万古星辉日夜滋养,蕴诸天大道本源真谛,是真正凌驾万域的九天圣境、道韵核心。 寻常域外修士终其一生苦修,也难窥星宫分毫样貌,即便是半步星君的顶尖大能,若无星庭诏令,也无缘踏入星宫半步。 此番角木蛟星君放下神尊身段、亲自诚恳相邀,对于雷宁师徒而言,无疑是万古难遇的无上殊荣、逆天机缘。 雷宁眸光温润、淡然含笑,微微拱手从容应答:“星君身居高位却坦荡公允,知错能改、不矜己尊,胸怀万古格局,雷宁心向往之。既然星君盛情相邀,我师徒便却之不恭,随星君登临星宫,一观星垣万古盛景,陪星君论道解寂。” 六名烟霞弟子静静伫立一旁,听闻此番机缘,心底虽有震动,却无一人失态动容、心生浮躁。 方才九死一生的血战、直面星尊的无上威压、辨析天道是非的感悟,早已彻底褪去了他们的少年青涩与浮躁,让六人练就了沉稳通透的心境、稳固澄澈的道心。纵使面对这唾手可得的万古仙缘,他们依旧心神安定、守正本心,不贪不躁、不惊不喜。 角木蛟星君将六人沉稳心性尽收眼底,眼底的欣赏愈发浓厚。他抬手轻轻一挥,诸天穹顶垂落万千澄澈星辉,丝丝缕缕交织缠绕,转瞬便化作一道横贯万里虚空、璀璨圣洁的星辰长桥,笔直通往九霄星垣的最深处。 星桥之上,罡风尽散、虚空安稳,万千星轨有序流转,演绎着诸天最本源的法理道韵,每一寸桥面都流淌着醇厚的星道灵力,神圣而浩荡。 “请。” 星君抬手引路,一袭星辉长袍凌空飘动,率先踏星而起,身姿飘逸、气度万千。雷宁携六名弟子与两名宗门护卫,稳步踏上漫漫星桥,步步生光、身染星辉,周身道韵与星桥之力相融共生,紧随星君脚步,一同奔赴九天圣境。 一路穿行星海、横渡星渊,沿途星河浩瀚璀璨、亿万星辰罗列排布,明暗交替、生生不息。与域外幽暗死寂、罡风肆虐的虚空截然不同,星垣疆域之内,灵气精纯到了极致,每一缕气息都是凝练万年的星髓之力、正统天道道韵,众人呼吸之间,精纯星力便自动滋养经脉、温润神魂、夯实道基,周身疲惫与暗伤都在悄然消解。 前行片刻,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凌驾万域之巅的浩瀚星宫,缓缓拨开层层星雾,完整映入众人眼帘。 整座星宫以万古星玉为根基、诸天星金为梁柱、本源星辉为瓦片,殿宇连绵亿万里,层楼叠榭、琼楼玉宇、错落有致。四周星河环绕、瑞气升腾、星辰垂落、道韵滔天,宫阙之间仙鹤盘旋、灵雾缭绕,遍地生光、步步蕴道,无半分凡尘烟火气,尽是九天圣境的恢弘圣洁、庄严悠远。 这里,便是东方七宿核心疆域,是角木蛟星君执掌亿万载、俯瞰诸天的无上星宫。 众人踏入星宫疆域的刹那,一股温润磅礴、中正纯粹的星道之力骤然包裹周身,轻柔渗透四肢百骸。此前众人浴血血战残留的体表煞气、经脉劳损、神魂耗损,尽数被这股纯净的星力缓缓抚平、层层修复,一身疲惫瞬间消散,通体舒畅、心神澄澈。 众人落座星宫正殿,古朴仙茶烹煮正浓,万年星果整齐陈列,诸天本源灵韵萦绕整座殿宇,沁人心脾。 角木蛟星君抬手屏退左右星将、侍从,偌大正殿只留他与雷宁二人静坐论道,六名弟子与两名护卫则前往殿外专属星台静心休憩、调息养伤,安心体悟星宫道韵。 二人对坐,论道无疆。从诸天法理本源、星道运转规则,谈及域外势力格局、宗门传承之道;从人心善恶取舍、天道公允平衡,论及个人修行本心、万古大道归途。雷宁阵道精深、眼界开阔、格局宏大,看透凡尘修行乱象、域外纷争本质;星君执掌星垣、洞悉天道、阅历万古,通晓诸天不为人知的秘辛、大道根源真谛。 第362章星光淬体 真正的知己相逢,便是棋逢对手、言语投机、道心共鸣。二人每一句交谈都直指大道核心,每一次感悟都能彼此启发、互补短板。 亿万载孤身守星的孤寂清冷,在这场酣畅淋漓的论道中尽数消散,星君只觉相见恨晚、受益匪浅,心底愈发珍视这份跨越人神的知己情谊。 殿外星台之上,六名弟子盘膝静坐、闭目调息,全身心沉浸在星宫独有的道韵之中。 此地乃是诸天正统星辉汇聚之地,道韵纯粹、灵力醇厚,众人此前历经生死血战积累的实战底蕴、生死感悟,尽数被周遭星力层层激发、沉淀内化。原本滞涩多年的修为瓶颈、模糊晦涩的道理解悟,在诸天星道的浸润冲刷下愈发通透清晰,数年历练的修行积淀飞速沉淀、夯实拔高。 角木蛟星君偶尔侧目,瞥见殿外六徒静心悟道、稳步积淀的模样,心中暗自颔首,心底生出满满的成全之意。 这六个少年人,年纪轻轻便心怀大义,为护数万无辜百姓,甘愿九死一生、浴血死战,道行纯粹、心性坚韧、风骨卓绝,是诸天万域都难得一见的正道良才。且雷宁是自己万古难遇的知己之交,他的弟子,便是星宫一脉的世交后辈,理应倾力栽培、悉心护持,助其夯实道基、突破桎梏、快速成长。 “雷宗主,贵宗六徒根骨卓绝、道心澄澈、心性坚韧,皆是万年难遇的修行奇才。”星君缓缓开口,目光温润恳切,满是欣赏,“他们此番历经生死血战,实战底蕴积淀浑厚、肉身筋骨打磨扎实、道心淬炼纯粹无瑕,如今只差一丝本源契机,便可彻底突破修行桎梏、修为暴涨、道行精进。” “本君星宫之中,藏有一座万古星光大阵,乃是诸天正统星道淬炼秘境,可引亿万星辰本源之力,为修士洗髓伐脉、淬养神魂、夯实道基、冲破境界瓶颈。寻常修士入内,便可净除一身戾气杂质、稳固修行根基;这般浴血死战、心怀大义的正道修士入内,更能借纯正星辉悟道明理、破境进阶、圆满道心。” “今日机缘难得、恰逢其会,本君便开启大阵,助六位小友淬炼修为、积淀道果。一来算作本君对他们舍身护民、匡扶正道的嘉奖,二来也是弥补此前无端惊扰、险些错伤良善的些许歉意。” 雷宁闻言起身拱手,神色恳切、心生感念:“星君胸襟宽广、知错能改、成人之美,有万古神尊的坦荡格局,此等无上仙缘恩泽,我师徒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话音落定,角木蛟星君抬手结出繁复星印,指尖星辉流转、道韵轰鸣,催动星宫万古传承的禁制大阵。 嗡—— 一声悠远绵长、穿透诸天的道鸣响彻整座星宫,九天星河骤然飞速流转,亿万星辰齐齐绽放璀璨光芒。 正殿之外,一座笼罩万里星域、传承万古岁月的星光大阵缓缓开启,漫天纯粹至极的星辰本源之力倾泻而下,汇聚成一片浩瀚无边的星辉云海,澄澈圣洁、蕴道无穷,缓缓笼罩整片星台。 “六位小友,随心入阵即可。”星君浩荡温和的声音传遍星台,安抚着众人心神,“无需刻意强求、无需紧绷心神,顺其自然、静心感悟便可。此阵承诸天正道星辉,只涤邪秽、不损正心,可安心淬炼、悟道进阶。” 六名弟子闻声齐齐睁眼,起身躬身谢恩,礼数周全、心境虔诚,而后依次迈步踏入浩瀚的星光大阵之中。 踏入大阵的瞬间,无尽温润磅礴的星辰本源之力瞬间包裹周身,六人如同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纯净道韵海洋。精纯绵密的星力顺着周身每一处毛孔、经脉穴位疯狂涌入体内,温柔冲刷肉身杂质、涤荡战场煞气、滋养受损神魂、打磨稳固道基,浑身通透舒畅。 此前血战残留的暴戾煞气、身心疲惫、隐秘暗伤尽数被温润星辉消融抚平,周身经脉被星力拓宽、淬炼得愈发通透宽阔、柔韧坚韧。 六人纷纷盘膝落座、闭目凝神,全身心沉浸在极致纯粹的星道悟道之中,贪婪吸纳星辉、沉淀生死感悟、突破修行桎梏。 苏清衍一身阵道根基深厚扎实,入阵之后,万千星轨纹路尽数映入识海,与自身苦修多年的阵道法理完美交融、互补完善。原本晦涩难懂的空间阵纹、星域结界、星轨排布之道瞬间通透无碍,多年卡点尽数解开,阵道造诣大幅精进,推演速度、布设精度暴涨数倍。修为顺势冲破桎梏,格局与眼界彻底拉开同辈修士数个层次。 林砚尘悟性超然、心性通透豁达,最擅参悟天地法理。诸天星道万千规则、星辰运转奥义尽数涌入他的识海,补全了他诸多大道短板,拓宽了他的修行格局与诸天视野,让他对天地大道的理解愈发全面、通透、深刻。心境彻底圆满澄澈,无半分桎梏杂念,道心愈发稳固纯粹。 温知予心怀悲悯、医道天成,毕生以救人济世为道。纯正的星辰星辉滋养她的元神、温润她的悲悯心脉,涤荡了她常年行医救人积攒的世间浊气与病患戾气,让她的医道灵光愈发纯粹圣洁、温润厚重。疗伤固本、渡厄安魂之术尽数精进圆满,医者道心愈发澄澈坚定。 沈清禾主修元神静心、幻境悟道之道,而星光大阵乃是诸天最纯净的道韵本源,恰好完美契合她的修行道途。 漫天星辉日夜滋养她的元神、稳固她的道心、澄澈她的识海,让她的神念愈发浩瀚稳固、剔透无瑕,幻境布设、心神蒙蔽、虚实转换之术层层精进,愈发精妙莫测。修为心境圆满无缺、不染半分凡尘尘埃。 楚惊霄剑道刚烈赤诚、嫉恶如仇,此前血战积累了深厚的杀伐底蕴,也残留了些许暴戾剑煞。纯净的星光之力温柔洗练他的剑心、纯正他的剑意,涤荡了多余的杀伐戾气,稳固了他的正道本心,让他的刚烈剑道愈发中正浩然、刚柔并济,不再一味霸道凌厉,多了几分包容天地的大道气度。剑道境界大幅提升,剑光澄澈凌厉、浩然正气充盈剑身。 陆逐野主修肉身大道,以筋骨气血为根基、以淬炼己身为修行。磅礴厚重的星辰本源之力日夜冲刷、淬炼他的筋骨皮肉,修复了他血战中破碎的经脉骨骼,将其一遍遍打磨、重塑、精炼,肉身强度层层暴涨,气血雄浑浩荡、远超同阶修士。肉身金刚之体愈发圆满坚韧,肉身战力足以越级搏杀强敌。 第363章三载 两名随行护卫也得以入阵沾光,沐浴万古星辉、修复本源损伤、稳固修行根基。二人此前重伤崩碎的本源经脉、损耗枯竭的修行底蕴,在星辰本源之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复、圆满补足,修为稳步回升,多年桎梏悄然松动,底蕴愈发扎实浑厚。不仅彻底摆脱了重伤后遗症,心神也愈发安稳平和,对雷宁、对烟霞宗的忠心愈发笃定纯粹。 大阵之内时光流速迥异于外界,外界一日,阵中便是十日。漫长的时光里,众人静心悟道、稳步淬炼,不急不躁、沉淀本心,道韵层层沉淀、修为步步夯实,无一人急于求成、心生浮躁。 殿内的雷宁与角木蛟星君依旧静坐论道,从星道本源聊至宗门传承,从诸天乱象谈及苍生大道,彼此愈发契合、相知愈深。星君见识了雷宁因材施教、心怀苍生的育人之道与纯粹正道本心,雷宁也洞悉了星宫万古传承的深厚底蕴与诸天不为人知的大道秘辛。二人知己情谊,在一次次深度论道中愈发深厚、牢不可破。 待星光大阵缓缓闭合、漫天星辉尽数收敛,六名弟子齐齐睁眼。 眸光亮洁澄澈、无半分杂念,气息浑厚稳固、绵长悠远,道心圆满通透、不染尘埃,周身灵气萦绕、自生道韵。相较入阵之前,众人的修为、心境、眼界、底蕴、战力,皆完成了一次全方位、跨越式的蜕变升华。 一场星宫星辉淬炼,彻底褪去了六人身上的少年青涩与战场浮躁,洗练了所有戾气与稚嫩,让他们真正成长为心境沉稳、修为扎实、眼界开阔、心怀大义、堪当大任的正道修士。 星君见此斐然蜕变盛况,含笑颔首,满心欣慰,眼中满是期许:“六位小友天资卓绝、心性绝佳,此番星辉悟道、浴火蜕变,前程不可限量,假以时日,必成诸天正道栋梁、万域修行脊梁。” 随后,盛大的星宫盛宴正式开启。诸天珍稀星馔、万年本源仙酿、上古灵根仙果尽数陈列席间,星宫仙乐袅袅不绝、瑞气盘旋缭绕、大道悠扬绵长。宾主尽欢、笑语融融,席间无分神尊与凡人、无分长辈与晚辈,唯有知己论道、晚辈悟道的纯粹安然,一派祥和圆满、大道共生的盛景。 盛宴落幕,相聚有时、离别有期。雷宁起身拱手,从容作别:“此番承蒙星君盛情款待、倾力成全,我师徒获益良多、造化匪浅、终生难忘。如今宗门事务尚需打理,弟子域外历练之路亦未终止,今日便就此辞别。他日道途再会,你我再续知己之缘、重论万古大道。” 角木蛟星君坦然颔首,眼底满是不舍与期许,抬手取出两枚温润剔透、流光溢彩的星辰玉佩。 玉佩乃是他本命星辉凝练亿载而成,承载东方星垣本源道韵,珍贵无比、万古难求。他将玉佩赠予雷宁与六名弟子,语气恳切郑重:“此为本君本命星玉,可镇心魔、避邪祟、御凶险、稳道基、滋养气运。今日赠予诸位,算作你我知己相交、星宗结缘的永恒信物。此后域外诸天、星海万域,但凡持此玉佩者,便是星宫座上宾,无人敢欺、无人敢犯。” “三年之后,本君会亲赴瀚宸烟霞宗,登门拜访、再论大道。愿你我道途共进、万古同心,不负今日相知之缘、知己之情。” “后会有期。” 雷宁郑重收下星玉,躬身拱手致谢,感念星君成全之恩与知己情谊。六名弟子与两名护卫亦齐齐躬身行礼,礼数虔诚、满心敬重。 众人再度踏星桥、出星垣,辞别九天圣境,重回苍茫辽阔的域外星海。 离别星宫,前路再无羁绊、再无无端凶险。雷宁驻足虚空,细细叮嘱六名弟子,言语温和却分量千钧。他叮嘱众人坚守初心、恪守正道、稳步历练,遍历星海山河、见证诸天百态、沉淀修行底蕴、拓宽天地眼界,戒骄戒躁、不浮不躁,始终心怀苍生、坚守本心,不必急于归宗、不必刻意求速,稳扎稳打、扎根大道,在风雨历练中打磨心性、圆满道果。 同时他明令两名护卫继续随行护航,全程守护弟子安危、指引域外局势、规避未知凶险,助力六人圆满完成此番星海历练。 嘱托既定,雷宁不再随行。他踏碎虚空、横渡苍茫星海,孤身调转方向,径直返回阔别许久的瀚宸星域、烟霞宗门。 域外星海辽阔无垠、前路漫漫无尽,六名弟子并肩而立、踏星远行、逐梦诸天。少年修士仗剑踏浪、心怀正道,一路观山河百态、悟大道万千、历世间风雨、淬本心道果,开启了属于他们六人全新的星海历练征途。 时光荏苒、岁月流转,星海无晨昏、宗门有春秋。悠悠三载光阴,悄然弹指而过。 这三年来,瀚宸星域四海升平、灵气鼎盛、地脉稳固、气运绵长,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纷争与动荡。四宗同盟同心协力、共守疆域边界,星域守护结界愈发稳固周全,域外残余祸根尽数肃清,山河锦绣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宗门修士勤勉精进,整片星域呈现出亘古未有的繁盛祥和盛景。 烟霞宗更是日新月异、蒸蒸日上,稳居瀚宸星域第一宗门之位,声名远播周边诸天星域。宗门基业愈发稳固、道韵愈发醇厚、底蕴愈发深厚,山门香火鼎盛、弟子勤勉向道,阵道体系完善周全、护山大阵万古稳固,宗门气象焕然一新,尽显大宗门的恢弘气度与深厚底蕴。 雷宁归宗之后,便与顾盼儿相守烟霞主峰、静修道果。二人道心相融、情愫缱绻、朝夕相伴、潜心悟道,日夜滋养此前凝结的无上道胎,磨合彼此道缘、稳固本源根基,静心等待道胎圆满、瓜熟蒂落的那一日。三年朝夕相守、潜心静养,二人情愫愈发深厚,道心愈发契合,道胎在日夜灵气与道韵滋养下,缓缓趋于圆满。 三年潜心静养、日夜滋养,那一枚交融二人精血道缘、承载半生相守执念与正道初心的玲珑道胎,终于彻底圆满、功德具足、瓜熟蒂落。 这一日,烟霞主峰天降异象、祥瑞漫天。 整座主峰祥云环绕、霞光万道、灵泉共鸣、草木生辉,洞天福地之内道韵滔天、瑞气蒸腾,万千纯正灵气疯狂汇聚主峰之巅,周天护山大阵自主轰鸣、灵光普照山河。漫天仙花随风飘落、九天仙音袅袅不绝,山川齐震、万灵俯首,呈现出万年难遇的圆满祥瑞盛景。 第364章念汐出世 主峰云榻之侧,顾盼儿周身莹白仙光缭绕、元神澄澈无瑕、道心圆满通透,在漫天祥瑞包裹之中,安然诞下一女婴。 女婴降生之时,不哭不闹、安静澄澈,眉眼精致如画、灵动温婉,兼具雷宁的沉稳正气与顾盼儿的温婉澄澈,天生周身萦绕淡淡霞光与清透道韵,不染半分凡尘烟火,自带圣洁仙气,令人见之心生欢喜。 最令人震撼、匪夷所思的是,寻常修士苦修数年、数十年方能踏入感应、丹成境界,天资卓绝的修士降生也至多自带极品灵根、先天道体。而这名女婴降生落地,便直接稳固登临丹成境!生下来就是丹成一品,直接惊呆了雷宁和顾盼儿两人。 肉身圆满无瑕、灵力凝练醇厚、道根深植本源、修行境界稳固,无需刻意修行、无需炼化灵气、无需积淀底蕴,生来便踏足无数修士终生苦修也难以企及的高度。她身负雷宁与顾盼儿双重无上道缘,承载烟霞宗万古气运、汇聚瀚宸星域天地灵韵,是真正的天纵仙婴、道胎圣女,命格尊贵、前程无量。 雷宁伫立一旁,望着怀中眉眼澄澈、灵气盎然的幼女,眼底一身镇守山河、俯瞰万域的凛然威严尽数化作似水柔情。满心皆是温柔缱绻、期许珍重,半生杀伐、半生坚守,终究换来了岁月安然、阖家圆满。 他为幼女郑重取名雷念汐。 念,是念念不忘、初心不负、相守不渝,是他与顾盼儿坚守大道、相守一生的深情执念;汐,是山河清宁、岁月安然、温润澄澈,是对女儿此生道途安稳、心性纯粹、岁岁安然、不负本心的美好期许。 仙婴降生、福泽宗门、祥瑞满门,整片烟霞宗瞬间沸腾欢腾、喜气洋洋。 宗门上下所有弟子、长老、执事尽数登临主峰,恭贺宗主、恭迎小师妹降世,欢声笑语、满堂喜庆。四宗宗主、各路星域长老听闻这万古喜讯,亦纷纷携带重礼登门道贺、献上祝福,整片瀚宸星域皆为之庆贺,同沐祥瑞、共沾福气。 岁月流转,转瞬又是一月。 雷念汐满月之日,烟霞宗张灯结彩、祥云环绕、瑞气蒸腾,大开山门举办合宗大典、普天同庆。山门大开、仙乐缭绕、灵宴遍布群山,四方宾客齐聚、八方祥瑞来朝,宗门上下喜气洋洋、其乐融融,一派盛世欢腾、圆满祥和的大宗气象。 远在域外星海、历经三年历练的六名亲传弟子,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宗门传讯,得知了小师妹满月的喜讯。 三年星海浮沉、风雨历练,六人踏遍诸天山河、历经无数凶险、见过万千百态,早已彻底褪去年少青涩、懵懂稚嫩。如今个个修为精深、心境圆满、眼界开阔、风骨卓然,进退有度、杀伐果断,皆是能独当一面、纵横星海的青年强者,早已不是当初需要师尊时时护持的宗门少年。 得知师尊师母喜得爱女、小师妹即将满月,六人满心欢喜、归心似箭。常年远赴域外历练,未能陪伴宗门、侍奉师尊,心中本就满怀愧疚,如今师门添新、喜得师妹,他们满心皆是温柔珍视,绝不愿空手而归。 “师尊师母常年镇守宗门、守护星域、心怀苍生,三年潜心静养、终得圆满,小师妹降生,是我烟霞宗天大的喜事,也是我等弟子的福气。”苏清衍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语气恳切真挚,“我等常年漂泊域外、疏于陪伴师门,如今小师妹满月,是师门头等喜事,我们绝不能空手回宗,必须送上一份独一无二、配得上小师妹的贺礼。” 楚惊霄收去一身凛冽战意,眉眼温润、满心柔软,缓缓附和:“小师妹天生道胎、降生丹成,是万古难遇的仙胎圣女、宗门掌上明珠。寻常天材地宝、世俗灵宝太过俗套,不足以彰显心意,更配不上师妹的无上命格。我们要寻一份鲜活长久、通灵温顺,能伴她一生、护她安稳的礼物。” 几人围坐星舟、细细商议,心意相通、念头归一。众人一致认为,固定的灵宝仙草终有损耗、黯淡之日,唯有通灵异兽,可朝夕相伴、岁岁相守,护佑小师妹道心安稳、气运绵长、一生顺遂,这份心意与价值,远非俗物可比。 结合三年域外历练积累的见闻讯息、走遍星海搜集的上古秘闻,众人最终敲定目标——远赴诸天星海边陲的碧落仙山,求取上古异种灵兽幼崽。 碧落仙山,坐落诸天星海最边陲之地,是一处与世隔绝、远离纷争的上古灵域。此地不染杀伐硝烟、远离星域战乱,群山古木参天、灵泉遍地、灵气鼎盛、道韵悠长,孕育了无数上古遗留的珍稀异兽、通灵异种。 山中灵兽血脉纯净、灵性十足、心性温顺,天生亲近正道、通晓福运,与域外凶戾嗜血的妖兽截然不同,皆是天生善性、可伴人修行、护人安稳的吉祥异兽。 而山中一脉万年难遇的云汐灵狐,更是世间极品。 此狐通体雪白无瑕、踏云而生、体态轻盈,灵性通透、心性温顺纯良,无半分凶性。天生自带静心安神、避厄辟邪、滋养气运、稳固道心的先天天赋,最适合贴身伴护修行者,尤其契合孩童娇嫩道体,能护佑小师妹道心澄澈、无灾无难、气运绵长、一生顺遂,与雷念汐温润圣洁的先天道体完美契合,是万里挑一的绝佳伴生灵兽。 敲定目标,六人即刻调整星舟航线,舍弃原本的历练星轨,调转方向,全速奔赴遥远边陲的碧落仙山。 只是六人满怀赤诚、一心只为小师妹求取满月贺礼,满心皆是温柔心意,却全然不知,这场看似简单温柔的寻兽之行,前路早已暗藏层层凶险、步步藏有离奇变故。 万古岁月流转、沧海桑田变迁,碧落仙山早已不复上古时期的纯粹祥和。看似安宁圣洁的上古灵域表象之下,暗藏尘封的上古禁制、无人探秘的远古秘境、隐匿千年的凶煞异兽、没落绝迹的域外遗族。祥和的外衣之下,是不为人知的凶险、阴谋与机缘。 一场关乎情义、机缘、凶险、蜕变的曲折离奇的仙山历险,正悄然等待着六位少年修士…… 第365章碧落仙山 整整三日星途跋涉,尽头处终于浮现一片悬浮于星海尽头的青绿仙域。 那便是碧落仙山。 整座仙山并非扎根凡俗大地,而是悬浮于混沌星雾之间,九座主峰连绵起伏、层峦叠嶂,万千副峰簇拥环绕,古木参天、苍松叠翠,灵瀑自万仞山崖垂落,砸起漫天晶莹灵雾,遍地奇花异草、上古灵根,岁岁常青、生生不息。 山间祥云缭绕、仙鹤翩飞、灵鹿踏林,处处皆是祥和圣洁的上古灵韵,无半分杀伐戾气,宛若遗世独立的人间仙境。 “好浓厚的先天灵气,好纯粹的大道本源!”温知予轻启朱唇,眼底满是惊叹,指尖轻抬,引动一缕山间灵气入体,瞬间便觉周身经脉舒展、医道灵光暴涨,“此地灵气不含半点驳杂浊气,皆是上古留存的先天本源之力,难怪能孕育出云汐灵狐这般顶尖灵兽。” 沈清禾神念悄然铺展,澄澈柔和的神识扫遍山前百里山林,轻声叮嘱:“此地看似安宁无波,可神念探查之下,暗藏层层隐晦禁制,神识触之便被悄然弹回,绝非寻常上古灵山那般简单,大家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掉以轻心。” 三人常年执掌阵道、心神、医道,心思最为细腻缜密,第一时间察觉了仙山祥和表象下的诡异凶险。其余四人闻言,瞬间收敛心底的轻松期许,收束周身气息,敛去锋芒,全员进入戒备状态。 楚惊霄长剑归鞘、气息沉稳,凛冽剑意内敛于心,无半分外泄:“既然暗藏禁制凶险,我们便结伴同行、彼此照应,切勿单独行动。此番只为求取灵狐幼崽,不求寻宝、不探秘境、不惹纷争,稳妥为先,早日赶回宗门参加师妹满月大典。” 众人齐齐颔首,心意统一。 六人收起星舟,稳步踏落仙山山门之外的青石古道。 脚下青石纹路古朴斑驳,布满万古岁月的风霜痕迹,隐约能窥见上古时代的符文烙印,虽历经沧海桑田、岁月侵蚀,依旧残留着微弱的道韵威压,足以证明此地曾是上古大能道场。 踏入山林的刹那,周遭风声骤停、鸟鸣隐寂,整片山林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原本弥漫山间的盎然生机、祥和瑞气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潮湿、晦涩压抑的诡异气息,笼罩六人周身。 苏清衍眸光一凝,双手飞速掐动阵诀,眼底灵光闪烁,瞬间看破周遭玄机:“是幻阵!上古迷踪幻阵,依托山川地脉、草木灵气布设,无声无息、惑人心神,专困外来修士,怪不得千百年来极少有人能寻得山中灵狐踪迹。” 话音未落,周遭景象骤然剧变。 方才的青山灵瀑、祥云仙鹤尽数消散,眼前瞬间化作无边无际的灰白枯林。草木尽数枯萎焦黄,枝干狰狞扭曲、遮天蔽日,地面布满断裂的骸骨、锈蚀的法宝残片,阴风呼啸、鬼气森森,凄厉的诡啸声缠绕耳畔,摄人心魄、乱人心神。 这便是碧落仙山的第一层凶险——枯灵幻域。 此阵并非杀伐杀阵,却远比凶阵更为难缠。它不攻肉身、不毁修为,专惑人心、乱道心、引心魔,放大修士心底的执念、贪念、遗憾与软肋,让入局者沉沦幻境、永困其中,最终灵气耗尽、道心崩塌,化作山林枯骨,成为仙山的一部分。 刹那之间,六人身处不同幻境,彼此隔绝、两两相望而不得见。 林砚尘眼前浮现出无数破碎的大道光影,无数晦涩道纹盘旋飞舞,不断诱惑他驻足参悟、强行突破,妄图让他沉迷大道幻境、荒废本心;陆逐野周身浮现无数强悍异兽虚影,皆为可淬炼肉身的绝世凶兽,引诱他贸然搏杀、贪求肉身极致;楚惊霄耳畔响起无尽杀伐之音,浮现出昔日血战的惨烈场景,戾气翻涌、剑意躁动,险些破防失控。 温知予眼前浮现无数濒死之人、残魂怨体,苦苦哀求她施救、渡厄,牵动她的悲悯之心,妄图耗尽她的医道本源、心神灵力;沈清禾更是直面自身心魔,陷入无尽孤寂幻境,险些被幻境同化、迷失自我;唯有苏清衍心志坚定、阵道通天,第一时间稳住心神、看破虚妄,不受幻境半分侵扰。 “皆守本心、闭目锁神!幻境皆虚、执念皆空!” 苏清衍沉声大喝,声震四野、穿透虚妄,同时双手阵诀暴涨,周身星辉玉佩微光流转,借角木蛟星君的星道本源之力,硬生生撕裂层层幻障。 亿万星轨纹路铺展周身,化作一座小型护道阵,将其余五人尽数笼罩。 星辉正道、涤荡虚妄,星道本源专克阴邪幻瘴。 转瞬之间,众人眼前的灰白枯林、凄厉幻境尽数崩碎、烟消云散。压抑阴冷的气息一扫而空,山林重归祥和澄澈,灵鸟啼鸣、灵风拂面,方才的凶险困局,已然悄然化解。 众人长舒一口气,心底满是后怕。若非星玉护持、苏清衍阵道精妙、众人道心稳固,此番险些便要深陷幻境、万劫不复。 “上古幻阵,果然名不虚传。”林砚尘敛去眼底余悸,神色愈发凝重,“此地凶险远超预料,看来碧落仙山千年少有人至,绝非无因。” 众人不敢懈怠,愈发谨慎,以苏清衍阵道开路、沈清禾神念探查、楚惊霄剑道戒备、陆逐野肉身护航、温知予随时待命疗伤,六人默契配合、步步深入,朝着仙山最深处的云汐灵狐栖息地稳步前行。 越往山林深处行进,灵气愈发纯粹浓郁,禁制愈发隐晦森严。沿途随处可见上古修士的陨落遗迹、残破道场、断裂石碑,岁月痕迹厚重沧桑,无声诉说着万古之前的惨烈纷争。 行至仙山腹地,一方澄澈如玉的千年灵湖骤然映入眼帘。 湖水澄澈见底、温润如玉,湖面常年萦绕淡淡云气、氤氲灵光,湖边长满伴云而生的汐月仙草,正是云汐灵狐最喜栖息的道场。微风拂过,仙草摇曳、灵光流转,数道雪白小巧的灵动身影在湖畔林间穿梭跳跃、踏云嬉戏,身姿轻盈、灵动可爱,正是众人苦苦寻觅的云汐灵狐。 众人见状,眼底瞬间涌上温柔笑意,连日赶路的疲惫、破除幻境的凝重尽数消散。 “找到了!”温知予放轻脚步、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这群通灵异兽,“这群灵狐果真温顺纯粹、灵性十足,无半分凶戾之气,最适合陪伴小师妹。” 第366章云汐灵狐 众人细细观察,湖畔一共有七八只成年灵狐,通体雪白、灵气盎然,眸光是澄澈的琉璃色,温顺通透、不染尘埃。 而在湖心云岛的仙草丛中,蜷缩着三只刚出生不久的灵狐幼崽,体型娇小、绒毛蓬松、懵懂可爱,蜷缩在一起酣睡,周身萦绕淡淡的月华灵光与祥和气运,惹人怜爱。 只需择其一最为通灵纯净的幼崽,便可圆满此番来意,当作小师妹的满月贺礼。 可就在众人心生欣喜、准备上前温和求取幼崽之际,一道阴冷霸道、充满戾气的冷哼骤然自虚空深处炸开! “区区几个小辈,也敢踏我碧落仙山,觊觎本座守护的灵狐仙种?” 话音凌厉刺骨、裹挟无尽凶煞,整片灵湖瞬间冰封,和煦灵光尽数消散,漫天阴冷煞气席卷四野、笼罩八方。 六人瞬间神色大变、齐齐戒备,周身灵力瞬间运转至极致。楚惊霄长剑出鞘、剑光凛冽,陆逐野跨步上前、肉身霸体全开,苏清衍瞬间布下防御大阵,层层戒备、严阵以待。 只见灵湖上空的云层骤然翻涌撕裂,一道黑袍身影踏煞气而降,身姿挺拔、气息阴寒,周身萦绕千年不散的怨戾之气,双目猩红嗜血、面容阴鸷,浑身散发着远超元婴、直逼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压。 “域外残修!”林砚尘眸光骤沉,瞬间看破对方根脚,“是上古战败后隐匿于此的逃亡邪修,盘踞碧落仙山、霸占灵狐道场!” 此人名为玄戾子,乃是上古诸天战乱中战败的邪道修士,身负血海戾气、功法阴毒狠辣。万古以来,他隐匿碧落仙山深处,霸占这片灵狐圣地,依靠猎杀闯入仙山的修士、汲取灵狐气运灵气修行,苟延残喘、闭关苦修,早已将整片仙山的禁制、秘境、异兽习性摸得一清二楚,是这片上古灵域真正的霸主。 云汐灵狐乃是至纯至善的气运灵兽,其血脉、气运、本源皆是世间顶尖的修行补品,多年来,玄戾子一直暗中圈养灵狐,汲取灵狐祥和气运中和自身滔天戾气,借以稳固修为、延寿续命,绝不允许任何外人染指他的灵狐仙种。 “我等只为求取一只灵狐幼崽,赠予师门晚辈作满月贺礼,无意打扰前辈清修、觊觎山中宝物。”苏清衍压下战局、拱手陈情,力求化解纷争,“求取之后,我等即刻离去,绝不逗留、绝不冒犯。” “无知小辈,天真可笑。”玄戾子仰天狂笑,戾气滔天、杀意凛冽,“此山所有灵狐、灵根、气运,尽归本座所有!别说一只幼崽,便是一根狐毛,你们也休想带走半分!但凡踏足此地、觊觎灵狐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玄戾子袖袍狂挥,漫天漆黑煞气化作无数锋利爪影,撕裂虚空、呼啸而来,爪影裹挟噬心毒瘴、蚀骨戾气,封锁六人所有退路,攻势阴毒狠辣、招招致命。 大战,一触即发! “结六合护道阵!”苏清衍沉声喝令,阵道灵光瞬间铺展,六人多年并肩作战、默契无间,闻声瞬间站位成型,六合阵法瞬间圆满运转。星道本源加持阵基,星辉护体、灵光覆身,硬生生抵挡住漫天煞气爪影的狂猛轰击。 轰隆—— 剧烈的轰鸣震荡整片仙山,灵湖掀起滔天巨浪,湖畔仙草尽数摇曳翻飞,山林古木震颤不止。漆黑煞气与澄澈星辉剧烈碰撞、互相对抗,炸裂漫天灵光碎片。 “化神威压,果然非同凡响。”陆逐野踏前一步,肉身金刚之力全开,周身气血雄浑浩荡,硬生生扛住最狂暴的正面攻势,骨骼轰鸣、气血震荡,“此人依靠阴邪功法堆砌修为,根基虚浮、道心残缺,看似化神,实则战力不稳,我们六人联手,未必不能一战!” “分工御敌、速战速决!”楚惊霄剑光纵横、浩然正气冲天,凛冽剑道破开漫天煞气,“我与陆师弟正面牵制,苏师弟稳固阵法、寻其破绽,林师弟推演功法弱点,沈师妹制衡幻术、扰乱其心神,温师妹随时补疗护阵!” 六人瞬间各司其职、默契开战。 楚惊霄一剑出鞘,浩然剑道裹挟正道锋芒,层层撕裂阴邪煞气,剑势刚柔并济、中正大气,克制一切阴邪诡道;陆逐野肉身霸体碾压四方,拳劲浩荡、肉身撼煞,硬生生正面硬碰玄戾子的煞气攻势,悍不畏死、勇猛无前。 林砚尘神念飞速推演,瞬间看破玄戾子功法破绽与灵力流转轨迹,低声速报:“其功法依托湖心阴脉运转,煞气源头在湖底古阵,每三息会有一瞬灵力滞涩,是唯一致命破绽!” 沈清禾静心凝神、神念铺展,柔和幻境之力悄然侵袭,针对性扰乱玄戾子心神,瓦解其戾气操控,让其攻势频频受阻、破绽百出;温知予医道灵光流转周身,时刻稳固众人伤势、修复灵力损耗、涤荡侵入体内的阴毒瘴气,护住全员根基。 苏清衍执掌全局、阵道变幻无穷,六合阵法层层叠加、攻防兼备,时而固化防御、时而突袭制衡,借助仙山残存的上古正道道韵,不断压制邪修阴力,将六人战力完美融合、增幅最大化。 六人历经星海血战、星宫淬炼,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修士,每一人皆是元婴境中的顶尖强者,默契无间、战法纯熟、心性坚韧、战力超绝。纵然面对化神邪修,依旧不慌不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玄戾子脸色愈发阴沉、眼底杀意暴涨。他蛰伏此地万古,见过无数域外修士、山门天才,大多皆是贪功冒进、心志不坚、破绽百出,可眼前这六名少年,心性、战力、默契、道心皆是万中无一,攻防滴水不漏、进退井然有序,完全没有半分年轻修士的浮躁短板。 尤其是六人周身萦绕的淡淡星辉道韵,乃是诸天正统星道之力,天生克制他的阴邪戾气、噬心功法,不断消磨他的修为根基、侵蚀他的邪道本源,让他一身神通难以尽数施展、处处受制。 “区区小辈,也敢压本座一头!”玄戾子恼羞成怒、戾气暴涨,周身黑袍炸裂,漫天漆黑煞气汇聚成一柄百丈邪刃,刃身缠绕万古怨魂、滔天毒瘴,裹挟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六人阵法轰然劈下!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神通,万古怨魂噬心刃,一旦劈中,阵法必破、心神俱灭、肉身崩碎。 “全员全力聚力!星道加持、阵法归元!” 第367章灵狐念云 “全员全力聚力!星道加持,阵法归元!” 生死一瞬之间,苏清衍双目骤然澄澈透亮,摒弃所有杂念,沉声爆喝出声。 他掌心星纹疯狂跳动,胸口那枚角木蛟星君亲赐的本命星玉通体绽放璀璨银光,亿万道细密繁复的星轨纹路自玉中奔涌而出,如天河倒悬、星雨倾泻,尽数汇入运转到极致的六合护道阵之中。 原本稳固的阵法光幕瞬间层层叠加、层层升华,带着诸天正统星辰大道的浩然正气,涤荡周遭所有阴邪污秽。 其余五人皆是心神凝练、心念归一,深知此刻便是决胜之机,无一人留存半分余力。 楚惊霄丹田灵力奔腾如海,周身剑道剑意尽数解封,三年星海历练沉淀的杀伐正道、星宫淬炼的中正道韵融为一体,尽数灌注阵基;陆逐野浑身筋骨轰鸣震颤,肉身金刚之力催至巅峰,雄浑气血滚滚滔滔,如沧海奔涌,夯实阵法最厚重的根基;林砚尘摒弃所有推演杂念,将自身对天地法理的极致感悟化作阵道助力,补全阵法细微破绽;沈清禾神念铺展到极致,以圆满心境稳固阵心,杜绝心神被扰的隐患;温知予催动全身医道本源灵气,化作生生不息的滋养之力,维系六人灵力平衡,护住阵法每一寸壁垒。 六人毕生修为、道心感悟、修行底蕴,尽数融汇归一,灌注六合大阵之中。 下一瞬,一面横贯千丈天地、澄澈圣洁的星辉巨盾骤然成型,稳稳横亘在六人前方,将漫天煞气、百丈邪刃尽数格挡在外。巨盾之上,亿万星轨流转不休,诸天正道道韵冲天而起,浩然正气充斥四野,与漆黑死寂、缠绕万古怨魂的邪刃轰然相撞! 轰隆——! 一声震彻整座碧落仙山的惊天巨响炸裂开来,声浪席卷百里山林,天地灵气剧烈暴乱,整座悬浮仙山剧烈震颤,无数千年古木、万年仙草尽数弯折断裂、纷飞破碎。身前澄澈灵湖湖水逆势倒卷,掀起数十丈高的水浪,湖面氤氲的祥和云雾瞬间崩碎散尽,方圆百里的灵气结界轰然震荡、涟漪层层,大地之上布满细密裂痕,万古静谧的仙山秘境,顷刻间化作战场废墟。 诸天正道星辉,天生克邪诛戾、涤荡世间一切阴秽邪魔,乃是万古邪道的终极克星。 在纯粹浩瀚的星道本源之力碾压之下,玄戾子邪刃中裹挟的万千怨魂发出凄厉刺骨的哀嚎,密密麻麻的鬼影在星辉灼烧之下寸寸消融、化为虚无,亿万年积攒的噬心毒瘴层层溃散、烟消云散,无半点残存之力。 那柄耗费玄戾子万古修为、承载无数生灵怨念的百丈邪刃,更是从刃尖到刃柄寸寸崩裂、层层破碎,黑色碎片伴随着溃散的煞气纷纷坠落,最终彻底碎裂殆尽、荡然无存。 正面承受如此磅礴的正道反噬之力,玄戾子身形骤然巨震,如遭诸天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凌空倒飞数十丈,胸口剧烈塌陷,一口漆黑如墨、裹挟无尽怨毒戾气的污血喷涌而出。他周身原本浓郁厚重、遮天蔽日的煞气瞬间黯淡稀薄,浑身灵力剧烈紊乱、根基摇摇欲坠,苦修万古的邪道修为瞬间大跌,本源经脉遭受不可逆的重创,一身元神战力十不存三。 他踉跄稳住身形,黑袍破碎、发丝凌乱,原本阴鸷霸道的面容此刻布满惊骇与惨白,猩红的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诞之色。他蛰伏碧落仙山万古岁月,阅尽诸天修士、见过无数天骄,从无一群小辈能将他逼迫至这般境地,更无修士能催动如此纯粹、如此磅礴的诸天正道星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玄戾子声线颤抖,满是癫狂与恐惧,“区区元婴小辈,根基浅薄、修为低微,怎会拥有如此纯正的诸天正道之力?这等星道底蕴,即便是寻常化神大能也难以企及!你们究竟是何人!” 这一刻,他心底盘踞万古的傲慢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恐惧。他终于知晓,自己今日绝非遇到寻常域外历练修士,而是撞上了身负星宫道韵、根基卓绝、道心圆满的正道天骄,今日之战,他早已败局已定。 趁他心神动荡、灵力滞涩、破绽大开的刹那,楚惊霄眸光凛冽、剑心通明,抓住转瞬即逝的绝杀战机。他掌中长剑清鸣震颤,浩然剑意贯通天地,剑身裹挟星辰光辉与正道锋芒,剑光破空、瞬息千里,不带半分拖沓,一剑直点玄戾子眉心元神要害。 “你盘踞仙山万古,残害过往修士、拘禁通灵灵狐、积攒无边杀孽、祸乱一方灵域,造下滔天罪孽,天理难容!”楚惊霄声如洪钟、正气凛然,字句铿锵、震彻山林,“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涤荡邪祟,你万古恶贯,今日便是你的陨落之期!” 一剑落下,剑光澄澈凛冽、诛邪除秽,极致的正道剑意瞬间穿透玄戾子层层残破的煞气护体,精准锁定其元神本源,硬生生击碎他固守万古的元神壁垒,彻底破除其赖以生存的邪道根基。 “不——!” 玄戾子发出毕生最为凄厉绝望的惨叫,惨叫声裹挟无尽不甘与怨毒,却转瞬被正道星辉湮灭。他周身残存的戾气彻底溃散无形,苍老扭曲的身形在星辉灼烧之下寸寸消融、化为飞灰,连一丝残魂、一缕气息都未曾留下。至此,这座盘踞碧落仙山万古、残害无数生灵、禁锢灵狐族群的邪道祸患,终于被彻底根除、烟消云散。 大战彻底落幕,漫天杀伐煞气缓缓消散殆尽,狂暴暴乱的天地灵气逐渐平复,震颤不止的仙山重归安稳。 原本被阴霾煞气笼罩的山林重见清辉,和煦灵风再度吹拂四野,山间灵鸟重回枝头啼鸣,芳草灵木重新舒展枝叶,整片碧落仙山再度褪去阴邪死寂,重归万古祥和、澄澈圣洁的本源气象。 随着玄戾子身死道消,笼罩灵狐族群万古的戾气压制彻底消散,湖心灵岛之上,原本惊惧躲闪、藏匿林间的云汐灵狐纷纷缓步走出。 它们通体雪白的绒毛褪去了沾染的污浊阴翳,愈发光洁莹润,一双双澄澈剔透的琉璃色眼眸,温柔地望向立足湖畔的六人,褪去了所有惊惧与戒备,满是纯粹的亲近与信赖。 无数成年灵狐轻迈轻灵步伐,缓步靠近众人,柔软的狐尾轻轻蹭动众人的衣袖与掌心,温顺亲昵、灵动可爱。万古以来,它们常年被玄戾子的阴毒戾气侵扰、拘禁,日夜活在惊惧与压抑之中,族群繁衍受限、灵气被掠夺、本源被耗损,早已疲惫不堪、苦不堪言。今日六人涤荡邪祟、破除禁锢、还它们自由安宁,纯净的正道气息让它们本能地心生亲近、无比依赖。 六人望着眼前温顺灵动的灵狐族群,看着这片重归祥和的仙山灵域,心中所有血战的疲惫、斗法的凝重尽数消散,只剩一片温润柔软。此番杀伐,不为争强好胜、不为掠夺机缘,只为守护正道、除却祸患,更为给未曾谋面的小师妹,送上一份最纯粹、最温柔的满月心意。 “我等此番前来,只为求取一只灵狐幼崽,赠予师门年幼师妹作满月贺礼。”温知予缓步上前,身姿轻柔、语气温柔虔诚,生怕惊扰了这群饱受苦难的通灵异兽。 她掌心轻抬,一缕纯净无瑕、温润绵长的医道本源灵气缓缓流淌而出,化作丝丝缕缕的柔光,缓缓滋养周遭每一只灵狐,温柔抚平它们万古以来积攒的惊惧伤痕、涤荡体内残留的阴毒戾气,“我们不扰族群安宁、不伤生灵本源、不取多余珍宝,只求一伴生灵童,不负本心、不负善意、不负机缘。” 云汐灵狐天生通灵、善解人意,灵性远超寻常异兽,早已洞悉人心善恶。它们清晰感知到六人身上纯粹的正道气息、毫无恶意的赤诚心意,更知晓是眼前这六位少年,解救它们于万古禁锢、苦海之中。 一众成年灵狐纷纷颔首轻鸣,温顺侧身、主动退让,井然有序地让出湖心云岛核心,将三只尚且懵懂酣睡的幼崽完整展露出来,任由六人随心挑选,毫无抵触、全然信赖。 六人俯身驻足,细细打量云岛仙草丛中的三只灵狐幼崽。三只幼崽皆是通体雪白、绒毛蓬松柔软,不染半点尘埃,周身萦绕淡淡的月华灵光与祥和气运,眼眸澄澈通透、懵懂无邪,血脉灵性、气运底蕴皆是世间顶尖,乃是万古难遇的通灵伴生异兽,足以陪伴修士一生、滋养道途、稳固气运。 经过一番细致甄别、气息感应,六人最终达成共识,一致选定了体型最小、最为娇憨灵动的那一只幼崽。 这只幼崽相较于另外两只,心性更为温顺纯粹,毫无半分野性顽劣,最为难得的是,它眉心天生凝结一点淡银色星纹,纹路细腻规整、灵光流转不息,恰好与雷念汐降生之时自带的星辰道韵完美契合、同源共生。这般先天契合的机缘万中无一,最适合陪伴天生丹成道胎、身负星辰气运的小师妹,日夜滋养其道体、安稳其道心、绵长其气运。 沈清禾素来心境温柔、擅长安神护灵,她生怕惊扰了懵懂酣睡的幼崽,指尖轻轻抬起,凝出一缕极致柔和、温润无瑕的清净神念,化作一层轻薄温暖的光茧,小心翼翼将幼崽温柔包裹,缓缓托起。 温热的神念光茧温柔安稳,毫无半分凌厉压迫。酣睡中的幼崽缓缓睁开澄澈琉璃眼眸,懵懂地打量着眼前的众人,小小的身子轻轻蠕动,不仅没有半分惊惧躲闪,反而微微歪头,软糯地蹭了蹭沈清禾的掌心,温热柔软的绒毛触感温润至极,满眼依赖亲昵,浑然不惧生人,天生亲近正道修士。 “就它了。”苏清衍含笑颔首,眼底杀伐尽数褪去,只剩满心温柔与期许,语气郑重而温暖,“自此往后,你便名为念云。一取师妹名中‘念’字,铭记师门抚育深情、你我手足赤诚心意;二取灵狐踏云而生、祥瑞绵长之性,期许你伴小师妹左右,岁岁安然、云泽绵长,护她一生道途顺遂、福运恒昌、不染灾厄。” 温柔的定名落在耳畔,懵懂的小念云似通人意,轻轻嗡鸣一声,软糯乖巧地蜷缩在神念光茧之中,彻底安稳下来。 圆满求得灵狐幼崽,遂了此行最大的心愿,六人不愿过多惊扰这片重归安宁的灵域与灵狐族群,本欲即刻启程、返程归宗。可就在众人准备转身离去之际,心思最为缜密、擅长推演洞察法理的林砚尘,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常。 他目光落向澄澈灵湖的湖心深处,指尖法理灵光微微闪烁,轻声道:“这处灵湖地脉通透、灵气汇聚,表层看似寻常灵域,湖底深处却暗藏隐匿阵纹、独立空间,应该是玄戾子万古盘踞于此的闭关秘境与藏宝库。” 众人闻言眸光微动,本着不浪费机缘、尽数回馈宗门的心思,联手催动阵法之力,小心翼翼破开湖底隐匿的上古禁制,开启了这座尘封万古的上古储物秘境。秘境空间宽阔规整、灵气浓郁,内部整齐陈列着玄戾子万古以来搜刮积攒的所有修行资源,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其中既有上古千年灵根、万载精纯灵石、先天护身法宝、绝版上古丹方、残缺道书,也有诸多域外珍稀材料、炼器本源精金,每一件皆是万古难遇的顶尖珍宝,价值无可估量。 六人心性纯粹、大公无私,面对如此绝世财富,无一人心生私念、独占分毫,尽数小心翼翼收纳封存,预备带回宗门充盈公库,滋养宗门后辈、完善宗门底蕴、壮大烟霞一脉传承。 而在秘境最核心的玉台之上,静静悬浮着一卷古朴泛黄、灵光内敛的绢帛功法,岁月气息厚重悠远,正是上古灵山正统传承——《碧落云泽诀》。 此功法诞生于上古灵域鼎盛之时,专擅滋养元神、温润道体、稳固道心、调和气运、消解心魔,最擅养护先天道胎、滋养孩童娇嫩灵体,与雷念汐天生丹成、星辰蕴道的先天体质完美契合、相辅相成。寻常灵宝只能护一时安稳,而这卷上古传承功法,却能护佑小师妹一生道心澄澈、道途安稳、气运绵长,规避修行路上的心魔劫、体质劫、气运劫,是比灵狐异兽更为珍贵、更为难得的绝世机缘。 此番碧落仙山之行,曲折跌宕、险象环生,数次深陷绝境、直面生死,却也机缘满满、收获颇丰。 六人不仅破除上古幻阵、斩杀万古邪祟、解救通灵灵狐、还仙山清明安宁,更求得契合小师妹的绝世伴生灵兽、寻得滋养其一生的上古传承功法,斩获无尽珍稀宗门资源,既淬炼了自身战技、圆满了道心心境,又圆满了给小师妹庆贺满月的赤诚心意,可谓历尽风雨、终得圆满。 众人小心翼翼护着怀中酣睡软糯的小念云,仔细收好上古功法与各类珍稀珍宝,最后深深回望一眼重归祥和澄澈的碧落仙山,转身踏步离开这片历尽凶险的上古灵域。 星舟凌空而起,划破漫漫星海,六人调转航向,全速奔赴万里之外的瀚宸星域、回归阔别三年的烟霞宗门。 星舟破浪、踏星归航,星河璀璨、晚风清和。 三年域外历练的风雨沧桑、碧落仙山的生死历险、并肩作战的赤诚情义,尽数化作师门子弟最纯粹的赤诚与温柔,凝聚成一份独一无二、倾尽心意的满月厚礼。少年们踏星而归,心怀山海、满载深情,奔赴那场属于烟霞宗门的盛大圆满,奔赴那场久别重逢的师门团圆,静待亲眼见证小师妹满月吉庆、岁岁安然。 第368章满月大典 瀚宸星域,烟霞主峰。 连日和风款款,不散不歇,亿万缕柔云垂落苍茫山峦,将整座烟霞宗轻轻拢在一片温润醇厚的瑞气之中。 时隔数月,那场撼动星河的域外浩劫早已尘埃落定,昔日染血的山河、震颤的大地、弥漫四野的杀伐戾气,尽数被宗门日积月累的祥和道韵、天地初生的清粹灵气涤荡干净。 如今的烟霞仙山,彻底洗尽烽烟凛冽,褪去镇守星域的肃杀锋芒,只剩下万古长青的安宁,岁岁绵延的祥和。 春机漫山遍野,灵木逢春抽芽,枝桠缀满莹润灵光;遍野仙花次第盛放,层层叠叠、姹紫嫣红,每一片花瓣都凝着稀薄道韵。 山间灵泉错落跌宕,叮咚水声婉转如玉,伴着袅袅仙风,织成不绝于耳的世外仙音。天地灵气浓稠得近乎凝成雨露,漂浮在山谷、殿宇、林间的每一寸角落,空气里始终浮动着圆满、喜庆、温润的氤氲气息。 今日,是烟霞宗小师妹雷念汐的满月大典。 自仙婴降世、瑞泽落宗,倏忽一月光阴悄然流转。那一日星河垂瑞、地脉腾辉、万灵朝拜的旷世异象,依旧烙印在每一位宗门弟子心底,久久未曾消散。 这整整三十日里,雷念汐不曾经历寻常婴孩的懵懂顽劣,更无哭闹躁动,自降生以来便沉静安然、灵慧天成。她朝夕沐浴烟霞宗千年积淀的先天灵韵,自在吸纳诸天星际洒落的清粹之气,在雷宁的正道滋养、顾盼儿的温柔护持下,日复一日愈发灵秀剔透、温润无瑕、骨相清奇。 雷念汐天生丹成道胎,身携独一无二的星辰本源道韵,乃是诸天万域万年难遇的先天仙体。 她无需刻意吐纳、不用打坐修行,肉身与元神便会昼夜自发调和天地灵气,道基一日比一日稳固圆满,根基无瑕、底蕴深厚。周身萦绕的星辰祥光日渐纯粹圣洁,浅浅笼罩周身,不伤分毫、温润内敛,却自带一股超脱凡尘、近乎大道本源的神圣气韵。 寻常婴孩神识未开、懵懂无知、动辄哭闹不休,雷念汐却截然相反,天生道心澄澈无尘、神识清明通透。 睁眼之时,可隐约窥见天地间流转的细碎道纹、灵气轨迹;闭目之时,可自主温养元神、稳固道胎。眉眼之间,既有雷宁一身浩然正气、顶天立地的风骨,又有顾盼儿清雅绝尘、温婉如水的姿韵。 小小襁褓身躯之中,暗藏着通天彻地的无上仙根、足以撼动诸天的大道潜力,初见者无一人不心生疼惜、满心赞叹,皆言烟霞宗后继有人、气运绵长。 天光大亮,朝旭腾空,一轮金阳悬于云海之上,万丈霞光铺彻山河。沉寂整夜的烟霞宗山门豁然洞开,两扇万古灵玉铸就的山门缓缓推移,嗡鸣之声厚重悠远,传遍百里山川。 百里仙阶平铺如云、叠缀流霞,每一级石阶都刻着上古护道纹路,历经万古岁月依旧灵光不灭。 山门两侧千丈锦幡垂曳,万串灵玉珠链随风轻晃,细碎灵光簌簌飘落,漫天星霞点点扬扬,装点得整座仙山仙气盈盈、庄严华贵,却又不失喜庆温柔。 护山大阵尽数收敛杀伐警戒之力,褪去了常年镇守星域的凛冽壁垒,化作漫天细碎星霞悠悠飘荡在群山沟壑之间,温柔包容、迎宾纳瑞。 辰时伊始,四方宾朋接踵赴约,瀚宸星域彻底为之瞩目。 四宗同盟宗主亲率宗门长老、核心弟子踏云而来,衣袂翩跹、仙姿凛然;星域各大千年世家、修行部族的掌舵者纷纷赶赴,车驾如云、仪仗鼎盛;就连星域边缘隐居避世、常年不问纷争的散修高人、上古遗老,亦纷纷出关踏空,奔赴烟霞盛筵。 九霄之上,成群仙鹤盘旋引路,灵禽振翅、仙乐自生;山间古道,万千仙舟罗列如云,绵延数十里不绝。山道之上宾客络绎不绝、冠盖相望,人声鼎沸却秩序井然,淋漓尽致彰显着瀚宸第一大宗的鼎盛气象与深厚底蕴。 主峰正殿广场规制恢弘、坦荡辽阔,地面尽数铺就流云云纹玉席,脚踩之上温润生光、道韵绵长。 广场两侧案几整齐排布,千年灵果、琼浆仙酿、上古珍点、瑶池蜜饯层层陈列,琳琅满目、雅致奢华。 四方高台各司其职,专供各方贵客落座观礼,分区明确、礼数周全、秩序井然。 宗门上下所有弟子尽数身着规整月白道服,步履从容、进退有度、待人谦和,各司其职迎宾值守、礼待宾客,将烟霞宗千年传承的宗门气度、门风修养展现得淋漓尽致。 辰时正刻,九声古朴钟鸣轰然响彻天地。 钟声层层叠叠、穿透云海、震彻整片瀚宸星域,沉稳悠远、庄严肃穆,正式宣告雷念汐满月大典盛大启幕。 礼台正中,雷宁一袭素色道袍立身其间。历经无数星河血战、星域动荡,他早已养成一身顶天立地的大宗师气度,此刻却尽数收敛凛然威严、杀伐锋芒,周身只剩温润平和、淡然从容,眉眼温柔、心绪安然。 身侧的顾盼儿一袭浅白仙裙,清雅绝尘、温婉动人,纤柔双臂轻轻抱着襁褓中的小念汐,步履轻柔、眉眼安然,一身气韵洁净无瑕,宛若月下仙娥、山间流云。 二人并肩立在礼台正中,一正一柔、一刚一温,静静接受八方宾客的诚挚恭贺,仙姿相映、岁月静好,引得台下无数宾客暗自赞叹,称一句仙侣天成、宗门盛事。 似是感知到满堂萦绕的喜庆瑞气、万千众生的善意祝福,襁褓中的雷念汐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双瞳仁清如秋水、亮若繁星,澄澈通透、不染半分凡尘烟火,眼底深处自带淡淡星辉流转,隐隐呼应着诸天星辰运转。 她静静打量周遭祥云缭绕、宾客盈门的盛大盛景,不哭不闹、安之若素,小小的脸蛋噙着浅浅祥和笑意,周身道韵自生、瑞光萦绕。那般圣洁灵动、温润天真的模样,让满堂喧嚣人声都悄然柔和几分,满堂宾客皆是心生暖意、喜不自胜。 大典开篇,各方贺礼次第呈上,件件皆是世间顶尖珍奇、万古难求的至宝。 四宗同盟之首的太清宗宗主率先上前,手持玉盘恭奉上一枚九转玲珑道胎珠。 此珠乃是太清宗世代相传的镇宗至宝,历经九代宗主千年温养、日夜蕴灵,灵气精纯无匹、道韵厚重绵长,最擅稳固先天道胎、滋养元神灵体、抚平修行暗伤、消解心魔隐患。对于天生丹成道胎的雷念汐而言,堪称量身定制的绝世珍宝,可日夜温养元神、夯实道基、护佑一生,万古难求、珍贵无双。 第369章双念相会 紧随其后,云水宗宗主亲手奉上一泓封存千年的碧落天河灵液。 此液取自九天天河本源,历经千年封藏沉淀,澄澈纯净、灵气磅礴,可润养周身经脉、纯化先天灵根、剔除修行杂质,让修行者自孩童之时便根基无瑕、前路无滞、道途坦荡。 赤锋宗呈上一柄寸许长的迷你先天灵剑胚,剑身凝练浩然杀伐正气,纯净无煞、中正平和,可镇宅驱邪、护佑灵体、抵御阴邪,伴其一生安稳、无惧灾厄。 玄岩宗则奉上万古暖玉仙床,玉质温润、聚气凝神、冬暖夏凉,可朝夕滋养肉身、安稳道心、调和气血,护住婴孩娇嫩本源。 星域各大世家、修行部族与隐居散修高人,亦纷纷献出压箱底的传世至宝。 上古千年灵根、瑶池仙芝、静心玉佩、气运灵镯、绝版上古丹方、虚空储物灵戒、先天护身灵光……各类珍宝堆积如山、流光溢彩、宝气冲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底蕴深厚,足以滋养一位修士从起步筑基直至登临大能巅峰。 纵使是常年执掌大宗、镇守星域、见惯诸天至宝的雷宁,望着眼前这般厚重盛大、倾尽各方心意的贺礼阵容,心底也忍不住生出几分讶异与感慨。他心知肚明,这些堆积如山的绝世珍宝,绝非简单的人情应酬、世俗客套。 这是整片瀚宸星域,对烟霞宗安定星河、护佑万灵的由衷敬重;是各方修士,对他与顾盼儿镇守山河、平定浩劫的赤诚感念;更是诸天同道,对身负整片星域气运、天生至尊道胎的雷念汐,最极致的期许与最真挚的祝福。 昔日域外浩劫席卷星河,整片瀚宸星域濒临崩塌、万灵覆灭,是烟霞宗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稳住星河格局、平定战乱纷争,护得瀚宸苍生安宁、山河无恙。 如今的烟霞宗,早已稳稳扎根星域中心,成为整片瀚宸星河的正道脊梁、气运核心,今日这般殊荣盛景,皆是实至名归、理所应当。 满堂琳琅至宝、万千绝世机缘,足以为雷念汐铺垫出一条毫无坎坷、坦荡通天的仙路。 可懵懂乖巧、心性纯粹的雷念汐,对此满眼浮华、漫天珍宝全然无感。她不恋灵宝灵光、不惧满堂喧嚣、不贪世间浮华,澄澈道心不染半分欲念,对周遭一切绝世宝物都无半分贪恋。 直至六道轻盈洒脱的身影踏云落台,悄然打破满堂热闹,吸引了全场目光。 苏清衍、林砚尘、温知予、沈清禾、楚惊霄、陆逐野六人并肩而立,身姿挺拔、气度安然。 一身远赴碧落仙山、历经星海历险的风尘尽数褪去,周身灵气温润澄澈、道韵安稳绵长。 经过碧落仙山的生死淬炼、跨域星途的朝夕奔波,这群昔日初入仙途的青涩少年,早已彻底褪去稚嫩懵懂、浮躁稚气。眉眼之间多了历经生死的沉稳通透、并肩同行的赤诚温柔,唯独本心纯粹、情义滚烫,丝毫未改。 六人缓步上前,身姿端正、礼数周全,齐齐躬身行礼。心神虔诚、态度恭谨,由衷恭贺师尊师母喜得爱女,真挚祝愿小师妹满月安康、岁岁无忧、道途昌隆。一举一动、一礼一态,尽显经年不变的师门情义、朝夕相伴的手足温情。 行礼已毕,沈清禾掌心轻轻摊开,一缕温润莹白的柔光缓缓升腾而起,柔光澄澈、暖意融融,不带半分凌厉锋芒。 柔光中央,一只通体雪白、绒毛蓬松软糯的小灵狐静静蜷缩其间,懵懂眨眼、温顺可人、灵气盎然。 它眉心一点淡银色星纹熠熠生辉、流转不息,纹路规整、道韵纯粹,正是六人不远万里、横渡星海,远赴碧落仙山,闯上古迷踪幻阵、斩杀万古邪祟,历经生死凶险、拼死为小师妹求取的专属伴生灵狐—念云。 小念云天生通灵、善解人意,心性温顺柔和、毫无野性凶煞。纵使身处满堂宾客、万千目光聚焦的盛大场面,依旧不怯生人、不惧喧嚣。 小小的身子轻轻蠕动,一双琉璃眼眸澄澈剔透、干净纯粹,温顺乖巧、灵气盈盈,天生自带祥和气运,让人见之心生柔软。 原本对万千珍宝、绝世机缘毫无动容的雷念汐,目光骤然一瞬定格,死死落在那只小白狐身上,寸步不移、一瞬不离。 孩童最是纯粹、最识本心,不认浮华外物,只认同源温情。她清澈的眼眸里瞬间亮起细碎璀璨的星光,小小的脸蛋微微凑近,纤细稚嫩的小指轻轻抬起,小心翼翼、试探一般,轻轻触碰灵狐柔软蓬松的绒毛。 嗡—— 两道同源而生的星辰道韵悄然共鸣、温柔相融。 念云眉心的银色星纹微光流转、熠熠生辉,与雷念汐周身萦绕的星辰瑞光完美契合、交相辉映、两两呼应。 一人一狐、一灵一胎,天生羁绊、宿命相伴、气运同源、道根共生。小念云温顺亲昵地蹭过她细嫩的指尖,软糯缱绻、全然信赖,无半分疏离戒备、无一丝陌生怯意。 刹那之间,雷念汐清冷的眼眸瞬间弯成两道甜甜的月牙,粉嫩小嘴微微上扬,漾出自降生满月以来,最纯粹、最真切、最治愈的烂漫笑意。软糯清甜的咿呀声轻轻响起,不吵不闹、温柔治愈,满心满眼、整片心神,唯独这只通灵温柔的小灵狐。 满堂宾客见状,皆是会心浅笑、眼底温柔,心底感慨万千。 世间至宝万千、仙缘无数、浮华漫天,可再多绝世灵宝、无价珍宝,终究是无灵外物、冰冷死物,只能铺路、不能暖心,只能助道、不能相伴。 唯有六名弟子历经生死险境、倾尽热血心意、踏遍万里星河换来的灵狐,是岁岁朝夕的贴身陪伴,是赤诚滚烫的师门情义,是千金不换、至宝难替的温柔守护,是独属于小师妹最纯粹、最温暖的满月厚礼。 除却灵狐念云这份心意,六人坦荡无私、毫无私藏,将碧落仙山秘境所得的上古正统传承《碧落云泽诀》,以及秘境之中所有珍稀灵根、灵宝材料、上古丹书、千年灵石尽数呈上,悉数归入宗门公库。所有机缘珍宝,一律专供小师妹修行滋养、稳固道胎,同时滋养宗门后辈、壮大宗门底蕴,大公无私、坦荡磊落,将一路生死机缘尽数回馈师门、反哺宗门。 第370章忽起故园情 雷宁静静望着眼前六位弟子,眼底盛满温热欣慰、由衷赞许。 三年域外历练、星海浮沉、浴血成长,这群少年早已褪去初入仙途的懵懂浮躁、青涩稚嫩。修为、眼界、心性、战力尽数完成蜕变升华,远超同境修士。 最难得的是,他们历经诸天诱惑而本心不改,历经生死血战而赤诚不变,历经漫漫征途而情义不减。 这般纯粹心性、坦荡风骨、赤诚情义,远比绝世修为、无上机缘更加珍贵、更加难得。 满月盛筵自朝至暮,连绵整日,仙风绕梁、仙乐萦空,宾主尽欢、喜气满堂、祥和圆满。直至暮色垂落、金阳西沉、星河升空,漫天霞光褪去,八方宾客才陆续起身辞别,踏云远去、各归山门。 喧嚣落幕,繁华散尽,鼎盛热闹整日的烟霞宗,终于重归宁静安然。晚风温柔拂过连绵群山,浩瀚星河缓缓流转铺展,主峰灯火温润绵长、瑞气久久长存。 师门几人静立高台之上,俯瞰脚下锦绣山河、万家安然、群山静谧,心绪平和、岁月安然。 顾盼儿怀中的小念汐已然困倦乏力,小小的身子温顺依偎着同样乖巧的念云,一人一狐紧紧相依,安稳沉沉睡去。小脸恬静柔和、眉眼温柔如画,呼吸均匀绵长,画面治愈安然、静谧美好,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雷宁独立山巅,晚风轻轻拂动素色衣袂,眼底盛满宗门安稳、妻儿静好、弟子成材的圆满安稳。可这份极致安宁祥和的深处,一缕深埋心底、久久未曾触碰的故土情思,悄然缓缓翻涌、绵绵不绝,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瀚宸星域再璀璨繁华、烟霞仙山再绝美圣洁、仙途再高远辽阔,终究是域外星河、他乡道场、立身之所,而非心底归处。 他的根,永远深深扎在遥远的东海凡尘,扎在那片海风拂面、烟火朴素的鱼浦小村。 昔年,他不过是渔村一介平凡少年,生于山海、长于烟火,踏浪而行、逐仙而上。一路走来,历尽千难万险、踏遍诸天星河、征战域外浩劫、镇守一方星域、开宗立派、护佑苍生。 他看过星河浩瀚无垠、阅尽世间极致繁华、登临仙路巅峰绝顶,格局愈发宏大、修为愈发高深、眼界愈发超然,心底却愈发眷恋故土烟火、质朴乡情、人间温情。 经年岁月未归故土,不知山海风物是否依旧,故里炊烟是否如常,双亲身体是否安康,邻里乡亲是否顺遂安乐。他可坐镇万域、护佑诸天苍生、安定星河格局,却始终放不下心底最朴素、最真挚的亲情与乡情。 更让他心绪沉重、久久难安的,是冥冥之中流转不息的天道大势、岁月劫数。 诸天浩劫轮转不休、往复不止,天地大劫早已在冥冥之中暗流涌动、蓄势待发。此番瀚宸星域落幕的域外战乱、星河动荡,仅仅是万古大劫来临的前奏序曲、细微征兆。往后漫漫岁月,诸天崩塌、万域沦陷、星河倾覆、凡尘覆灭、生灵涂炭,乃是滚滚大势、无可逆转、无人可挡。 瀚宸星域仙门林立、宗门鼎盛,有烟霞宗镇守、四宗同盟互护,尚可抵御风波、独保安宁、稳住格局。可遥远的东海凡尘、偏僻朴素的鱼浦小村,无仙镇守、无阵依托、无术傍身、无势可依,一旦滔天浩劫席卷凡土、倾覆人间,那一村淳朴善良、与世无争的乡亲,注定无处可逃、无力抗衡,最终尽数沦为劫灰、消散世间。 他自凡尘而起、受故土滋养、得乡情庇护、被乡邻照拂,才有今日大道成就、万古仙途、一身修为。若他日大劫降临、凡尘倾覆,他眼睁睁看着生养自己的故土崩塌、看着善待自己的乡亲殒命,纵使他日证得无上大道、登临诸天绝巅,心底也终将留下一道永世难消的缺憾、终生难安的道心缺憾。于心不忍、于道有亏、于情难安。 一念至此,归乡之意、渡众之心,彻定不移。 雷宁转头看向身侧温柔静立的顾盼儿,语气温和轻柔,却带着不容动摇、不改分毫的笃定:“盼儿,我心念故土,欲归东海一趟,探望双亲、归省乡梓,了结多年凡尘牵挂。更要护住一方乡亲,让他们躲过将至浩劫,求得一线安稳生机。” 顾盼儿心性通透澄澈、夫妻同心共情,早已读懂他眼底的牵挂与悲悯。闻言温柔颔首、浅笑安然:“你我大道同行、祸福与共、心意相通,你的乡情牵绊,亦是我的牵绊。我随你同归,带上念汐、念云,携诸位弟子一同返乡,彻底了结凡尘俗缘、圆满本心。” 六名亲传弟子齐齐躬身拱手、恳切请行,愿随师尊同归故里、亲历凡尘百态、见证师尊年少初心,在人间烟火中沉淀道心、温润心境、褪去仙者疏离。 雷宁微微颔首,不再迟疑,即刻着手交割瀚宸烟霞宗一应后续事宜,安排宗门长久镇守规划。 他登临宗主大殿,召集宗门所有长老、执事与核心弟子,当众交割宗主权柄、规整宗门律法、划定传承体系、稳固护山大阵、明确权责分工、细化奖惩规则。 如今的烟霞宗根基浑厚、气运绵长、弟子昌盛、人才辈出,已然稳稳坐稳瀚宸第一大宗的宝座,足以自立于星河、震慑四方。 雷宁逐条梳理星域同盟规则、宗门攻防体系、资源分配机制、秘境管控规矩、弟子培养体系与对外交涉准则,事事明晰、件件落地、权责分明、毫无疏漏。他遴选数位德高望重、心性沉稳、能力出众、忠心可靠的长老,辅助云飞扬代为执掌宗门日常事务,郑重嘱托众人同心同德、守正固本、善待弟子、稳固基业、戒骄戒躁、稳步发展。 为保烟霞宗万古安稳、恒久鼎盛、无人敢犯,他特意留下自身本命道韵烙印、星宫星辉本源禁制与顶级阵道底蕴,牢牢锁住整片仙山的气运根基与防御壁垒。纵使他日他身离星域、久居凡尘,烟霞宗依旧气运鼎盛、壁垒森严、震慑四方、万古不衰。 宗门诸事尽数交割完毕,条理清晰、部署周全、无半分疏漏隐患。雷宁不再多做停留,携顾盼儿、襁褓中的小念汐、通灵温顺的念云,以及六名亲传弟子,一行九人踏空而起、横渡漫漫星海,辞别繁华鼎盛的域外仙山,调转航向,奔赴遥远古朴的东海凡尘故土。 第371章乐享天伦 归途漫漫,星河迢迢,一路穿星渡月,跨域穿梭。 沿途景致缓缓更迭,浩瀚璀璨的无垠星河、缥缈神圣的域外仙域渐渐远去、淡出视野,取而代之的是苍茫云海、连绵山河、辽阔大地。 天地灵气由极致精纯的仙域清气,慢慢化作温润朴素的人间气息,宏大浩瀚的诸天大道韵致,也悄然沉淀为温润绵长、治愈人心的人间烟火意境。 数日凌空横渡、昼夜兼程,众人终于跨越万千虚空、横渡无尽星海,重回熟悉无比的人间天地、辽阔苍茫的东海海域。 咸润温柔的海风拂面而来,褪去仙山的清冷高远、疏离圣洁,满是凡尘故土的温暖亲切、质朴安心。 极目远眺,碧海无垠、潮起潮落、浪涛轻响,沿岸渔村错落排布、炊烟袅袅升腾,山海风物依旧、故土岁月安然,和记忆深处的模样分毫不差。 久违的鱼浦村,静静枕于苍茫东海之畔,朝暮听潮、岁岁安澜、年年依旧,默默守着一方碧海、一缕烟火、一世安稳,朴素静谧、温润如初。 重回故土,雷宁心头万千感慨翻涌不休、久久难平。昔日那个在海边奔跑、踏浪逐风的懵懂渔村少年,历经千难万险、踏遍诸天星河、浴血征战四方,终成执掌大宗、镇守万域的修道大能、星河强者。纵使阅尽世间极致繁华,登临仙路巅峰绝景,归来依旧初心未改,本心纯粹,依旧眷恋这片养育自己的故土山河、温柔淳朴的乡情。 一行人轻落海岸滩涂之上,尽数收敛一身通天修为、浩瀚仙辉、磅礴道韵,化作寻常归人模样,唯恐自身强横仙威、超然道韵惊扰凡尘安宁、撼动故土寻常格局。 青石小路蜿蜒穿梭村落,矮屋茅舍错落有致、古朴温馨,岸边渔船静静泊于浅滩、随风轻晃,户户门前渔网晾晒、烟火袅袅。村民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民风淳朴、笑意纯粹、心性良善,满眼尽是记忆中最温暖、最治愈的烟火模样。 雷宁身形出现在村口的刹那,不少年长的乡亲一眼便认出了这个离家多年、远赴修行的渔村少年。 转瞬之间,宁静的渔村人声鼎沸、户户相迎,男女老少纷纷簇拥上前,问候声声、暖意融融、热闹非凡,质朴的欢喜不加掩饰,纯粹的挂念扑面而来。 雷清远夫妇二人听闻爱子归来,步履匆匆快步出门相迎。二老鬓角微染岁月风霜,眉眼依旧慈祥温厚、善良质朴。 “宁儿,盼儿,你们回来了!这是……”秀珠看着两人,随即又被雷念汐吸引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叫道。 “娘,这是念汐,您的孙女!” 望着多年未见、气度超然、风华绝代的儿子,看着温婉清丽、端庄雅致的儿媳,瞧着襁褓之中懵懂可爱、灵气逼人的小孙女,二老眼底瞬间盛满欣慰、动容与滚烫暖意。 经年日夜牵挂、岁岁思念期盼,一朝团圆相聚,万般情愫尽数化作眉间温柔笑意、眼底温热泪光。 阖家团圆、温情脉脉,俗世亲情的温暖、家人相伴的安稳,静静冲淡了雷宁经年仙途的风霜沧桑、星河征战的疲惫凛冽。 此后数日,雷宁彻底放下一身大道重担、宗门事务、星河格局,安心留守故土,承欢双亲,闲话经年,细数家常。不问仙事、不悟大道、不观天象、不思劫数,只做寻常游子、人间儿孙,静静享受片刻凡尘安稳、人间温情、阖家安乐。 六位弟子亦静心驻足村落,沉浸式体悟师尊年少成长的烟火故土,亲身感受凡尘百态、人间冷暖、众生寻常。 在最朴素、最真实的烟火气息中沉淀浮躁道心、温润清冷心境,褪去仙者常年高高在上的疏离凛冽,懂得苍生疾苦、人间不易,愈发明白正道守护、慈悲渡人的真正意义。 温情相伴、岁月安然的时日里,雷宁心底的深重牵挂、冥冥担忧,从未有片刻消散。 他日日静立海边、观天象、察地脉、推演天机、窥探劫数,天道轨迹愈发清晰、劫数大势愈发明朗。滔天浩劫已然蓄势待发,诸天倾覆、万域沦陷、凡尘覆灭已是定数,这片此刻安宁质朴的东海渔村,终究难逃覆灭之灾、难逃生灵涂炭之苦。 望着眼前一张张淳朴真诚、无忧无虑的笑脸,望着一个个安稳平凡、温馨和睦的家庭,望着这片岁岁安然、烟火绵长的故土山河,雷宁终究无法冷眼旁观、置之不理、任由苍生殒命。 这片土地育他成人、养他初心、成他大道;万千乡邻伴他年少、予他温情、待他良善。若大劫降临、凡尘倾覆,无辜淳朴的乡邻尽数葬身劫火、化为飞灰,纵使他日他证得无上大道、超脱诸天,道心也终将永留缺憾、终生难安,再无圆满之日。 渡乡救生、安稳故土、圆满道心、不负恩情、不负本心,已是势在必行、无可动摇。 心意既定,雷宁不再迟疑犹豫。他召集村中诸位长辈、一众乡亲,坦诚道出诸天浩劫的天机大势、天地倾覆的终极宿命,细细细说凡尘即将面临的凶险前路、生灵涂炭的凄惨结局,恳切劝说众人随自己离开凡尘、迁往安稳仙域,避浩劫、求生路、保全性命、安度余生。 起初,一众乡亲满心迟疑、万般不舍、百般犹豫。世人皆重故土、难离家园、眷恋旧情,他们世代居于东海、靠海为生、依海而活,祖祖辈辈扎根此方山海,早已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情愫根深,万般不愿背井离乡、远赴未知陌生的仙域之地。 雷宁极有耐心,日日劝慰、细细开导、温柔解说,晓之以天道大势、劫数凶险,动之以故土温情、邻里恩情,细细细数浩劫降临后的生灵惨状、人间倾覆之景,郑重许诺必将护佑众人一世安稳、衣食无忧、岁岁平安、再无灾厄。他语气温和谦卑,却字字赤诚恳切、句句发自本心,目光笃定、心意虔诚,无半分虚言、无半点欺瞒。 村中乡亲素来敬重雷宁、信任雷宁,深知他功成不忘本、显贵不负乡、得道不负人。加之连日来天地异象渐显,苍穹深处暗藏隐晦劫光,海风裹挟躁动戾气,天地灵气隐隐紊乱不安,众人心中敬畏渐生、危机感渐浓,终究放下根深蒂固的故土执念、坦然应允迁徙避劫。 全村上下,无论白发老者、垂髫孩童,尽数应允追随雷宁远离凡尘躲避浩劫,奔赴安稳仙域求取那一线生机。 第372章返回宗门 云海千叠,长风万里。 一袭飞云仙舟破开层层罡风,载着满船温润烟火与一身星海风霜,缓缓驶出东海凡尘地界,逆流而上,直奔中土灵脉核心——栖霞山本宗。 此前雷宁携妻儿弟子渡走鱼浦村全村乡亲,安顿妥当凡尘牵绊,便不再滞留人间。东海的潮声炊烟、故土乡情、人间岁岁安稳,皆成心底温柔沉淀,再无挂碍纠缠。 如今一行归人,身负瀚宸星域开宗立派的始末因果,怀揣诸天浩劫的惊天秘辛,更压着一桩迟迟未了结的血海宿怨,乘风归山,重赴师门故地。 护身飞云长空疾驰,风掠舟舷,带出细碎灵音。随着雷宁修为日深,护身飞云也水涨船高,如今已经到了蓝色境界,隐隐带点紫色。 顾盼儿静立身侧,素裙随风轻拂,怀中襁褓安稳,小念汐依偎灵狐念云熟睡,呼吸匀净,眉眼安然。一月满月祥瑞加持,她先天道胎愈发稳固,周身流转的星辰微光温润内敛,不染半分杀伐戾气,纵使前路将临大战,依旧懵懂纯粹、不染尘劫。 六位亲传弟子分列两侧,身姿挺拔、气度沉凝。 苏清衍温润如玉,道心愈发通透;林砚尘剑意内敛,锋芒藏于骨血;温知予心性柔软却坚韧,擅察局势、稳人心;沈清禾细腻缜密,心思周密、擅长布局;楚惊霄杀伐果断,历经星海血战愈发沉稳有度;陆逐野洒脱不羁,却早已褪去年少浮躁,进退有度、知轻重、懂取舍。 一路归途无人多言,却人人心有沉思。 他们随师尊远赴瀚宸、亲历开宗、见证星河浩劫,早已比本宗留守弟子看得更远、悟得更深。诸天倾覆的大势、凡尘覆灭的宿命、仙门浮沉的无奈,尽数烙印心底。此番归宗,不是闲庭返乡,而是携天道大势归来,要为栖霞宗、为同门众人、为尚存一线生机的正道,谋一条劫中生路。 雷宁立在舟头,衣袂翻飞,眸光深沉远眺。 他眼底无归途喜悦,唯有沉沉凝重。 瀚宸星一战,他平定域外之乱、立烟霞新宗、稳星域气运,看似风光鼎盛、万古荣光,实则步步惊心、处处死局。若非全员拼死相护、机缘巧合、天道眷顾,新宗早已倾覆,众人早已陨灭星河。 更让他心底难安的,是潜藏在盛世之下的凶险。 天地大劫步步逼近,诸天崩坏已然开启,瀚宸星域仅是前奏,中土灵脉、仙门祖地、世间正道,终将尽数卷入滔天大祸。栖霞本宗扎根中土千年,底蕴深厚、门人众多,可若无提前布局、无避险之策、无御敌之力,终究难逃覆灭结局。 除此之外,玉虚宫那一桩旧怨,如一根暗刺,深埋心底、久久不拔。 钟良。 此人藏身洞天、遁形虚空、阴险狡诈、手段歹毒,数次暗下黑手、挑拨离间、祸乱仙门,屡屡从绝境之中逃遁脱身,苟延残喘、伺机作祟。一日不除,便如附骨之疽,永远是正道隐患、仙门祸根,更是他日浩劫来临之际,最有可能背后捅刀、颠覆格局的致命危机。 此番归宗,两件大事,缺一不可。 一为安宗避险,带领本宗弟子陆续撤离,避开中土劫火;二为斩除祸根,合众宗之力,再伐玉虚,绝杀钟良,永绝后患。 心念既定,前路澄澈,再无迟疑。 三日凌空横渡,飞云仙舟穿透层层云海,终于遥遥望见中土灵脉绵延无尽的壮阔轮廓。 千山叠翠,万岭含灵,中央灵脉龙气盘踞,绵延万里、雄浑厚重。那是中土仙门千年根基所在,灵气醇厚、地脉稳固、道韵绵长,远比域外星域更具本源底蕴。而群山之巅、云霞深处,那座屹立千年的古朴宗门,正是栖霞山本宗。 山门巍峨,古柏苍劲,飞檐隐于云海,殿宇藏于青山。千年宗风浩荡,正气萦绕山峦,纵使远隔万里,依旧能感受到独属于正道古宗的沉稳与庄严。 望见故土山门的一刻,六位弟子眼底同时泛起温热光亮。 在外征战星海、历经生死浮沉日久,方知师门故土才是最安稳的归处。域外星河再璀璨,不及本宗一缕云霞;仙山福地再鼎盛,不及师门一寸故土。 雷宁神识轻控舟诀,飞云仙舟缓缓降速,平稳穿过护宗云海,落在主峰山门之外。 脚踩故土灵地,脚下青石温热,道韵绵长,熟悉的宗门气息扑面而来,冲淡了一路星海漂泊的疏离与凛冽。 留守山门的执事弟子远远望见一行人身影,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狂喜,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激动得微微发颤:“恭迎雷宁师兄、师姐归宗!” 消息如风般迅速传遍整座宗门。 沉寂许久的栖霞本宗瞬间活泛起来,山间道影纷飞、脚步错落,无数留守弟子、宗门长老纷纷出关赶来,目光热切、神色振奋。 雷宁之名,早已是栖霞宗千年以来最耀眼的传奇。 自山门起步,逆修登天、踏破桎梏、征战域外、开宗立派、平定星河浩劫,以一己之力撑起正道半边天,为栖霞争光、为正道立威。他远赴瀚宸、久居域外,宗门众人日日牵挂、时时惦念,今日终于全员归山,上下人心皆是大振。 众人簇拥之下,雷宁一行人缓步踏入主峰大殿。 殿内庄严肃穆、古香悠远,灵灯长明、道韵长存。正上首蒲团之上,一道清瘦身影静坐如初,白衣素雅、道骨仙风,眉目温和却藏万千城府,气息冲淡却可镇一方山河。 正是栖霞宗执掌真人——守云真人。 察觉到众人入殿,守云真人缓缓睁眼,眸中微光流转,澄澈通透、洞悉世事。目光先是落在雷宁身上,含着欣慰、含着期许,又缓缓扫过顾盼儿、一众弟子,最后温柔掠过襁褓中安然熟睡的小念汐,眼底锋芒尽数化作柔和暖意。 “归来便好。” 守云真人声音温和悠远,不高不低,却稳稳落进每个人心底,安抚了一路风尘、沉淀了满身风霜。采云真人立身一旁,眉飞色舞,看到小念汐,更是一脸慈祥之情。 雷宁上前一步,携顾盼儿与六位弟子齐齐躬身行礼,礼数端庄、心神虔诚:“弟子雷宁,携妻儿、同门师弟师妹,归山拜见掌教师伯,拜见师傅。” 师徒重逢,无过多寒暄,却自有万般温情流转。 守云真人抬手虚扶,一股温和道力托住众人起身,目光落于雷宁身上,淡淡开口:“瀚宸星域一行,开宗立派、血战星河、稳一方气运,历经诸般凶险,你且细细道来。” 第373章再伐玉虚 雷宁颔首应下,立于大殿正中,心绪沉静、条理清晰,将此番瀚宸之行的前因后果、始末详情,一一从容禀明。 他从初入瀚宸、星域乱象四起讲起,细说域外势力盘踞、星河纷争不断、正道式微、万灵飘摇的乱世格局;再讲四方混战、邪魔作乱、异族入侵、苍生流离的惨烈景象;而后缓缓道出自己立足瀚宸、收拢散修、凝聚正道力量、整顿星域秩序的步步过程。 从初建宗门、定名烟霞、承袭本宗道统、延续栖霞文脉,到凝聚人心、规整律法、培育弟子、稳固根基;从遭遇域外强敌围攻、星河血战、数次濒临绝境,到联合四宗、平定内乱、击溃外敌、终结浩劫;从宗门稳固、气运汇聚、万灵臣服,到小女念汐降世、星辰垂瑞、满月盛典、星域归心。 桩桩件件、细细密密,无半分夸大、无半分隐瞒,将开宗立派的艰难险阻、浴血拼搏、机缘得失、人心冷暖,尽数娓娓道来。 大殿之内,所有长老、弟子屏息凝神、静静听闻。 众人起初只是满心敬佩,越听越是震撼,越听越是心惊。 他们身在中土安稳仙山,千年太平、岁月从容,从未亲历域外星河的残酷厮杀,从未见过诸天崩塌的惨烈乱象。此刻方才真正知晓,雷宁在外数年,并非一路坦途、风光立宗,而是步步浴血、九死一生,于绝境之中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撑起一方正道天地。 原来那赫赫威名的瀚宸烟霞宗,不是天赐基业、唾手可得,而是一剑一血、一战一骨,硬生生从乱世星河之中拼杀出来的万世根基。 待到雷宁话音落下,大殿之中久久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诸多长老眼底尽数燃起滚烫亮色,心神激荡、豪情翻涌。 “好!好一个绝境立宗,正道擎天!” “我栖霞一脉,有此弟子,千年荣光不灭!” “瀚宸乱世立道统,浴血护万灵,此等风骨,堪称我辈楷模!” 满堂赞叹、满腔振奋,积压已久的宗门沉郁一扫而空。 守云真人静坐高位,眸中微光深沉,静静听完所有始末,良久缓缓开口,一语道破核心大势:“瀚宸战乱非终结,乃是诸天浩劫之开端。” 一句话,瞬间压下满堂振奋,让所有人骤然清醒、心头一沉。 守云真人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天象异变、地脉紊乱、灵气躁动、劫气渐生,本座早已察觉天道异动。天地大劫将至,诸天万域无一幸免,中土仙脉、千年宗门,尽数笼罩劫数之中。” “瀚宸能稳一时,不可稳一世。域外尚且如此,中土必将更烈。” 雷宁郑重颔首,深以为然:“师尊所言极是。弟子此番归来,正是为此事。凡间凡土已然岌岌可危,仙门祖地亦难独善其身。固守本宗,绝非长久之计。” 众人闻言,神色纷纷凝重起来。 方才听闻瀚宸开宗伟业的振奋心绪,尽数被前路浩劫的沉压取代,每个人心底都生出浓烈的危机感。千年安稳的栖霞宗,从未有一刻如此贴近覆灭危机。 大殿之内,一位白发长老沉声开口:“依雷宁贤侄所见,我宗当下,该当如何?” 雷宁目光坚定、语气笃定,字字清晰落于殿中:“撤离。” “趁浩劫未彻底席卷中土,灵脉未崩、劫火未燃,将本宗弟子、宗门典籍、至宝底蕴、后辈传人,分批陆续撤离中土,暂避仙域安稳之地,留存宗门道火、延续千年道统。”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撤离祖地,对于扎根中土千年的栖霞宗而言,无异于背离根基、割舍故土,是无数门人从未想过的退路。千年宗门、万古祖山,谁愿轻易舍弃? 可无人敢反驳。 所有人都清楚,雷宁所见远超众人,他亲历星河浩劫、看透天道大势,所言绝非危言耸听,而是绝境生路。 守云真人沉默片刻,眸中精光内敛,缓缓点头:“可。” “宗门基业可弃,道统不可断;山川故土可舍,门人不可亡。” 短短数语,定下山门千年变局。 一句认可,彻底敲定栖霞宗全员撤离、避劫求生的最终策略。满堂长老纵然心中不舍故土,却也尽数躬身应下,无人再有异议。 大势既定,人心渐稳。 可雷宁眉头依旧未曾舒展,沉声再道:“撤离之前,尚有一桩旧怨,必须彻底了结。” 众人闻声,齐齐抬眸,静待下文。 雷宁眼底锋芒乍现,凛冽杀伐之气悄然升腾,压得殿内灵灯微微晃动:“玉虚宫钟良。” “此人阴险狡诈、心胸狭隘、祸心深重,屡次暗害正道、挑拨纷争、残害同门、滋生祸乱。昔日数次败于正道之手,却次次借洞天秘术、虚空遁法逃出生天,苟延残喘、潜伏暗处,伺机而动、阴毒难防。” “浩劫将至,世间本就动荡飘摇,若留此等奸邪潜伏暗处,待我宗撤离、正道动荡之时,他必然趁乱而起、兴风作浪、屠戮同门、颠覆格局。” “此獠不除,正道永无宁日,我宗撤离亦有后顾之忧。” 字字铿锵、句句凛然,满腔杀伐决断,震得大殿之内气息肃然。 守云真人眸中微光一冷,淡淡出声:“你意欲再伐玉虚?” “是。”雷宁不曾半分迟疑,“此番,必斩钟良,永绝后患。” 一众长老纷纷附和,战意翻涌、同仇敌忾。 “钟良祸乱仙门已久,早该诛灭!” “前数次让他侥幸逃脱,此次绝无生路!” “我等愿随雷宁师侄,再上玉虚,共斩奸邪!” 人心所向、战意沸腾,一场针对钟良的绝杀之战,已然初步定调。 守云真人静观众人战意,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谋定后动、沉稳布局:“钟良擅长隐匿洞天、遁入虚空、借地脉藏形、借虚空避杀。寻常术法、剑阵、杀伐,皆难锁定其形、难破其藏身之地。贸然攻伐,只会徒劳无功,再度让他遁走。” 此言精准戳中要害。 众人纷纷冷静下来,深知钟良的难缠之处,不在于正面战力强横,而在于身法诡异、藏身无解、逃命无敌。只要他不愿正面迎战,便无人能强行锁定、彻底绝杀。 雷宁早有谋划,沉声开口道出破局之法:“弟子已有对策。” 第374章子母神雷 “钟良藏身之地,乃是一处独立小洞天,嵌于玉虚宫虚空缝隙之中,隐匿天机、隔绝探查、屏蔽神识。寻常手段无法破除、无法锁定、无法轰击。” “但洞天再隐,终究扎根天地、依托灵气、依附地脉,逃不开天地法则、雷道惩戒。弟子可亲手炼制子母神雷,母雷镇外、子雷入内,内外呼应、连环引爆,强行撕裂虚空、炸开洞天壁垒,将钟良藏身的隐匿巢穴,彻底从虚空夹缝之中逼出、炸碎。” 子母神雷,阴阳相生、内外连环、可逆虚空、可破洞天、可碎隐匿,专克此类藏身虚空、避世遁形的秘术洞天。 此法一出,众人眼前骤然一亮,绝境难题瞬间有了破局之策。 可守云真人依旧审慎周全,微微摇头,补全最后破绽:“神雷可破洞天、可逼其形,却难防其再度遁逃。” “钟良深谙虚空遁术、挪移之法,一旦洞天破碎、危机降临,他必然不惜耗损本源、燃烧寿元、透支根基,强行撕裂虚空远遁。若不能提前锁死八方虚空、封禁所有遁走路径,此战依旧难以绝杀。” 雷宁颔首,心悦诚服:“师伯思虑周全,是弟子疏漏。” 守云真人目光沉静,已然胸有成竹:“此事交由老道即是。” 话音落下,守云真人抬手轻展袖袍,一道温润白光自掌心流转而出,灵光醇厚、道韵古朴、阵纹细密万千。 “本座亲手炼制一套八方锁天阵盘。” “此阵可封八方虚空、锁万里地脉、禁一切挪移、断所有遁法。阵起之后,玉虚宫周遭千里之内,虚空固化、天机锁死、遁术无效、挪移皆废。任凭钟良通天遁法、虚空秘术,也绝无半分逃遁可能。” 为保万无一失,守云真人再度定策:“此战需八位元神高人坐镇八方阵眼,各司一方、同心锁阵、稳固封禁,不留丝毫破绽。” 八位元神修士,八方镇场、锁死虚空、封禁天地。 一端神雷破洞,一端大阵锁空。 一攻一锁、一炸一封、内外夹击、双向绝杀。 此法一出,钟良所有退路、所有后手、所有逃命秘术,尽数被彻底封死,真正做到天罗地网、无路可逃。 大殿之内,所有人豁然开朗、战意滔天、信心暴涨。 此前数次奈何不得钟良,是因为无破洞之法、无锁空之阵、无万全之策。如今双策齐备、攻防兼备、布局圆满,这一次,便是真正的瓮中捉鳖、绝杀无解。 大计彻底敲定,宗门即刻运转起来,全速备战。 接下来三日,整座栖霞宗有条不紊、各司其职,全面进入战前筹备状态。 雷宁闭关主峰密室,昼夜不息炼制子母神雷。 密室之内,雷光流转、紫电升腾、雷道轰鸣。万千雷纹细密交织、层层叠加,阴阳雷力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母雷厚重霸道、镇锁外围、掌控全局;子雷精微锐利、穿透虚空、专破隐匿。 雷宁以自身雷道本源为引,融合瀚宸星域所得的星河雷髓、先天雷晶、诸天雷韵,层层淬炼、日夜打磨。每一道雷纹都精准至极,每一缕雷力都纯粹无瑕,杜绝一切瑕疵破绽,只求一击破洞、一击逼敌、一击定局。 他心中清楚,此战不容失误、不容侥幸。浩劫在即,这是开战前最后一次肃清内患、斩除祸根的机会,必须一战功成、彻底绝杀,不留后患。 与此同时,守云真人于悟道台炼制八方锁天阵盘。 台上古阵流转、灵光缠绕、道韵漫天。守云真人倾注千年阵道底蕴、毕生修为心神,精细打磨每一处阵纹、每一道节点、每一缕封禁之力。阵盘古朴厚重、纹路繁密、玄机万千,内含天地八方之道、虚空封禁之理、万物锁困之法。 阵成之日,白光冲天、瑞气盘旋、地脉共振、虚空凝滞,隐隐有锁困天地、镇覆八方的无上威势悄然弥散。 阵盘既定,宗门即刻遴选八位修为深厚、心性沉稳、阵道娴熟的元神大能,坐镇八方阵位。 大方神君、幻神长老、采云真人等八位元神皆是宗门砥柱、修行老者,历经千年修行、见惯仙门纷争、熟知战场进退,心性沉稳、战力雄浑、配合默契。八人分立八方,气息互通、道韵相连、灵力共振,可瞬间撑起完整锁天大阵,封死万里虚空。 六位亲传弟子亦不曾懈怠,各自调息稳固、凝练剑意、打磨术法、养精蓄锐。 他们历经星海血战、心性坚韧、战力超凡,此番主动请战,欲随师尊一同征伐玉虚、斩杀奸邪、肃清正道、见证绝杀。 顾盼儿留守宗门,安稳照看念汐,坐镇本宗后方,稳住宗门气运、守护弟子退路、照看撤离筹备,前后兼顾、安稳大局。 短短三日,所有筹备尽数完毕。 子母神雷炼制圆满,一阴一阳、内外成双、雷力磅礴、蓄势待发;八方锁天阵盘成型完善,封禁无双、锁空无解、万遁皆休;八位元神高人整装待发、气息凝练、战意肃然;一众弟子心境稳固、战力巅峰、蓄势已久。 万事俱备,只待出征。 第四日清晨,天光大亮、长风浩荡、云海铺开。 栖霞主峰之前,全员集结、列阵出征。 雷宁一身素色道袍,身姿挺拔、气度凛然,周身无半分多余锋芒,却自带镇压山河、俯瞰群雄的无上气场。 掌心之中,一紫一白两枚神雷静静悬浮,雷光内敛、杀机深藏、厚重磅礴,正是圆满成型的子母神雷。 守云真人立身阵前,白衣飘然、道骨清仙,手中托举古朴阵盘,灵光深沉、镇势无穷。 八位元神高人分列八方,气息相连、灵力互通、肃然凝阵。 六位弟子紧随其后,身姿挺拔、剑意凝藏、战意灼灼。 浩荡征队列阵如山、气势如虹、肃杀漫天。 守云真人目光远眺玉虚宫方向,声传长空、沉稳肃然:“钟良匿空藏洞、屡祸正道、罪无可赦、恶贯满盈。今日,我栖霞合众宗之力,伐罪诛奸、锁空斩孽、永除后患!” “出征!” 一声令下,长风卷地、云海翻腾、道鸣震天。 一行正道强者踏空而起,划破万里云海,直奔玉虚宫方向疾驰而去。 千里长空,杀机暗涌。 一场酝酿已久、布局万全、无解绝杀的惊天大战,自此彻底拉开序幕…… 第375章八方锁天阵 千里云海,风肃气杀。 栖霞宗一众强者踏空疾驰,撕裂层层云浪,浩荡征尘横贯长空。无一人喧哗,无一人浮躁,整条行军阵线如一柄收敛锋芒的通天长剑,沉默、厚重、蓄势待发,直指千里之外的玉虚宫地界。 彼时的玉虚宫,早已不复昔日正道仙宗的清明盛景。 整片山脉灵脉暗沉、祥云退散、草木枯槁,原本澄澈通透的天地灵气,被一缕缕阴翳晦涩的诡异气机浸染、缠绕、腐化。山巅殿宇孤冷矗立,层层云海凝滞不动,风不鸣、鸟不栖、灵不生,整座宗门死寂沉沉,宛若一座被死气笼罩的空山鬼域。 远远遥望,便可知此地邪气深藏、祸根盘踞。 自从钟良执掌玉虚宫权柄,这座千年仙宗便一步步沉沦堕落。正道道统被束之高阁,浩然正气被阴邪诡道取而代之,门中忠直修士或被排挤、或被暗害、或被迫远走,余下门人要么趋炎附势、同流合污,要么被彻底禁锢、沦为附庸。昔日享誉中土的名门正派,早已沦为奸人藏身、邪道滋生的污秽巢穴。 雷宁一行人凌空停驻于玉虚宫千里之外的云层之巅。 前方山势压迫、阴煞弥漫、虚空褶皱层层叠叠,无数细微的空间缝隙隐匿在山峦云海之间,错综复杂、虚实难辨。常人神识扫过,只会觉得此地灵气紊乱、地势诡异,根本无法察觉分毫异常。 但在雷宁与守云真人眼中,一切藏无可藏。 雷宁眸光沉冷,双目微凝,眼底雷光隐隐流转,洞穿虚妄、照彻虚空。他清晰看见,玉虚宫主峰深处的虚空夹层之中,一片独立洞天稳稳嵌藏其间,天机闭锁、灵气自循环、地脉自安稳,完美隔绝外界一切探查、一切术法、一切杀伐。 那便是钟良蛰伏数年、屡次遁逃、赖以保命的终极巢穴。 “洞天嵌于虚空夹缝,借玉虚宫地脉为屏障,借天地虚无为衣袍,内外彻底隔绝。”雷宁沉声开口,声音清冷肃杀,“寻常元神轰击、仙剑斩击、道法燎原,皆触不到其本体分毫。” 守云真人缓步踏出,白衣临风、道骨萧然,手中古朴阵盘静静悬浮掌心,泛着温润厚重的苍茫白光。 “正因如此,先前数次围杀,皆被他借洞天虚空遁走。今日,先锁天,再破洞,最后诛邪。” 话音落,守云真人抬手一挥。 嗡—— 一声低沉厚重的阵鸣响彻天地,震荡千里云海。 八方锁天阵盘腾空而起,悬于万里高空,骤然绽放无尽皓白灵光。繁密浩瀚的上古阵纹自阵盘之中喷涌而出,如星河倾泻、如经纬铺天,纵横交错、层层叠叠,瞬间铺满整片玉虚宫上空。 “八方阵位,落!” 八位元神大能同时应声而动,身形刹那分化八方,如八尊镇守天地的道尊,稳稳落定千里疆域的八个极位。 东、西、南、北、乾、坤、巽、兑。 八人同时结印催阵,掌心灵力滚滚浩荡,源源不断灌入天地阵纹之中。八道雄浑光柱冲天而起,对接高空阵网,八方气机瞬间连通,天地灵力共振轰鸣。 轰隆——! 肉眼可见的白色阵纹壁垒迅速沉降、铺开、合拢,瞬间封死整片玉虚宫方圆千里的天地疆域。 虚空骤然凝固。 原本流转不定、虚实变幻的空间彻底固化,风起不动、云散不开、虚空不转。天地间所有挪移轨迹、虚空通道、遁法路径、瞬移契机,尽数被阵纹封死、锁死、断绝。 这一刻,千里之内,无空可遁,无虚可逃。 哪怕是燃尽本源、透支寿元、撕裂位面,也绝无半分逃离阵域的可能。 大阵成型的瞬间,玉虚宫深处的隐秘洞天骤然微微震颤。 洞府之内,一道青衣身影骤然睁眼。 钟良端坐洞天玉台之上,面色阴白、眉眼狭长、眼底藏着根深蒂固的阴鸷与偏执。他周身环绕淡淡的灰色邪气,周遭悬浮无数诡异的虚空碎片、隐匿符文、遁法印记。数年蛰伏,他一直在潜心修炼虚空隐匿大道、空间挪移秘术、阴邪诡道,妄图养精蓄锐、一朝翻盘,再夺中土正道话语权。 方才天地锁空的刹那,他第一时间感知到天地大势剧变,浑身汗毛骤然紧绷,心底升起极致的警兆与寒意。 “锁天阵?” 钟良低声呢喃,眸中精光骤闪,脸色瞬间阴沉到极致,“栖霞宗……居然敢再度伐我?!” 他自恃洞天隐匿、虚空无敌,料定正道无人能破他藏身之地,向来有恃无恐。昔日数次败逃,他皆视作侥幸蛰伏、蓄力之机,从未想过栖霞宗会不惜代价、布下绝杀大阵,堵死他所有退路。 他迅速起身,指尖飞快结印,欲催动虚空遁术、撕裂空间、远遁千里。 可任凭他道法催至极致、灵力燃烧沸腾,周遭虚空纹丝不动,原本随心掌控的空间之力彻底沉寂、彻底封禁、彻底失效。 整片天地,宛若囚笼! 钟良脸色骤变,心头第一次生出真正的慌乱:“八方锁空阵……守云老怪亲自出手?!” 他瞬间洞悉真相,这绝非寻常围杀,而是万全绝杀之局。 外界,云层之巅。 守云真人眸光淡漠,看透洞内人心,轻声道:“阵已成,遁已绝。宁儿,破洞。” “是。” 雷宁踏步而出,立身云海中央,身姿孤挺、气度凛然。 他缓缓抬掌,掌心一紫一白两枚神雷静静悬浮,光晕内敛、杀机深藏,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阴阳逆转、虚空崩碎、洞天坍塌的无上威力。 白色为母雷,厚重沉凝、镇锁外域、稳固局势、压制空间;紫色为子雷,锐利霸道、穿透虚妄、专破禁制、撕裂洞天。 子母相生,内外连环,一静一动,一守一攻。 雷宁双目微阖,心神彻底沉入雷道本源,周身雷纹层层浮现,皮肤之下细碎电光流淌轰鸣。他将自身神识、灵力、雷道道韵尽数灌注神雷之中,刹那间,两枚神雷微微震颤,发出细碎而霸道的雷鸣之音。 “子母神雷,两极开天——” 低沉喝声响彻长空。 轰! 白色母雷率先腾空,骤然炸开漫天柔光,稳稳笼罩整片玉虚宫主峰。一圈圈厚重的雷力波纹层层扩散,死死压住周遭虚空、固定洞天轮廓、锁定夹缝坐标,让那片隐匿虚空彻底暴露、无处藏匿。 原本无形无迹、彻底隐匿的洞天壁垒,在母雷镇锁之下,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透明轮廓,虚实交界、清晰可见。 就是此刻! 第376章镇压钟良 雷宁眼神骤厉,指尖猛地一点! “爆!” 紫色子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雷光,如流星坠地、如惊雷贯空,瞬间穿透层层云海、穿透空间褶皱、穿透虚实壁垒,精准无比地射入那片隐匿的虚空夹缝之中。 下一瞬,万丈虚空猛地剧烈震颤! 轰隆——!!! 一声震彻千里的惊天巨响轰然炸开! 深藏虚空的独立洞天瞬间被雷力贯穿、撕裂、爆破。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寸寸崩碎、漫天坍塌,无数隐匿符文、虚空阵法、隔绝禁制,在霸道绝伦的子母神雷之下尽数粉碎、化为飞灰。 原本隐于虚无、藏于夹缝的私密洞天,硬生生被暴力炸开、扯出虚空、暴露在天地之间。 漫天碎空残片飞舞翻飞,浓郁的阴邪黑气伴随着狂暴的雷暴劲风,瞬间喷涌而出、席卷四野。 洞天破碎,巢穴崩塌! “不好!!” 洞内传来钟良惊怒交加的暴喝,夹杂着灵力震荡的轰鸣。 他赖以保命的终极洞天、毕生心血打造的隐匿巢穴,从未被人破除分毫,今日却被雷宁一招神雷硬生生炸碎崩塌。 剧烈的空间震荡、狂暴的雷力侵袭,让他瞬间身受反噬、气血翻涌、经脉震痛。 破碎的洞天废墟中央,青衣身影踏空而出,衣衫凌乱、面色铁青、眼底杀机滔天。 钟良悬于半空,周身邪气滚滚翻腾,无数虚空碎片缠绕周身,气息阴寒暴戾、疯狂躁动。他死死盯着云层前方的雷宁一行人,咬牙切齿、字字泣血:“雷宁!守云!尔等欺人太甚!!” 蛰伏数年、隐忍蛰伏、步步筹谋,他自以为藏得安稳、遁得无忧,坐等浩劫来临、伺机崛起,却不料被人直接堵死巢穴、炸碎洞天、锁死退路。 今日之局,是他修道千载以来,第一次真正陷入绝境。 雷宁立身云海,眸光冷冽无波,无半分多余情绪,只有杀伐决断的漠然:“钟良,你祸乱仙门、残害正道、暗害同门、滋生邪祟、屡教不改、恶贯满盈。数次留你生路,你却次次卷土重来、阴毒作祟。” “今日天地锁空、洞天破碎,你退路尽绝、再无遁处。” “你的路,到此为止。” 简简单单三句话,判尽生死、定尽结局。 钟良怒极反笑,笑声凄厉癫狂、震彻山峦:“哈哈哈!我路到此?我钟良修道千年,踏遍虚实、掌控虚空、纵横中土,岂会死于尔等小辈之手!” “你们逼我绝境,那今日,便让整片玉虚宫、整片中土正道,随我一同陪葬!!” 话音未落,钟良周身邪气骤然暴涨、冲天而起! 他不再遮掩、不再隐忍,彻底引爆自身苦修的虚空邪道本源。漫天灰色邪气化作无数狰狞的虚空利爪、扭曲的空间利刃、诡异的吞噬黑雾,铺天盖地、疯狂肆虐,朝着栖霞宗众人狠狠碾压而来。 虚空震荡、黑雾吞灵、邪气蚀道! 这是钟良压箱底的绝杀神通——虚空噬道灭灵大法。 以自身道基为引,以虚空邪气为媒,吞噬天地灵气、侵蚀正道法则、磨灭浩然道韵,霸道阴毒、无解难缠,足以瞬间重创寻常元神修士。 面对漫天袭来的阴邪杀势,栖霞众人神色不变、进退有序。 六位亲传弟子齐齐踏步上前,六道凝练至极的剑意冲天而起,六柄仙剑破空悬立、灵光璀璨、浩然正气激荡长空。 苏清衍剑意温润却绵密无解,守御四方、稳固阵线;林砚尘剑意锋锐凛冽、破邪斩阴、专克诡道;温知予道韵柔和、净化邪气、安抚天地;沈清禾术法精妙、符文叠现、封锁邪力;楚惊霄杀伐果断、剑势滔天、正面硬撼;陆逐野身法灵动、穿梭战局、查漏补缺。 六弟子剑阵联动、气机相通、攻防兼备、进退同步,瞬间筑起一道浩然清朗的剑域屏障。 轰轰轰——! 漫天虚空邪气、狰狞利爪、吞噬黑雾狠狠撞在剑域之上。 正邪剧烈碰撞、道法疯狂对冲,长空劲气翻滚、云层炸裂、劲风席卷四野。可任凭邪气滔天、诡道肆虐,栖霞六弟子的剑域始终稳如泰山、岿然不动,浩然正气层层涤荡、净化阴邪,将钟良的绝杀神通硬生生挡在阵前、消解殆尽。 钟良瞳孔骤缩,心底愈发惊怒。 短短数年不见,昔日青涩小辈,竟成长到如此地步!六剑联动、自成天地、正气充沛、邪不近身,已然具备抗衡元神邪术的恐怖战力! “一群小辈,也敢挡我去路!” 钟良厉声暴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扭曲虚空的青衣残影,周身空间之力狂暴涌动,竟强行穿透剑域缝隙,直扑阵前、直指雷宁! 他深知,今日战局的核心,从来不是一众弟子、不是锁天大阵,而是雷宁。 破杀雷宁,便可破局而出、逆天翻盘! 瞬息之间,钟良已然近身,掌风裹挟破灭虚空、吞噬万物的霸道邪力,狠狠拍向雷宁心口! 这一掌,倾尽他千年修为、毕生道力、绝境反扑的全部杀机,霸道绝伦、阴毒至极,欲一掌毙敌、绝境翻盘! 面对近在咫尺的绝杀一掌,雷宁立身不动、眼神淡漠、神色不惊。 只见他单手负背,另一手缓缓抬掌,掌心雷光再度流转、紫电升腾,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镇压一切、破灭一切的厚重霸道。 “虚空诡道,旁门左道,也敢称杀伐?” 一声轻语,轻蔑淡然,却道尽正邪高下、道统尊卑。 轰隆! 纯粹霸道的先天雷道之力轰然爆发! 金色雷光冲天彻地、浩荡铺开,浩然正大、至阳至刚,专门涤荡阴邪、破灭诡道、镇压虚妄。 阴邪邪气遇雷即溃、逢电即消,原本霸道无解的虚空邪力,在正统雷道面前不堪一击、瞬间消融。 砰!! 双掌轰然对撞! 狂暴的劲气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横扫千里,云层尽数炸开、山峦微微震颤、虚空剧烈轰鸣。 下一瞬,钟良身形猛地一僵,整条手臂经脉瞬间被雷力贯穿、震碎、麻痹。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长空。 他引以为傲的肉身、凝练千年的道体,竟被雷宁一掌震裂、重创崩损! “不可能!!” 钟良双目赤红、满脸难以置信,心底震撼滔天。他明明修为深厚、根基稳固,绝境之下战力暴涨,为何会被雷宁如此轻易碾压、正面击溃? 雷宁眸光冰冷,步步向前、寸寸施压,雷光萦绕周身、步步生雷、步步灭邪: “你修虚空,求瞬息万变、求无迹可寻、求遁逃无敌。” “可你终究不懂,世间真正的大道,从不是藏于虚无、苟且偷生。” “是镇压、是守护、是浩然、是坦荡。” “你的道,本就偏斜、本就阴诡、本就不入正统。今日,我便以正道雷法,碎你诡道、灭你邪根、斩你残命!” 第377章斩杀 话音落下,雷宁抬手覆压、掌势滔天! 漫天金色雷力骤然收拢、凝聚、压缩,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雷霆巨剑,剑势浩荡、正气凛然、镇压四方,带着无可匹敌的无上威力,轰然劈向钟良! 钟良心神巨震、亡魂皆冒,顾不得手臂重伤、经脉剧痛,倾尽剩余所有灵力、燃烧本源寿元,疯狂催动虚空防御、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无数邪道护盾,拼死抵挡这绝杀一剑。 一层、两层、三层…… 无数虚空壁垒、邪道护盾层层亮起,密密麻麻、遍布周身,妄图阻隔雷剑杀伐。 可在绝对的大道碾压面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嗤啦——!! 雷霆巨剑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层层空间壁垒瞬间撕裂、层层邪道护盾瞬间崩碎,没有丝毫阻滞、没有半分削弱,直直劈落、斩中钟良身躯! 噗——!! 一口漆黑血雾漫天喷洒。 钟良身形狠狠倒飞而出,浑身衣袍炸裂、肉身开裂、邪气溃散、道基崩损,重重砸落玉虚宫山巅大殿之上,将整座殿宇硬生生砸塌大半、碎石纷飞、尘土漫天。 重伤,濒死,道基破碎,修为大跌! 可他依旧未死! 废墟之中,钟良艰难抬身,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眼底却依旧残留着极致的阴狠与不甘。他死死盯着高空的雷宁,声音嘶哑、怨毒刺骨:“我不甘……我苦修千年……掌控虚空……我怎会败你这渔村出身的后辈……!” 他一生高傲、自负极强,自视天赋超然、道途非凡,向来瞧不起草根出身的修士,却偏偏先后两次败于雷宁之手,今日更是被彻底碾压、道基重创、绝境濒死。 这份屈辱、这份不甘,几乎将他心神彻底吞噬。 雷宁凌空踏步,缓缓降落山巅废墟之上,居高临下、眸光淡漠,看着这名挣扎千年、祸乱不休的邪道修士:“出身从不是道途高低的根本,心术正邪、本心善恶,才是仙途成败的终途。” “你心术不正、执念太深、嗜杀成性、祸道乱仙,今日之败,非败于我,败于你自己。” 钟良疯狂大笑,笑声凄厉绝望、癫狂入骨:“哈哈哈!正邪?天道?皆是虚妄!若天道公允,我怎会一生坎坷、步步受制!若正邪有报,我怎会隐忍千年、步步艰难!” “我不甘心!我就算身死道消,也要拉你们一同陪葬!!” 极致的疯狂之下,钟良彻底引爆自身残余所有本源、破碎道基、透支神魂,欲施展禁术、自爆神魂、炸裂山川、拖垮整片锁天大阵,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毁掉所有人的胜算。 可就在他禁术将成、自爆将至的刹那—— 嗡—— 高空之上,八方锁天阵骤然收紧! 守云真人眸光清冷、指尖轻凝,淡淡一语落下:“执念太深,心魔锁魂,至死不悟。” “镇。” 一字落,天地锁! 漫天白色阵纹瞬间沉降、收拢、禁锢,死死锁死钟良周身所有空间、所有神魂、所有灵力。 他引爆的本源之力、沸腾的禁术能量、癫狂的自爆之势,瞬间被大阵死死禁锢、层层压制、彻底锁死。 禁术难展、自爆不成、神魂被封、灵力被锁! 钟良瞳孔骤张,满脸绝望、彻底无力:“不……可能……!!” 他最后的底牌、最后的挣扎、最后的疯狂,被守云真人一招镇灭、彻底封死。 大势已去,彻底无解。 雷宁抬掌,掌心雷光再度凝聚,这一次,没有留手、没有迟疑、没有半分悲悯。 “钟良,祸乱仙门、残害正道、罪证累累、恶贯满盈。” “今日,我代正道行刑,斩你邪命、清你祸根、安我仙途!” 轰隆!! 高空之上雷声响起,终极雷道之力轰然落下,精准无误劈落钟良神魂本源。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转瞬即逝。 漫天邪气瞬间涤荡干净,扭曲虚空彻底平复,诡异阴邪尽数消散。 那名蛰伏千年、祸乱中土、屡逃屡犯、阴毒无解的钟良,神魂俱灭、形神俱消、彻底陨落! 长空瞬间清明、云海重归澄澈、天地再无阴邪。 风停,雷静,邪消,祸灭。 玉虚宫山巅废墟之上,尘埃缓缓落定,天地间只剩下浩然正气、清朗道韵。 困扰中土正道数十年、数次掀起仙门纷争、无数次死里逃生的心头大患,今日被彻底斩除、永绝后患。 高空之上,八位元神大能缓缓收阵,八方阵纹渐渐消散,锁天大阵徐徐散去。千里虚空重归流转,天地灵气再度清明。 六位弟子踏步而来,立于山巅,望着满地废墟、望着彻底消散的邪力,眼底皆是释然与振奋。 “钟良已死,正道清宁!” “数十年祸根,一朝尽除!” 众人低声感慨,心头积压多年的沉郁一扫而空。 守云真人缓缓降落山巅,白衣不染尘埃、道心澄澈如水,目光远眺中土山河,语气沉静悠远: “内患已清,前路稍宁。” “但诸天浩劫,才刚刚开始。” 一句话,瞬间拉回所有人心神。 短暂的胜利、片刻的清宁,从未是终点。 斩除钟良,只是浩劫来临之前,最关键的一次清扫、最稳妥的一次布局,只为让正道在即将倾覆的诸天大势之中,少一分掣肘、多一分生机。 雷宁立身山巅,回望满目疮痍的玉虚宫,眸光深沉,心绪笃定。 旧怨已了、祸根已除、后顾之忧已解。 自此,栖霞宗再无牵绊、再无隐患,可以全心全力、有条不紊,启动全员撤离、避劫存宗的千年大计。 他抬眸望向遥远天际,望向冥冥之中暗流涌动的天道劫数,声音沉稳、字字铿锵,响彻整座玉虚山川、回荡中土长空: “自此,清扫内患,稳固道心。” “整宗撤离,留存道火。” “浩劫将至,我等逆势而行,守正道、护门人、续道统!” 风起云涌,长空浩荡。 一场终结旧怨的终极之战落幕,一场守护千年道统的浩劫征程,自此正式开启。 第378章大劫初起 玉虚宫一战尘埃落定,千里山川风定尘收,漫天萦绕数年的阴邪戾气彻底烟消云散。 当钟良那一缕残存的最后神魂碎片被雷光彻底涤荡、消散于虚无的那一刻,盘踞中土正道数十载、搅动无数仙门纷争、让无数修士忌惮畏怖的阴翳祸根,终于真正意义上彻底拔除、再无半分留存。 曾经被钟良虚空邪道、阴煞秘术长年侵蚀的玉虚山脉地脉,一点点褪去暗沉枯朽的死气,深埋地底的灵机缓缓复苏、缓缓流动。 浑浊凝滞多年的天地灵气重新变得澄澈通透,顺着山川沟壑、草木峰峦缓缓游走,一缕缕清正浩然的道韵重回这片饱受疮痍的大地,抚平累累伤痕,洗尽经年污浊。 栖霞宗一众强者立身玉虚残破山巅,望着这片重归清明、再无阴霾笼罩的天地,连日征战积压的疲惫、心底长久悬着的沉郁,尽数缓缓消解。数十年的心头大患一朝根除,数十年的仙门桎梏一朝打破,这份释然,浸透骨髓、落定心神。 只是,无人因此骄矜自满,更无人滋生半分功成懈怠、安逸松懈之心。 守云真人一身素白道袍,身姿挺拔清峻、道骨凛然,立于云海之巅,一双眸子澄澈通透、洞悉万古,远眺万里中土山河。他眼底没有半分诛灭奸邪、大胜而归的欣喜,唯有沉沉的肃穆、深深的凝重,以及一抹俯瞰苍生乱世的悲悯苍凉。 作为烟霞宗掌教真人、雷宁亲师伯,他执掌宗门道统多年,见惯仙门起落、沧海桑田,心性早已炉火纯青、不动波澜。方才他抬手涤荡四野残邪、抚平天地战后余震之时,指尖触碰天地气机的刹那,冥冥之中已然洞悉了天道最深层的隐秘预示,那是远超凡人修士感知、远超寻常仙门推演的天地大势—— 私人杀伐,已然落幕;诸天浩劫,方才新生。 “钟良一死,俗世纷争、仙门私怨、宗门纠葛,尽数了结。”守云真人声线清越沉稳、厚重悠远,如山间长风、古寺晨钟,漫过整座玉虚山川,回荡在天地之间,“可众生真正的乱世,天地真正的倾覆,才刚刚抬头、尚未真正降临。” 雷宁立身师伯身侧,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凝如山,闻言缓缓颔首,心底深以为然,心神较之往日更加沉重肃穆。 就在方才绝杀钟良、破灭其神魂本源的刹那,他元神深处扎根的天道感应骤然剧烈震颤、轰鸣不止。 冥冥虚无的诸天深处,一股无边无际、苍茫寂灭、冰冷无情的磅礴劫力横贯万域,轻轻扫过整片中土仙土地界。 那股力量淡漠冰冷、无喜无悲、无情无念,却蕴藏着倾覆万域、磨灭苍生、覆灭仙凡、重铸乾坤的无上伟力。比起域外星河的惨烈战乱、仙门之间的杀伐争斗、修士之间的恩怨厮杀,这诸天劫力要恐怖万倍、绝望万倍。 私怨可斩、奸邪可诛、纷争可平、祸乱可止,可天道浩劫,无仙可挡、无术可破、无力可抗、无路可逃。 这是诸天轮回的终极大势,是苍生万物逃不开的宿命,是仙凡众生共同奔赴的万古大劫,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不以宗门强弱为偏颇,席卷万域、抹平一切。 “即刻回山。”雷宁沉声开口,语气笃定坚决、再无半分迟疑,眼底杀伐尽敛,只剩守护宗门、存续道统的坚定,“内患已除,前路再无牵绊,全速启动宗门撤离避劫之策,一刻不得延误。” 在场所有栖霞修士尽数敛尽周身战意、收尽一身锋芒,齐齐躬身颔首、恭敬应命。 一行正道强者踏空而起,身形错落、队列肃穆,井然有序地辞别满目疮痍的死寂玉虚山脉,乘风踏云、疾驰归宗,朝着千里之外的栖霞山本宗飞速奔赴。 广袤长空之上,整支队伍沉默肃穆、无人言语,人人心底都压着一层沉甸甸的危机感。 方才覆灭钟良、平定祸乱的大胜,如同夜空转瞬即逝的烟火,绚烂一时、转瞬寂灭,留给整片天地、留给所有修士的,是即将席卷诸天、倾覆万物的无边黑暗与无尽凛寒。 归途漫漫,千里云海苍茫,天地异象自远方层层递进、缓缓滋生,一步一步印证着浩劫将至、乱世降临的恐怖预言。 往日常年澄澈万里、清朗通透的苍穹,今日自极远天际开始,缓缓覆上一层灰蒙蒙的暗沉雾霭,由远及近、逐步蔓延,一点点吞噬天光、遮蔽朗日。高远的苍天彻底失去了常年的清亮通透、明媚祥和,处处透着沉闷压抑、死寂萧瑟的末世气息。 天地间流转了万古的灵气,不再似往日那般温润柔和、滋养万物,反而变得躁动紊乱、飘忽不定。时而稀薄滞涩、几近枯竭,让修士吐纳艰难、道心不稳;时而狂暴翻涌、冲撞经脉,让修行之人心神震颤、灵力难控;四野山川地脉隐隐细微震颤,地底尘封万古的浊气、凶煞、戾气缓缓上涌、弥散四野,侵染山河、腐蚀大地。 归途沿途,数个素来祥和安稳、声名不俗的中土寻常仙门地界,尽数褪去往日仙风袅袅、祥云环绕的福地气象。曾经灵气鼎盛、瑞气缭绕的灵山福地,如今灵气衰败、瑞气消散、祥云散尽。山间千年灵木无故枯萎、百年灵草尽数凋零、常年奔涌的灵泉断流干涸、稳固的地脉松动紊乱。 无数常年在此修行、安稳度日的宗门修士,一个个面露惶惑、心神不宁、眼底藏惧,频频抬头凝望异变苍天,心底莫名生出极致的惶恐与不安,却无人知晓灾难何来、乱世何至、前路何往。 天地,已然先于众生一步,悄然崩坏、逐步沉沦。 短短半日凌空疾驰,一行人终于重回阔别不久的栖霞主峰山门。 方才踏入护宗大阵笼罩范围,所有人便清晰察觉到本宗天地的细微异变与沉沉肃杀。 纵使栖霞宗坐拥千年浑厚底蕴、稳固如山的护宗大阵、绵长不绝的浩然道韵,可依旧难以抵挡诸天崩坏的大势侵蚀、难以隔绝浩劫来临的天道威压。 山间常年萦绕的祥和瑞气隐隐消退、缓缓消散,满山苍翠灵木花叶无故凋零飘落、生机锐减。大殿之中长明千年的不灭灵灯,往日恒久明亮、灯火灼灼、安稳不息,如今轻轻摇曳、明暗不定、灯火飘忽,仿佛随时都会被无形劫风吹灭。 第379章撤离 整座屹立中土千年的仙山福地,不复往日安稳祥和、悠然静谧,悄然蒙上了一层末世将至、风雨欲来的肃杀冷清与沉沉阴霾。 早已等候在主峰大殿之外的宗门留守长老、各门弟子,望见长空之上缓缓降落的一行人,纷纷快步上前、躬身相迎。众人目光细细扫过诸位强者一身风尘却战意尽敛、神色肃穆的模样,心中已然猜出玉虚终极一战已然尘埃落定、数十年祸根已然根除。 一位执掌宗门律法、沉稳持重的执法长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忐忑:“掌教、雷宁贤侄,玉虚战事……结局如何?” 守云真人立身阶前,气度渊渟岳峙、沉稳如山,眸光平淡无波,淡淡开口,一语落定数年纷争、数十年祸乱:“钟良已死,邪根尽除,祸乱终结,中土再无此獠后患。” 短短一语,轻飘飘落于众人耳畔,却如惊雷落地、春风拂心。 全场所有留守长老、各门弟子齐齐心头巨震,下一瞬,眼底尽数涌起滚烫的振奋、彻骨的释然与压抑多年的畅快。压在中土正道心头数十年、搅动无数风雨、让无数仙门忌惮无数修士折损的心头大石,终于彻底落地、彻底消散。 那个一次次死里逃生、一次次蛰伏作乱、一次次祸乱仙门、阴毒无解、狡诈无边的乱世奸雄,终究没能逃过正道围剿、天道昭彰,最终落得形神俱消、彻底陨落的结局。 只是这份举国振奋、全宗欢慰的情绪,仅仅持续了刹那,便被守云真人一句沉凝冷肃的话语,彻底压下、尽数抚平。 “然天地大变在即,诸天浩劫已彻底显露端倪。自今日起,烟霞、翠羽仙派两宗合一,全面启动迁宗避劫之大计。” “全员听令,分批有序撤离祖地,步步稳妥、层层保全,不留余力、不留侥幸、不留遗憾。” 话音铿锵有力、字字千钧,彻底落定两宗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在场众人闻言,尽数心头一凛、神色肃穆,无一人质疑、无一人辩驳、无一人抵触。连日来天地异象层层加剧、山川异变日日凸显、灵气紊乱愈发严重,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亲身所感,心底早已生出深深的惶恐与不安,早已清晰明白——乱世将至、浩劫难逃,撤离避劫、留存道统,已是两宗唯一的生路、唯一的希望。 主峰大殿宫门大开、灵光普照,两宗所有高层长老、各堂主事、各峰首座尽数入殿议事,齐聚一堂,细细推敲、反复斟酌,敲定一套无比周全、万无一失的分批撤离规制,务求保全每一位门人、保全每一分底蕴、保全千年道统。 守云真人端坐大殿主位,身为烟霞宗掌教、宗门最高执掌者,身姿端肃、眸光沉静通透、心思缜密至极,条理清晰、字字郑重地当众排布撤离次序、划定撤离准则、明确各方权责: “此番迁宗避劫,核心宗旨八字为要:保道统、护晚辈、存火种、稳后路。全程循序渐进、有条不紊、稳扎稳打,绝不慌乱溃散、绝不仓促冒进、绝不自乱阵脚。” “第一批优先撤离者,为宗门年幼弟子、道基未成的稚修、无根无依的散修门徒、凡俗接引入门的新人弟子,以及宗门各司杂役、值守仆从。” “孩童稚修道基未稳、心神稚嫩、抗压最弱、阅历最浅,在乱世浩劫之中最易折损。优先迁出,远赴瀚宸烟霞福地先行安顿、安稳修行、避开初劫,是保全宗门未来薪火的根本。” “第二批撤离者,为宗门典籍长老、丹师、阵师、器师等术道文职修士。” “此类修士不擅正面杀伐,却执掌宗门文脉、术法传承、炼器炼丹根本,是我烟霞、栖霞两宗千年道统的文脉根基。需尽数稳妥转移,保全宗门数千年积累的典籍秘术、丹方器谱、阵道底蕴,不让两宗千年积淀毁于一朝劫火。” “第三批撤离者,为两宗中坚战力弟子、寻常筑基、金丹修士,分批轮转、有序迁出,补充瀚宸烟霞宗战力,稳固域外福地防线,构建跨域守护屏障。” “最后留守中土祖地者,仅余本座、雷宁,以及两宗核心长老、元神大能、亲传弟子与精锐镇守战力。待所有后辈、文脉、底蕴尽数撤离完毕,我等再全员断后撤离,不留一人、不留一线隐患。” 次序分明、层层稳妥、周全至极。 不慌不乱、不躁不溃,最大限度保全两宗人手、保全道统文脉、保全千年基业。哪怕中土祖地终将覆灭,两宗道火依旧可在域外延续、生生不息、万古绵长。 姑射仙子听了守云真人安排,亦不由暗暗点头。雷宁立于师伯身侧、大殿侧位,适时开口补全布局,完善所有细节疏漏,语气沉稳笃定:“弟子即刻传信瀚宸烟霞宗总坛,开启中土与瀚宸两域互通的上古稳定大阵,打通贯穿两界的虚空通道。” “通道全程由瀚宸福地长老轮值镇守,层层隔绝虚空罡风、域外乱流、虚空邪祟,保证每一批迁徙弟子路途绝对安稳、无一人陨落、无一人走失、无一人受创。” “同时,我会提前调度瀚宸烟霞宗海量资源、灵田福地、洞府殿宇、丹药法器,尽数腾空规整,专供两宗迁徙弟子安顿修行。衣食住行、修炼资源、功法传承、洞府驻地一应俱全,绝不委屈任何一位同门、绝不亏欠任何一位后辈。” 此番周密安排,彻底打消了在场所有长老、弟子的最后一丝后顾之忧。 不少高层长老原本忧心域外星域陌生未知、前路无依、资源匮乏、根基不稳,此刻听闻掌教与雷宁早已铺好前路、稳好后路、备足根基、筑牢屏障,心中最后一丝忐忑尽数消散,心底只剩安稳与笃定。 大势既定,全宗即刻行动,上下一心、各司其职、全速运转。 这是烟霞、翠羽两宗合体之后,第一次浩浩荡荡、横跨星海的跨域迁宗之举,亦是两宗存续道统、逆势求生的万古大计。 千年山门大开,常年紧闭的顶级护宗阵法缓缓舒展、开启通透通行大道,不再固守山门、隔绝外物,只为接引门人、安稳迁徙、存续薪火。 第380章撤离(二) 第一批幼辈弟子、无根门徒、新晋修士率先集结列队。 一群年纪尚轻、眉眼稚嫩的少年弟子,身着整齐素净的道服,列队肃立,眼底藏着懵懂忐忑、藏着离别不舍,更多的是对未知前路的茫然无措。他们自小生于栖霞、长于仙山,日日听道、夜夜修行,从未远离故土仙山,从未踏足浩瀚星河,今日却要率先背井离乡,远赴万里之外的陌生星域避难求生。 不少年少弟子频频回望熟悉的大殿云台、朝夕相伴的古木山泉、学艺修行的灵台丹房,眼底隐隐泛起湿意,眷恋故土、不舍师门、不舍朝夕相伴的一山一木、一风一月。 各峰执事、带队长老温声安抚,细细诉说前路安稳、福地静好、迁宗求生的深意,缓缓稳住一众少年心神,让他们知晓离别不是舍弃、迁徙不是逃亡,而是为宗门留住未来、为道统存续希望。 苏清衍、林砚尘、温知予、沈清禾、楚惊霄、陆逐野六位亲传弟子,主动请缨轮番带队护航,各司其职、默契配合,全程守护迁徙队伍。 苏清衍温润谦和,善稳人心、安抚后辈,消解年少弟子的惶恐不安;沈清禾心思缜密、细致入微,逐一点名清点人数、核对名册、排布队列,杜绝分毫疏漏差错;林砚尘、楚惊霄剑意凛然、战力超绝,坐镇虚空通道两侧,警戒沿途异动、镇杀突发邪祟、肃清前路隐患;温知予心性柔和、精通疗愈安抚,居中调和秩序、照料弱小弟子、稳住队伍心态;陆逐野身法灵动、应变极强,穿梭队伍前后、查漏补缺、处置突发状况。 六人同心协力、各司其职,将第一批迁徙队伍护得安稳周全、万无一失。 灵光包裹的迁徙队伍井然有序,缓缓踏入跨域虚空通道,周身被温润道力层层护持,稳稳朝着瀚宸星域疾驰而去。 一批、两批、三批…… 日升月落、朝暮交替,栖霞、烟霞两宗弟子层层有序、稳步撤离、跨域迁徙,全程秩序井然、无混乱、无逃逸、无伤亡、无走失。千年宗门沉淀的规矩气度、底蕴风骨、同门情义,在这场末世迁徙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动人心魄。 而随着宗门迁徙稳步推进、一批批弟子安然远赴瀚宸,中土大地的浩劫异象,一日甚过一日,步步加剧、愈演愈烈,彻底撕开了乱世倾覆的狰狞面目。 第一日,苍天蒙尘,日月无光。昼夜更替彻底紊乱,白昼愈发短促、昏夜无尽绵长,天地间浩然阳气持续衰败、阴煞邪气疯狂滋生,整片中土天地被一层厚重的死寂阴霾层层笼罩。 第二日,地脉震颤,山川崩裂。中土境内数十处千年灵山福地接连塌陷断裂,万古灵泉彻底枯竭,绵延万里的灵脉次第崩碎紊乱。无数依附灵山而生的中小仙门,瞬间失去修行根基、断绝灵气来源,道途崩塌、宗门倾覆。 第三日,凡俗大地天灾肆虐、遍地哀鸿。 千里飓风横扫城池、连天暴雨冲刷山河、山洪倾覆万亩良田、地裂吞噬市井民居。凡俗人间彻底流离失所、百姓哀嚎遍野、生灵苦不堪言。往日烟火繁盛、安稳祥和的人间盛世,在无情天道浩劫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转瞬破碎。 第四日,邪祟复苏、阴物横行乱世。 地底尘封万古的凶煞戾气、千年阴邪、绝迹凶物尽数趁势出世,游走山河大地、吞噬生灵精血、霍乱人间秩序、侵蚀仙门灵气。无数上古凶地、死寂古渊、禁忌秘境纷纷解封,中土大地杀机四起、戾气漫天、鬼魅横行。 第五日,虚空开裂、星陨坠地、劫火燎原。 苍茫九天之上,无尽星辰黯淡破碎、次第陨落,一块块巨大无比的星辰残骸撕裂稳固虚空、轰然坠落人间,砸毁灵山、倾覆城池、引燃漫天不灭劫火。 整片中土神州,彻底陷入乱象丛生、天崩地裂、天地崩坏的末世绝境。 往日仙风浩荡、盛世祥和的中土修仙盛世,短短数日之间,彻底崩塌破碎、荡然无存、不复往昔。 周边无数毫无准备、心存侥幸的中小型仙门,猝不及防直面末世浩劫,瞬间陷入慌乱无措、仓皇奔逃的绝境。 有的宗门执念故土、固守祖地、不愿舍弃千年基业,心存侥幸妄图扛过初劫,最终被地脉崩塌、星辰劫火彻底倾覆山门,满门陨落、道断人亡、传承断绝;有的宗门人心溃散、各自奔逃、分崩离析,千年道统一朝散尽、万古积淀化为虚无;有的宗门愚昧盲从、妄图祭天祈福、逆势抗劫,最终全员被劫力吞噬、尸骨无存、彻底湮灭。 中土正道版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崩塌、持续锐减,每一天都有宗门覆灭、每一天都有道火熄灭、每一天都有传承断绝。 乱世已至,苍生浮沉,仙凡无别、尽数飘零,万古盛世,终成过往云烟。 唯有烟霞、翠羽两宗,因守云真人高瞻远瞩、雷宁提前布局,早早看透天道大势、清扫内患、定下迁宗大计,在漫天乱象、遍地崩坏的中土大地,独守一份从容安稳、秩序井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山门护山大阵稳稳镇守残余殿宇,留守精锐强者肃立山巅、镇护山门、稳住大局。任凭外界天崩地裂、劫火燎原、邪祟横行,宗门内部依旧调度有序、稳步迁徙、有条不紊,不见半分慌乱溃散。 这份乱世之中的从容安稳,从非天道偏爱,而是先辈远见、掌教运筹、全员同心、提前布局换来的一线生机。 山巅高台,劫风呼啸、云天昏暗。 守云真人、雷宁、顾盼儿三人静立临风,俯瞰下方满目疮痍的中土山河、遍地飘零的乱世苍生,眼底皆是悲悯沉凝、肃穆沉重。 顾盼儿怀中,小念汐静静安睡,懵懂天真、不染尘劫,全然不知人间倾覆、天地大乱。小小的身躯萦绕纯粹无瑕的星辰瑞光,温润圣洁、涤荡戾气,在满目灰暗破败的末世之中,宛如一缕不灭的希望星火,温柔又坚定。 顾盼儿眸光怅然、轻声叹息,语气温柔却满含唏嘘:“中土仙门盛世,一朝尽碎。苍生流离、仙途飘零,何其可叹。” 守云真人缓缓颔首,目光远眺灰蒙蒙的无尽苍天,声线悠远苍凉、道尽万古浮沉:“盛世皆幻,安稳皆虚。诸天浩劫,本就是天道轮回、洗尽浮华、重塑乾坤的万古大势。” “众生执念故土、执念繁华、执念安稳、执念过往,皆是劫难根源、沉沦之始。” 雷宁立身师伯身侧,眸光深沉如渊,望着不断奔赴通道的宗门弟子、望着日渐空旷的栖霞殿宇、望着满目崩坏的中土山河,心底思绪万千,感慨万千。 第381章撤离(三) 他曾亲历星河浩劫、域外厮杀,见过苍生流离、万灵倾覆、山河破碎,可当真亲眼看着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仙域、千年宗门、繁华盛世,一步步崩塌湮灭、走向终结,心中依旧难掩沉郁悲悯。 可他从未后悔、从未迟疑。 若非师伯守云真人远见卓识、二人同心定策,若非提前看透大势、执意归宗、清扫钟良这一绝大隐患、力主全员撤离,今日的栖霞、翠羽仙派两宗,必然和周边无数覆灭的仙门一样,尽数埋骨劫火、断绝千年道统、消散万古传承。 如今有序迁徙、保全门人、留存道火、延续传承,已是乱世绝境之中最大的圆满、最好的结局。 “祖地可弃,道统不灭。”雷宁沉声开口,字字铿锵、句句坚定,“山河可碎,人心不散。” “今日撤离,非是避世苟活、怯战逃亡,而是为乱世存薪火、为浩劫留道种。” “待诸天劫火燃尽、乾坤重定、天道归宁,我烟霞、栖霞一脉,必将携不灭道火、载千年传承,重临中土、再立正道、重护苍生、重塑盛世。” 风声烈烈、劫云翻滚、长空晦暗。 灰蒙苍天之上,厚重无垠的劫云层层堆叠、不断汇聚,彻底遮蔽日月天光、封锁天地灵气。一股更加恐怖、更加苍茫、更加无解的寂灭大势,正在诸天深处悄然酝酿、步步逼近,席卷万域、无人可挡。 如今的天地乱象、山川崩坏、生灵涂炭,仅仅是浩劫初临、区区序幕而已。真正倾覆诸天、磨灭万道、湮灭仙凡的终极浩劫,尚且未完全降临。 守云真人抬眸望断晦暗长空,神色肃穆至极,沉声道:“第一批稚修、杂役弟子已全数安稳抵达瀚宸福地,第二批典籍、丹阵器文脉长老尽数安全过境,无一人损伤、无一人走失。” “接下来,启动第三批中坚战力弟子迁徙。”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雷宁,目光沉稳、托付深重,语气郑重落定分工:“宁儿,你携盼儿、念汐先行奔赴瀚宸总坛坐镇,统筹两宗合并、弟子安顿、资源分配、防线布设,稳固两宗新格局、筑牢域外根基。” “老道我留守中土祖地,亲率八大元神长老、一众精锐战力断后,肃清沿途劫邪、稳固虚空通道、镇压本土异动,护最后一批弟子安然离土、平安赴域。” 一主外、一主内,一迁一守、前后呼应。 分工既定、前路已定、后路已稳、全局可控。 乱世苍茫,劫火漫天,诸天沉沦,万道飘摇。 一场横跨星海、贯通两域、存续千年道统的宗门求生大计,依旧在末世崩坏的绝境之中,坚定不移、稳步前行。 烟霞道火不灭,栖霞薪火永存。 中土浩劫愈演愈烈,天崩地坼,劫火燎原。 自钟良形神俱灭、内患肃清之后,守云真人与雷宁布下的跨域迁宗大计稳步推进,烟霞、翠羽两宗弟子分批渡域、安然奔赴清瀚星域。原本扎根中土千载、底蕴深固的两大正道支柱,以最决绝、最沉稳的姿态,徐徐撤出沉沦祖地,为正道留存最后一缕不灭道火。 可两宗能布局深远、提前避劫,世间万千中小宗门却无此远见、无此根基、无此通天前路。 短短旬日之间,中土大地乱象彻底失控。 天穹之上,灰黑色劫云层层叠叠、亘古不散,彻底吞尽日月星辰的光辉,天地昼夜不分,常年沉沦于昏暗死寂之中。昔日温润滋养万灵的天地灵气,彻底被暴戾劫气、寂灭煞气、万古阴浊取代,修士吐纳便伤道基,打坐便染心魔,修行之路寸步难行。 大地之下,万里地脉接连崩断、塌陷、焚裂,无数上古灵山、千年福地、仙宗祖庭次第坍塌湮灭。灵泉干涸、灵木枯死、道韵崩碎,整片中土修仙界的修行根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崩坏、消亡。 凡俗城池被地裂吞噬、被山洪倾覆、被劫火焚烧,亿万苍生流离哀嚎,世间烟火断绝,盛世沦为炼狱。而依附中土天地而生的万千仙门,更是首当其冲,坠入无边绝境。 无数传承数百年、上千年的宗门,世代固守祖地,根深蒂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需要背井离乡、远赴域外。他们起初心存侥幸,以为天道浩劫不过一时异象、转瞬即逝,只需闭门固守、静心祈福,便可安稳度过。 可现实冰冷无情,彻底碾碎了所有侥幸。 第一波初劫降临,便有数十个中小型宗门被崩塌的山川掩埋,满门修士葬于地火深渊;第二波劫火燎原,无数山门殿宇焚烧殆尽,典籍秘术尽数焚毁,传承一朝断绝;第三波虚空陨星坠落,天降灭世凶焰,但凡固守故土、未曾撤离的宗门,十不存一、死伤惨重。 中土正道版图,极速消融、分崩离析,昔日万宗林立、仙风浩荡的鼎盛盛世,彻底沦为过往云烟。 惶惶乱世之中,所有残存宗门、幸存修士,皆陷入无边惶恐与绝望。天地无容身之地,祖地无续命之根,修行无路、退守无门,万古仙途仿佛彻底走到尽头。 就在万宗绝望、诸天沉沦之际,一则消息如风般席卷整片残破中土—— 烟霞宗掌教守云真人、少宗雷宁,打通中土与清瀚星域的稳定虚空通道,携两宗全员安然迁域,域外福地安稳无劫、灵气鼎盛、可容万宗立足! 这一则消息,如同无边黑暗中的一缕明光、末世绝境中的一线生机,瞬间照亮所有残存修士的绝望心境。 所有人瞬间醒悟,为何烟霞、栖霞两宗从容不迫、有序撤离,为何两大顶级宗门甘愿舍弃千年祖地。不是怯战避世,不是舍弃根基,而是早已洞悉天道大势,提前为正道众生谋得一条唯一生路。 一时间,中土残存所有正道宗门,尽数心动、纷纷异动。 原本各自为战、隔阂颇深、互有博弈的各大仙门,放下千年纷争、放下宗门私怨、放下门第高下,纷纷收拢残存弟子、收拾残余典籍至宝、整合剩余战力,成群结队、千里奔赴栖霞山门之外,恳请归附、恳请引渡、恳请远赴清瀚星域存续道统。 昔日高高在上、互不低头的宗门掌教、宗门长老,此刻放下所有身段、褪去所有高傲,神色恳切、满心敬畏,只求能借烟霞宗开辟的域外生路,为宗门留存一缕薪火,为弟子求得一线生机。 第382章万宗来投 数日之间,栖霞山门外,云集中土近乎所有残存正道势力。 有传承千年的剑道宗门,山门覆灭、剑脉残存;有擅长丹道的古老世家,典籍犹存、弟子零落;有隐世阵法宗门,福地崩塌、术道未绝;有游走世间的散修联盟,抱团求生、渴求归处。大小宗门、旁支道脉、隐士修士,汇聚于此,黑压压一片,人心惶惶却又满怀希冀。 而在诸多归附势力之中,最引人瞩目、底蕴最为雄浑的一脉,便是北海龙宫。 北海龙宫盘踞北海万顷海域,传承万古、底蕴滔天,乃是中土顶尖上古种族,血脉绵长、战力强横、势力庞大,历来超然于诸宗纷争之外,孤傲自持、不附任何宗门。 可此番诸天浩劫席卷天地,无人能独善其身、无族能超然度外。 北海海域地脉崩裂、海水倒灌、海眼倾覆、海族覆灭无数,万古龙宫府邸被陨星砸毁、被劫火焚烧、被裂空吞噬,偌大龙族基业,数日之间破败凋零、岌岌可危。 龙宫族长黑煞亲率族中长老、嫡系龙子龙女、残存海族精锐,千里登岸,奔赴栖霞山门,躬身请附。 万古龙族,从不臣服人仙宗门,今日却为存续种族血脉、保全龙族道统,放下无上尊荣、俯首求渡。 此举,彻底撼动了所有残存宗门的心境。 连万古超然的北海龙宫尚且低头归附、寻求庇护,其余中小宗门再无半分矜持、半分犹豫,尽数诚心归附、听候调遣。 彼时的清瀚星域入口虚空通道之外,雷宁立身云海之巅,身姿挺拔、气度渊渟,一身素色道袍迎风猎猎,眸光沉静如水,俯瞰下方云集的万宗修士、浩荡人流。 他早已随顾盼儿、小念汐先行抵达域外福地,稳固了两宗根基、排布好了安顿规制、清空了大片洞府灵地,听闻中土万宗来投,即刻折返通道入口,亲自统筹引渡安置诸事。 守云真人留守中土祖地,坐镇最后防线,稳住虚空通道、镇压本土残余劫邪、断后护佑最后一批撤离弟子,将所有域外调度、万宗安置的重担,全权交由雷宁执掌。 面对满场惶恐恳切、期盼求生的万千修士,雷宁心底无半分倨傲、无半分推诿,唯有沉沉悲悯、重重责任。 他深知,这些人不是累赘、不是负担,是中土正道最后的残存火种、是修仙文明最后的传承根基。若拒之门外,万千修士尽数陨落,中土数千年仙风道骨、万千道统文脉,将彻底断绝、彻底湮灭于浩劫之中。 正道二字,从来不是独善其身、自保苟活,而是逆势护道、存续薪火、庇佑众生。 雷宁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沉稳、响彻四野,压过漫天风声、安定万千人心:“浩劫覆世,中土沉沦,万宗无归。你等诚心归附、求渡求生,我烟霞宗不拒一脉、不弃一人。” “但凡中土残存正道修士、无辜修行众生,愿随我远赴清瀚星域者,尽数接纳、尽数安置。” “自此,放下旧怨、放下门第、放下纷争,同心存续正道,共立域外新天。” 一语落定,全场万千修士齐齐躬身叩拜,欣喜动容、热泪盈眶,绝望心底重燃万丈生机。 无数濒临绝境的宗门,终于在末世黑暗之中,寻得一处容身之地、一线存续希望。 自此,雷宁全权开启万宗引渡大业。 他调度瀚宸、清瀚两域互通大阵,加固虚空通道壁垒、增幅通道稳固之力,隔绝沿途虚空罡风、域外乱流、游荡邪祟,保证引渡路途绝对安稳。同时排布严格有序的迁徙规制,分门别类、分批引渡、有序通行,杜绝拥挤混乱、杜绝插队紊乱、杜绝疏漏走失。 老弱修士、文脉修士、丹阵器文职修士先行,战力修士、龙族精锐、各宗护法殿后,层层稳妥、步步周全。 苏清衍、林砚尘六位亲传弟子轮值镇守通道两侧,日夜不休、全程护航,肃清沿途异动、稳住迁徙秩序、安抚众生心神。顾盼儿坐镇清瀚星域入口,以先天星辰道韵稳固福地边界、调和域外灵气、安抚初来乍到、心神惶恐的万千修士,为众人撑起一片安稳天地。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浩浩荡荡的万宗迁徙队伍,连绵不绝、横贯虚空,从中土残破祖地,源源不断奔赴安稳祥和的清瀚星域。 每一批修士渡域成功的瞬间,回望身后沉沦破碎的中土大地,皆是满心怅然、满心悲凉。 那是生养他们的故土、传承宗门道统的祖地、留存千年记忆的根脉,如今正在一点点崩坏、一点点湮灭、一点点彻底消亡。 待到最后一批北海龙族精锐、中土残存修士踏空渡域、彻底离开中土地界的那一刻—— 轰隆——!! 一声贯穿万古、震彻诸天的惊天巨响轰然炸开! 整片中土大地,万里地脉彻底崩断、千里灵山尽数塌陷、九天劫云轰然倾覆、无边劫火彻底吞没山河。 曾经繁盛万古、仙宗林立、道韵绵长的中土神州,彻底塌陷、彻底湮灭、彻底化为虚无废墟。 传承数万年的中土修仙界,自此,彻底陨灭、不复存在。 虚空通道尽头,无数修士驻足回望,望着那片彻底沉沦、归于虚无的故土,眼眶泛红、心绪悲怆、默然垂首。 千年故土,一朝尽碎;万载繁华,终成空梦。 从此,世间再无中土仙域,只剩域外漂流、星海立足的万千正道遗民。 当最后一人安然渡域、彻底脱离中土地界,守云真人方才踏空而起,穿过稳定通道,顺利抵达清瀚星域。 他立身域外云海,回首遥望中土湮灭之处,眸中微光深沉、心绪万千,一声轻叹,道尽万古沧桑:“祖地已灭,道统未绝。只要人心不散、正道不灭,我辈仙途,便可于绝境之中,再立乾坤、重开天地。” 一语定心,稳住所有修士悲怆心境。 众人收回悲思、拭去怅然,转身凝望眼前这片全新的域外天地。 清瀚星域,广袤无垠、星海辽阔、灵气浩瀚、福地无数。 相较于濒临崩坏、灵气枯竭的中土,这片全新星域灵气醇厚浓郁,地脉稳固绵长,洞天福地遍布星海,天地道韵浩然纯正,是绝佳的修行圣地、立宗根基。 星河浩瀚、流云漫漫、灵星垂落、瑞气盘旋,一座座悬浮于星海之中的仙山福地、隐秘洞天、灵脉秘境,错落分布、绵延无尽,足以容纳万宗扎根、亿万修士修行。 初入福地,所有修士皆心生慰藉、满目希冀。 浩劫余生、跨海求存,终于觅得一方安稳净土、一方立足之地! 第383章纷争暗生 可乱世人心、宗门私欲、门第隔阂,从来不会因绝境求生而彻底消弭。 安稳尚未稳固,纷争已然暗生。 中土万宗共处一域,昔日各占山川、互不干涉的格局彻底打破。无数底蕴不同、道统不同、心性不同、规矩不同的宗门骤然汇聚一方,资源有限、福地有别、地盘有高下、灵气有优劣,矛盾与争端,注定无可避免。 清瀚星域洞天福地品级不一,差距悬殊。 顶级洞天灵脉雄浑、灵气浓稠、自带天道道韵、可滋养道基、增速修行、孕育天才地宝;中等福地安稳宜居、适合宗门扎根繁衍;下等灵地灵气稀薄、地脉寻常、仅够勉强修行度日。 求生立足之时,众人尚且同心协力、放下私欲;可一旦安稳落地、危机暂消,各宗私心、门第利益、资源争夺,瞬间浮出水面、肆意滋生。 最先异动的,便是底蕴雄厚、实力强横的大宗门与上古种族。 北海龙族万古传承、血脉尊贵、战力滔天,自视底蕴超然、远超寻常人仙宗门,率先看中了清瀚星域最核心、最顶级的瀚海龙渊洞天福地。 此地乃是整片星域灵脉汇聚的核心,星海潮汐环绕、先天水韵绵长、灵泉遍地、道韵天成,最适合海族龙族修行、滋养血脉、淬炼真身,是无可争议的第一福地。 龙族族长黑煞率族中长老强势进驻,欲将此洞天划为龙族专属祖地、世代传承,不许其余宗门沾染分毫。 此举一出,瞬间引发其余顶级宗门的强烈不满。 中土残存的剑道第一宗青云剑派,自持剑道底蕴深厚、杀伐战力冠绝诸宗,不甘居于龙族之下,看中了星域东侧的赤霞剑崖洞天,强行封锁地界、独占灵脉,驱逐前来落脚的中小宗门。 老牌丹道巨宗百草丹府,垄断整片星域的药谷灵地、先天药田,不许其余宗门采摘灵药、培育丹材,欲独占丹道资源、掌控全域修行命脉。 阵法大宗玄机谷,抢占星域枢纽阵眼之地,布下隔绝大阵、垄断星域通道,拿捏各宗通行要道、暗自掌控域内格局。 各大顶级宗门纷纷强势圈地、抢占福地、垄断资源、划分势力范围,各自自持底蕴、互不相让、针锋相对。 而那些底蕴薄弱、弟子零落、战力不足的中小宗门,无力争夺顶级福地,只能被迫退守边角贫瘠灵地,心生怨怼、暗自不满,却又无力抗衡、只能隐忍。 一时之间,偌大安稳的清瀚星域,人心浮动、戾气滋生、纷争四起、剑拔弩张。 起初只是口角纷争、地界摩擦、资源争抢,可随着矛盾不断积压、隔阂不断加深、私欲不断膨胀,冲突迅速升级。 第一起流血冲突,始于青云剑派与旁支剑宗的地界之争。 青云剑派弟子仗势欺人、蛮横霸道,强行驱逐弱小宗门,口角之争演变为剑刃相向,数名修士当场陨落、血染灵地。 流血一开,杀心难止。 次日,百草丹府与炼器宗门争夺灵药矿脉,术法对轰、丹火燎原、器光纵横,死伤数十人,两宗彻底结怨、势同水火。 第三日,北海龙族与玄机谷因地脉枢纽之争爆发大战,龙威震荡星海、阵纹倾覆长空,惊天战力波及无数周边弱小宗门,无辜修士死伤惨重、福地损毁无数。 短短数日,原本祥和安稳、适合立宗存续的清瀚星域,彻底沦为群雄逐鹿、厮杀不断、纷争不休的乱世战场。 刀光剑影遍布星海,杀伐戾气遮盖瑞气,宗门厮杀日夜不休,昔日同出中土、共渡浩劫的正道同门,转眼便为资源地盘、福地灵脉,自相残杀、手足相残。 眼见万宗刚离中土浩劫、又陷内斗乱世,无数老一辈长老满心悲凉、万般无奈,年少弟子人心惶惶、茫然无措。 好不容易挣脱天地倾覆的灭世劫难,却要死在同门相争、宗门内耗之中,何其可悲、何其荒唐。 危急关头,守云真人与雷宁双双出手,挺身而出、坐镇星海、居中调和。 守云真人身为烟霞宗掌教、当世顶尖道尊,德望冠绝诸宗、修为震慑星海、心性超然万古,是所有宗门公认的正道领袖、乱世脊梁。 他立身星域中央最高悬空仙台,白衣临风、道骨萧然、眸光澄澈、威严自生,一声道音漫彻整片清瀚星海,穿透所有厮杀纷争、压住所有躁动戾气。 “中土刚灭,诸天未宁,浩劫未止,劫势犹存。” “你等历尽千辛、跨海求存、九死一生,方得域外一线生机。今日不思同心守道、共固根基、共抗诸天浩劫,反倒自相残杀、内耗根基、自断生路,何其愚钝、何其短视!” 道音沉沉、字字千钧、震彻人心,带着道尊无上威严、带着前辈悲悯劝诫、带着乱世正道大义。 正在厮杀对峙、剑刃相向的各大宗门修士,闻声身形一滞、动作骤停,心头躁动戾气瞬间被压下大半,纷纷收兵驻足、俯首静听。 雷宁紧随其后,踏空而出,立于道尊身侧,目光凛冽、扫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条理分明,直指争端根源、划定域外新规。 “清瀚星域,是中土万宗共同的求生之地、存续之根,非任何一脉、任何一门的私有福地、私属地盘。” “龙族底蕴深厚、擅水脉之道,可居龙渊核心,但需划出半数灵地,供水系弱小宗门扎根修行,不可独占独霸、恃强凌弱。” “剑派擅杀伐、镇星域,可居剑崖洞天,但需承担星域巡守、镇杀域外邪祟之责,以战力护全域安稳,而非欺压同门、争强好胜。” “丹府、阵谷、器宗,各擅所长、各有专攻,可占专属资源福地,但需敞开术法传承、为全域培育人才、供给宗门所需,造福万宗、共固格局。” “所有中小宗门,按底蕴战力、宗门道统、弟子人数,有序分配中等、平稳灵地,人人有立足之地、宗宗有存续之根。” “自此定下规矩:强者守域、弱者安居、各安其位、各取所需、各司其职。严禁恃强凌弱、严禁私斗厮杀、严禁独占资源、严禁内耗根基。” 雷宁之言,公正无私、不偏不倚、权责分明、利弊共存。 既照顾顶级宗门的底蕴优势、修行所需,又保全弱小宗门的存续根基、立足之本,彻底打破强者独占、弱者流离的乱世乱象。 为彻底镇服诸宗、杜绝争端、稳固格局,守云真人再度开口,定下铁律、立下沉规:“此后万宗同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私斗杀生、抢占福地、欺凌弱小者,本座与雷宁亲自镇压、废除修为、逐出星域。” 第384章暗流涌动 道尊一言,重于九鼎。 无边道威席卷整片星海,压得所有宗门不敢有半分异议、半分僭越。 北海龙族族长黑煞沉吟良久,深知此刻内斗无益、纷争无根,若执意独占福地、挑起大战,只会耗尽正道根基、自毁唯一生路,最终率先颔首,甘愿退让、遵规守序。 青云剑派、百草丹府、玄机谷等顶级宗门,见德望盖世的守云真人、战力滔天的雷宁双双坐镇、铁律已定,再无半分嚣张跋扈之心,纷纷收敛锋芒、放下私欲、退归己位、遵从规制。 一场席卷全域、濒临失控的万宗大乱斗,在师徒二人多方调和、软硬并施、公正制衡之下,终于缓缓平息、尽数落幕。 自此,中土万宗彻底扎根清瀚星域。 各宗各司其职、各守其位、各居福地、各修道统,顶级宗门镇守星域、抵御外邪、稳固边界;中小宗门安稳修行、繁衍门人、传承文脉;龙族镇守星海水脉、稳固星域地基、滋养全域灵气。 离散的中土正道,终于在全新的域外星海,重新扎根、重立道统、再建格局、存续薪火。 只是人心私欲难平、宗门隔阂难消、利益纷争难绝。 大规模的惨烈厮杀已然绝迹、全域大乱彻底平息,可私底下的地界摩擦、资源暗争、门第攀比、术法较劲、弟子争斗,依旧时有发生、从未断绝。 今日两宗弟子切磋演变为暗下较劲,明日两处福地边界暗自争夺灵草,后日宗门长老暗中博弈、互较底蕴。无数细碎的摩擦如同星海暗流,隐匿在祥和表象之下,日复一日悄然涌动,未曾断绝。 最先滋生细碎争端的,仍然是占据顶级洞天的北海龙族。龙族虽遵守云真人规制,让出半数龙渊灵地供水系小宗扎根,却依旧自持万古血脉尊贵,骨子里的孤傲与优越感分毫未减。 龙渊周边的潮汐灵脉乃是全域水韵精华汇聚之地,不少水系小宗弟子常年在此吐纳修行、淬炼道体,本是合规之举。可龙族年轻龙嗣素来霸道惯了,时常暗中掀起细碎星海潮汐,搅乱周边灵脉流转,打散小宗弟子的修行气场,逼得对方不得不退避三舍。 更有龙族长老暗中默许,以“龙渊灵脉属龙族本源根基”为由,暗中划定隐形边界,不许水系宗门弟子靠近核心灵泉百丈之内。 碧水阁一名筑基弟子不慎踏入隐形界限,正俯身采摘一株临水而生的凝水灵草,便被隐匿虚空的龙气震伤经脉,跌飞出数丈之外。 碧水阁掌教知晓内情,深知龙族势大、底蕴悬殊,只得压下弟子怨气、闭口不言,默默迁走了周边弟子,这份隐忍与委屈,却悄悄埋在了两脉心底,隔阂愈发深重。 赤霞剑崖的青云剑派,亦是暗争不断、锋芒暗藏。自占据顶级剑修福地后,青云剑派便以正道剑首自居,对其余旁支剑脉极尽打压排挤。 清瀚星域灵气充沛、星气淬剑,极适合剑修养剑悟道,不少没落剑宗的残余弟子,常远赴剑崖外围,吸纳星气、打磨剑意,只求稳步修行、延续剑脉。 可青云剑派弟子眼界极高、心胸狭隘,绝不允许别家剑修沾染剑崖星韵,视作对自身剑道尊严的僭越。每每瞧见旁支剑修练剑,便会上前挑衅切磋,名为论道,实则蓄意碾压、折辱对方剑心。 数日前,流云剑宗三名弟子在剑崖外围感悟星剑道韵,被青云剑派数位金丹弟子撞见,不由分说便拔剑对峙。 星夜剑光交错、凌厉破空,青云弟子仗着修为深厚、占据地利,刻意以强横剑意碾压对方,震碎流云剑宗弟子的本命剑胎雏形,硬生生废了两人半世剑道根基。 事后却对外宣称只是同门切磋、无意失手,仗着宗门势大、无人制衡,轻飘飘抹去罪责,全然不顾同出中土、共渡浩劫的同门情义。此事悄然传开,各大旁支剑宗人人心寒,暗自对青云剑派心生提防、暗藏怨怼。 掌控全域丹道资源的百草丹府,手段则更为隐晦阴柔,从不正面厮杀,却以丹术资源暗中拿捏、制衡诸宗,不动声色地掌控着全域命脉。 百草丹府独占整片星药谷,谷中先天灵药、千年丹材数不胜数,是全域修士疗伤突破、炼制丹药的核心资源。 起初丹府尚遵规制,对外开放部分低阶灵药,供中小宗门取用。 可时日稍久,便渐渐显露私心,暗中收紧资源、层层设限。他们对外宣称高阶灵药尽数用于滋养宗门底蕴、培育核心弟子,实则刻意囤积稀缺丹材,垄断突破境界、修复道基的关键丹药,对各大宗门的资源请求百般推诿、层层克扣。 更有甚者,丹府长老暗中调配药性相冲的低阶丹药,低价流通给底蕴薄弱的中小宗门,看似施舍恩惠,实则暗藏隐患。长期服用此等丹药的修士,修为看似稳步精进,道基却会悄然淤积药毒,日后突破桎梏、冲击境界时必遭反噬,终生难有寸进。 无数弱小宗门被无声拿捏,修行命脉尽数受制于百草丹府,却抓不到半点实证,只能默默隐忍这份无形的桎梏。 至于抢占星域阵眼枢纽的玄机谷,更是将暗局博弈玩到了极致。 他们表面恪守规矩、镇守星域通道,无偿为诸宗排布基础护山大阵,一副大公无私、造福万宗的姿态,背地里却借着掌控全域阵脉的便利,暗中布设细微迷阵、锁灵阵,悄然掌控整片星域的灵气流转大势。 凡是与玄机谷交好、依附其势力的宗门,其所居福地灵气流转顺畅、地脉愈发稳固,修行速度一日千里;而那些不愿依附、暗中与其抗衡的宗门,居所灵脉会日渐滞涩、灵气悄然稀薄,每日修行损耗倍增,进阶速度大幅放缓。 更有甚者,玄机谷借巡守星域之名,暗中窥探各宗布阵格局、术法底蕴,默默收集诸宗破绽,不动声色地壮大自身、削弱旁人,悄无声息地拿捏着全域格局。 除却顶级宗门的暗中制衡,中小宗门之间的摩擦亦是此起彼伏、从未停歇。毗邻而居的数个小型宗门,时常为边界的一株灵草、一缕星气、一处小灵泉争执不休。 今日甲宗弟子越界采摘灵植,明日乙宗修士暗中截断对方灵脉支流,后天两宗底层弟子偶遇冲突、大打出手,积小怨成大隙,原本同源共难的正道同门,渐渐变得隔阂重重,互不信任。 第385章妖王现世 这些争端无一掀起全域大乱,皆细碎隐秘、不成气候,守云真人与雷宁定下的铁律高悬星海,无人敢公然违逆、掀起血战。可正是这些无处不在、日复一日的暗斗,让清瀚星域看似安稳祥和的表层之下,暗流汹涌、张力十足。 没有人明目张胆地违逆规制、挑起战乱,却人人都在规则的缝隙之中,为宗门私欲、为自身底蕴、为前路机缘,暗自较劲、步步算计。浩劫迫在眉睫,域外危机尚未消散,可人心私欲、门第偏见、强弱博弈,早已在这片新生净土之上,悄然生根发芽、肆意蔓延。 看似平和安稳的清瀚星域,实则暗流涌动、博弈不止,表面同心同德、共抗浩劫,私下依旧各怀心思、互有提防、暗自较量。 守云真人立身悬空仙台,俯瞰整片星海万宗,眸光悠远、淡然通透,早已洞悉人心百态、宗门利弊。 他轻声对身侧雷宁道:“大乱初定,人心未齐、私欲未泯、隔阂未消。表面安稳,内里暗流汹涌。此番平和,只是暂时制衡,并非真正同心。” 雷宁深深颔首,目光望向漫天星海,万千宗门,眼底沉静笃定:“弟子知晓。” “浩劫未止、诸天未宁,当下只需稳住大局、留存道火、固守根基。” “待来日劫势再临、外患再起,内域所有私怨隔阂,终将被大势碾碎。彼时,万宗自然同心、诸脉自然归一。” 长风漫过星海,瑞气萦绕仙台,劫云依旧在诸天深处暗暗汇聚,寂灭大势层层逼近。 中土已灭,新域初立,纷争未绝,前路漫漫。 一场属于清瀚星域的全新正道格局,一场席卷万域的终极浩劫浪潮,已然悄然拉开全新的序幕。 清瀚星域的风,终于在日复一日的暗流博弈中,勉强趋于平稳。 中土万宗迁居至此已有旬月,经历过初来乍到的抢地纷争、顶级宗门的势力博弈、强弱之间的暗自制衡,整片浩瀚星海总算褪去了最初的剑拔弩张、杀伐混乱。 守云真人与雷宁定下的星域铁律高悬世间,镇住了诸宗最暴戾的私欲、最疯狂的内斗。明面上,各宗归位、各司其职、各守福地,再无大规模的宗门厮杀、地界混战。 北海龙族安居瀚海龙渊,收敛了孤傲霸道的性子,镇守整片星域水脉根基,稳固星海潮汐流转;青云剑派稳居赤霞剑崖,执掌星域杀伐防线,日夜巡狩四方空域;百草丹府守着星药谷,按时供给各宗基础丹材灵药,维系全域修士修行所需;玄机谷盘踞阵眼中枢,打理星域阵法脉络,稳固天地格局。 无数中小宗门依附各大势力之间,寻得安稳灵地扎根立宗、繁衍门人、传承道统。 劫后余生的正道修士,终于在这片域外净土,觅得了久违的安宁。 星海澄澈,灵风和煦,星霞漫天,相较于彻底湮灭的中土废墟,清瀚星域宛若人间仙域、世外桃源。灵气醇厚绵长、地脉稳固雄浑、洞天遍地、祥瑞常存,让历经灭世浩劫的万千修士,得以卸下满身疲惫、抚平心底创伤,静心修行、重塑道基。 只是世人皆知,这份安稳从来不是绝对的平和,只是人为制衡出来的短暂稳态。 表层风平浪静之下,宗门私怨、强弱隔阂、资源算计、门第偏见依旧根深蒂固。龙族暗中挤压水系小宗、剑派刻意碾压旁支剑道、丹府垄断修行命脉、阵谷暗控全域灵气,细碎的摩擦从未断绝,只是被铁律强行压制,藏于暗处、不为人知。 所有人都以为,未来的纷争只会是这般细碎的宗门博弈、利益拉扯。浩劫已远,中土已灭,域外无劫,星海安稳,只需慢慢扎根经营、养精蓄锐,便可静待天道轮回、正道重兴。 无人预料到,一场倾覆星海、血洗万宗的无上浩劫,已然悄然蛰伏于星域黑暗深处,正缓缓睁开杀戮的眼眸。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玄机谷的阵道修士。 作为执掌全域阵脉、洞察天地气机的宗门,玄机谷修士对天地灵气的异动、虚空气机的紊乱最为敏锐。这一日,值守星域边缘阵眼的长老忽然察觉,星域极北黑暗虚空深处,一股极致暴戾、纯粹嗜血、冰冷寂灭的煞气,正缓缓渗透结界,一点点侵染周遭灵脉。 那煞气绝非人间修士所能滋生,亦非域外普通邪祟所能媲美。 其色暗红如血、其质粘稠如浆,所过之处,澄澈灵气瞬间污浊腐朽,温润地脉瞬间枯败崩碎,漫天祥瑞星霞瞬间被染成死寂血色。 起初只是一缕微不可查的煞气暗流,转瞬便化作滔滔血海,席卷整片极北空域。 “不好!是无上妖煞!” 玄机谷长老惊得心神剧震、厉声嘶吼,连忙催动全域预警阵纹,血色警示之光瞬间贯穿整片清瀚星海,刺耳的阵鸣响彻每一处洞天福地、每一方宗门驻地。 嗡——!! 震耳欲聋的预警阵音回荡星海,所有宗门修士瞬间惊醒,齐齐抬头望向极北黑暗虚空,眼底尽数涌上惊骇与惶恐。 只见原本漆黑静谧、星光明亮的极北空域,此刻已然被无边血雾彻底笼罩。血雾翻滚沸腾、煞气滔天、凶威盖世,一股凌驾诸宗、碾压万修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苏醒,轰然镇压整片星域。 下一刻,一道魁梧巍峨、顶天立地的血色妖影,踏着漫天血浪,自虚空黑暗之中缓步走出。 其身躯万丈、覆满暗红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浸染万古血腥、凝结无数生灵怨念;头颅狰狞可怖,独角刺天、双目如赤焰血海,獠牙外露、煞气吞宇;周身缠绕亿万残魂怨灵,嘶吼哀嚎、凄厉刺骨。 仅仅是伫立虚空,便压得星空震颤、灵脉崩裂、日月失色、万灵俯首。 绝世妖王,破空现世! 无人知晓其来历,无人洞悉其修为,无人见过其真身,可那股超脱凡域、碾压仙道的无上妖威,却让整片清瀚星域所有修士,从灵魂深处生出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中土浩劫是天道倾覆、大势碾压,可眼前这尊妖王,却是活生生、有意识、嗜杀成性的灭世凶物! 妖王出世,无半分迟疑、无半分停留,双目猩红嗜血,扫过下方星罗棋布的宗门福地、万千修行生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暴戾的狂笑。 “囚锁万古,终得自由!凡域生灵,皆可血食!” 狂啸震天、血气冲天,无边杀孽瞬间炸开! 第386章血戾妖尊 妖王抬手一挥,万丈血色妖力倾覆而下,化作漫天血刃、万千煞风,横扫极北空域数十座中小型宗门驻地。 那些刚刚扎根立足、安稳修行的弱小宗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山门大阵瞬间破碎、福地瞬间崩塌、弟子瞬间被血煞吞噬。 血肉纷飞,宛如雨落。神魂俱灭,灵地化灰! 短短数息之间,十余座宗门彻底覆灭、传承断绝、片甲无存。满地残垣碎骨、漫天残魂哀嚎,方才祥和安稳的星海净土,转瞬沦为血色炼狱、修罗杀场。 妖王步履从容,踏血而行,一路南下、一路屠戮、一路湮灭。 所过之处,灵脉崩断、洞天坍塌、阵法破碎、生灵绝迹。澄澈灵气尽数化为嗜血妖煞,温润星霞尽数化为血色阴霾,生机勃勃的清瀚星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崩坏、死寂。 无数低阶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却逃不开漫天血煞的覆盖碾压,尽数被绞杀成肉泥、神魂被吞、身死道消。 原本暗自博弈、互有隔阂的各大顶级宗门,此刻再也顾不上私怨利益、地盘纷争,全员紧绷心神、死守山门、开启最强护宗大阵,人人面色惨白、心底惶恐到了极致。 北海龙宫黑煞龙威尽展,万千海族精锐腾空而起,盘踞龙渊上空,层层叠叠布下水族结界,死死抵挡南下妖煞。 青云剑派全派剑鸣齐震,万千飞剑出鞘悬空,剑势冲天、凝练成域,戒备森严;百草丹府收起所有私心算计,开启护谷大阵,以灵药生机抵御寂灭妖力;玄机谷全速催动全域阵纹,拼尽全力加固星域结界,试图阻拦妖王南下脚步。 可各方顶级战力联手布下的防御,在绝世妖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轰隆——!! 一掌血色巨手横贯长空,轰然拍落! 龙族水系结界寸寸崩碎、剑派万千飞剑尽数震飞、丹府生机屏障瞬间湮灭、全域阵纹剧烈震颤。四大顶级宗门齐齐受挫、口溢精血、步步后退,心底寒意彻骨、惊惧万分。 太强了! 这尊妖王的修为、战力、底蕴,完全超脱了凡域仙道的认知上限,根本不是当下清瀚星域任何一方势力所能抗衡的存在。 中土万宗倾尽合力,竟挡不住其一招之威! 绝望的氛围瞬间笼罩整片星海,无数修士面色死灰、心神沉沦。躲过了中土天道浩劫、熬过了宗门内乱厮杀,没想到最终要覆灭在域外妖尊之手。 山巅仙台之上,守云真人白衣肃立、眸光沉冷,死死盯着那尊踏血横行的绝世妖影,周身道韵全力铺开,浩然正气镇压四方,却依旧难以压制漫天肆虐的暴戾妖煞。 他身为烟霞掌教、正道道尊,见惯万古风浪、历经无数杀伐,此刻眼底也忍不住浮出一丝凝重。 “此妖绝非凡域生灵,乃是天外囚凶、万古重犯。” 守云真人声线低沉凝重,瞬间看透根源,“凡域无此凶煞,人间无此杀孽,必定是诸天禁锢之外的逃犯,坠落下界、祸乱星海。” 雷宁立身师伯身侧,眸光凛冽如寒渊,指尖灵力流转、阵纹暗凝,元神深处的天道感应疯狂震颤。他清晰感知到,这尊妖王的身上,带着浓郁的天规禁锢痕迹、古老的星界枷锁气息,绝非天生妖尊,而是被万古囚禁、侥幸逃脱的逆天凶物。 “当下只能固守防线、拖延时间、保全门人。”雷宁沉声开口,“全员收缩战力、放弃边界灵地、死守核心洞天,不可贸然出战、白白送命。” 众人谨遵其令,迅速收拢弟子、退守核心福地、加固大阵防御。 一时间,整片清瀚星域彻底进入全面戒备、死守求生的绝境状态。各大宗门放下所有私怨隔阂、摒弃所有算计博弈,同心协力、共抗妖劫,只求撑过这灭世妖灾、求得一线生机。 就在妖威盖世、血色漫天、整片星海濒临倾覆的危急时刻—— 天穹极高之处,原本被血煞遮蔽的晦暗长空,忽然破开一道澄澈明光。 一缕浩瀚圣洁、威严磅礴的星力从天而降,破开层层血雾、镇压漫天妖煞。 星光璀璨、道韵浩然、天威浩荡,与妖王的暴戾血腥形成极致的两极对立。 全场所有人瞬间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与希冀。 只见一道青衣身影踏星而来,身姿挺拔、气度凛然、星袍加身、自带诸天星辉,周身环绕二十八星宿道纹,步履从容、威严盖世,自九天之上缓缓降落。 其身携星辰浩荡天威,一落星海,漫天暴戾妖煞竟被强行压制、缓缓退散,连那尊横行无忌的绝世妖王,动作都骤然一滞,猩红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恼恨。 “是星界星君!二十八星宿之角木蛟!” 有见识广博的上古长老失声惊呼,心神巨震。 角木蛟星君,执掌东方星宿、镇守诸天囚牢、监管万古凶犯,乃是正统星界天神、位列星宿正神,超然于凡域仙道、凌驾于万宗之上。 谁也未曾想到,这般诸天神明,竟会亲自下界、降临清瀚星域。 星君落地,不与诸宗寒暄、不看满地疮痍,目光径直落于仙台之上的雷宁身上,神色肃穆、语气郑重:“雷宁道友,借一步说话,事关诸天秘辛、星域存亡。” 雷宁微微颔首,神色沉静,与守云真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守云真人轻轻点头,沉声道:“你随星君前去,此间战局,自有老道坐镇稳住。” 当下,雷宁移步随角木蛟星君踏空而起,远离漫天血色战场、避开万千耳目,立于一处无尘无煞的静谧星空之中。 此处隔绝内外、屏蔽神念、隐匿声息,足以容纳二人密谈。 角木蛟星君望着远方依旧肆虐屠戮的绝世妖王,眼底满是愧疚与凝重,缓缓道出一桩震惊诸天的隐秘秘辛。 “此妖名唤血戾魔尊,并非下界妖物,乃是我诸天星狱镇压万古的头号重犯。” “他生于混沌末年,万古仙劫之初,天生嗜杀、性情暴戾,曾一己之力屠戮万千星域、覆灭数方仙域,造下无边杀孽、累积万古血罪。最终被诸天诸神联手镇压,打入最深处的寂灭星狱,由我亲手镇守,万古禁锢。” 角木蛟声线低沉、满是疲惫与懊悔:“星狱万古安稳、从无纰漏,可此番中土浩劫、诸天动荡、天道裂隙丛生,星狱禁锢之力随之松动。血戾妖尊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撕裂枷锁、冲破囚牢、偷渡下界,坠落你清瀚星域。” “他逃出星狱,无人阻拦、无人制衡,下界凡域无任何人、任何势力可与之抗衡。放任其屠戮下去,不出三日,整片清瀚星域尽数覆灭、万宗灭绝、生灵无存。” 第387章阵锁妖尊 雷宁静静聆听,眸光深沉如水,心底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难怪此妖战力超脱凡域、杀孽滔天、无人可挡,原来是诸天镇压的万古凶犯、星狱头号厉魔。 角木蛟星君转头看向雷宁,神色愈发郑重,拱手诚恳恳请:“此番疏漏,是我镇守不力、罪责在身。我此番下界,不为追责,不为示威,只为弥补过错,擒回凶魔。” “血戾魔尊万古修为之深、杀道底蕴之厚,连我正面抗衡亦无十足把握。我观道友修为精深、道韵纯正,尤擅阵法之道、先天推演,乃是当下唯一能助我生擒此魔、平定妖乱之人。” “恳请雷宁道友出手相助,与我联手,生擒血戾、镇杀妖乱、保全清瀚万宗。事成之后,我必上报天宫,赐你星宿机缘、万古道果。” 话音诚恳、姿态端正,无半分天神倨傲、无半分上位威压,唯有求助诚恳、弥补过错的恳切之心。 雷宁抬眸望向远方血色漫天、生灵哀嚎的惨烈战场,望见无数同门修士拼死守护、弱小生灵绝望奔逃,心底悲悯翻涌、责任深重。 他深知,此战无可避、亦不能避。 他是中土正道残存脊梁,是万宗寄予希望的支柱,是守云真人倾力培养的道统传人。若他袖手旁观、推脱避让,整片清瀚星域尽数覆灭,中土正道最后火种彻底断绝,数万载仙脉传承彻底归零。 相较于诸天机缘、星宿道果,这份存续正道、守护苍生的责任,才是他必须扛起的道心之本。 雷宁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坚定、掷地有声:“星君无需多礼。妖乱祸世、苍生蒙难,我辈修士,本就该逆势镇邪、挺身护道。” “我答应助你,联手生擒血戾魔尊,平定此番星海妖劫。” 一言落定,重任在肩。 角木蛟星君闻言长松一口气,眼底凝重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感激:“多谢道友大义!” 事不宜迟,刻不容缓。二人不再多言,即刻顺着漫天残留的妖煞轨迹、循着浓烈嗜血的血气脉络,极速追猎血戾魔尊的行踪。 此刻的血戾魔尊,已然屠戮至星域中部,接连攻破三座中型宗门、夷平数十处灵地,满身血腥、煞气滔天,状态愈发狂暴、战力愈发恐怖。吞噬无数生灵精血、神魂本源之后,他的万古妖力愈发充盈,横行星海,无人能挡。 “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角木蛟星君一声厉喝,星辰之力轰然爆发,二十八道星宿神纹横贯长空,化作漫天星锁,层层缚网,径直朝着血戾魔尊镇压而去! 星光浩瀚,天威凛然,诸天禁锢之力重重碾压,欲复刻星狱囚牢之法,强行捆缚魔尊。 可脱困万古的血戾魔尊,早已挣脱枷锁、野性滔天,岂会轻易就擒。 “区区星界小神,也敢拦本座去路!” 魔尊猩红狂笑,抬手漫天血煞沸腾,亿万怨灵嘶吼扑出,血色魔拳轰然砸向漫天星锁! 砰——!! 星辰神纹剧烈震颤、星锁寸寸崩碎,角木蛟星君身形巨震、连连后退,虎口发麻、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缕清血。 一对一正面硬拼,他的确不敌这尊万古凶魔! 血戾魔尊得势不饶人,踏血俯冲、魔威暴涨,万丈魔躯碾压长空,一拳朝着星君轰然砸落,欲当场斩杀这位昔日镇守自己的星界宿敌! 千钧一发之际,雷宁护身飞云瞬闪,破空而出! 他不贪近战杀伐、不硬碰魔威,双手飞速结印、指尖道纹迸发,周身天地灵气瞬间被尽数调动,天地大势随其心念流转、排布。 “星君牵制片刻,待我布下困魔大阵!” 雷宁沉声喝令,心神极致凝练、神识铺展万里,将整片周边空域的地脉、星力、灵气、虚空节点尽数掌控手中。 他数十年精研阵道,通透八卦,洞悉天地玄机,早已将先天八卦、天地阵法融会贯通、炉火纯青。寻常杀伐法术难以撼动万古魔尊,可包罗天地、演化乾坤的先天八卦大阵,却是禁锢困敌、镇压凶煞的无上秘术! 角木蛟星君咬牙稳住身形,倾尽全身星力,燃烧星宿本源,强行缠住血戾魔尊,以自身神躯硬抗无边魔煞,为雷宁布阵争取转瞬时机。 魔尊暴怒狂啸、魔拳乱砸、血术滔天,一次次重创星君神体,星辰神光愈发黯淡、神躯伤痕累累,却始终死死拖住魔尊,绝不退让半步。 与此同时,雷宁布阵已然步入极致!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先天八卦八字真言响彻长空,天地八方瞬间亮起无尽金色阵纹。 乾位定天,坤位镇地,震位惊雷,巽位行风,坎位蓄水,离位燃火,艮位封山,兑位锁灵! 天地八方灵气尽数汇聚、乾坤大势尽数收拢、虚空脉络尽数锁死! 以星空域为基、以天地道纹为锁、以先天八卦为核、以自身道力为引,一座覆盖万里星海、包罗乾坤万象、禁锢诸天凶煞的先天八卦困魔大阵,瞬息成型! 轰隆——!! 金色阵光冲天而起、横贯星海,层层叠叠的八卦光幕收拢合围,瞬间将狂暴肆虐的血戾魔尊死死困锁阵中! 原本狂暴滔天的血色魔煞,撞上八卦阵纹瞬间被层层消解、重重禁锢;魔尊纵横无敌的魔躯,被乾坤锁力死死压制、动弹不得;无边杀孽、万古戾气,被天地八卦大道缓缓驯化、层层消融。 “什么阵法!?” 血戾魔尊双目赤焰焚天,万古未曾受挫的暴戾与屈辱瞬间冲破理智,蛰伏万古的凶煞本源彻底暴走! 被困阵中刹那,他万丈魔躯剧烈震颤、疯狂膨胀,周身覆盖的暗红鳞甲层层炸起、开裂渗血,每一片破碎的鳞甲都化作漫天血色利刃,疯狂劈砍周遭金色八卦阵纹。 万古囚牢的压抑、亿兆生灵的杀念、挣脱禁锢的癫狂,尽数在此刻爆发,整片万里大阵疆域瞬间血色滔天、魔焰炸空。 他根本不甘束手被擒!身为屠戮过诸天星域、连诸神都忌惮三分的万古魔凶,被一名凡域修士的阵法禁锢,是他毕生最大的羞辱! “区区凡道小阵,也敢困本座!给本座碎!!” 魔尊仰天狂啸,声浪碾碎星空、震裂虚空,口中喷出一口浓稠如岩浆的本命魔血。万古魔血沸腾炸裂,化作无边血海洪流,疯狂冲刷、侵蚀八卦光幕,原本澄澈璀璨的金色阵纹瞬间被血色浸染、层层暗沉,阵壁剧烈震颤、波纹疯狂翻涌,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嗡鸣。 第388章阵锁妖尊(二) 不止于此,他周身缠绕的亿万残魂怨灵尽数暴走,凄厉刺骨的哀嚎响彻乾坤,无数血色怨灵前赴后继冲撞阵体,以神魂自爆之法疯狂耗损大阵灵力。 一声声细碎的炸裂声连绵不绝,八卦阵的基础道纹不断黯淡、破碎、湮灭,万里阵域剧烈颠簸,仿佛下一刻便会轰然崩碎。 紧接着,魔尊双拳紧握,倾尽万古修为、毕生魔功,催动本命杀道秘术——血噬焚天狱! 漆黑夹杂血红的极致魔火自他体内轰然炸开,焚天煮海、寂灭万物,但凡触碰的星光、灵气、虚空脉络尽数被焚烧殆尽、消融无存。 层层魔火堆叠升腾,化作万丈火狱巨柱,狠狠砸向八方八卦阵基,天地乾坤仿佛被硬生生撕裂、灼烧,阵中风雷骤停、水火失衡,乾坤颠倒的异象达到极致! 轰轰轰——!!! 接连三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先天八卦大阵八方阵位接连受创,乾天阵纹龟裂、坤地阵基塌陷、离火阵位被魔火侵染、巽风阵势被煞气冲散!整片金色阵光明暗不定、剧烈摇曳,看似随时都会被魔尊硬生生撕裂、破壁而出。 阵外遥遥观望的万千修士瞬间心神骤停,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悬至嗓子眼,无边恐惧再度席卷全场。 “要破阵了!这魔尊竟还有如此恐怖余力!” “万古凶魔底蕴太过可怖,这般反噬,大阵根本撑不住!” 全场哗然,惶恐的低语此起彼伏,无数修士身形颤抖、手心冒汗,再度生出覆灭在即的绝望。 角木蛟星君浑身神伤未愈,望着阵中惊天动地的反扑景象,瞳孔骤缩、神色剧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血戾魔尊的恐怖,一旦让其破壁而出、挣脱禁锢,积蓄的滔天怒火必将屠戮整片清瀚星域,届时无人可挡、万宗尽灭! 他当即咬牙催动身残神躯,欲再度出手相助,燃烧星宿本源加固阵壁。 “无需多虑。” 高空之上,雷宁清冷沉稳的声音缓缓落下,镇定自若、稳如磐石,瞬间压下全场慌乱。 他立身大阵之巅,双目澄澈如镜,俯瞰阵中疯狂暴走、拼死反扑的魔尊,指尖法诀瞬息万变,心神与八卦大阵彻底相融、浑然一体。 先天八卦,本就是推演乾坤、逆转天道、制衡万物的无上大道!越是暴戾杀伐、越是强横蛮力,越会被乾坤轮转之道完美克制! 只见雷宁手印陡然一变,口中轻喝:“乾坤轮转,阴阳归序,生生不息,万邪镇封!” 嗡——!! 沉寂的大阵瞬间复苏,全力运转! 原本黯淡龟裂的金色阵纹骤然万丈亮起,八方阵位瞬间逆转互补、循环相生。乾天补势、坤地固基、震雷诛煞、巽风锁焰、坎水灭火、离火炼邪、艮山固阵、兑灵封魔! 魔尊自爆的怨灵、肆虐的魔火、狂暴的血海、炸裂的拳势,所有暴戾蛮力、杀道邪力,尽数被八卦阵轮转吸纳、阴阳转化! 他越是疯狂反扑、越是蛮力轰击,大阵汲取的势能便越浑厚,禁锢之力便越强横! 前一刻还濒临破碎的阵壁,瞬息间修复如初,愈发凝实,厚重的金色光幕层层下压,步步收紧,如同收缩的乾坤牢笼,死死锁死魔尊所有活动空间。 “不可能!!本座万古无敌,怎会被凡道阵法镇压!!” 血戾魔尊彻底癫狂,双目猩红欲滴,魔躯疯狂膨胀到极致,周身血脉尽数炸裂、魔血喷涌漫天,不惜燃烧自身万年魔元、透支本源根基,做最后殊死一搏。 漫天魔血凝聚成一柄横贯万里的血色魔戟,煞气冲霄、寂灭万物,携着破灭一切的无上威势,狠狠劈向大阵核心阵眼!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之招、毕生最强一击,足以劈碎星辰、撕裂星域、击破诸天禁制! 可当血色魔戟撞上八卦阵核心光幕的刹那——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声响彻星海,无坚不摧的万古魔戟瞬间寸寸崩碎、化为虚无,滔天魔煞被阵纹瞬间吞噬,消解殆尽。 同时,八卦大阵骤然收紧,万丈阵域缩至千丈、百丈,层层乾坤锁力死死箍住魔尊庞大的魔躯,硬生生将其暴涨的魔体压迫回缩、锁死阵心! 魔尊浑身骨骼寸寸碎裂、魔脉尽数崩断,无边剧痛席卷全身,却连一丝动弹之力都彻底丧失,所有狂暴攻势、所有绝杀秘术,尽数沦为徒劳! “吾不甘——!!” 最后一声凄厉怨吼响彻天地,带着万古囚锁的恨意、落败的癫狂、无尽的不甘,回荡在整片清瀚星海之上。 吼声渐落,魔焰渐熄,血色渐散。 狂暴肆虐、倾覆星海的灭世妖威,终于被彻底镇压、尽数平息。 血戾魔尊双目赤红、暴怒嘶吼,疯狂催动万古魔功、倾尽全身妖力,一次次冲击大阵光幕。 阵中风雷四起、水火交织、山川沉浮、乾坤颠倒,无尽魔威炸裂四方,可先天八卦大阵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不破不溃。 你破一重、我生一重,你毁一缕、我补一缕,乾坤轮转、生生不息,完美克制一切暴戾杀伐、无上凶孽! 任凭魔尊如何狂暴冲撞、如何魔功尽开、如何疯狂撕裂,始终无法挣脱八卦阵困,只能被死死禁锢阵心、徒劳挣扎、暴怒嘶吼。 漫天血色妖煞渐渐消退、无边暴戾杀威层层收敛、倾覆星海的灭世危机,终于在此刻彻底止住! 远方整片清瀚星域的万千修士,亲眼目睹这惊天一幕,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紧绷的身躯轰然瘫软,无数人热泪盈眶、心神震颤。 足以覆灭全域的绝世妖尊,竟被雷宁以先天八卦阵硬生生困住、死死镇压! 角木蛟星君看着阵中挣扎徒劳的魔尊,长长松了一口气,满身伤痕的神躯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震撼与敬佩。 先天八卦、乾坤阵道,包罗万象、禁锢万邪,果然是镇压万古凶孽的无上大道! 雷宁立身大阵之巅,眸光清冷、神色淡然,俯瞰阵中疯狂挣扎的血戾魔尊,周身道韵浩然、心境沉稳无波。 大乱初平,妖劫暂止,可他心底依旧清醒通透。 困住魔尊,只是第一步。 万古逃凶现世,星狱裂隙未补,诸天浩劫未止,清瀚星域的危机、正道存续的磨难,远远未曾结束。 风定星沉,阵锁妖尊,新的博弈、新的危机、新的诸天秘辛,已然随着星君下界、魔尊落网,悄然浮出水面。 第389章妖尊再现 清瀚星海,风涛初静,血色将收。 万里长空之上,先天八卦大阵金光垂落,阴阳轮转,乾坤锁固,将横行星域、屠戮万宗的血戾妖尊死死囚困阵心。 八方金色道纹如天罗地网层层收紧,每一缕纹路都承载着天地至理、先天大道,死死桎梏着这尊挣脱诸天星狱的万古凶魔。 阵心之内,血戾妖尊万丈魔躯剧烈震颤,满身暗红鳞甲崩裂翻飞,浓稠的血色魔血顺着狰狞肌理滚滚滴落,砸得虚空涟漪层层炸开。他穷尽万古修为,燃烧本命魔元、催动毕生杀道秘术,一次次以蛮力狂轰大阵光幕。 血焰焚天! 怨灵啸空! 血海倾覆! 足以碎星裂域的绝世攻势连绵不绝,却始终无法撼动八卦阵的生生不息之态。 先天八卦,衍天地之机,纳阴阳之变,最是克制一切暴戾凶煞、蛮妄杀伐。血戾妖尊越是狂暴反扑,大阵轮转之势便越是稳固,吸纳的妖力煞气便越是浑厚,禁锢之力层层叠加、节节攀升,将他一身通天彻地的妖力层层消解、步步封印。 “可恶!凡域小道,也敢困本座万古魔躯!” 血戾妖尊双目猩红如燃血琉璃,獠牙森然外露,眼底翻涌着万古未有的屈辱与癫狂。 自破开星狱禁锢、偷渡下界以来,他横行无忌、屠戮宗门、碾压万修,从未遇过一合之敌,更未曾被人如此死死镇压、肆意拿捏。可今日,却被一名凡域后辈修士的阵道牢牢锁死,动弹不得,这份落差与羞怒,几乎让他道心崩碎、魔性狂乱。 高空阵巅,雷宁衣袂凌风、身姿卓然,静静伫立在八卦大阵核心道眼之上。他双目澄澈如镜,心神、神识、道力尽数与大阵相融,一念动则阵纹转,一念静则乾坤固,周身道韵温润却厚重,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早已将全副心神紧绷至极致。 镇压万古妖尊,从不是轻松之举。 血戾妖尊底蕴浩瀚、杀孽滔天,乃是诸天星狱重点禁锢的绝顶重犯,即便本源耗损大半、身陷囚笼,临死反扑的威力依旧足以倾覆山河、重创诸神。 雷宁每一分神识都不敢松懈,每一缕道力都精准调度,死死把控着大阵的每一处纹路、每一寸制衡,不给对方半点破壁之机。 身侧不远处,角木蛟星君立在星辉之间,一身星宿神袍斑驳破损,肌体之上布满深浅交错的魔伤,金色的神血微微渗出,浸染衣衫。为掩护雷宁布阵、牵制血戾妖尊,他不惜燃烧星宿本源,硬抗无数绝杀魔招,早已神体亏虚、神力大损。 但看着阵中节节败退、徒劳挣扎的妖尊,这位镇守星狱万古的星宿正神,紧绷万年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弛。清冷的星辉落在他肃穆的面庞上,眼底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释然。 万古疏漏,今日终可弥补。 只要将血戾妖尊重新擒拿、押回星狱,此番下界浩劫、诸天隐患,便可尽数平息。哪怕自身耗损过重,功绩微薄,也算不负诸天职守,不负万古镇守之责。 “雷宁道友,先天八卦大道玄妙,制衡万古凶魔,当真举世无双。”角木蛟星君微微喘息,声音带着神力耗损后的虚弱,却满是由衷敬佩,“此战若成,你便是清瀚星域的救世之人,更是诸天有功的正道修士。” 雷宁眸光未动,依旧死死锁定阵心妖尊,心神分毫未散,只淡淡应声:“星君过誉,镇邪护道,本就是我辈本分。大局未定,尚且不可松懈。” 他的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诡异心悸。 一切太过顺利了。 血戾妖尊桀骜万古,凶性滔天,敢撕裂星狱枷锁、独闯凡域作乱,绝非有勇无谋的蛮夫。他一路屠戮星域、招惹万宗、张扬肆虐,看似疯狂无脑,实则太过刻意,仿佛一直在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牵制所有可用的战力。 这份刻意的张扬之下,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后手。 雷宁神识铺展万里虚空,极致推演天地气机、虚空脉络,试图捕捉潜藏的异动。可整片星域灵气看似平稳,唯有极北、极南两处虚空夹缝,气机晦暗凝滞、隐匿无声,如同蛰伏的凶兽,敛尽了所有凶威,静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他眉心微蹙,正欲开口警示,可话音未落—— 轰隆!!! 两声震彻星海的惊天巨响,同时自星域两极黑暗虚空炸开! 原本沉寂死寂的域外黑暗,骤然冲破两道滔天妖芒!一者漆黑如墨、裹挟万古死寂,冻结八方灵气、湮灭漫天星辉;一者赤红如焰、裹挟蛮荒凶威,撕裂虚空壁垒、震碎万里流云。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绝伦的绝世妖威,轰然碾压整片清瀚星域! 不同于血戾妖尊的嗜血暴戾,这两股妖威更为深沉、更为隐忍、更为浩瀚,带着跨越万古的沧桑与霸道,绝非寻常星域妖邪可比。 恐怖的威压瞬间覆压全域,刚刚复苏的澄澈灵气瞬间逆流、稳固的地脉剧烈震颤、万千宗门的护山大阵齐齐嗡鸣、黯淡、开裂。 整片星海,瞬间由将定之安,坠入倾覆之危! 远处各大宗门驻地,原本已然松弛心神的万千修士,瞬间浑身僵冷、头皮发麻,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刚刚从一尊绝世妖尊的屠戮中侥幸存活,未曾喘息片刻,竟再度遭遇更强的妖邪威压! “还有妖尊!竟是两尊同级凶物!” “三尊妖尊?!这哪里是星域浩劫,这是诸天倾覆之祸!” “完了……此番彻底完了!一尊血戾已无人可挡,如今三凶齐聚,我等万宗必将覆灭于此!” 惶恐的惊呼、绝望的叹息此起彼伏,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无数弟子瑟瑟发抖、俯首闭目,已然做好了身死道消、宗门覆灭的结局。 山巅仙台之上,守云真人神色骤然大变,周身浩然道韵尽数铺开,全力稳固全域动荡的灵气,眸光凝重到了极致。他修行千载、阅尽沧桑,从未见过如此诡谲的妖局——三尊万古妖尊,明暗相辅、蓄谋已久,分明是一场筹划万古的逃逸作乱大计! 高空之上,角木蛟星君浑身星辉骤然一暗,瞳孔猛地收缩,心底掀起滔天惊涛。 他执掌诸天星狱、监管万古凶犯,对所有在册妖邪了如指掌。星狱之中,唯有血戾一尊魔尊破壁逃逸,其余重犯皆禁锢稳固、无半点异动。可眼前骤然现身的两尊妖尊,气息古老浩瀚、底蕴不输血戾,分明是与他同级的万古凶物,却不在星狱备案之中! 第390章星君重创 “隐匿妖凶……竟是常年蛰伏虚空夹缝、避过诸天监察的漏网之鱼!” 角木蛟星君心神剧震,瞬间洞悉真相。 血戾妖尊从来都不是孤身作乱。他刻意独自现身、屠戮星域、吸引所有战力、牵制所有目光,以自身为饵,以身入局,故意被雷宁大阵困住,只为精准拖死雷宁的阵道心神、锁住诸天唯一的制衡之力。 而另外两尊隐匿万古的妖尊,则蛰伏域外虚空、静待绝杀之机,只待大局将定、众人松懈、雷宁心神尽锁大阵的刹那,骤然发难、一击破局! 算计之精,隐忍之深,眼光之毒,恐怖至极! 没有给众人半点反应、喘息、布局的时间,两极虚空之中,两道万丈妖躯踏步而出,轰然落于星海之上! 极北虚空,是玄寂妖尊。通体笼罩幽冥黑雾,无具体形骸,唯有一双幽绿瞳火悬浮黑雾之中,周身缠绕寂灭道韵,所过之处,星光枯朽、灵气归零、万物绝生,执掌万古死寂之道,阴毒诡谲、防不胜防。 他是三妖之中最为古老、最为隐忍的存在,万古蛰伏虚空夹缝,不擅正面强攻,却手握一门禁忌独门底牌——“寂天葬虚术”。 此术脱胎于诸天湮灭法则,并非寻常杀伐妖法,可悄然吞噬天地灵气、封印神通道韵、割裂神魂神核,一旦催动,可层层封禁一方天地的所有术法运转,让神兵失效、道功溃散、神体禁锢,万古以来,无数诸天神将、域外大能皆陨于此无声禁忌之术,也是他常年隐匿暗处、稳压同级、无惧诸天围剿的核心底气。 旁人只知他寂灭之力阴毒,却无人知晓他藏此灭世禁术,留作绝境翻盘、绝杀强敌的最终杀招。 极南虚空,则是焚穹妖尊。身披万焰鳞甲,身躯巍峨万丈,每一片鳞甲都燃烧着不灭蛮荒妖火,双拳可碎星辰、怒啸可裂苍穹,执掌焚天裂域之道,霸道狂烈、正面无敌。 身为三妖之中战力最刚、蛮力最盛的主战妖尊,他的独门底牌“万劫焚神焰”早已超脱寻常妖火范畴,乃是诞生于混沌初开的蛮荒劫火,历经万古星狱戾气、域外煞气滋养,可焚肉身、炼神魂、碎道基、灭神念。 寻常仙神沾之即神魂灼烧、道体崩解,哪怕有诸天神甲、星宿道纹护体,也会被劫火穿透侵蚀、层层瓦解。 此焰平日里被他死死封印于体内鳞甲深处,从不轻易动用,一旦全力引爆,便可化作漫天劫火炼狱,焚尽一方星海所有生灵术法,是他正面碾压诸天、硬撼天兵天将的终极杀招。 一寂一焚、一阴一阳、一诡一霸,两尊妖尊气场互补、战力叠加,瞬间与阵中被困的血戾妖尊形成三方合围之势,稳稳锁死整片星空战局。 “哈哈哈!血戾,隐忍万古,今日终是我三兄弟重见天日!”焚穹妖尊声如惊雷,震得虚空炸裂不休,蛮荒妖火冲天而起,烧穿万里云层。 玄寂妖尊幽幽冷笑,声线阴冷刺骨,带着万古沉寂的寒意:“星狱桎梏、诸天监察,困不住我三尊万古道体。今日凡域,便是我等重临世间,再掌杀伐的起点!” 阵心之中,原本濒临溃败、满心绝望的血戾妖尊,骤然抬首,猩红眼底炸开极致的狂喜与癫狂。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佯装溃败,皆是算计! 而他敢以身做饵、深陷大阵、赌上万古道体,除却笃定两位兄弟会准时驰援,更依仗自身压箱底的独门底牌——血河万劫身。 此身乃是他屠戮亿万生灵、吞噬万域精血、熬炼万古杀道铸就的不灭魔躯,看似在大阵中节节败退、鳞甲崩裂、魔血洒落,实则每一滴滴落的魔血、每一道碎裂的鳞甲,都在暗中积蓄杀劫、凝练血河本源,看似受损,实则借大阵禁锢之力打磨魔躯、压缩杀道,越是受创,解封后的战力便越是狂暴。 这门底牌可让他滴血重生、残躯不灭,只要世间尚有杀伐戾气、生灵精血,他便无真正陨落之危,更可在绝境中引爆毕生血劫之力,化作横贯诸天的灭世血河,淹没万里星疆、冲刷一切正道壁垒。 “终于来了!” 他仰天狂笑,魔焰再度暴涨,刻意压制的本源之力尽数复苏,“今日便撕碎这凡道小阵,屠尽这片星域,让诸天知晓,我三凶归来,万仙俯首!” 没有多余寒暄,两尊妖尊同时发动杀招! 玄寂妖尊身形虚化,融入虚空脉络,无声无息、无痕无迹,寂灭妖力凝聚成一缕细如发丝、穿透万物的幽冥杀针,跨越万里虚空,直指角木蛟星君后心神核要害! 这一击无声无息、专破神体、克制星宿道韵,乃是万古绝杀秘术,防无可防、避无可避。 焚穹妖尊正面碾压而来,万丈妖火聚于一拳,裹挟焚天煮海之势,轰然砸向星宿神光护罩,以最霸道的蛮力正面强攻,强行击溃星君防御、震碎神体本源! 一暗一明,一刺一轰,配合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乃是三妖演练万古的联手绝杀之术! 角木蛟星君本就神体重创、本源亏虚、神力十不存三,此刻骤然面对两尊绝世妖尊的联手突袭,根本无力抗衡。 他仓促回身,倾尽残余星宿神力,催动二十八星宿道纹护体,金色星辉层层叠叠笼罩周身,试图硬抗双重绝杀攻势。可境界与战力的绝对差距,在此刻展露无遗。 嗤——! 幽冥杀针率先穿透星辉护罩,精准刺入星君后心神府! 寂灭妖力瞬间爆发,疯狂侵蚀星宿灵核、冻结神脉、撕裂道基,万古清正的星宿神力瞬间被污浊、反噬、崩碎。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 焚穹妖尊的蛮荒火拳轰然砸落,二十八道星宿神纹寸寸崩碎、漫天星辉尽数湮灭。角木蛟星君整个人如遭星河撞击,身躯剧烈震颤,一口璀璨金色神血喷涌而出,染红整片身前虚空,身形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千里之外! 重伤!彻彻底底的重伤! 星宿神躯濒临崩碎,神核摇摇欲坠,本源神力近乎枯竭,一身诸天正神的战力瞬间被废大半,连悬浮虚空都已然艰难。 “星君!” 雷宁瞳孔骤缩,心底骤然一紧,心神瞬间剧烈动荡。 他此刻全副神识、道力、心神尽数锁在先天八卦大阵之上,大阵之所以稳固不破、死死镇压血戾,全靠他一念不松、分毫不懈。可角木蛟星君为护全域、牵制妖凶重伤濒死,就在他眼前! 救,还是不救? 第391章妖尊脱困 一念之间,便是两难绝境。 不救,星君即刻神陨,诸天再无制衡三妖的正统正神,三尊妖凶彻底无人约束,必将血洗清瀚、倾覆凡域、祸乱诸天,中土正道最后火种彻底断绝。 救,便要撤去心神禁锢、分流道力,大阵必生破绽,必死困的血戾妖尊必将脱困出世,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电光火石、生死一瞬,雷宁没有半分迟疑。 修道者,先修心、再修法,先立德、再立功。他苦修多年,镇守正道、护佑苍生,所求从不是功绩封赏、胜负输赢,而是本心无愧、正道长存。 星君因镇妖之事负伤濒死,若他冷眼旁观、弃之不顾,纵然镇杀妖尊、立下大功,道心也会彻底破损,终生再无大道可期。 “稳住神体!” 雷宁沉声喝出,心神骤然分流,死死紧绷的大阵禁锢之力瞬间松动一丝。这一丝破绽微不可查,却足以给蓄势已久、拼死反扑的血戾妖尊,缔造唯一的脱困生机! 同时,雷宁身形破空,瞬间脱离阵眼,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息掠至千里之外,稳稳接住倒飞坠落、神血淋漓的角木蛟星君。 纯净温润的正道灵力源源不断涌入星君残破神体,强行压制肆虐的寂灭妖毒、稳固濒临崩碎的神核。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阵心之中,血戾妖尊双目爆发出极致的癫狂狂喜! “机会!” 他燃烧全身残余魔元、透支万古本源,一身血海杀道之力尽数爆发,万千血色魔焰汇聚一点,狠狠轰向大阵松动的薄弱纹路! 咔嚓——咔嚓——轰!!! 先天八卦大阵应声龟裂、层层崩碎,金色道纹漫天溃散、生生不息的乾坤禁锢彻底瓦解。耗费雷宁全部心力布下的困天大阵,终究在人为松动与绝世妖力的双重冲击下,轰然破碎! 万丈血色魔躯冲破阵笼、重临星空,血戾妖尊昂首狂啸,啸声震彻星海、撼动诸天,积压万古的压抑与屈辱尽数宣泄。 他脱困而出、魔威再临,周身煞气暴涨数倍,比先前更为狂暴、更为恐怖、更为碾压。 三尊绝世妖尊,此刻成品字之势,稳稳伫立清瀚星海之巅。 焚穹妖尊烈焰滔天、霸绝长空,玄寂妖尊幽暗诡谲、暗藏杀机,血戾妖尊嗜血癫狂、杀孽盈天。三妖气场合一、凶威叠加,彻底笼罩整片星域,压得万宗俯首、星辰黯淡、天地失色。 下方万千修士心神俱裂、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整片星海,所有人都清楚,今日之局,已然彻底溃败,再无翻盘可能。 守云真人踏空疾驰而来,立于雷宁身侧,白衣猎猎、道韵全开,眸光沉冷凝重,已然做好以身殉道、死战护宗的最后准备。可面对三尊万古妖尊的滔天凶威,他的浩然道韵,终究显得单薄无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三妖会顺势屠戮、血洗全域、覆灭万宗之时,意料之中的血腥屠戮并未降临。 三尊妖尊同时收敛大半凶威,六只妖瞳齐齐穿透万里虚空,精准锁定立身虚空、神色沉静的雷宁。 没有狂暴的杀意,没有无脑的暴戾,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忌惮、极致的审视、浓浓的探究,以及一丝暗藏的觊觎。 他们亲眼目睹雷宁以凡域之身、通天阵道,死死镇压万古魔尊,若非战局突变、人为破局,血戾早已被生擒镇压。这般阵道天赋、临阵心性、大局定力,万古罕见、诸天稀有。 此子不除,来日必成三妖最大克星、诸天制衡妖邪的无上壁垒。 可此刻三妖皆有损耗、不宜久战,且天宫诸天已然察觉下界异动,天兵天将转瞬即至,贸然死战只会两败俱伤、徒增损耗。更重要的是,三尊妖尊各自的终极底牌,皆需蓄力铺垫、择机而动,绝非仓促之间便可全力催动,今日初出牢笼、根基未稳,不愿将万古底牌暴露于诸天眼底,徒留破绽被天帝洞悉、被正道克制。 焚穹妖尊眯起焰瞳,声如沉雷:“凡域小辈,阵道通天,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今日之困,本座记下了。” 玄寂妖尊幽幽开口,阴冷的声音回荡虚空:“小小年纪,心性、阵法、道义皆属顶尖。留你在世,必为我三妖大患。” 血戾妖尊死死盯着雷宁,眼底猩红未褪,却藏着深深忌惮:“若非我二位兄弟驰援,本座今日已然身陷囹圄。少年人,你很好。下次相见,本座必碎你阵道、灭你道心、斩你性命。” 三妖言语冰冷、字字藏锋、句句留危,将雷宁视作唯一忌惮、唯一忌惮的下界修士。 一番审视记恨、默默权衡之后,三尊绝世妖尊不再恋战、不再逗留。 “今日暂且归去,来日再清算恩怨、踏平星海!” 一声令下,三妖同时催动本源妖力,血色魔焰、幽冥黑雾、蛮荒烈焰三力合一,轰然撕裂整片星域的虚空壁垒,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漆黑虚空通道。 三者身姿从容、步履闲散,无视下方万千瑟瑟发抖的修士、无视身前紧绷对峙的正道众人,施施然转身,一步步踏入黑暗虚空,消失在茫茫域外深处。 来时血雨腥风,倾覆星海,去时从容淡然,威慑万古。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星域、残破崩塌的福地、死伤遍地的修士,以及漫天未散的煞气、无尽未知的凶险。 星海重归死寂,却比此前的血色炼狱更让人窒息。 雷宁怀抱气息微弱、神体残破的角木蛟星君,伫立空空荡荡的星空之上,眸光深沉如水,心底无半分悔意,唯有沉沉凝重。 他救了星君、守了本心,却也终究纵虎归山、放跑三尊万古妖凶,为诸天埋下无尽祸根。 身侧,角木蛟星君勉强睁开眼眸,神音虚弱沙哑,满心愧疚与自责:“是我拖累了你……若不是我重伤,你大阵不破,三妖无从脱身,今日妖乱或早已平定……是我失职,是我无能。” 雷宁轻轻摇头,温声安抚:“星君无需自责,妖谋诡谲、蓄谋万古,非战之罪。当下稳住神体、保全本源,再谋追缉之策,方为正道。” 角木蛟星君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疲惫与沉重。他深知,此番三妖逃逸、祸乱诸天,罪责滔天、无可推诿。身为镇守星狱的星宿正神,放任三尊万古重犯下界作乱,已然触犯天规重罪。 “下界残局,劳烦道友与守云真人暂且稳住。我需即刻回归天宫,面见天帝、禀明实情、领受天罚。” 话音落下,他强忍浑身剧痛,撑起残破不堪的神躯,化作一道黯淡微弱的星辉流光,破开凡域虚空,直冲九天天宫而去。 第392章天帝法旨 清瀚星域暂时安稳,可整片天地的氛围却压抑到了极致。万宗修士默然伫立、满目悲戚,劫后余生的庆幸荡然无存,只剩对未来妖祸的无尽惶恐。谁都知晓,三妖未灭、隐患未除,真正的旷世大乱,才刚刚拉开序幕。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万神肃立,仙官列班,天威浩瀚,规矩森严。 当一身残破星袍、满身神伤、气息萎靡的角木蛟星君踏足宝殿,俯首跪拜阶前之时,满堂仙神尽皆动容。 角木蛟星君执掌二十八星宿、镇守诸天星狱万古,素来勤勉稳妥、功绩卓着,从未有过半分疏漏。可今日,却一身狼狈、满身罪责,躬身待罪。 “臣角木蛟,叩见天帝。” 角木蛟俯身叩首,字字诚恳、句句认罪,毫无推诿、毫无隐瞒,将下界三妖作乱、战局异变、自身重伤、妖尊逃逸的始末,尽数禀明,“诸天裂隙动荡,星狱禁锢松动,致使血戾魔尊破壁逃逸,又有两尊隐匿万古的妖尊伺机作乱、突袭破局。臣镇守不力、制衡无能,致使三尊妖凶遁走、祸乱凡域,罪责滔天,甘愿领受一切天罚。” 凌霄宝殿之上,天威骤然沉凝、风云暗涌、寒气漫殿。 端坐至高神座的天帝,眸光浩瀚无边,俯瞰三界诸天、洞悉万事万物。听闻始末,知晓此番祸乱绝非偶然,乃是万古妖劫蛰伏爆发,却也严守天规、不徇私情。 “角木蛟。” 天帝声音浩荡威严、响彻凌霄,带着诸天至高的公正肃穆,“你万古镇守星狱、勤勉有功,此番妖凶逃逸,源于天道浩劫、诸天裂隙,非你全责。但失职纵祸,致使妖乱蔓延,天规难容,罪责必惩。” 沉吟片刻,天帝降下判罚:“今罚你革除星宿司职、暂收星印神权,贬除阶位、戴罪立功。朕遣天兵天将随你下界,助你追缉妖凶、平定妖乱。若能生擒三尊妖尊、肃清祸乱、弥补诸天隐患,可赦免罪责、复你神职、重归仙班。若再失利、纵祸蔓延,定斩不饶、永坠天狱。” 罚赏分明、公正无私、恩威并施,尽显诸天帝王格局。 角木蛟星君叩首谢恩,神色肃穆坚定:“臣,领旨谢恩!必竭尽毕生神力,不惜神躯陨落,生擒三妖、平定妖乱、戴罪立功!” 责罚既定,天帝眸光转向凡域清瀚星域,眼底浮现一抹赞许与赏识。 此番下界浩劫,凡域修士雷宁,以一己之力布下先天八卦大阵,独镇万古魔尊,临危不乱、心性纯粹、心怀大义,为救正神甘愿自破战局、背负纵妖之过,虽未完美擒妖,却功在诸天、德润苍生。 乱世之中,最难的从不是杀伐善战,而是身居功位、心存仁义、临利不贪、临义不避。 天帝抬手一挥,漫天金光垂落、道韵轰鸣,一道煌煌天旨穿透九重天宫、破开诸天虚空、直达清瀚星域上空! 金色天旨高悬星海、普照万灵,字字鎏金、句句圣言,响彻整片清瀚星域,被万千修士尽数耳闻目睹。 “天帝法旨:凡域修士雷宁,心怀正道、勇镇妖凶、阵道通天、舍义护神,于妖劫之中力挽狂澜、保全万宗、有功于诸天、有德于苍生。特赐天道道韵洗髓、星宿本源加持、破境天恩,豁免凡域过往因果,正道道基永世澄澈、无垢无漏。” “今三尊万古妖尊遁走域外、祸根未除、妖劫未止,诸天乱世将临。今命凡域修士雷宁,辅佐戴罪星君角木蛟,同心协力、共追三妖、平定妖乱、护佑星海。待妖劫肃清、大功告成,另行敕封仙位、录入天籍、重赏殊勋。” 天旨浩荡、金光普照、万灵俯首。 整片清瀚星域的万千修士,尽数躬身叩拜、心神震颤、敬畏万分。 雷宁立身星空之巅,静静承接九天圣旨,周身天道金光萦绕流转,道基被诸天圣力缓缓淬炼、道心愈发通透稳固。 他神色肃穆,身姿挺拔,对着九重天宫躬身行礼,声线沉稳坚定、掷地有声:“下界修士雷宁,领旨谢恩。定不负天恩、不负苍生、不负正道,誓死辅佐星君、追缉三妖、肃清妖劫、护佑诸天星海!” 天旨落定,九天天宫门洞大开、仙云万顷垂落。 浩浩荡荡的天兵天将踏云下界,金甲耀日、银戈映星、甲胄铿锵、仙威凛然。 万千天兵列阵星空、排布规整、气势恢宏,带着诸天正统的无上威严,肃立整片清瀚星海之上。 角木蛟星君重整残破神躯、承接天罚使命,携诸天天兵天将再度降临星域。虽身负罪责、神体未愈,却已然执掌追妖大局、身负诸天存亡之重任。 他缓步走到雷宁身侧,褪去所有天神倨傲,神色恳切、语气郑重:“雷宁道友,此番妖劫,前路凶险万古、前路未知。我虽掌天兵、奉天命,却深知三妖底蕴滔天、诡谲难测。唯有依仗你通天阵道、无上道心,你我同心同德、并肩作战,方有一线胜算。” 雷宁抬眸望向域外茫茫黑暗,眼底无半分惧色、无半分退意,唯有正道笃定、杀伐决然:“星君放心。妖邪出世、乱世降临,我辈修士,自当逆势执剑、踏碎妖氛、镇守星海、平定诸天。” 风漫星海,云涌九天,煞气未消,危机暗藏。 三尊万古妖尊蛰伏域外、虎视眈眈、伺机再起,各自手握万古禁忌底牌、暗藏灭世杀招,一隐一焚一血,术法互补、底牌相克诸天正道;诸天裂隙未愈、天道浩劫暗流汹涌;天宫天兵下界、天罚使命在肩;凡域万宗凝心聚力、静待战令。三方底牌互制、善恶博弈拉满,没有绝对的碾压,只有绝境的争锋。 一场横跨凡域与天宫、牵连诸天格局、关乎万灵存亡、震荡万古岁月的旷世妖战,已然彻底拉开恢弘序幕。 中土已灭,新域初兴,妖劫临世,天旨加身。 雷宁的护道之路,自此跳出凡域纷争、挣脱宗门局限,踏入诸天博弈、万古大局的全新征程。 第393章九天十地 清瀚星海的肃杀,自九天天兵尽数落凡的那一刻,便沉到了极致。 九重天宫降下的十万天兵天将,列阵于中层星空,金甲映星辉、戈矛凝霜雪,连绵军阵横贯数万里虚空。 诸天正统的浩然天威铺展覆压,将此前三妖作乱残留的暴戾煞气层层镇压,却压不住整片星域人心底深藏的惶恐与紧绷。 角木蛟星君一袭修复如新的星宿神袍立身主阵高台,身姿挺拔却难掩满身沉郁。 此前两尊妖尊的突袭重创、神核震颤、星宿本源损耗的旧伤依旧蛰伏体内,每一次神力运转,都有细微的寂灭寒力与蛮荒火毒啃噬神脉。 他如今是彻彻底底的戴罪之身。 星狱万古安稳,从未出现过三尊绝世妖尊集体逃逸的滔天大祸,罪责全系他镇守疏漏所致。 天帝法旨高悬耳畔,戴罪立功的严苛训诫刻入神魂,若是此番围剿再败、三妖再度遁走,他等待的便不再是革职罚过,而是永坠天狱、神魂俱灭的终极刑罚。 肩上承载的,是一己神命、诸天安稳,更是整片清瀚星域万灵的生机。 “雷宁道友。” 角木蛟眸光望向身侧静立的青衣少年,语气恳切而凝重,“三妖隐匿虚空夹缝,熟稔万古遁术、精擅敛息藏道之法,避开了诸天星轨、跳出了天宫天鉴探查范畴。十万天兵虽有覆海吞星之威,可找不到妖踪,终究是有力无施、徒劳空守。” 自三妖从容遁走之后,整片域外虚空再无半分妖煞异动。血戾的血海杀息、玄寂的寂灭幽寒、焚穹的蛮荒火韵,尽数被彻底敛藏,仿佛从未在这片星海出现过。 诸天仙官轮番推演星象、催动天鉴、溯源煞气,最终皆是一无所获。 万古妖凶的隐忍与诡谲,可见一斑。 雷宁静立星空,青衣猎猎,神色沉静如水。 天帝此前降下的天道道韵与星宿机缘,早已悄然淬炼他的道基神魂,让他的先天八卦推演之术更臻圆满,跳出了凡域术法桎梏,可溯源万古、窥探虚空、逆算天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妖绝非彻底远遁,而是蛰伏蓄势、养精蓄锐,静待下一次倾覆星海的时机。放任下去,不出半载,三妖本源尽复、底牌全开,届时再无任何人能够制衡。 “星君放心。” 雷宁声线清冽沉稳,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妖道作恶,必有痕迹;万古凶孽,必留道痕。诸天仙术受天道规则束缚、被虚空夹缝阻隔,故而无法探查。但我先天八卦衍天地阴阳、推乾坤万变,不囿于星轨、不拘于虚空,可溯源煞气根本,锁定妖尊藏地。” 话音落罢,雷宁双目缓缓闭合。 眉心之处,一轮细碎璀璨的金色八卦纹路缓缓浮现,流转着古朴苍茫的先天道韵。 丝丝缕缕透明纯粹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展而出,瞬间覆盖十万里星海,穿透表层虚空壁垒,深入无人窥探的混沌夹缝。 旁人推演天机,观星轨、察灵气、算吉凶。 雷宁推演妖踪,溯残息、追道痕、锁本源。 方才大战散落的零星妖煞、被妖力崩碎的虚空碎屑、三妖交手残留的法则余韵、甚至是空气里早已淡化的血火幽寒气息,尽数被他的神识捕捉、筛选、推演、整合。 乾位动,血色杀息沉于西北虚空;坤位滞,寂灭死气锁于夹缝深处;离位燥,蛮荒火韵隐于星尘之下。 三道截然不同、相互独立却彼此呼应的妖道本源,在八卦轮转推演中无所遁形。 嗡——! 虚空道音轻震,雷宁周身金光骤亮一瞬,随即骤然收敛。他缓缓睁眼,眸底闪过一丝疲惫,神魂因超负荷推演微微酸胀,却已然锁定了精准方位。 “找到了。” 雷宁抬眸望向极西北万里之外的虚空黑暗,语气笃定,“三妖并未远遁域外,而是潜藏在清瀚星域西北侧的碎星虚空夹缝之中。此地脱离星轨、隔绝探查、屏蔽天机,是万古天然隐匿之地。三妖于此静养本源、稳固伤势、积蓄底牌,静待时机。” 角木蛟星君浑身一震,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闪过极致的欣喜与郑重:“多谢道友!此番若能顺利剿灭三妖、平定祸乱,道友当居首功!” 事不宜迟,战机稍纵即逝。 角木蛟即刻传令,诸天军令响彻星空,十万天兵天将瞬间动势。 “全军听令!列九天十地天罗大阵,合围西北碎星夹缝,封禁虚空、锁死退路、生擒三妖、平定妖劫!” 轰隆隆——!! 十万天兵齐齐动身,甲胄铿锵震彻星海,仙戈映空、仙云铺地、阵纹垂落。无数天兵按诸天阵序排布,层层叠叠、内外合围、上下封禁,一道道金色诸天禁制、星宿锁纹、天狱道印接连亮起。 九天之上,仙光垂落万丈,化作层层天幕壁垒;十地之下,星根锁纹扎根虚空,筑牢万里囚笼。 这是天宫正统镇压诸天凶邪的无上大阵,天罗盖地、地网锁空,可封万里虚空、困万古大能、断一切遁途。但凡被此阵围困之人,虚空不可渡、身法不可施、瞬移不可用,只能硬撼诸天天威、束手就擒。 短短数息时间,一片横贯万里、金光璀璨、威压滔天的九天十地天罗地网彻底成型,将整片碎星虚空夹缝死死笼罩、彻底封禁。 阵成的瞬间,原本死寂黑暗的碎星夹缝骤然炸开三道滔天妖芒! 血色焚天、幽寒寂灭、蛮荒烈焰,三道极致凶威冲破黑暗,三尊万古妖尊踏步而出,傲然伫立天罗地网之内,直面十万天兵的诸天威压,无半分惧色,只剩滔天暴戾与漠然蔑视。 血戾妖尊周身血海翻涌,无数残魂怨灵嘶吼盘旋,一身血河万劫身本源震荡,鳞甲生辉、煞气滔天,每一缕血气都带着屠戮亿万生灵的寂灭凶威;玄寂妖尊笼罩幽冥黑雾,寂天葬虚术暗流蛰伏,无声无息侵蚀周遭天网纹路,悄无声息消解诸天禁制;焚穹妖尊周身万劫焚神焰熊熊燃烧,蛮荒火温灼烧虚空,每一缕火焰都可焚仙炼神、摧毁道基。 三妖并立一起,气场合一,万古凶威冲天而起,硬生生抵住了十万天兵的诸天肃杀! “区区天宫残阵、凡域蝼蚁,也敢围困本座三兄弟?” 血戾妖尊猩红双眸扫过漫天金甲天兵,嘴角勾起残忍癫狂的狞笑,“上次遁走,是本座懒得与诸天硬拼,尔等竟真以为本座不敌?今日自投罗网,正好血洗天兵、踏平天阵,让诸天知晓,我三凶归来,万仙俯首!” 第394章大巫来投 话音未落,三妖同时发难! 血河倾覆万里、血海淹没阵壁,无数血色魔刃疯狂劈砍天罗光幕,震得金色阵纹剧烈震颤;玄寂幽寒渗透八方,寂灭之力悄无声息封禁天兵仙术,无数天将神通骤然失效、灵力溃散;焚穹烈焰冲天而起,万劫焚神焰燎原铺开,灼烧诸天禁制、炼化仙力、焚毁阵基。 轰隆隆!!! 天罗地网剧烈震荡、金光明暗不定,原本固若金汤的诸天囚笼,在三妖底牌齐开、全力反扑之下,竟隐隐出现碎裂裂痕! 十万天兵全力催动阵法、加持天威、固化阵壁,无数仙戈齐挥、仙术齐发、星宿道纹齐齐镇压,可落在三妖身上,竟只能堪堪阻滞、无法重创、难以制衡。 三尊万古妖尊的底蕴,实在太过恐怖! 他们皆是超脱凡域、比肩诸天古神的万古凶物,各自身怀灭世底牌、道途圆满、肉身不灭,单打独斗便可硬撼诸天神将,如今三妖联手、底牌尽出,十万天兵虽众、阵法虽威,却终究落入下风、束手无策。 无数天兵被妖煞震飞,仙甲开裂,口溢仙血;诸多天将拼死镇守阵眼,催动禁制,却被寂灭之力封禁神通,被蛮荒烈火灼烧神体、被血海煞气侵蚀道基。 战局瞬间陷入死局。 角木蛟星君立在阵外高台,眸光凝重、心神紧绷,眼底满是焦灼与无力。他清楚知晓,再这样僵持下去,天罗地网必被撕碎,十万天兵必遭重创,三妖彻底脱困之后,再无任何力量可以阻拦其屠戮星海、倾覆诸天。 “太强了……万古妖尊的底蕴,远超天策预估。” 角木蛟低声长叹,心底沉到谷底,“仅凭天兵大阵,根本无法镇压三凶,此番围剿,恐要溃败……” 雷宁静静注视阵中惊天大战,眸光澄澈冷静,默默推演战局变化、捕捉三妖破绽、观察妖力运转规律。他深知此刻凶险,却未曾慌乱,心中已然做好入局助战、以阵道制衡妖尊的准备。 可就在战局僵持、天兵承压、局势濒临溃败的危急关头—— 嗡!!! 天地边缘,极荒虚空深处,骤然传来三道苍茫古朴、蛮荒厚重的太古气息! 这股气息不属仙道,不属妖道,不属诸天天道,无浩然天威、无暴戾妖煞,唯有最原始、最蛮荒、最古朴的肉身蛮力,带着上古洪荒的苍茫厚重,碾压整片星空! 漫天仙光、妖煞,在这股蛮荒气韵面前,竟齐齐滞涩、微微退让。 所有人瞬间侧目,心神剧震。 只见三道魁梧巍峨、肉身如山的身影,自太古荒气中踏步而来,不御仙云、不踏虚空,仅凭肉身迈步,便震得星辰颤抖、虚空轰鸣。 三人身形皆有万丈之高,肌肤呈古铜色,布满古老蛮荒的巫纹图腾,周身缠绕太古荒气,背负上古巫器,眼神苍茫凌厉,不染人间烟火、不沾诸天世俗。 竟是上古大巫! 绝迹万古、隐于荒古、不参仙妖纷争、不问诸天世事的太古巫族强者! 三尊大巫缓步踏入天罗地网战局之中,目光淡漠扫过狂暴肆虐的三尊妖尊,随即对着阵外高台的角木蛟星君微微拱手,声线苍茫厚重、震彻虚空: “我等乃太古遗巫,隐于荒古万古,观诸天动乱、妖凶祸世,心生不忍。今特来投效,愿助星君共擒三尊妖凶,平定星海妖劫。”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全军震动。 谁也未曾想到,绝境之中,竟有绝迹万古的太古大巫主动来投、驰援战局! 角木蛟星君又惊又喜,连忙拱手回礼:“多谢三位大巫大义驰援!此番若能平定妖乱,诸天必记巫道功德,天帝必有厚赏!” 三尊大巫未曾多言,身形一动,瞬间分头杀出,精准对上三尊绝世妖尊! 最左侧巫者身覆山河巫纹,掌引太古荒力,肉身霸烈无边,直面血戾妖尊的血海杀道;中间巫者身负幽冥古印,气息沉寂古朴,恰好制衡玄寂妖尊的寂灭之道;最右侧巫者手握焚荒战斧,自带蛮荒烈焰,完美抗衡焚穹妖尊的万劫火炎。 六大绝顶强者,瞬间隔空对撞,大打出手! 巫道极致肉身蛮力,对妖尊万古法则大道;太古荒气对血海煞气、寂灭幽寒、蛮荒妖火! 轰隆——轰隆——轰隆!!! 三场惊天动地的巅峰大战同时爆发,虚空层层崩碎、星尘漫天炸裂、法则乱流肆虐万里。 血戾妖尊的血河万劫身碾压而来,亿万血浪吞杀万物,太古大巫不闪不避,肉身硬撼血海洪流,山河巫纹熠熠生辉,硬生生将滔天血浪格挡撕裂,荒力一拳砸出,震得血戾连连后退、魔躯震颤。 玄寂妖尊的寂天葬虚术悄然铺开,寂灭之力封禁天地、消解术法,大巫催动幽冥古印,太古巫道生生不息,以荒古死寂制衡妖道死寂,两种极致寂灭之力碰撞对冲,震得虚空夹缝不断崩塌。 焚穹妖尊的万劫焚神焰燎原肆虐,可大巫手中焚荒战斧专克世间万火,斧光劈落、荒气席卷,硬生生压制蛮荒妖火,逼得焚穹妖尊节节败退、火焰黯淡。 势均力敌,棋逢对手! 万古妖尊的无上底牌、极致法则,对上太古大巫的蛮荒肉身、上古巫道,竟分毫不差、死死僵持,谁也无法碾压对方、谁也无法击溃对手。 星空大战进入最狂暴、最极致的制衡厮杀。 雷宁伫立阵外,静静观战,眼底精光连连闪动。他清晰看出,三尊大巫底蕴深不可测,肉身强度冠绝万古,巫道法门克制妖道本源,是当下唯一能正面抗衡三妖的绝世战力。 僵持许久,战局渐渐偏移。 三尊妖尊连战天兵、再斗大巫,本源持续消耗、底牌不断透支,原本鼎盛狂暴的妖力渐渐颓势尽显,招式不复刚开始的霸道无解,破绽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虚浮。 “时机已至!” 雷宁沉声开口,身形瞬间破空而出,主动入局助战。 他指尖阵纹流转、先天八卦道韵铺开,天地乾坤之力随念而动,一道道禁锢阵纹精准落向三尊妖尊周身,悄无声息封印妖力流转、限制身法挪移、缩小活动空间。 角木蛟星君亦不再观望,燃烧部分星宿本源,二十八道星纹冲天而起,诸天星力碾压而下,从旁强势制衡、镇压妖道法则、瓦解妖术攻势。 三名大巫正面强攻,耗损妖尊本源;雷宁侧面困阵,封锁妖尊退路;星君诸天加持,瓦解妖道法则;十万天兵固化天网,层层收缩囚笼。 四方战力完美配合,层层压制、步步紧逼! 第395章撑天巨棒 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瞬间彻底反转。 血戾妖尊的血海被巫力撕裂、阵纹封禁、星力消解,血河万劫身难以运转;玄寂妖尊的寂灭术被巫印制衡、八卦锁困,无法再悄无声息侵蚀阵法;焚穹妖尊的万劫焚神焰被战斧压制、道纹禁锢,烈焰层层熄灭、火势彻底颓败。 三尊万古妖尊节节败退、浑身负伤、本源耗竭、底牌尽空,彻底失去反扑之力。 “可恶!尔等以多欺少,卑鄙无耻!” 血戾妖尊暴怒嘶吼,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漫天阵纹、巫力、星力、天兵禁制层层合围,将自身彻底锁死。 最终,三道庞大妖躯被彻底压制、动弹不得,一身万古妖力尽数封禁,被缓缓收缩的九天十地天罗地网死死困锁在阵心中央,彻底沦为笼中之凶、瓮中之鳖。 大局已定! 十万天兵士气大振、战意滔天,诸天仙乐隐隐奏响,星辰霞光漫天铺开,所有人都以为此番妖劫彻底平定、三凶尽数被擒、诸天祸患彻底根除。 角木蛟星君长长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万古的巨石终于落地,眼底满是释然与庆幸,此番戴罪立功,终可弥补星狱疏漏、重归神位。 雷宁心神微松,先天八卦阵纹缓缓收敛,正要彻底固化禁锢、封死三妖本源,将其押送天宫定罪。 可就在天罗地网彻底收紧、三妖即将被生擒的最后一瞬—— 咚——!!! 一声苍茫霸道、震彻万古的巨响,自九天之外、诸天之上轰然炸开! 一股凌驾仙道、碾压巫道、镇压妖道的无上蛮荒巨力,突兀降临整片清瀚星海! 天地失色,万籁俱寂! 所有人瞬间僵滞、心神骤停、神魂震颤,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威压,死死禁锢全场,让天兵、大巫、星君、雷宁尽数无法动弹分毫。 众人骇然抬头,望向九天极高之处。 只见一片茫茫混沌气流之中,一根撑天巨棒缓缓横空出世!看似很慢,实则快极,向着九天十地天罗地网劈下。 此棒绝非诸天神兵、后天灵宝,亦非寻常太古巫器、妖道至宝,而是留存于开天辟地第一缕混沌本源中、伴随万古洪荒诞生的先天至尊圣器,属诸天万界最顶层的混沌定界神器。 无人知其铸造者,无人晓其存续岁月,自天地初开、清浊分化之际,便悬于混沌诸天之巅,静默俯瞰亿万纪元轮回、仙巫妖三界更迭,是超脱天道规制、跳出轮回命数、不受万法束缚的无上存在。 巨棒通体呈太古沉荒玄色,无鎏金纹饰、无仙光华彩、无妖韵巫纹点缀,外表粗糙古朴、厚重拙朴,仿佛一截未经雕琢的混沌神铁,却藏有镇压万古、崩碎诸天的无上伟力。 棒身亿万丈粗细,主干横贯九天混沌、垂落星海凡域,一端深埋无尽混沌鸿蒙,锁万古天道根基;一端轻抵清瀚虚空,压整片星域万灵,真正做到一棒撑诸天,一器镇万道。 它凌驾仙道正统、蛮荒巫道、万古妖道三大体系之上,诸天仙术、太古巫法、至尊妖道,在其面前皆属下位末流、规制小道。天道刑罚、星宿天威、鸿蒙法则、轮回大道,尽数被此棒天然镇压、无视、瓦解。 更可怖的是,这根撑天巨棒自带混沌镇世权能与万古不灭特性。无形棒威可禁锢万法、冻结法则、消解神通、崩塌禁制,一切后天阵法、先天道印、诸天壁垒、虚空结界,在其蛮力之下皆如碎纸残霜;且圣器本身超脱万界损耗、轮回湮灭,无物可伤、无道可破、无术可制,是真正意义上的诸天无敌之物。 巨棒通体暗沉古朴、纹路苍茫粗糙,无仙光点缀、无妖韵加持、无巫纹流转,简简单单、朴朴素素,却粗大撑天、绵长贯宇,一端隐没混沌、一端垂落星海,仿佛自开天辟地便存在于此,承载着万古蛮荒、无上蛮力、诸天独尊的极致道韵。 没有多余预兆、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波澜。 无需掐诀、无需催动、无需执掌,仅凭冥冥之中的意志牵引,撑天巨棒微微震颤棒身,携混沌鸿蒙之威、万古镇世之力,轰然坠落! 这一击看似平平无奇、朴素至极,无惊天异象、无绚烂威能,却裹挟着破灭一切诸天规制、碾压所有三界战力的终极伟力,不针对一人一物,而是直接抹除整片虚空的阵法法则、封禁秩序、诸天权能! 咔嚓——轰!!! 坚韧万古、封禁诸天的九天十地天罗地网,在这一棒之下,如同薄纸糊窗、碎玉残冰,瞬间寸寸崩碎、彻底炸裂! 漫天金色阵纹湮灭无踪、诸天禁制尽数崩塌、星宿锁纹彻底破碎、十万天兵布下的无上囚笼,瞬息间化为虚无! 炸裂的阵力席卷万里星空,无数天兵被余波震飞、甲胄破碎、口吐仙血,三大古巫仓促抬手格挡,蛮荒巫纹剧烈震颤、身躯连连后退,眼底满是极致的骇然与忌惮。 谁也不知这根巨棒来自何方、何人执掌、是何存在! 万古诸天典籍、太古巫道秘录、天宫至尊典藏,从未记载此等超脱一切的无上圣器。 它的出现,彻底推翻了三界固有的战力认知、法则体系、制衡格局——仙道的天威、巫族的荒力、妖道的法则,在混沌圣器的绝对力量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这早已不是境界、底牌、术法的比拼,而是维度层级的绝对碾压,是高阶混沌力量对低阶万界规制的无情降维冲击! 天网破碎、禁锢尽消、威压散去。 被困阵心的三尊妖尊瞬间重获自由! “是尊上援手!快走!” 血戾妖尊狂喜嘶吼,眼底闪过极致的敬畏与激动。 三妖不敢有半分迟疑,借着天网破碎、全场僵直、战局大乱的契机,瞬间催动残余本源、燃烧少许寿元、施展终极遁术。 三道妖芒冲天而起、撕裂虚空、钻入混沌深处,借着撑天巨棒炸开的虚空裂隙,头也不回、瞬息千里,彻底遁入域外无尽黑暗,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无半分气息。 全程不过一瞬。 从巨棒现世、一棒碎网,到三妖遁逃、踪迹全无,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来不及阻拦、来不及出手。 星海重归死寂。 残破的虚空、溃散的天兵、震颤的巫者、呆滞的星君、沉眸的雷宁,构成了一地狼狈溃败的残局。 九天之上,那根撑天巨棒静静悬浮于混沌与星海交界之处,无人掌控、无人驱动,仅凭先天圣器本能,便弥散出碾压三界的混沌威压。 空洞荒芜的棒身缓缓扫视下方残破星海,漠然俯瞰天兵、巫者、星君、雷宁一众正道强者,无喜怒、无善恶,唯有高高在上的混沌漠然,仿佛在审视一群蝼蚁妄动天道格局、干涉既定布局。 下一瞬,巨棒微微震颤,缓缓回缩,重归混沌九天深处,消失不见,只留下漫天残余的无上威压,久久不散。 全场死寂、万籁无声。 十万天兵静默伫立,无人言语、无人动弹,方才大胜在即的狂喜荡然无存,只剩深入骨髓的震撼与茫然。 三大古巫凝望巨棒消失的混沌深处,神色凝重到极致,苍茫的眼底翻涌着源自太古血脉的极致忌惮与悚然。 他们身为洪荒遗种、亲历过太古三界大战,血脉深处沉睡的古老记忆已然苏醒——他们隐约窥见了这根巨棒的终极来历,读懂了那股凌驾万道的混沌本源,心底彻底明晰:此番妖劫,早已不是三界内乱,而是混沌顶层布局干涉万界轮回,他们贸然入局,已然卷入了万古最大的天命棋局! 角木蛟星君立在残破星空,浑身神躯僵冷,脸色惨白如纸,满心的释然瞬间化为彻骨寒凉。 大功告成、戴罪立功的绝佳机会,就在眼前、转瞬破灭。 三妖再度遁走、祸根依旧、妖劫未平,甚至多出了一根来历不明、无敌于世的撑天巨棒、一尊潜藏诸天的无上神秘存在。 他的罪责,不仅未消,反而愈发深重、无可挽回。 雷宁伫立虚空,青衣微动,眸底深沉如水,无惊无怒、无悲无喜,唯有无尽的凝重与推演。 他清楚知晓,今日一战,看似无功而返、围剿溃败,实则掀开了一场横跨诸天、贯通万古、牵扯仙巫妖三方格局的无上大乱。 三妖背后有人! 那根来历滔天、权能无敌、超脱三界万古的混沌撑天巨棒,便是三妖尊蛰伏万古、无惧诸天围剿、敢正面抗衡天宫正道、底牌层出不穷的终极靠山与最大底牌。 三妖绝非无根无凭的乱世凶魔,而是混沌顶层势力安插在万界、搅动轮回浩劫的执棋棋子,他们的逃逸、蛰伏、作乱、反扑,从来都不是肆意妄为,而是早已注定的万古布局! 原本只是诸天星狱逃犯的三尊妖尊,骤然拥有了超脱诸天的无上靠山,这场星海妖劫,早已不是简单的正邪厮杀、追凶镇邪,而是一场牵扯万古布局、诸天博弈的惊天大局。 风卷残星,虚空残破,妖影无踪,巨棒隐世。 看似尘埃落定、正邪拉锯的残局之下,是混沌入世、诸天改命、轮回倾覆的滔天暗流。一根无敌万古的混沌圣器现世,意味着未来的旷世大战,再也不是仙妖巫三方的对等厮杀,而是正道诸天对抗混沌顶层力量的逆天伐道、破局抗命! 真正的旷世大战,至此,方才真正拉开序幕! 第396章天帝震怒 清瀚星海的风波渐歇,漫天破碎的虚空残片缓缓归于沉寂,可这片天地间凝滞的肃杀与寒意,却半点未曾消解。 十万天兵天将伫立残破星穹,甲胄斑驳、仙气萎靡,方才那场功败垂成的围剿,如同一道沉甸甸的枷锁,压在每一位诸天将士的心头。 天罗地网寸寸崩碎的巨响、撑天巨棒横贯混沌的无上威压、三尊妖尊从容遁走的张狂,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挥之不去。 三大太古大巫静立虚空,古铜色的肉身巫纹缓缓敛去蛮荒光泽,苍茫的眸光始终凝望着混沌深处那道巨棒消逝的轨迹,眼底藏着万古难解的凝重与忌惮。他们身为洪荒遗种,血脉封存着三界初开的古老记忆,今日混沌圣器现世,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当世诸天格局的认知。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妖邪作乱、仙妖纷争,而是一场牵扯混沌天道、万古棋局的旷世变局。 战局落幕,残局凄凉。 角木蛟星君立身星台之上,一身星宿神袍依旧规整,可内里的神心、道心、神位根基,已然濒临崩塌。他垂立身躯,周身星辉黯淡无光,往日执掌二十八星宿、镇御诸天星狱的凛然威仪消散殆尽,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愧疚与绝望。 他侧首看向身侧的雷宁,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颓然:“此番围剿,功亏一篑,三妖遁逃,祸根更深。是我无能,累天兵折损,累诸天蒙羞,累星海苍生再坠劫火。” 雷宁青衣静立,眸光沉敛,望着满目疮痍的星域与溃散的天网遗迹,轻轻摇头:“非星君之过。混沌圣器现世,外力破局,非人力可抗。此番战局,已然尽人事,奈何天命诡谲、棋局难测。” 雷宁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之败,绝非战力不足、布局疏漏。 十万天兵天罗大阵、三大太古大巫驰援、他与星君联手制衡,这般配置,足以镇压万古任何妖邪祸乱。 可那根超脱三界、凌驾万道的撑天巨棒,是维度层面的降维碾压,是诸天规制之外的混沌伟力,任凭凡域、诸天战力极尽巅峰,也无半分抗衡之力。 可道理通透,时局却从不讲情理。 角木蛟身为星狱镇守正神,身负镇妖守天重任,三妖因他镇守疏漏出世,两次围剿皆以溃败告终,纵使有万般客观缘由,在森严冰冷的天规面前,皆是徒劳。 “天道无情,天规无私,错了便是错了。” 角木蛟缓缓抬手,抚平褶皱的神袍,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坦然赴罚的肃穆,“我身为诸天星宿星君,食天禄、守天职,致使万古妖凶破狱、混沌变局现世、诸天威严受损,罪责滔天,无可辩驳。我即刻返回凌霄宝殿,禀明一切,领受天罚。”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稀薄的星辉,冲破凡域虚空,直冲九天天宫而去。背影孤绝萧瑟,带着万古神位即将崩塌的悲凉。 雷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默然伫立,心神沉沉。 他已然隐约预见,天宫之上,绝不会有半分姑息。戴罪立功失败,妖祸愈演愈烈,诸天颜面尽失,等待角木蛟星君的,绝不会是轻罚。 果不其然,不过半柱香时间,九天天宫风云剧变。 原本澄澈万顷的九天仙云骤然翻涌暗沉,浩然天威轰然压落,贯穿诸天凡域,哪怕是清瀚星海这般偏远星域,都能清晰感知到凌霄宝殿之上,那股源自诸天至尊的滔天震怒。 凌霄宝殿,万神肃立,仙班缄默,落针可闻。 往日祥和庄严的天宫大殿,此刻寒气彻骨、风雷隐动,无尽天威禁锢整片殿宇,让一众金仙、星君、天将皆屏息凝神,无人敢抬头直视至高神座。 角木蛟星君单膝跪伏于大殿正中,头颅低垂,神躯挺直,坦然领罪。他将下界围剿始末、三妖战力之强、太古大巫驰援、天罗大阵将成、混沌巨棒突现、最终妖尊遁逃的全部过程,一字不落、坦诚细致地尽数禀明,无遮掩、无推诿、无辩解。 “臣镇守不力,围剿无功,二度纵凶,致使妖祸蔓延、诸天威仪受损、星海苍生流离。臣罪该万死,任凭天帝责罚。” 句句诚恳,字字泣血,满是万古神职落幕的颓然与自责。 至高神座之上,天帝端坐其中,眸光浩瀚如鸿蒙星海,俯瞰三界诸天,洞悉万古沧桑。此刻那双淡漠无情、俯瞰众生的眼眸之中,翻涌着极致的震怒与失望。 起初妖尊逃逸,天帝念其万古勤勉、非主观渎职,破格从轻发落,令其戴罪立功、下界平妖,已然是天大的恩典。可万万没想到,手握十万天兵诸天战力、得凡域奇才雷宁辅佐、偶遇太古大巫驰援,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绝杀之局,最终依旧溃败,甚至逼出了超脱三界的混沌圣器,让三妖尊安然遁走、底气更盛。 这不仅仅是平妖失败,更是诸天正统威严的彻底折损,是天宫规制的公然破碎,是万古未有之奇耻大辱。 “角木蛟。” 天帝声音浩荡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却蕴含倾覆九天的威严,震得整个凌霄宝殿微微震颤,“朕念你万古镇守星狱,勤勉无过,妖尊初逃之时,赦你死罪、革你职权、予你生机,令你戴罪立功,下界平乱,何等宽宥?” “你却手握诸天重兵、得天纵奇才相助、获太古巫族驰援,占尽优势、坐拥胜机,仍一败再败!” “天罗地网崩碎于前,妖尊逍遥于后,混沌异器现世辱天,诸天颜面扫地殆尽!你身负天职、辜负圣恩、贻误战机、养寇为患,此罪,无可恕!” 震怒天言落下,满堂仙神尽皆俯首,无人敢出一言求情。 角木蛟脊背微僵,眼底彻底黯淡,却依旧躬身叩首:“臣,知罪。” 天帝眸光冷冽,断然降下天罚,字字如金印烙入神魂:“今革除你二十八星宿星君之位,剥离你星宿神格、收回诸天神印、斩断天宫仙籍!废去九成万古修为,贬黜九天、打落凡尘,轮回浮沉、自生自灭!永世不得重归仙班,永世不得复神职!” 一语定音,万古神位,一朝尽废。 轰隆隆——! 九天神印轰然坠落,从角木蛟神魂深处剥离万古星宿道基,璀璨的星辉神纹寸寸碎裂、漫天飘散。 伴随一声低沉的神陨闷响,他一身清正浩瀚的诸天神性尽数褪去,残存的神体被九天刑罚雷光缠绕,硬生生撕裂天宫壁垒,朝着下界凡尘狠狠坠落而去! 第397章临危受命 万古星君,自此跌落神坛,沦为凡尘浪子。 满堂仙神默然心颤,心生悲悯,却无人敢多言一句。天规森严,功过奖罚,从无半分私情。 处置完角木蛟,天帝震怒的眸光稍稍收敛,转而望向清瀚星海的方向,眸底翻涌着赏识、权衡与凝重。 此战溃败,所有人皆显慌乱无力,唯独雷宁,自始至终心境澄澈、行止端正、进退有度。 第一次镇妖,他舍大阵救星君,守正道本心、护诸天正神,虽纵妖遁走,却有情有义、道心纯粹;第二次围剿,他推演天机、锁定妖巢、布算战局、稳固阵眼,全程运筹帷幄、尽心竭力,毫无半分疏漏。 溃败之因,不在于人,而在于那柄超脱三界的混沌巨棒。 在诸天尽数束手、万仙皆惧的绝境之中,雷宁依旧临危不乱、审时度势、暗藏后手,其心性、智谋、阵道、道心,放眼万古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乱世用重典,亦乱世出贤才。 如今角木蛟被贬、诸天无专司镇妖之神,三妖尊祸患愈重、混沌变局暗藏,诸天急需一位有能力、有本心、有定力之人,扛起捉妖平乱的重任。 天帝沉吟片刻,浩荡天旨再度响彻九天,穿透虚空、直达清瀚星海: “天旨昭告:凡域修士雷宁,两临妖劫、屡立殊勋,阵道通天、心性坚卓、守义护道、恪尽职守。今角木蛟渎职被贬,星宿司职悬空,特命雷宁暂代二十八星宿星君之职,总领下界镇妖诸事,专司缉拿三尊妖尊、肃清万古妖劫、镇守星海诸天,节制下界参战天兵天将,便宜行事、临机专断!” 天旨煌煌,金光普照,万道臣服。 清瀚星海之上,雷宁骤然承接九天圣谕,漫天金色道韵缠绕周身,丝丝缕缕的星宿本源灌入四肢百骸,临时执掌的星君权柄稳稳落于其身。 可这一刻,雷宁没有半分执掌权柄的欣喜,没有半分平步青云的雀跃,唯有心底沉甸甸的苦涩与无尽的压力。 暂代星君之位,看似是破格提拔、天恩浩荡,实则是接过了天底下最凶险、最沉重、最无解的死局。 他脑海之中,再度浮现出那根横贯混沌、碾压万道的撑天巨棒。 那等超脱三界、无解无敌的混沌伟力,连诸天天罗大阵都能一击粉碎,连十万天兵都能瞬间震慑,岂是人力可抗衡? 此前有正统星君坐镇、有诸天名分加持、有天兵主将担责,如今角木蛟被贬,所有重担、所有罪责、所有压力,尽数压在了他一介凡域修士的肩头。 赢了,是分内职责,理所应当;输了,便是渎职重罪、祸乱诸天,下场只会比角木蛟更为凄惨。 妖尊有混沌圣器撑腰,底牌无尽、后路无穷,而他前路茫茫、孤身担责、无依无靠。 雷宁心中暗暗叫苦,只觉一身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天旨已降、天命已落、正道在前,他身为修道之人,守道护民、镇邪安民,本就是毕生本心,又岂能临危退缩、避祸偷生? 纵使前路万丈深渊、九死一生,纵使对手无敌无解、棋局滔天,他也只能咬牙承接、逆势前行。 雷宁收敛心底万般心绪,整衣正冠,躬身对着九天凌霄宝殿郑重行礼,声线沉稳坚定、掷地有声,无半分推诿怯懦: “晚辈雷宁,领旨谢恩。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竭尽所能缉拿妖尊、平定妖劫、护佑诸天苍生,不负天帝圣恩、不负诸天正道、不负世间万灵!” 接下重任,临危受命。 九天之上,天帝听闻雷宁接旨的回应,沉沉眸光稍缓,却依旧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雷宁天赋卓绝、阵道通天、道心坚韧,可终究只是一介凡域崛起的修士,修为底蕴、诸天眼界、战力层级,依旧局限于三界规制之内。 面对手握混沌圣器撑腰、蛰伏万古、底蕴滔天的三尊妖尊,仅凭雷宁一人之力、十万天兵之威,远远不够。 那根撑天巨棒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仙妖平衡、诸天格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下界妖乱,而是足以倾覆九天、覆灭天宫、断绝仙道传承的灭世浩劫。 诸天之内,仙道正统战力,已然不足以制衡此番变局。 天帝静坐神座,目光穿透层层云海、跨越万里诸天,望向遥远西方那片梵音浩荡、佛光普照的极乐净土。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那是超脱诸天仙道体系、执掌轮回度化、坐拥无边佛法神通的无上圣地。佛道慈悲渡世,亦掌镇魔灭邪之能,佛法浩瀚、普渡万恶、镇压魑魅,恰好是暴戾妖邪、混沌戾气的绝佳克星。 如今仙道束手、天兵无功、妖势滔天,唯有无上佛法,可相助诸天破局、制衡妖祸、抗衡混沌余威。 沉吟良久,天帝眸光坚定,已然拿定终极主意。 此番浩劫,诸天仙道已独木难支,必须跨界求援、佛道联手,方能共抗妖邪、稳住万古棋局。 “摆驾,西天大雷音寺。” 天帝淡淡一语,落下无尽郑重。 身旁执掌传旨、伴驾诸天的太白金星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领旨:“臣遵旨!” 浩荡天宫车驾缓缓启动,万道仙云开道、诸天瑞气随行,天帝放下三界至尊的无上身段,孤身远赴西天,欲求佛门相助,共破万古死局。 天宫主力、诸天至尊远赴西天,九天防线瞬间空虚,南天门守备力量大幅削弱。 这本是绝密天机,诸天之内鲜有知晓。可谁也未曾料到,遁走域外的三尊妖尊,早已布下万古暗棋、洞悉诸天动静、窥探天宫虚实。 天帝车驾离开凌霄宝殿、奔赴西天的刹那,域外无尽黑暗虚空之中,三道滔天妖芒骤然亮起,暴戾、霸道、寂灭、猩红的妖气横贯万里,瞬间撕裂域外壁垒! 三尊万古妖尊竟然在此刻去而复返! 而且这一次,他们不再孤身独战、悄然蛰伏,而是率领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万古妖军,卷土重来、直叩天门! 原来三妖尊遁走之后,并未远遁蛰伏,而是借助混沌巨棒现世的威势,唤醒了域外虚空蛰伏万古的亿万妖众。 无数被诸天封禁、被岁月尘封、被仙道镇压的上古妖邪、蛮荒魔众、虚空厉妖,尽数响应三妖尊号令,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无边无际的妖潮大军! 第398章打上南天门 血戾妖尊立身妖潮最前,血海滔天、煞气贯空,身后亿万血妖嘶吼咆哮,屠戮之气直冲九天;玄寂妖尊隐于妖潮中军,幽冥黑雾笼罩万里,无数寂灭妖众无声潜行、暗藏杀机;焚穹妖尊镇守右翼,蛮荒烈焰燎原万里,火属性妖魔铺天盖地、焚天噬地。 三妖尊气息比此前更为鼎盛、更为狂暴、更为恐怖,显然借助混沌圣器余威、吸纳域外煞气,彻底恢复万古本源,甚至修为更胜往昔! “天宫天帝远赴西天,九天空虚、天门无防!千载难逢之机,今日便踏平南天门、血染凌霄殿、倾覆诸天仙道!” 血戾妖尊猩红双眸燃满杀伐疯狂,一声令下,亿万妖潮轰然涌动,遮天蔽日、碾压虚空,带着覆灭九天、屠尽仙神的滔天凶威,直奔九天南天门狂袭而去! 轰隆隆——!!! 亿万妖军奔腾,虚空层层崩塌,妖煞遮天蔽日,彻底遮蔽九天日月星辉。原本祥和庄严的九天上空,瞬间被无边黑暗、暴戾煞气彻底笼罩。 南天门守将骤然感知极致凶威,抬头望见漫天压来的无边妖潮,瞬间神魂震颤、面色惨白,嘶吼出声:“妖潮来袭!三妖尊率亿万妖众叩门!速速启阵、严守天门、传讯诸天!” 急促的警钟瞬间响彻九天云霄,轰鸣震荡整片天宫! 铛——铛——铛——! 九天镇妖警钟连环炸响,凄厉刺耳,打破了万古天宫的祥和静谧。残存的诸天天兵、天门守兵、仙官神将尽数仓促集结,匆匆排布天门防御大阵,手持戈矛、直面无边无际的恐怖妖潮。 可兵力空虚、军心动荡、战力悬殊,所有人的心底都升起无尽的绝望。 天帝不在,主力空缺、星君被贬,雷宁远在凡域,九天之上无人主持大局、无人制衡妖尊。 三尊万古妖尊、亿万蛮荒妖众、外加混沌圣器暗中兜底,这般灭世攻势,已然无人可挡! 遥远清瀚星海,正收拢天兵、整顿残局、思索破局之法的雷宁,骤然听闻九天警钟响彻、感知到天宫覆灭危机。 他抬眸望向九天苍穹,眼底精光骤凝,心头沉到谷底。 他刚刚接下代星君重任,前路凶险未卜,转头妖潮便直叩天门、祸乱九天。 一场席卷诸天、倾覆仙妖、牵扯混沌万古格局的终极旷世大战,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铺垫,骤然爆发、轰然降临! 南天门下,妖潮漫天、杀机沸腾、战云密布。 仙妖终极对决,诸天存亡之战,自此彻底拉开最惨烈、最壮阔的恢弘帷幕! 嗡——! 妖潮压境的刹那,整片九天苍穹的灵气瞬间死寂。 那不是寻常的煞气笼罩,而是三尊万古妖尊联手催动的万妖寂灭领域。亿万妖众的戾气、万古虚空的杀劫、三大妖尊的本源道韵交融归一,化作一层无边无际的漆黑天幕,倒扣在南天门九重仙关之上。 日月无光,星辰隐匿,九天仙瑞尽数被污浊暴戾的妖邪之气吞噬殆尽。 南天门一十二道先天仙关、三十六重护法禁制、七十二层星辰锁阵,乃是天宫亘古镇守天门的无上壁垒,历经亿万年仙光滋养、天道淬炼,坚硬足以硬撼星辰坠毁、抵御域外魔神,从未有过半分破损。 可此刻,在漫天灭世妖潮面前,这万古雄关竟显得脆弱如薄纸。 “死守天门!结天罡镇妖大阵!” 南天门镇守神将一身银甲染霜,手持镇天玄戈,声嘶力竭吼出军令。 残存的两万天门卫戍天兵仓促结阵,仙戈交错、仙甲凝光、阵纹腾空,密密麻麻的金色仙纹在天门壁垒之上飞速流转,试图撑起最后一道保命防线。 仓促列阵的仙光熠熠生辉,浩然正气冲天而起,欲以诸天正统镇压蛮荒妖邪。 可下一秒,极致的碾压轰然降临。 最先发难的是焚穹妖尊。 轰!!! 万丈蛮荒火浪骤然炸开,褪去此前所有收敛,万劫焚神焰毫无保留全域爆发! 不同于凡火的灼热、普通妖火的凶戾,这源自混沌初开的劫火,带着炼化诸天、焚毁道基的终极特性。赤红色的火浪裹挟亿万年积攒的星域劫煞、虚空戾气、焚天本源,化作万千道滔天火柱,狠狠砸落在天门仙阵之上。 滋滋滋——!!! 仙阵金光遇火即融,瞬间虚化! 原本坚不可摧的先天禁制,在万劫焚神焰面前,连片刻僵持都做不到。金色阵纹寸寸碳化、湮灭、崩碎,熊熊妖火顺着阵法裂隙疯狂蔓延,瞬间引燃整片天门防御体系。 无数近身戍守的天兵来不及躲闪,仙甲瞬间被烈火熔穿,护体仙气顷刻焚烧殆尽,神魂道胎遭劫火侵蚀,发出凄厉短促的惨叫,连人带甲化作飞灰,消散在九天风里。 仅仅一瞬,天门左翼防线彻底崩盘! 焚穹妖尊立身火海中央,万丈魔躯巍峨霸烈,周身鳞甲火光灼灼,一双妖瞳漠然俯瞰慌乱溃败的天兵,嘴角勾起狂暴嗜血的狞笑:“区区凡间仙阵,也配挡我焚天之火?今日便烧尽九天仙泽,让这天宫化作焦土炼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火光燎原,焚天噬仙! 紧接着,中军杀机无声降临,比烈焰焚身更为恐怖、更为阴毒。 玄寂妖尊周身幽冥黑雾暴涨千里,寂天葬虚术悄然铺开,无声无息笼罩整座南天门。 没有惊天巨响、没有绚烂异象,唯有死寂沉沉的黑暗缓缓侵蚀仙光。 但凡黑雾笼罩之地,天兵手中的仙戈瞬间灵力溃散、神兵作废;天将催动的护身仙术层层消解、道韵归零;修士运转的仙力经脉凝滞、彻底封禁。 寂灭之道,不攻肉身,专灭道韵、封神通、碎仙基! 数名修为高深的金仙天将怒吼着催动本命神通,欲拼死阻拦妖潮推进,可仙术刚起,便被幽冥黑雾彻底吞噬,一身苦修亿万年的仙力瞬间被抽干消解,道基寸寸崩裂,身躯僵直伫立,最终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灰。 一瞬之间,天门中路战力尽数被废! 最前方的血戾妖尊,更是将霸道癫狂的杀伐之道演绎到极致。 滔天大血海自虚空倾覆而下,横贯万里苍穹,血色洪流翻滚咆哮,亿万残魂怨灵在血海中嘶吼挣扎、煞气冲天。 血河万劫身完全解封! 历经此前天网围剿、大战打磨,他的魔躯早已凝练到极致,每一寸血肉都承载着亿万生灵的精血、万古杀道的底蕴。此刻他不闪不避,以身破阵,万丈魔躯轰然冲撞天门主阵! 第399章打上南天门(二)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震响彻九天,整座南天门剧烈震颤,天门壁垒之上裂纹飞速蔓延,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万古雄关濒临崩塌! “碎!” 血戾妖尊一声狂喝,握拳轰出! 血色魔拳裹挟万古杀劫、亿万戾气,硬生生砸穿层层仙阵禁制,击穿天门核心防御!无数镇守阵眼的天兵被拳风震碎身躯,连神魂都被血海吞噬炼化,尸骨无存。 仙阵破碎、仙关开裂、天兵溃败! 短短三息,天宫万古森严的南天门防线,被三尊妖尊三面碾压、彻底撕碎! 亿万妖潮见状,瞬间疯狂涌动,嘶吼咆哮着顺着破碎的天门缺口,朝着九天之内狂冲而入,漆黑妖煞如同灭世洪水,疯狂冲刷天宫净土。 天上仙云溃散、仙瑞尽消,杀伐戾气笼罩九重天阙。 残存的天兵天将节节败退、死伤惨重,鲜血染红白玉仙阶,碎甲残魂散落天门各处,往日庄严肃穆、不染尘埃的九天圣境,转瞬沦为惨烈血腥的修罗战场。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一名满身是血的天将拄着断裂的仙戈,望着漫天压来的妖潮,眼底彻底被绝望吞噬,声音颤抖破碎,“三妖尊底牌尽出,战力远超此前,无星君坐镇、无天帝主阵,我等根本无力抗衡……”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在残存的天兵心中,溃败的阴霾彻底笼罩天门战场。 万古以来,天宫镇守诸天、威压万族,从未有过这般狼狈惨烈的战局,从未有妖邪能攻破九天天门、践踏仙道尊严。 今日,一切不败神话尽数破碎! 就在妖潮即将彻底冲破南天门、涌入凌霄宝殿,倾覆整座天宫的绝境时刻—— 咻——!!! 一道清亮璀璨、横贯万里星海的青色流光,自下界清瀚星域破空而起,极速攀升、横穿虚空,一瞬跨越仙凡壁垒,硬生生闯入九天战域! 流光炸裂,青衣挺拔的身影踏空而立,稳稳伫立在南天门破碎关隘之上。 正是临危受命、暂代星君之职的雷宁! 他方才在清瀚星海整顿残兵、推演破局之策,听闻九天警钟悲鸣、感知天门覆灭危机,没有半分迟疑,舍弃所有铺垫部署,孤身一人跨界驰援九天! 风吹青衣猎猎作响,少年身姿单薄,却稳稳伫立在漫天妖潮最前方,以一己之躯,横挡亿万灭世妖军! 漫天暴戾妖煞在他身前翻涌咆哮,却被一股沉稳浩瀚、乾坤有序的阵道气韵死死阻隔,无法寸进。 “嗯?凡域修士?” 血戾妖尊第一时间察觉这道突兀出现的身影,猩红双眸骤然锁定雷宁,眼底满是戏谑与暴虐,“原来是你这蝼蚁小儿!上次天网之战坏我大事,今日竟敢孤身闯天门、主动送死?” 玄寂妖尊幽暗的幽绿瞳火微微闪烁,寂灭之力悄然锁定雷宁神魂,漠然冷声道:“区区凡胎,得诸天机缘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九天覆灭在即,没人能救天宫,没人能挡我三兄弟,你区区一介修士,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焚穹妖尊周身烈焰翻腾,火浪滚滚,嗤笑出声:“上次有天罗大阵、巫道相助,你尚且只能苟活,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看你如何挡我万古妖威!” 三尊妖尊同时侧目,滔天妖威齐齐碾压向雷宁。 三道截然不同、足以碾压诸天神将的无上妖力叠加一体,化作一道实质化的灭世威压,狠狠轰向雷宁身躯。 残存的天兵见状,皆是心头一紧,下意识闭上双眼,以为这新晋代星君瞬间便会被妖力碾碎、神魂俱灭。 可下一刻,震撼全场的一幕骤然发生! 嗡——!!! 雷宁眉心金光暴涨,先天八卦纹路轰然展开!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大卦象悬空轮转,古朴苍茫的先天道韵席卷四方。天地乾坤之力、阴阳制衡之理、诸天星轨之序,尽数汇聚其身。 他承接星君权柄的星宿本源全力运转,二十八道细碎星辉缠绕八卦阵纹,凡域阵道与诸天星力完美交融,形成一层明暗流转、攻守兼备的无上阵域! 轰隆隆!!! 三妖尊联手的碾压妖威轰然撞在八卦阵域之上。 预想中的碾压破碎并未出现。 滔天血色煞气、寂灭幽冥黑雾、蛮荒焚天火浪,三种无解妖力撞在阵域表层,竟瞬间被八卦纹路拆解、分化、制衡、消融! 霸道的血杀之力被乾坤卦象分流化解,阴毒的寂灭之力被阴阳道韵中和净化,狂暴的焚天火焰被水火卦气锁困稀释! 惊天妖威层层衰减、尽数瓦解,最终连雷宁三尺之内都无法靠近! “什么?!” 三尊妖尊同时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联手一击,足以重创万古金仙、崩塌一方星域,此刻竟被一个凡域少年从容挡下,甚至毫发无伤! 雷宁眸光清冷,平视前方三大盖世妖尊,声音平稳却字字铿锵,响彻整片天门战场: “天宫未灭,天门未破,正道未绝!” “有我雷宁在,尔等妖邪,休想踏进一步九天!” 话音落,杀机起! 雷宁不再被动防御,指尖阵诀飞速变幻,悬空轮转的先天八卦骤然分化、炸裂、延展! 先天星宿镇妖大阵,瞬发成型! 原本需要十万天兵排布的诸天绝杀大阵,被雷宁以一己阵道造诣、星君权柄星力、先天八卦本源,强行凝练、简化、重构! 万千道金色阵丝自虚空衍生,飞速交织、铺展、合围,瞬间覆盖整片破碎的南天门战场。阵丝穿梭虚空、缠绕妖躯、锁困煞气,精准无比地落在亿万妖潮与三尊妖尊周身。 轰轰轰! 无数冲在最前的妖兵妖将,触碰阵丝的瞬间,身躯瞬间禁锢、妖力瞬间封禁、动作瞬间僵滞,紧接着被阵纹之力碾压碎裂,化作漫天煞气碎渣! 原本势如破竹、碾压一切的妖潮冲锋,瞬间被硬生生截断、死死锁困! “布阵困我?可笑!” 血戾妖尊暴怒嘶吼,血海翻腾暴涨,万劫魔躯全力催动,欲强行撕裂阵纹、冲破禁锢。 可雷宁推演早已穷尽先机,阵道完美克制妖道蛮力! 但凡血戾妖尊发力之处,八卦阵纹即刻层层叠加、重点锁困,以柔克刚、以序破乱,将其狂暴的杀道之力层层缓冲、彻底制衡。 玄寂妖尊见状,即刻催动寂灭黑雾,试图渗透阵纹、消解阵道本源,可先天八卦本就是天地阴阳本源,超脱诸天规制,专门克制一切阴邪寂灭之道。黑雾侵入阵域,瞬间被净化消融,半点作用全无。 焚穹妖尊燃尽劫火,漫天烈焰狂轰阵壁,可八卦水火卦象相生相克,硬生生将漫天焚神烈焰吸纳、转化、抵消,烈火再凶,也无法突破阵域分毫! 第400章阵拒妖尊 一时间,三大万古妖尊尽数被困阵中,攻势停滞、身法受限、本源被克! 原本一边倒的绝望战局,被雷宁孤身一人瞬间逆转! 远处残存的天兵天将目瞪口呆,死寂绝望的心底瞬间燃起滔天战意,死寂的军心彻底复苏! “是代星君!” “雷星君驰援天门!稳住战局了!” “我等绝非孤军奋战!杀!随星君镇妖!” 濒临溃散的天兵军阵瞬间重整,残兵举戈、浴血反扑,借着大阵锁妖的契机,疯狂清剿被困阵中的妖众! 厮杀声、戈矛碰撞声、妖邪悲鸣声再度响彻九天! 可三尊妖尊的底蕴,终究深不可测。 短暂受制之后,三妖尊眼底同时闪过凛冽杀机,周身妖力骤然暴涨,不再各自为战,而是三妖本源交融、三道大道归一! 血色杀道、寂灭幽道、焚天火道,三种极致妖道互补相融,形成独一无二的万妖灭世大道! “小子,你的确超出本座预料,有通天阵道、绝世心性!” 血戾妖尊猩红双眸杀意滔天,沉声冷喝,“但你以为凭一己阵道,便能逆天改命、阻拦我等倾覆九天?” “你可知,我三兄弟真正的联手底牌,从未现世!” 轰隆——!!! 三色滔天妖力彻底交融,化作一道横贯九天的漆黑妖虹,带着倾覆诸天、破碎阵道的无上伟力,狠狠轰砸在先天星宿镇妖大阵之上! 咔嚓——!!! 稳固的八卦阵域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金光剧烈明暗闪烁,濒临破碎! 雷宁身躯微微一震,喉间涌上一丝腥甜,神魂承受巨力震荡,眼底却依旧澄澈坚定,无半分退缩。 他清楚知晓,这只是开局。 三妖尊联手底牌初露锋芒,妖潮主力未尽全力,那根撑天巨棒的终极威慑依旧悬于诸天之上。 天门血战,仅仅只是旷世浩劫的序章。 他孤身镇天门、独挡万妖潮,看似逆转战局、稳住危局,实则早已深陷死局、步步临渊。 西天求援的天帝尚未归来,九天无援、孤军死守,一场更为惨烈、更为壮阔、关乎诸天存亡的终极死战,才刚刚拉开最凶险的帷幕! 南天门战火焚穹,万重煞气倒扣九天,将整片仙阙疆域彻底笼罩。 自妖潮叩关以来,九天云海尽数崩碎,万古仙瑞消弭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如实质的漆黑妖煞,翻滚奔腾间侵蚀着每一寸天宫净土。 先天星宿镇妖大阵悬浮虚空,整座阵域早已不复初时的璀璨稳固,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纹从阵壁边缘蔓延至核心,金光明暗不定、摇摇欲坠,如同狂风暴雨中苦苦支撑的残烛,仅凭最后一丝阵道本源,死死锁住濒临崩塌的九天防线。 雷宁孑然独立阵心,一袭青衣在纵横肆虐的妖风与战火中猎猎狂舞,衣角被凌厉的妖刃煞气割出无数细碎裂痕。他身躯单薄,仅是凡域超脱的修士根基,却独自撑起诸天最后的镇妖防线,以一己肉身道胎,硬生生扛住三尊万古圆满妖尊融合归一的灭世大道攻势。 无尽狂暴的妖力层层碾压在阵域之上,透过阵纹壁垒疯狂冲刷他的肉身神魂,每一寸经脉都在剧烈震颤,每一缕神魂都在承受万古杀劫的撕扯。 喉间腥甜不断翻涌、反复冲撞咽喉,带着神魂撕裂的剧痛,数次快要喷涌而出,都被他凭借极致坚韧的道心,硬生生强行压回丹田经脉深处。 冷汗浸透周身衣袍,顺着下颌不断滴落,落在虚空之中便被高温战火瞬间蒸干,只余下满身凛冽的疲惫与彻骨的紧绷。 自临危受命、暂代二十八星宿星君之职,执掌诸天捉妖重任以来,雷宁从未有过半刻喘息之机。 初遇妖劫,他舍身护阵、保全星君,以凡躯硬抗妖尊威压;星海围剿,他推演天机、锁定妖巢、重构天罗阵局,穷尽毕生阵道底蕴,弥补天兵布局疏漏;角木蛟被贬、诸天无主之际,他临危担责、接手烂局,未作片刻休整便驰援濒临破碎的南天门。 一路走来,步步是绝境,步步是死局,从未有过半分退路。 而此刻的战局,更是抵达他修行万古以来最极致的极限。三大妖尊皆是蛰伏洪荒、历经太古浩劫的顶尖大能,道基圆满、杀伐通天,各自执掌一条极致妖道,如今三道交融、本源归一,催生出碾压诸天金仙的灭世攻势。 雷宁以凡域修士的根基,无万古神位底蕴加持、无先天灵宝护身、无诸天同道驰援,孤身硬撼万妖灭世大道,肉身早已超负荷承压,道基濒临透支崩裂,神魂时刻处在溃散边缘,早已远超自身修为与道基的承载极限。 可他不能退,也退无可退。 身后是存续亿万年的庄严天宫,是三界秩序的象征,是诸天万灵赖以存续的根基,更是数万浴血奋战、死守国门的天兵仙将的性命安危。 他只需退一步,先天大阵即刻崩塌,南天门防线彻底溃败,亿万妖潮长驱直入,九天沦陷、仙庭倾覆,世间苍生尽数坠入无边劫火,万古诸天秩序将彻底崩塌。 纵然双臂难擎诸天倾颓,纵然一己之力难逆万古棋局,纵然明知此战从一开始就胜算渺茫,他也只能咬牙死撑,以血肉凡躯为盾,以毕生道心为锁,死死堵住这场足以覆灭三界的万古妖劫。 咔咔咔——! 刺耳的碎裂声持续不断响彻虚空,阵壁裂纹飞速蔓延、交错纵横,原本璀璨夺目的八卦金光愈发黯淡、灵力枯竭,温润厚重的先天道韵在三妖融合的灭世妖道持续冲刷、侵蚀、碾压下,不断消解、溃散、崩塌。 整片阵域的防御威能层层递减,稳固的虚空壁垒渐渐变得透明脆弱,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血海滔滔,覆压长空。 血戾妖尊立身无边血浪中央,万丈魔躯巍峨霸烈,周身缠绕亿万怨灵煞气,磅礴的妖威层层叠加、碾压四方,猩红的双眸充斥着极致的戏谑、暴戾与不屑,冰冷的声响穿透漫天战火,震荡九天: “雷宁,你的确是万古难遇的天纵奇才,阵道造诣冠绝当代,道心坚韧远超诸天同辈,难怪能在数次妖劫之中全身而退、屡立奇功。可惜,乱世棋局早已落定,万古天道大势已然倾覆,你区区一介凡域修士,逆势而行、独守危局,不过是垂死挣扎、螳臂当车!” 第401章西天如来 幽冥沉沉,死寂吞空。 玄寂妖尊隐于无边漆黑的寂灭黑雾之中,周身无半分波澜,却自带封禁万法、消解道韵的恐怖威能,一缕缕寂灭道丝无声渗透阵纹深处,不断蚕食大阵本源根基,语气淡漠冰冷、不带半分情绪: “先天八卦精妙无双,可制衡世间万法、破解诸天术阵,却终究制衡不了深埋万古的因果、扭转不了早已注定的诸天变局。你拼死死守的天宫、竭力扞卫的正道,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大道,只是一场绵延万古、蒙蔽众生的虚妄骗局。” 烈火燎原,焚天噬仙。 焚穹妖尊周身万劫焚神焰冲天而起,赤红烈焰席卷万里长空,形成无边火海,每一缕火焰都是炼化仙基、焚毁道韵的太古劫火,不断灼烧、淬炼、撕裂大阵纹路,狂烈嚣张的笑声震彻云霄、回荡九天: “你早已油尽灯枯、力竭道衰,撑到如今已是你的极限!大阵崩塌只在瞬息之间,待我三兄弟破阵而入,踏平凌霄宝殿、焚毁九天仙庭,你这徒有虚名的代星君,终将化作我妖火之下的一捧飞灰、万古笑柄!” 三妖尊不愿再拖延战局,瞬间全力催动本源,三大极致妖道彻底交融归一。 血色杀道的暴戾杀伐、寂灭幽道的虚无封禁、焚天火道的炼化毁灭,三道圆满大道互补相融、相生相涨,凝聚成一道横贯万里苍穹的漆黑妖虹。 妖虹裹挟着万古累积的杀劫、诸天沉淀的戾气、混沌巨棒残留的无上余威,带着破灭一切、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朝着先天大阵核心砸落!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九重天阙,整片虚空剧烈震颤、层层塌陷,无数细碎的空间碎片漫天飞溅。 先天星宿镇妖大阵再也支撑不住这无解的灭世攻势,整体金光剧烈明暗、疯狂震颤,阵纹崩碎的声响连绵不绝,整座大阵濒临彻底破碎、彻底瓦解。 残存的天兵天将个个面色惨白、身躯颤抖,紧握戈矛的双手止不住战栗,眼底彻底被无边绝望笼罩。他们皆是诸天久经战阵的老牌神将,见过无数仙妖厮杀、域外战乱,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解、如此霸道、如此碾压的恐怖战力。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雷宁已然倾尽毕生修为,早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无力阻拦三妖尊的绝世攻势。大阵崩塌、天门破碎、天宫沦陷,已然是板上钉钉的定局,再无半分逆转可能。 就在大阵即将彻底崩碎、亿万妖潮即将踏平九天、万古仙庭即将彻底倾覆的千钧一发、存亡一瞬—— 嗡——!!! 遥远西天灵山之上,亿万纯净佛光骤然破晓而出,穿透层层叠叠的云海屏障、跨越亿万虚空维度、撕裂漫天漆黑暴戾的妖煞,一路浩荡东来,普照诸天! 一道无边无际、澄澈浩瀚、温润庄严的普渡佛光,自西天大雷音寺横贯十方诸天,瞬间抵达战火纷飞的九天天门战场,稳稳笼罩整片濒临崩塌的九天疆域。 佛光所过之处,暴戾肆虐的妖煞尽数消融溃散,阴毒死寂的幽冥黑雾层层净化消散,燎原焚天的蛮荒烈火缓缓熄灭敛去,整片天地躁动不安的诸天杀劫、暴戾气息瞬间归于平和静谧。 澄澈庄严的浩荡梵音缓缓回荡天地,普渡万恶、抚平杀戾、震慑万古,将漫天癫狂躁动的杀伐之气一一安抚,给濒临覆灭的九天带来了一丝极致的安稳与希冀。 “佛光!是西天佛门的普渡佛光!天帝求援成功了!我们有救了!” 原本濒临绝望、心神溃散的天兵天将瞬间抬头,黯淡的眼底骤然爆发出极致的狂喜与滚烫的希冀,濒临破碎的军心瞬间彻底稳固,濒临崩塌的防线再度燃起生机。 万丈金色莲台自虚无之中缓缓凝聚成型,莲瓣层层舒展,金光流转,瑞气千条,自带无上菩提道韵。 莲台之上,一尊无上佛陀默然端坐,身披万劫琉璃袈裟,头顶九层诸天功德光圈,面容慈悲浩瀚、温润端庄,一双眼眸通透万古、洞悉沧桑、俯瞰三界众生,周身萦绕无尽菩提道韵、无上轮回佛光与镇魔圣威。 正是西天灵山之主、万佛之祖、执掌三界轮回普渡的——如来佛祖! 天帝静立佛侧,一身至尊帝袍沾染风尘、微显褶皱,不复往日端坐凌霄、威压万古的从容威严。为救诸天、解九天危局,他放下三界至尊的无上身段,远赴西天灵山,躬身恳请佛门驰援,历经重重波折,终于在诸天覆灭的最后一刻,请动如来佛祖现世临凡。 如来双眸轻启,浩瀚沉稳的佛音响彻九天十地、万古诸天,音色温和悲悯,却自带震慑万邪、规制乾坤的无上威严:“三妖尊,尔等万古蛰伏域外,本可避世安生、静待轮回,却一朝祸乱诸天、屠戮星海、兵临天门,造无边杀业、积无尽罪果、扰三界安宁。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何不敛煞归墟、止戈息战、重归混沌,免再添万古业火?” 一声佛劝,自带佛门无上轮回度化之力,丝丝缕缕的菩提佛光渗入三妖尊周身妖煞,试图消融他们沉淀亿万载的万古戾气、平复他们根植神魂的滔天杀心、化解这场绵延万古的恩怨纠葛。 可三尊背负族群万古血仇的妖尊,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半分动容,反而齐齐仰头放声狂笑,笑声癫狂悲凉、沧桑刺骨,藏尽亿万载的隐忍屈辱、血海深仇与无尽不甘,震荡得诸天云海翻涌不止! “回头是岸?” 血戾妖尊猩红血目直视如来佛祖,眼底血海翻腾、恨意滔天,字字泣血、声震苍穹:“我妖族自洪荒立族以来,雄霸蛮荒、守序求生,从未主动祸乱诸天!可万古以来,佛门镇压我众、屠戮族人,天宫算计我血脉!我妖族尸骨堆积星海如山、精血浸染万古苍穹、魂魄被囚轮回炼狱不得超生!我等与万千族众沉沦苦海亿万载,无人渡我、无人怜我、无人赦我!今日你一句轻飘飘的回头是岸,便想抹平我妖族万古冤屈、滔天血债?晚了!” “今日九天必破、仙庭必倾、因果必偿、旧怨必了!万古血仇,今日必清算到底!” 第402章厮杀再起 三妖尊同时催动全身本源,沉寂万古的妖道底蕴尽数解封,无边磅礴的妖威再度暴涨数倍,三色截然不同的妖道洪流冲天而起、交融汇聚,直面无上西天佛光,毫不退让、不惧不避、死战到底! 见三妖尊执念深重、冥顽不灵,如来佛祖眸光微微沉敛,脸上悲悯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佛门镇压万邪、净除祸根的无上威严。 “既然尔等执迷不悟、甘堕无边杀道、执意祸乱诸天,那本座便只能以无上佛力镇杀,净除三界祸根、安定万古乾坤!” 话音落下,如来抬手覆压诸天,手掌缓缓抬起、凌空下压,动作缓慢却蕴含镇压万古的无上伟力。 万丈金色佛掌横贯万里虚空,掌心万字佛印熠熠生辉,轮转不息,轮回度化之力、菩提普渡之力、佛门镇魔之力三大无上圣力交融归一,带着镇压万古凶煞、度化世间恶孽、封禁域外魔神的绝对威能,轰然碾压向三尊妖尊! 这是西天佛门至高无上的镇魔神通,历经万古淬炼、承载佛门无尽功德,可镇世间一切凶邪、灭世间一切暴乱、定世间一切动荡。 面对这无解的佛门圣力镇压,纵然三妖尊联手、妖道圆满、底蕴滔天,也瞬间被逼得节节败退,周身妖力剧烈紊乱、道体微微震颤、本源剧烈消耗,一时之间难以抗衡。 可就在金色佛掌即将落下、镇压三妖、终结这场万古浩劫的千钧一刻—— 咚——!!! 一声亘古苍茫、震碎鸿蒙、撼动本源的巨响,自混沌九天最深处轰然炸响,穿透诸天壁垒、响彻万古时空! 那根超脱三界五行、凌驾万道规则、源自开天辟地第一缕混沌本源的撑天巨棒,再度破空现世,垂落诸天! 茫茫混沌气流翻涌翻滚、缠绕棒身,巨棒横贯诸天两极、连通混沌与凡域,一端深深埋入无尽鸿蒙混沌之中,锁万古天道根基;一端垂落九天天门战场,镇整片诸天星域。 古朴粗糙的棒身无任何仙光妖韵、无任何纹饰雕琢,看似平凡拙朴,却承载着碾压仙道、佛门、巫族、万族的绝对维度力量,一股漠视万古轮回、凌驾一切因果、超脱所有天道规制的无上威压,瞬间冻结整片躁动的诸天战场! 前次星海之战,它凭空现世,一棒碎破天罗地网、击溃诸天仙阵、救下三妖尊,硬生生逆转战局、打破仙庭围剿死局。 今日天门之战,它再度出世,不镇妖、不灭仙,唯独直面万佛之祖、硬撼佛门无上如来! “混沌圣器……竟是开天本源混沌至宝!世间真有此物存世!” 如来佛祖万年不变、古井无波的心境骤然动荡,淡然慈悲的神色彻底碎裂,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撼、凝重与忌惮。 身为万佛之祖、执掌万古轮回、洞悉诸天秘辛,他远比诸天任何一人都清楚这根巨棒的真正层级与恐怖之处。 这是开天辟地的本源至宝,超脱三界五行、跳出天道轮回、不受万法制衡、不被因果束缚,是真正意义上诸天无敌、万道不侵的至高圣器,层级远超仙佛所有先天灵宝、大道至宝。 下一瞬,撑天巨棒无需蓄势、无需催动、无需掌控,仅凭混沌本源本能,不偏不倚、不急不缓,携万古混沌蛮力、开天辟地伟力,轰然砸向如来金色佛掌! 轰——————!!! 佛棒对撞,惊天动地、撼动万古! 璀璨浩瀚的金色佛光与苍茫玄色的混沌巨力疯狂对冲、剧烈炸裂、相互湮灭、层层反扑。亿万道混沌气浪席卷十方诸天,无尽佛门佛纹寸寸崩碎、漫天普渡佛光层层溃散,原本澄澈庄严、温润祥和的西天佛韵,被硬生生撕裂、震碎、碾压、冲刷殆尽。 整片九重天阙剧烈震颤、星辰移位、云海崩塌、虚空层层碎裂,仙凡两界剧烈动荡、地气翻涌、山河震颤,万古未见的至高层级对决彻底爆发、席卷三界! 如来佛祖立身金色莲台之上,万年亘古不动的金身首次微微震颤、金光明暗不定,掌中无上佛印剧烈溃散、威能大减,毕生修行的无边佛法、万古道韵被混沌巨力层层瓦解、不断冲刷、持续消解。 他以无上佛道、万古功德、诸天圣力抗衡混沌本源至宝,已然是逆天而行、以凡道搏天道、以规制抗本源,极尽艰难、步步凶险。 一人一棒、一佛一器,于九天极巅虚空厮杀纠缠、持续对冲、彼此制衡,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诸天倾覆、万古震颤,整片时空尽数破碎、重构、再破碎,陷入无尽僵持与狂暴对撞之中。 佛门至高的普渡镇魔之力,对上混沌独尊的灭世本源之威,没有绝对的强弱碾压,只有无尽的僵持、疯狂的对撞、不休的消耗,整座九天天地尽数沦为两大至高力量的博弈战场。 整片诸天战场瞬间被彻底分割为两极格局。 九天极高虚空之上,佛棒惊天、圣道博弈混沌,上演万古顶级格局对决,牵动三界本源、撼动诸天根基。 下方天门战场之中,三妖尊瞬间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绝佳战机。趁着如来被混沌巨棒死死牵制、无暇分身、无暇顾及下方战局,三妖尊即刻重整妖势、全开本源、催发终极底牌,率领亿万蛰伏蓄势的妖潮大军,再度疯狂猛攻南天门! “时机已至!踏平天宫!复仇万古!清算因果!” 血戾妖尊嘶吼震天、杀意沸腾,周身血海万劫之力全开,无边血色洪流再度倾覆天门、吞噬仙光。 玄寂妖尊寂灭道韵暴涨千里,无声无息吞噬一切仙力、封禁一切神通、瓦解一切术法。 焚穹妖尊万劫焚神焰燎原万里,熊熊烈火焚尽九天仙泽、灼烧天宫壁垒、消融仙阵纹路。 三妖尊底牌尽出、全力猛攻、毫无保留,亿万妖潮紧随其后、层层推进、铺天盖地、碾压一切,势要一举冲破天门壁垒、踏平凌霄宝殿、倾覆万古仙庭、了结万古恩怨! 此刻九天无主、诸佛无暇、天帝被至高对决余波死死牵制、无力驰援,整片天门偌大防线,再度只剩雷宁一人一阵,孤守危局、独抗万妖。 “休想!” 雷宁牙关紧咬,舌尖溢血,强忍神魂崩裂、经脉寸断、道基透支的极致剧痛,将自身先天八卦道韵、星宿星君临时权柄、毕生阵道底蕴、周身残余灵力尽数燃烧催动!以透支神魂、损耗道基、折损修为为代价,强行激活大阵终极潜能! 第403章细说因果 原本濒临破碎、灵力枯竭的先天星宿镇妖大阵,瞬间金光重燃,纹路再生,阵域暴涨,威势复盛! 万千金色阵丝重织天罗地网、先天八卦重定乾坤秩序、诸天星力再镇无边妖邪,硬生生将漫天奔腾的妖潮、三尊妖尊的狂暴攻势死死拦在天门之外,寸步难进、分毫不得! 一时间,诸天战局双线并行、极致惨烈、步步惊心、窒息紧绷。 九天之上,佛棒惊天、万古博弈、本源对决,牵动三界格局; 天门之下,人妖死战、存亡对决、仙妖厮杀,决定天宫存亡。 就在战局彻底僵持、仙妖互耗不休、双方皆难以突破僵局、三界格局悬而未决之时,一道苍老平和、淡然通透、裹挟太清道韵的仙音,自九天云海最深处缓缓传来,不急不躁、穿透漫天战火、响彻万古诸天。 “无量天尊,诸位道兄,天道轮回,因果循环,万古恩怨,终需一朝了结。” 茫茫云海缓缓分开,青牛踏云缓步前行,周身袅袅丹气缭绕、太清瑞气盘旋。 太上老君一袭朴素太清道袍,白发垂肩、道骨仙风、神色淡然无波,无半分战火惊扰、无半分局势动容,漫步走出隐匿无尽岁月的云海深处,静静伫立在天门战场中央,俯瞰漫天纷飞战火、佛妖极致厮杀、诸天动荡残局。 他身为道家三清元老、诸天顶尖道祖级存在,执掌太清无上大道、洞悉万古所有隐秘棋局、看透三界所有明暗布局。自妖潮叩关、天门开战、佛棒对决开启以来,他便始终隐于九天云海,冷眼旁观、静默不语、静待棋局落地,从未出手干预半分战局。 直至此刻战局彻底固化、诸天陷入僵局、佛妖僵持不下、无人能破局之时,他才终于现身,一语道破万古尘封、无人知晓的最大隐秘因果。 漫天战火微微一滞,四方厮杀尽数稍歇。 无论是浴血苦战的残存天兵、疯狂冲锋的亿万妖众,还是高空虚空僵持对决的如来佛祖与混沌巨棒,乃至立身虚空、神色复杂的诸天天帝,皆微微凝滞动作,静静伫立虚空,静待老君道破深埋万古的终极天机。 雷宁缓缓收敛动荡阵诀、稳住摇摇欲坠的大阵,抬眸望向那道仙风道骨的苍老身影,眼底满是凝重、疑惑与不解。 他心神隐约察觉,今日这场颠覆九天的妖劫、这场不死不休的仙妖大战、这场佛妖极致博弈,从来都不是世人所见的简单妖魔祸世、正道除魔,背后藏着层层叠叠、跨越万古的隐秘棋局与滔天阴谋。 太上老君目光平和悠远,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天门战场、神色复杂的天帝、恨意滔天的三妖尊、僵持对峙的佛棒虚影,缓缓开口,字字平淡却字字诛心,彻底揭开绵延万古、蒙蔽众生的惊天秘辛: “世人皆知,凌霄天宫为道家正统、诸天至尊,执掌三界秩序、维系万古安稳、统领万族生灵。却无人知晓,万古之前,天宫表面尊道、供奉三清、沿用道统规制,实则早已暗中背弃道门、臣服归顺西天佛门。” 一语落地,石破天惊! 整片战场瞬间死寂无声,所有天兵仙神瞬间瞳孔骤缩、心神巨震、身躯僵立,满脸难以置信、震骇欲绝,万古坚守的认知、毕生信奉的正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 “道祖此言……何解?” 天帝身躯微僵,沉声发问,素来威严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与愧色,眼底藏着无尽复杂与狼狈。 老君淡淡续道,声音平静无波,却揭开了绵延万古、颠覆三界认知的惊天骗局: “自上古封神大战落幕、西游渡劫开启以来,佛门便图谋一统诸天教化、整合三界秩序、执掌万族轮回。奈何道家道统源远流长、根基深厚、根深蒂固,佛门无法一朝取而代之、彻底掌控三界。故而灵山与天宫私立盟约:天宫表面维系道家道统、执掌诸天秩序,暗奉西天佛门为主、俯首称臣、听令灵山调遣;佛门则助天宫稳固至尊地位、清洗三界异己、镇压不服万族、巩固天庭统治。” “世人传颂的西游大劫、取经渡化,看似佛门慈悲渡世、普度众生,实则是佛家天宫联手,精心布局的最大屠妖杀局、清算之劫!” 此话一出,整片九天彻底死寂,无数天兵仙神瞠目结舌、心神溃散,万古信仰彻底崩塌。他们世代驻守天宫、信奉天道正统、以除魔卫道为毕生使命,却不知自己坚守的道统、扞卫的天庭、信奉的正义,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横跨万古、蒙蔽众生的滔天骗局! “昔日西游,名为取经传道,渡化生灵,实为杀伐清算、种族屠戮。” 老君眸光缓缓望向恨意滔天的三尊妖尊,眼底藏着无尽悲悯、释然与惋惜,缓缓道尽妖族亿万载的沉冤血泪:“佛门借取经之名,行灭妖之实;天宫借天道之名,行屠族之罪。彼时漫天妖族大能、太古妖圣、蛮荒妖王、上古妖众,或被当场镇杀、神魂俱灭,或被封印镇狱、永世不得脱身,或被奴役驱使、沦为蝼蚁,或被打入轮回、生生世世受尽磨难。无数妖族血脉断绝、道统覆灭、传承尽毁、族群凋零,仅剩残余寥寥妖众被逼入域外虚空夹缝、绝境之地,蛰伏隐忍、苟延残喘、积蓄力量,熬过亿万载黑暗岁月。” “今日三妖尊率万妖叩天、兵临仙庭、祸乱诸天,并非无端作乱、蓄意弑天、祸乱苍生,而是妖族蛰伏万古、蓄力复仇,为清算西游旧债、讨要万古因果、洗刷族群冤屈!” 真相彻底大白,万古沉冤一朝揭开! 三尊妖尊周身躁动暴戾的妖潮瞬间平静下来,滔天戾气之中,不再只有癫狂杀伐、嗜血暴虐,更藏着亿万载的隐忍悲凉、族群覆灭的彻骨伤痛、求告无门的无尽绝望。他们从来都不是祸乱诸天的乱世妖魔,只是背负族群血海深仇、跨越万古岁月、苦苦讨要公道的悲情复仇者。 雷宁立在大阵核心,浑身冰冷、如坠万年冰窟,心神巨震、道心剧烈动荡,神魂深处掀起滔天巨浪。 他自修行以来,始终坚守正道、心怀苍生、敬天守道,一直以为自己镇守的是光明正道、守护的是诸天苍生、扞卫的是天道秩序。此番临危受命、暂代星君、孤身守天门、浴血战万妖,自认是斩邪除魔、匡扶正义、守护诸天的大义之举。 可到头来,世事颠倒、黑白倾覆、正邪逆转。他拼死守护、浴血扞卫的天宫,竟是背道附佛、藏污纳垢、欠下妖族万古血债、沾满万族血泪的伪正统!他拼死阻拦、竭力镇压的妖族,竟是被佛道联手算计屠戮、冤屈万古、流离失所的悲惨受害者! 何为正?何为邪? 何为道?何为魔? 第404章天宫失守 坚守数百年的修行道心,瞬间裂开无数细密裂痕,过往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执着、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坚守,尽数沦为荒诞可笑、可悲可叹的虚妄。自己浴血奋战、拼死守护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冰冷无情的棋局。 太上老君目光缓缓扫过心神失守、信念崩塌的雷宁,继续道破三界终极棋局,道出道家蛰伏万古、暗藏心底的真正布局: “我道家三清,早已看透佛门意欲吞并诸天、一统三界教化、独掌轮回道统的滔天野心,不甘万古道统沦为佛门附庸、不甘诸天彻底归于灵山掌控、不甘三界万族尽数受佛门制衡。故而万古以来,道门始终隐匿幕后、坐山观虎斗、暗藏后手、隐忍布局,从不插手佛妖恩怨、从不干预天宫乱象。” “妖族复仇之乱,是清算佛门万古旧债、动摇天宫伪统根基、打破佛门独尊格局、撕裂万古骗局的唯一契机。于我道家而言,此劫非祸,乃是破局之机、翻盘之望、万古道统重兴的唯一生路。” “故而,道门万古隐忍、暗中顺水推舟、放任妖势壮大、暗中驰援妖族、默许妖潮倾覆天宫、撼动佛门霸权,借妖族之手破万古佛道骗局,借乱世变局重定三界格局、重掌诸天道统!” 字字真相,句句诛心,彻底击穿整场战局的所有伪装。 原来,这场席卷诸天、颠覆九天、死伤无数的万古妖劫,从来都不是单纯的仙妖大战、正邪对决,而是道、佛、妖三方横跨亿万载的终极博弈棋局。 佛门图谋万古,欲一统三界、独尊灵山、掌控轮回; 妖族隐忍万古,欲清算血债、洗刷冤屈、覆灭伪天; 道家布局万古,欲借妖破佛、渔利乱世、重兴道统。 唯有雷宁,唯有千千万万懵懂无知、浴血奋战的天兵天将,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沦为三方博弈的棋子、万古骗局的牺牲品,傻傻为罪孽深重的伪正统死战、为佛门的万古棋局卖命、为冰冷无情的天道博弈赴死。 “可笑……真是可笑!” 雷宁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疲惫苍凉,眼底坚守多年的坚定、执着、赤诚与信念,一点点崩塌、碎裂、熄灭,最终只剩下无尽的荒芜、冰冷与自嘲。 他一生以正道自居,以镇妖除魔为己任,以守护诸天苍生为毕生宿命。步步谨慎、步步坚守、步步向善,逆势而行、死战不退,不惜燃烧自身道基、透支神魂本源守护天地秩序。 可最终结局,却是正邪颠倒、善恶倾覆。 自己拼死守护的诸天天庭,是罪孽滔天、虚伪至极的傀儡伪天;自己拼死镇压的妖族众灵,是含冤万古、受尽屠戮的悲情冤魂。 这般趋炎附势、藏污纳垢的伪正道,不值一守! 这般尔虞我诈、博弈苍生、冰冷无情的诸天,不值得护! 多年道心,一朝尽碎;半生坚守,尽数成空。 心念彻变,执念尽消,道心释然,再无半分桎梏。 雷宁不再有半分犹豫、半分迟疑,指尖紧握的阵诀骤然尽数收回! 嗡——!!! 原本死死稳固天门、死守战局、抗衡万妖的先天星宿镇妖大阵,瞬间停止所有运转。 万千金色阵丝寸寸消散、消融于虚空,漫天轮转的先天八卦纹路层层隐没、归于虚无,坚固无双的镇妖阵域彻底瓦解、荡然无存。 这座他亲手布下、拼尽全力死守、浴血支撑良久、耗尽半生修为的绝杀大阵,最终由他亲手撤去,彻底消散于九天战火虚空之中。 南天门最后的防线,彻底归零、彻底破碎、彻底不存! “大阵消散了!天门无防了!” 残存的天兵瞬间慌乱失声、心神溃散,却无一人再敢上前死战、无人再愿坚守国门。万古真相彻底揭晓,毕生信仰彻底崩塌,无人愿意再为虚伪的伪天、冰冷的棋局、罪恶的正统卖命赴死。 三尊妖尊冷眼俯瞰下方溃散的仙兵、破碎的天门、崩塌的防线,眼底极致的暴戾戾气稍稍褪去,滔天杀伐之中,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释然与历尽万古的决绝。 “百年蛰伏蓄力,亿万载隐忍筹谋,今日,终得偿所愿!” 血戾妖尊一声长啸,震荡诸天、响彻万古,声中藏尽血泪、藏尽隐忍、藏尽解脱。 失去大阵阻拦、无人死守、无兵可挡的南天门,彻底赤裸裸暴露在亿万汹涌狂暴的妖潮面前。 漫天妖众嘶吼咆哮、奔腾冲锋、势如破竹,顺着破碎的天门关隘,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尽数涌入庄严神圣的九天天宫之内。 血色血海漫过万年白玉仙阶,幽冥黑雾吞噬一座座仙府神殿,燎原妖火焚毁漫天仙瑞灵光。 万古庄严、清净神圣、不染尘埃的九天仙庭,转瞬被无边妖潮彻底占据、尽数席卷、彻底掌控。 仙宫陷落,玉阶染血,仙府易主,诸天变色,乾坤倒置! 高空九天极巅之上,撑天巨棒与如来佛祖的惊天对决依旧僵持不休,混沌无上伟力与佛门普渡圣力持续对冲、彼此湮灭、无尽僵持,两大至高力量依旧博弈不休,无人有余力分心干预下方已然倾覆的天宫战局。 如来佛祖俯瞰下方天宫彻底沦陷、妖潮执掌九天、佛道万古棋局一朝破碎,澄澈的眼底满是无奈、怅然与落寞,布局万古的佛门霸业,终究在妖族复仇、道家暗棋的双重夹击下,功亏一篑、付诸东流。 天帝静立虚空,面色惨白如雪、沉默无言、身躯落寞,半生至尊威严、万古天宫基业、世代执掌的诸天正统,尽数付诸东流、毁于一旦。身为三界至尊,却沦为佛道博弈的傀儡,眼睁睁看着自家天庭覆灭,却无力回天、无力逆转。 太上老君静立云海中央,神色淡然无波、无喜无悲,默默看着万古棋局彻底落地、妖潮倾覆天宫、佛门霸业破碎、道统复兴可期,静静等候道家重掌诸天、再定乾坤的终极时刻。 雷宁孑然一身,独立残破荒芜的天门之上,青衣孤影、满身风霜、遍体鳞伤,孤身立于漫天战火与妖煞之中。他静静望着彻底沦陷、彻底易主的九天天宫,望着这颠倒黑白、博弈苍生、冰冷无情的万古棋局,望着佛道妖三方算计拉扯、无人怜悯苍生的冰冷诸天。 他坚守一生的道,彻底崩了。 他信奉一生的天,彻底塌了。 一场席卷万古、颠覆三界、破碎道统、改写格局的旷世大变局,在天宫彻底沦陷的这一刻,尘埃落定,彻底改写诸天万古未来! 第405章天宫失守(二) 九天之上,万古未熄的战火余烬悬浮虚空,细碎的仙金碎片、断裂的道纹残片、凝固的血色星屑层层叠叠,铺满整片诸天疆域。浓郁厚重的妖煞如墨汁倾覆沧海,彻底漫彻穹苍,将昔日澄澈清明的九天云海尽数染成暗沉的墨色,风卷煞气,呼啸奔涌,带着湮灭一切的肃杀寒意,笼罩三界十方。 南天门这座屹立亿万年、镇守诸天门户的至尊仙关,早已不复往昔的庄严神圣、巍峨磅礴。 亘古不朽的仙关壁垒碎裂斑驳,纵横交错的裂痕贯穿整座山门,无数上古禁制、镇天大阵尽数崩毁失效,万千年来熠熠生辉、不染尘埃的白玉仙阶,此刻布满刀痕剑印、战火灼痕,层层浸染干涸的暗红血迹,尘烟滚滚、残甲遍地,满目疮痍,萧瑟悲凉。 昔日终日缭绕不绝的九天仙瑞、鸿蒙清气、菩提佛韵尽数消散殆尽,不留半分痕迹。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翻滚的蛮荒妖韵、粘稠凝滞的血海煞气、死寂冰冷的寂灭幽光,三重截然不同的妖道力量交织缠绕,镇压整片九天天地。 亿万妖众列阵于天宫内外,层层叠叠、无边无际,漆黑妖甲映着残碎天光,森寒刺骨,震天嘶吼此起彼伏、震彻云霄,猩红战火焚尽最后一缕残余仙氛、旧庭灵气。 至此,这座执掌三界秩序、威慑万族亿万年的凌霄仙庭,彻底易主,万古固化的诸天格局,在漫天战火与杀伐之中,轰然倾覆、彻底改写。 极高苍茫虚空之上,一场牵动诸天本源、制衡三界格局的终极对峙,仍在无声无息、无尽僵持。 那柄横贯两极、链接混沌与诸天的撑天巨棒,静静悬于混沌边界,古朴拙朴的棒身流转着开天辟地的本源道韵,每一寸肌理都沉淀着鸿蒙初开的无上伟力。 无需刻意催动,无需神力加持,它仅仅静静悬浮,每一次轻微的震颤,便能倾覆方圆万里虚空,碾碎万千天道规则,镇压一切诸天术法。 此物自开天而生,超脱三界五行、跳出轮回因果、不被万法制衡、不受天道束缚,是诸天唯一无解、不灭不朽的混沌至高圣器。 即便是面对万佛之祖倾尽万古功德催动的无上佛光,它依旧稳稳僵持、不落下风,苍茫浑厚的混沌蛮力层层冲刷佛门圣力,将漫天普渡佛光不断碾碎、消解、反扑、湮灭,死死牵制住西天至高战力,不给灵山丝毫翻盘之机。 如来佛祖端坐九层金莲法台之上,万劫琉璃金身明暗交替、灵光闪烁,周身缭绕的普渡梵光层层动荡、难以稳固,掌心轮转不息的万字佛印早已布满细密裂纹,功德金光不断剥落、溃散。 万古以来,他执掌西天灵山、统御万佛、度化诸天众生,镇压过域外滔天魔神、荡平过世间乱世祸乱、制衡过诸天道统更迭,历经无数洪荒浩劫、上古战乱,从未有一次对决如此吃力、如此被动、如此束手无策。 眼前这柄混沌巨棒,不属于仙道、不归于佛门、不隶于妖道,是凌驾一切派系、超脱所有天地规制的维度本源之力,不以修士修为论高低、不以神通法术定强弱、不以道果底蕴分胜负,仅凭至高无上的本源层级,便足以碾压世间一切圣法、一切道果、一切神通、一切攻防。 佛棒对峙无尽光阴,亿万息轮转不休,从无胜负,亦无半分休止,成为高悬九天之上、压在所有仙神妖众心头的无解僵局。 下方偌大天宫疆域之上,三尊万古妖尊立身凌霄殿前广袤云海之上,万丈魔躯巍峨霸烈、顶天立地,三足鼎立、稳稳扎根九天,无边妖威层层铺开、镇压四方八极。 血戾妖尊周身翻滚不息的血海洪流收敛大半,原本沸腾暴戾、嗜杀癫狂的滔天杀意缓缓沉淀,眼底再无肆意屠戮的狂热,取而代之的是万古沉冤一朝得雪的苍凉释然,以及历经亿万年隐忍的沧桑疲惫。 玄寂妖尊缓缓散去漫天笼罩天地的寂灭黑雾,幽暗深邃的眸光静静俯瞰满目疮痍、残破不堪的九天仙庭,死寂的眼眸深处,藏着蛰伏亿万载、步步隐忍、步步筹谋的无尽沧桑。 焚穹妖尊敛去燎原万里、焚天炼地的万劫神火,狂暴炙热的烈火道韵归于沉稳厚重,周身再无半分癫狂暴戾的杀伐之气,只剩执掌乾坤、重塑格局的沉凝与笃定。 他们终究做到了,做到了无数妖族先辈梦寐以求、却毕生未能企及的壮举。 自西游大劫落幕,佛门联合天宫大肆屠戮妖族,太古妖圣陨落殆尽、妖族血脉近乎断绝、族群道统彻底崩毁,残余的妖族子弟苟延残喘、遁入域外绝境虚空,日日隐忍、夜夜煎熬。 亿万年风霜磨砺、血泪沉淀、蓄力筹谋,无数妖族先辈枯坐等死、埋骨域外,最终换来今日后辈破局,叩破万古天门、倾覆虚伪伪庭、踏平佛道桎梏,将笼罩妖族亿万载的屈辱与压迫彻底撕碎。 血海深仇,一朝得偿;万古屈辱,一朝洗净。 可大胜之后,三尊妖尊心中皆无半分癫狂狂喜、肆意张扬,唯独余下无尽荒芜、满心苍凉。 放眼广袤九天,巍峨仙宫残破崩塌、断壁残垣遍地,万年仙阶浸染血色、尘埃堆积,维系亿万年的天地秩序彻底崩塌,三界万灵流离失所、惶恐不安、无所依从。 这场跨越万古、牵动三界的种族复仇之战,终究碎了旧天宫、乱了诸天万象、破了固化格局,也彻底撕碎了三界维系亿万年的脆弱平衡,将整片天地拖入未知的乱世浩劫之中。 虚空一隅,天帝孑然立身于残碎飘摇的云海之上,一身象征三界至尊的华贵帝袍破损不堪、染尘沾血,边角撕裂、金纹黯淡,昔日俯瞰三界、威压万古、令万族俯首的无上威严荡然无存。 他面色惨白如雪、血色尽褪,眼底布满疲惫、愧悔、无力与深深的茫然,万年至尊心境,彻底崩碎。 他执掌天宫亿万年,坐居凌霄至尊之位,看似坐拥诸天至高权柄、统领万族生灵、规制三界秩序,实则从始至终,都只是西天佛门精心扶持、刻意操控的一尊傀儡。 半生维系的天道正统,是蒙蔽诸天、欺骗万灵的虚假骗局;万古坚守的天地秩序,是佛门一统三界、独尊灵山的冰冷棋局。 如今棋局破碎、伪庭倾覆、万古基业尽毁,他半生功名、一世尊荣、万古帝威,尽数崩塌,沦为三界众生、万族仙妖口中的千古笑柄。 第406章佛门败退 “佛祖……大势已去。” 天帝声音干涩沙哑、微弱无力,耗尽了毕生底气与至尊傲骨,目光空洞地望着被妖潮彻底占据的九天仙庭,望着虚空之中僵持不败、无解无敌的混沌巨棒,望着彻底崩塌、灰飞烟灭的佛门万古布局,满心颓然、彻底绝望。 “妖势已成,民心、天道、大势尽归妖族,混沌圣器无解无敌、无人可挡。道门自始至终隐匿旁观、暗藏后手、坐收渔利,我西天灵山与这座依附佛门的伪天宫,已然无力回天,再无翻盘可能。” 如来眸光深邃悠远,静静凝望那根横贯混沌、镇压诸天的苍茫巨棒,万古不变、慈悲淡然的面容之上,罕见地染上一丝凝重、怅然与无奈。 他心中通透,无比清楚,这场僵持无尽的佛棒对决,再持续下去已然毫无意义、徒增损耗。 混沌圣器不灭、不朽、不竭、不尽,本源之力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对冲消耗,只会不断损耗佛门圣力、消磨灵山道基、透支佛门万古功德。 更关键的是,天宫已然彻底沦陷,佛门布局亿万载、妄图一统三界的霸权格局彻底破碎、无可挽回。即便继续缠斗,也逆转不了既定结局,只会徒增仙佛伤亡、空耗诸天本源,毫无裨益。 佛门此番万古落败,并非败于神通不济、战力不足、底蕴浅薄,而是败于长远格局、败于诸天人心、败于深埋万古的因果轮回。 妖族今日复仇,是亿万载血泪积怨的必然归宿;道门冷眼旁观、暗中破局,是蓄谋万古的顺势而为;混沌圣器入世、颠覆棋局,是诸天更迭、大道轮转的天命所归。三者叠加,佛门败局,早已注定。 “罢了。” 如来轻吐二字,梵音沉稳厚重、响彻虚空,却藏着无尽落寞、万般无奈,“万古棋局,一朝倾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天数使然,人力难违。此战灵山落败,天宫易主,非战之罪,乃天道轮回之定数。”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挥,动作平缓淡然,漫天浩荡佛光尽数收回,轮转不息的万字佛印悄然散去,笼罩九天的普渡圣力层层收敛、归于佛身。 嗡—— 一声低沉空灵的道音震颤虚空,悬空对峙的浩瀚佛力尽数收敛,层层叠叠的灵山瑞气、菩提圣光彻底褪去,僵持无尽时光、牵动诸天目光的佛棒终极对决,就此彻底落幕。 那柄威震诸天、力压佛门的撑天巨棒,似是感知到佛力彻底退去、战场尘埃落定,无需任何人催动、无需任何法则指引,自身微微震颤庞大棒身,卷起漫天浑厚苍茫的混沌气流,最终化作一道深邃玄色流光,稳稳隐入三妖尊身后虚空深处。 沉寂蛰伏、敛去神威,潜藏于诸天混沌夹缝之中,静待下一次天地变局、万古劫起。 “且随我回灵山。” 如来不再多看一眼满目疮痍、彻底易主的九天战场,不再留恋已然倾覆、烟消云散的诸天格局,淡然转身、踏步虚空。 金色九层莲台缓缓升空,浩荡佛光收拢诸天残余佛韵、散尽战场威压,载着万佛之祖,朝着遥远的西方天际缓缓归去。背影孤凉、气场落寞,带着佛门万古霸业崩塌的遗憾与怅然,黯然西归。 天帝默然颔首,浑身精气神尽数溃散,再无半分三界至尊的傲气与风骨,落寞孤寂地转身,紧紧追随如来远去的佛光,带着残余寥寥几名衣衫破损、心神惶惶的天宫仙卿,彻底舍弃了这座他执掌亿万年、如今彻底沦陷破碎的凌霄宝殿与九天仙庭,一路向西,狼狈退往西天大雷音寺。 曾经号令三界、威压万族、令诸天俯首的诸天天帝,一朝落败,沦为依附佛门的败军之客、流亡之君,万古至尊尊荣,一朝尽丧、沦为笑柄。 西天浩荡佛光渐渐远去、愈发黯淡,最终彻底消散于西方天际尽头,整片九天之上,再无半分佛门圣韵、再无天宫帝威,彻底告别了佛门独尊、伪天掌权的万古旧时代。 自此,佛退西天、弃守九天,妖主苍穹、执掌仙庭,沉寂万古、隐忍多年的三界大乱局,彻底拉开浩瀚帷幕,诸天彻底进入新旧更迭、乱世争锋的全新纪元。 偌大广袤的九天仙庭疆域,彻底落入三尊妖尊与亿万妖众手中,万古仙土,一朝易主。 三尊妖尊立身凌霄殿前核心云海,俯瞰万里破碎仙疆、遍野残甲碎兵、漫天臣服妖众,本该是复仇大胜、登顶诸天的巅峰时刻,可三人眼底依旧无半分骄狂自得、肆意张扬,只剩极致的冷静通透与深重无比的忧患思虑。 他们此战大胜,成功倾覆了依附佛门的虚伪伪天宫、报了妖族万古血海深仇、撕碎了佛门独尊的霸权格局,却也彻底站在了三界格局的风口浪尖,成为道、佛两大顶尖派系共同注视、忌惮、制衡的焦点。 佛门底蕴滔天、灵山圣力无尽、万古功德深厚、信徒遍布三界,此番落败只是一时受挫,绝非彻底覆灭,定然隐忍蓄力、暗中布局、伺机反扑,誓要夺回天宫、重掌诸天霸权;道家深藏不露、布局万古、暗握后手、隐忍筹谋亿万年,从来不会任由妖族独掌九天、坐大三界、独享乾坤正统,必然会伺机制衡、借力打力、重分格局。 今日占据天宫,只是乱世开端、棋局初变,绝非终局定鼎、万古安稳。 若是无法稳固当下格局、重整诸天秩序、制衡道佛两大势力、确立妖族正统名分,今日所得的一切胜利、所有疆域、全部权柄,终将尽数失去、化为泡影,妖族也必将迎来比西游大劫更为惨烈、更为彻底的覆灭之祸。 “乱世未止,浩劫方兴,棋局未终,博弈未尽。”血戾妖尊沉声开口,声线厚重、震彻九天,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天宫与躁动不安的三界气息,“我等虽暂据天宫、执掌九天,却无诸天公认的正统名分,无制衡圣级博弈的深厚底蕴,无长久统御三界的完整格局。长久以往,道佛必然联手制衡、反噬妖族,我妖族危在旦夕。” 玄寂妖尊微微颔首,幽暗眸光深邃沉凝,看透层层棋局迷雾:“佛门不会善罢甘休,万古霸权一朝崩塌,必然倾尽灵山之力反扑复仇;道门不会坐视妖掌乾坤、一统九天,必然暗中布局、伺机截胡。若无圣人出世定鼎乾坤、重构诸天正统、排布顶尖战力制衡各方,这座血染天宫,不过是我妖族暂居的危楼、转瞬即逝的泡影。” 焚穹妖尊眸光凝望着极北娲皇宫的方向,神色笃定、决断有力:“当请圣尊出世,定三界新秩序,重构诸天新格局,正妖族正统,镇道佛暗流,安万古人心。” 第407章四圣议事 三妖尊口中的圣尊,唯有诸天仅此一位——妖族至高圣母、万灵创世之祖、人族与妖族共同的源头圣人,女娲娘娘。 自洪荒落幕、圣人归墟避世以来,女娲娘娘便常年端坐九天极北娲皇宫圣地,不问仙佛纷争、不理三界乱象、淡漠万古棋局、静守苍生安稳。 亿万年里,无论道佛如何博弈、诸天如何动荡、格局如何更迭,她始终闭世不出、超然物外。可如今妖族覆灭再起、诸天格局彻底倾覆、万古棋局重新开启、三界濒临大乱,已然到了圣人不得不出世定鼎、扭转乾坤的关键时刻。 几乎在三妖尊心念落地、决意请圣的刹那,九天极北苍穹之上,亘古沉寂的娲皇宫圣地骤然霞光万丈、瑞气千条、祥云环绕、仙乐袅袅。 无尽生生不息、包容万物的鸿蒙清气冲天而起,横贯整片诸天、连通十方虚空,一股至高至善、慈悲浩瀚、孕育万灵、承载乾坤的圣道威压缓缓笼罩三界。 一道温柔浩瀚、通透万古、慈悲包容、容纳众生的圣音,缓缓响彻三界十地、万古诸天,穿透战火硝烟、驱散漫天煞气、安定浮动人心: “三界乱象滋生,万古棋局更迭,旧局倾覆,秩序崩塌,天道轮转,大道更迭,合该重定乾坤、再安诸天。” 圣音落,霞光动,圣人临世。 女娲娘娘一袭素雅无尘的素色圣袍,踏袅袅鸿蒙清气、漫天吉祥彩云缓缓而来。 她身姿温婉轻柔、不染尘埃,却身负万钧乾坤、承载万灵气运;眸光慈悲浩瀚、温润通透,洞悉万古沧桑、看透世间虚妄。周身环绕生生不息的创世道韵、补天救世的无上功德、滋养万物的蓬勃生机,每一缕气息都带着平定乱世、安抚苍生的至高圣威。 女娲静静立于九天云海中央,俯瞰破碎凋零的天宫、纷乱动荡的诸天、杀伐未尽的妖仙战场,眼底既有悲悯苍生的温柔,亦有重定乾坤的决然。 与此同时,遥远的太清仙境、玉清圣境、上清洞天,三处道家至高圣域同时霞光炸裂、道韵冲天、瑞气升腾、钟鸣九天。沉寂万古、闭世不问世事的道家三清圣人,齐齐破空出世、登临九天战场。 太上老君立身层层叠叠的太清清气之中,道骨仙风、淡然悠远、温润平和,周身太清无为道韵笼罩四方八极,看透万古棋局更迭、洞悉人心冷暖;元始天尊端坐高洁玉清莲台之上,威严浩瀚、肃穆凛然、气场端严,执掌道门正统规制、手握天道秩序权柄、心存万古格局;通天教主立在上清浩荡云海之上,锋芒内敛、气韵深沉、包容万法、胸藏山海,看透各方算计、明晰乱世变局。 道家三清、妖族女娲,四尊诸天顶级圣人齐聚九天凌霄之外,云海列坐,圣气相连,威压诸天。 此番四圣同临、齐聚九天的盛况,自洪荒圣人归墟、诸天安定以来,万古罕见、千载难逢,足以见得此番三界变局之重、万古格局更迭之大、诸天乱世之危。 四大圣人凌空落座、四方分列、气场交织,稳稳笼罩整片九天疆域。 原本躁动不安的妖煞、纷乱浮动的灵气、明暗不定的道韵,在至高圣威的镇压之下,瞬间尽数安稳、归于平和,诸天纷乱乱象一时平息,天地间只剩圣人静默、棋局待定的肃然。 女娲娘娘率先开口,温润圣音字字清晰、句句定鼎乾坤,响彻万古诸天:“西游大劫开启,佛门合谋私定棋局,屠戮妖族万千生灵、篡改正统秩序、蒙蔽诸天万灵,积下万古不灭因果、无尽血海怨仇。今日妖族起兵复仇、倾覆虚伪伪庭、洗刷万古冤屈,乃是天道轮回、因果昭彰、大势所趋,并非无端祸乱、蓄意弑天、扰乱苍生。” 一语定性,尘埃落定,彻底洗刷妖族亿万载妖魔污名、颠覆西游以来的虚假定论,还妖族清白正统、天道公道。 三清圣人微微颔首、默然认可,默认佛道联手屠戮妖族、私吞诸天正统、蒙蔽万古苍生的旧年罪孽,无一人辩驳、无一人否认。 太上老君缓缓出声,道尽道家万古隐忍的本心与未来诸天格局的走向:“我道门万古隐忍、闭世旁观、不助佛、不压妖,静观棋局更迭、静待大势变迁,只为破佛门独尊三界、独掌轮回的霸道格局,重正诸天大道、再立万灵秩序。如今伪天倾覆、佛势西退、旧局破碎,三界格局已然彻底重塑,当弃旧弊、立新天、复正道、安万灵、定乾坤。” 元始天尊眸光肃穆、神色端严,一锤定音、定下新天基调:“旧天宫依附佛门,背弃道门正统、藏污纳垢、罪孽缠身、因果累累,早已腐朽破败、民心尽失、天道不佑,彻底不配执掌诸天、统领万族。当毁去旧庭、涤清万古罪孽、重建全新天宫、重定三界秩序、再分万古乾坤。” 通天教主闻言微微点头,落下道妖联手的终极决断:“乱世需新局,诸天需新主,乾坤需新定。道妖本无宿怨、本无世仇,唯有佛道争霸、乱世纷争。今日道妖合一、摒弃前嫌、放下旧隙,共立诸天新规、共镇三界乱象、共抗佛门霸道霸权、共护万灵苍生。” 四圣目光交汇、心念相通、瞬间达成万古共识。 废除依附佛门、罪孽深重的旧天宫,涤清西游以来的万古罪孽,彻底推翻佛门操控的虚假诸天正统;道妖联手、摒弃万古隔阂、放下种族纷争,共建公平公正、顺应天道的全新诸天天庭,重定三界秩序、再立万古乾坤、均分诸天权柄。 重建天宫,绝非简单的修葺楼宇、重塑仙宫、复原景观,而是重构三界权柄体系、重置诸天天道规则、改写万古道统传承、划分佛道妖三方疆域势力的至高盛典,关乎万族兴衰、诸天走向、万古格局。 圣人议事,一言定万古、一语定乾坤,诸天万灵无人敢置喙。 万古大局既定,接下来便是诸天权柄排布、官职人设、战力划分、职司确立、权责分明。 全新天宫欲立、新秩序欲行、新格局欲稳,需有至尊坐镇中枢、有星君各司其职、有将帅执掌兵权、有能臣治理诸天、有强者镇守边疆。 除此之外,更需一位心性纯粹、战力卓绝、智谋通天、无派系牵绊的顶尖强者,直面佛门即将到来的疯狂反扑、镇守西方诸天战线、专司对佛作战、制衡灵山万古霸权、平定三界战乱。 诸天万灵、仙神妖众、各方大能尽数屏息凝神,心神紧绷,静静伫立虚空,静待四大圣人排布诸天权柄、册封新天尊位。 整片九天疆域,落针可闻,肃然至极! 第408章勾陈大帝 女娲娘娘眸光缓缓流转,穿透漫天残留的战火硝烟、越过层层叠叠的妖仙阵列,最终精准落在南天门那道孑然孤立、清冷孤凉的青衣身影之上。 雷宁独立于残破斑驳的天门废墟之上,一袭青衣历经战火摧残、风刃切割,早已染血破损、沾满尘灰,满身风霜、遍体鳞伤。孤身而立,立于乱世中心、棋局中央,不偏不倚、不动不摇。 不久之前,他刚刚历经道心崩塌、信念破碎、正邪倾覆的极致幻灭之痛。他亲手撤去自己耗尽心血、浴血支撑良久的镇妖大阵,亲手终结了自己坚守半生的虚假正道,亲眼见证自己誓死扞卫的伪正统彻底覆灭、轰然崩塌。 数番绝境死战、几番棋局沉沦、一朝真相大白,让他褪去了年少懵懂、赤诚愚善,彻底看透了三界博弈的冰冷、仙佛道统的虚伪、诸天棋局的残酷、众生命运的无奈。 过往所有的执念、坚守、执着、信仰尽数消散如烟,心神归于沉寂空明、无喜无悲。 论心性,他历经绝境而道心不崩、看透虚妄而本心不堕、受尽欺骗而苍生不忘,坚韧通透、纯粹澄澈,冠绝当代诸天修士; 论能力,他阵道通天、智谋卓绝、临机决断、逆势翻盘,数次逆转仙妖战局、稳住九天危局,天赋才情万古无二、同辈无敌; 论立场,他不偏道、不亲妖、不附佛、不入派系,无万古桎梏、无师门牵绊、无利益纠葛,是三界最干净、最中立、最公正、最适合执掌新天至高权柄之人; 论履历,他两临万古妖劫、屡立绝世殊勋、临危受命独扛危局、孤身死守天门绝境,于绝境之中洞悉本心、于乱象之中明辨善恶、于虚妄之中坚守本真; 更重要的是,他是三界唯一完整亲历佛、道、妖三方棋局博弈,通晓所有真相、所有阴谋、所有算计、所有因果之后,却依旧心怀苍生、悲悯万灵、不染污浊、守住本心的绝世奇才。 女娲圣音再度响彻诸天,清朗浩瀚、震彻万古,一语定尊位、一言定前程: “雷宁心性卓绝、天赋通天,历乱世浩劫而明大道本源,经棋局浮沉而不染俗世尘埃。今新天初立、乱世将临、佛祸未消、苍生待安,特邀雷宁登临全新天宫,承上古四御之勾陈大帝之位,执掌诸天兵革杀伐、总领三界对佛战事、镇御西方妖仙战线,专司制衡佛门灵山、抵御西天反扑、平定万古战乱、安定诸天苍生。” 一语落下,诸天震动、万灵哗然! 勾陈大帝,上古诸天四御尊神之一,地位仅次于诸天至尊、凌驾诸天所有星君仙卿、稳压万族妖尊,独掌三界最高杀伐权、兵权、战权,总领所有征战、镇御、杀伐、平乱事宜,是新天宫制衡佛门、镇守诸天、平定乱世的核心至高尊位。 无数仙神妖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雷宁本是一介无背景、无底蕴、无师承、无派系的凡域修士,无根无凭、白手起家,短短数次浩劫、数场大战,从无名小辈登临代星君之位,如今一步登天、越级超凡,受四大圣人亲封、位列四御、执掌诸天杀伐大权、总领对佛全域战事,手握新天宫最高战时权柄! 这份殊荣、这份信任、这份权柄,万古罕见、诸天唯一、无人能及。 三清圣人微微颔首,神色赞许,尽数认可此番册封,无一人异议、无一人反对;三尊妖尊眸光郑重、满心信服、全然敬重,彻底认可雷宁的战力、心性、智谋与格局,深知由他执掌诸天杀伐、主导对佛战事,是三界最优、最稳、最公正的选择。 雷宁闻言,缓缓抬眸,望向凌空落座的四位诸天圣人,青衣微动、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澄澈淡然,无半分骤然登顶的狂喜、无半分手握重权的躁动、无半分平步青云的浮华。 他早已历经道心破碎、信念重生,彻底看淡了诸天尊位、无上权柄、万古浮华、世间虚名。 可他心中通透、清明自知:新天宫初立、根基未稳、格局未定,佛门万古霸权未倒、复仇之心不死、反扑之势将至,三界乱世未止、战火未熄、苍生未安。一旦佛门大举伐天、战火重燃,无数无辜生灵必将再度沦为派系博弈的牺牲品、乱世纷争的炮灰。 昔日他为虚妄伪天、虚假正道死战不休、浴血拼搏,如今看透黑白、明晰因果、洞悉真相,不再为棋局、不为派系、不为正统、不为名利,只为守护乱世浮沉的三界苍生、平定连绵不休的万古战乱、终结佛道妖三方无尽的纷争博弈。 执掌勾陈大帝尊位,便是手握守护苍生、平定乱世、制衡霸权、终结浩劫的至高权柄,方能跳出棋子宿命、掌控自身命运、主导三界战局、护佑万灵安生。 心念既定,雷宁道心愈益稳固、执念纯粹。 雷宁微微躬身、姿态恭敬、神色郑重,声音沉稳清澈、掷地有声、响彻九天万古: “晚辈雷宁,恭领圣命,承勾陈大帝尊位。自此之后,执掌诸天杀伐兵革,总领三界抗佛定乱诸事,镇守西方战线、平定万古战乱、护佑新天宫秩序、保全三界苍生安宁。此生不避战乱、不惧佛威、不负圣托、不负本心、不负苍生。” 一声受命,新帝登临、权柄落地、新序开篇,诸天格局彻底翻新。 就在新天宫格局初定、道妖联手稳局、雷宁登临大帝尊位、执掌诸天战权的同一时刻,遥远西天大雷音寺圣地,沉寂万古、闭关不出的两道浩瀚圣气骤然冲天而起、冲破灵山云海、震荡西方诸天! 西方佛门二圣,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双双破关而出、圣威现世! 灵山此番落败、天宫彻底易主、佛门万古布局一朝尽碎、西游累积的无量功德尽数破灭、佛门独尊亿万年的霸权格局彻底崩塌,二圣隐忍不出、静待大局,此刻终于按捺不住满心震怒、不甘与屈辱,彻底出世、欲争乾坤。 接引道人面色清冷肃穆、无半分慈悲暖意,周身无边渡化佛光剧烈翻涌、暴戾躁动,浩荡圣音含怒震荡西天、连通诸天:“道妖私下议事、擅改诸天秩序、私立新天、废我佛门万古正统、夺我灵山亿载基业,欺我佛门无人、辱我西方圣道、断我三界教化!此辱难平、此局不认!” 准提道人眸光锐利如锋、锋芒毕露、杀伐尽显,周身原本平和的菩提道韵尽数化作凛冽戾气,无边杀伐之气席卷千里灵山、震荡西方疆域:“三清女娲偏袒妖族、打压佛门、私定万古乾坤、毁我佛门万古布局、断我灵山诸天气运!此仇不共戴天,此局绝不能就此作罢!” 第409章封神再起 西方二圣满心愤懑,震怒难平,自然绝不肯认输,断然不肯接受佛门落败、道妖掌天的既定格局。 佛门自万古之前经营,亿载辛苦积累,深耕三界、遍布信徒、根基深厚,岂能一朝拱手让人?西天圣道独尊亿万年、压制诸天万族,岂能就此屈居道妖之下、沦为次级派系?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亿万年搭档早已不必言语交流,二圣心念合一、圣念横贯诸天,穿透虚空壁垒,直接隔空连通九天四圣,落下万古圣议、重启劫局: “三界格局,非四圣可私定!道妖擅改天道秩序、倾覆万古正统、剥夺佛门权柄,我佛门绝不认可!” “欲定乾坤胜负、分道统高低、判诸天归属、决万族沉浮,唯有重启上古封神大劫!沙场见真章,杀伐定输赢!” 四圣闻言,自然不觉异常,若是那佛门不争,反倒是大有可疑。 “如此甚好,就让门下弟子再来做过一场便是。” 一石激起千层浪,万古风云再度翻涌、诸天杀机彻底沸腾! 封神大劫,乃是上古诸天最宏大、最残酷、最公正、最彻底的天地洗劫与格局定鼎之法。 以天道为唯一标尺、以修士战力为核心依据、以沙场杀伐为最终定论,不问圣位高低、不论底蕴深浅、不看旧日功德、不计派系尊卑,只以最终战场胜负,定三界归属、分道统高低、判万古格局、决万族命运。 九天四圣听闻西方二圣提议,眸光微动,神色淡然,无半分意外。 佛门霸权根深蒂固、底蕴浩瀚无边,绝非一朝落败便可彻底覆灭、轻易臣服。 今日道妖定局、重立天宫,看似掌控九天、执掌正统,实则并未彻底击溃佛门核心根基、磨灭灵山气运,唯有重启封神大劫、三界群雄逐鹿、正面沙场争锋,方能彻底定鼎乾坤、终结万古纷争、锁定诸天格局。 三清、女娲四圣目光交汇、心念相通,隔空应声、一锤定音,六大圣人瞬间达成万古共识: “自无不可。重启封神,再定乾坤,杀伐定胜负,天道判输赢。” 随着老君话音落地,六圣信手一挥,一点金光射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面天碑,清光潋滟,自有无尽威能。 “此天道碑,可为证尔。凡入劫之弟子,皆入此碑!” 道、妖、佛三方六大至高圣人,尽数入局封神大劫,万古棋局彻底开放,三界乱世全面升级。 为避免圣人出手、圣力碾压、崩碎诸天根基、屠戮无尽苍生、彻底覆灭三界,六圣隔空共鸣、共同落下万古圣规、封神铁律,立为天劫铁则、不可逾越: “封神大劫开启期间,圣人不出,圣威不扰凡尘。门下弟子,各凭手段,再争道统。” “三界最终胜负、天宫正统归属、三大道统高低、万族兴衰沉浮,尽数交由三界修士、仙妖神魔、各方战将、群雄小辈,沙场对决、浴血争锋、凭力争夺、以定输赢!” 胜者,执掌天宫、统领三界、道统独尊、气运加身; 败者,退守本域、固守根基、蛰伏待时、受制于人。 自此,万古棋局不再由圣人私定、不再由阴谋算计、不再由因果裹挟、不再由派系操控,尽数交由天地众生、沙场杀伐、自身造化、实力定命。 六圣议定瞬间,九天之上,碧落黄泉,整个天地轰然齐鸣,诸天震颤不休,此乃天道共鸣,万道齐鸣! 浩瀚无边的天道规则响彻三界十方、万古诸天,封神大劫正式开启的天命预兆笼罩寰宇,无数气运流转更迭、无数杀机滋生蔓延、无数宿命重启轮转、无数恩怨待场清算。 既已议定,六大圣人各自转身,归回本域,静待劫起,静待最终乾坤定鼎。 太清、玉清、上清三清圣人,回归道家三大至高圣域,镇守道域根基、稳固道门气运、排布封神后手、积蓄战力、静待开战; 女娲娘娘回归极北娲皇宫圣地,静守妖族本源、庇护万灵苍生、中立观局、制衡各方、维系天道平衡; 接引、准提二圣回归西天大雷音寺,整肃佛门百万佛兵、排布伐天绝杀战局、积蓄反扑力量、凝练佛门杀伐战力,誓要攻破新天、夺回天宫、重掌诸天正统。 圣人尽退、圣力归藏、圣威敛息,三界彻底进入无圣争锋、群雄逐鹿的全新时代。 万古棋局彻底放开,天地交由众生执掌,杀伐交由沙场决断,胜负交由实力定夺,命运交由自身造化。 九天之上,全新天宫的重建工程缓缓开启,道妖联军联防九天疆域、镇守新天门户、稳固新生格局; 西天灵山之内,佛门百万佛兵煞气冲天、蓄势待发、磨刀霍霍、静待伐天; 三界四海八荒、十方天地,隐世大能、散仙魔神、上古遗种、蛮荒妖族、人间天骄、各方势力尽数苏醒、纷纷入局,暗流汹涌、风雨欲来、杀机密布、乱世将至。 勾陈大帝行宫。一众行宫属下恭立在阶下,默默等待着新任勾陈大帝第一次上任训话。 雷宁立身崭新的勾陈大帝圣位之上,褪去满身尘灰血迹、换下破旧青衣,一袭黑金镶金的大帝朝服加身,纹路庄严、龙纹缠绕、帝威凛然。身姿挺拔如松、气度凛然肃杀、眸光澄澈深邃,一身帝王杀伐之气笼罩周身,不怒自威、震慑诸天。 他身居新天宫最高战时权柄,手握全域对佛作战全权、执掌诸天所有杀伐兵权,俯瞰风雨飘摇、战火将临、群雄并起的万古诸天,心中再无半分迷茫、再无半分虚妄、再无半分执念。 过往正邪颠倒的虚假骗局已然彻底落幕,过往懵懂盲从的愚善信念已然彻底破碎,前路是杀伐定鼎、自我主宰、护佑苍生的全新大道。 封神大劫重启,三界无圣争锋、小辈可逆天、群雄可逐鹿,乱世造英雄、杀伐定乾坤。 属于雷宁的勾陈大帝时代,属于道、妖、佛三方的终极决战时代,属于万古诸天的全新封神乱世,正式恢弘降临! 第410章新天初立 新天初立,三界格局悬空未定,十方诸天风云翻涌,暗流汹涌得令人窒息。 自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六圣共定封神铁规,立下“圣人不出、凡尘争锋”的万古禁令,诸天大劫便彻底落入了凡人、修士、妖仙、佛子的逐鹿棋局之中。 昔日高悬头顶、不可逾越的圣级威压尽数褪去,可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无人兜底的乱世杀伐。 旧天宫崩塌后的残垣断壁依旧伫立在九天云海之间,焦黑的仙骨、碎裂的神金、干涸的血色星尘,密密麻麻铺满广袤云天。 那场颠覆万古格局的仙妖大战虽已落幕,战火灼烧天地的痕迹却久久无法褪去,像是一道道永不愈合的伤疤,刻在诸天苍穹之上,时时提醒着三界众生:旧时代已然覆灭,新时代尸山血海。 曾经依附西天佛门、受灵山操控的旧朝仙卿,或是隐入域外虚空避世苟存,或是改换道韵、蛰伏不出,无一人敢再执掌新天权柄。 取而代之的,是道门精挑细选、根正源清的高士星君,与妖族历经万古血海、浴火重生的顶尖战将。 道妖两派摒弃万古种族隔阂,放下上古巫妖旧怨,共同镇守这座浴火重生的新天宫,撑起三界全新的秩序。 整片九天疆域,彻底褪去了千万年佛门刻意营造的虚假祥和、普渡仙韵。 空气中再也没有那股温柔黏腻、同化万物的菩提清气,取而代之的是凛冽肃杀、刚正凌厉的战道气机。 天地灵气顺着全新的道统脉络重新流转,旧的佛门天道规则缓缓崩解湮灭,新的诸天秩序尚未彻底扎根稳固。 整片天地处在新旧交替、虚实动荡的夹缝之中,表面风平浪静、云海澄澈,实则杀机四伏、风雨欲来,只待一丝火星,便会引爆漫天战火。 勾陈帝府,坐落于新天宫西侧极尊之位,独占九天杀伐气运,总领三界所有兵革战事、戍边防务、对敌征伐,是如今新天庭战时权柄最重、杀伐气场最盛的至尊中枢府邸。 整座府邸由亿万块先天星辰神玉浇筑而成,玉体通透澄澈,内里星光流转不息,万古不灭。 殿宇梁柱缠绕层层叠叠的黑金帝纹,纹路蜿蜒如龙、杀伐内敛,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勾陈大帝执掌诸天兵戈的至尊权柄。 檐角悬挂九九八十一颗杀伐道铃,无需罡风催动、无需灵力引动,终日无风自鸣,清越铃音震荡万里虚空,可震散虚妄邪祟、破除佛门迷障、震慑八方妖魔。 殿外万里云海平铺如镜,排布着三十六座星辰战台、七十二道镇天禁纹,层层叠叠、环环相扣、进退有据,天然自成无上杀伐格局,隐隐镇压整座诸天战运。 自雷宁受四圣亲封登临勾陈大帝之位后,这座帝府便成了三界抗佛的唯一核心,所有对佛战事排布、诸天兵力调遣、边疆防线镇守、战局谋略推演,尽出于此。 这一日,天光大正,紫霞垂落,诸天星辰归位、道韵肃然。新天庭百官依新定天规,整冠束服,依次列队,自南天门外踏云而入,齐齐奔赴勾陈帝府,觐见新晋勾陈大帝雷宁。 万千道仙、妖仙、星辰神将分列大殿左右两班,秩序井然、肃穆肃立,无一人私语、无一人躁动。 左侧道修星君一身素色道袍,清气凛然、道韵醇厚,眉目清正、气度端严,皆是道门遴选的万古镇天能臣,精通天道规制、阵法禁制、诸天治理。 右侧妖仙战将身披玄色妖甲,煞气沉凝、体魄雄浑、眼神锐利,尽是妖族历经万古厮杀、浴血复仇活下来的精锐,身经百战、悍不畏死、杀伐果决。 道妖两派强者同列一殿,昔日种族对立、派系厮杀的隔阂彻底消散,唯有共侍新天、共守乾坤、共抗佛祸的齐心之志。 雷宁端坐至高勾陈帝座之上,一身黑金镶金大帝朝服端庄肃穆、威严凛然。 帝袍之上星辰纹路细密繁复、流转淡淡银光,交织成诸天杀伐道韵,隐隐牵引十方战气。他身姿挺拔如青松独立云海,周身帝威内敛深沉、不张扬、不凌厉,却自带执掌三界兵戈、平定万古战乱的至尊气场。 历经天门绝境死战、道心彻底破碎、信念涅盘重生、登临帝位的层层蜕变,他早已彻底褪去凡域修士的青涩懵懂、赤诚愚善。 少年时的热血莽撞、纯粹天真尽数沉淀,眉眼之间只剩历经乱世浮沉、看透诸天虚妄、执掌万古乾坤的沉稳、深邃与冷静。 他默然垂眸,静静俯瞰殿下众臣,目光如流水般缓缓扫过每一位星君神将、每一位镇天真将、每一位戍边灵官。视线平和淡然,却带着帝王审视万方的通透与锐利,默默清点、审视着自己麾下的全部诸天战力与朝堂班底。 殿下文武百官之中,藏龙卧虎、强者林立。不少老牌星君修行万古、底蕴滔天,早已臻至金仙圆满境界,半只脚踏入准圣门槛,手握上古传承秘术、执掌一方星辰大道。诸多妖域战将更是从洪荒战乱活至今日,身经百战、浴血无数,厮杀经验碾压当代修士。单论修行年岁、道基底蕴、修为境界、老牌资历,殿中九成以上臣子,尽数远超如今的雷宁。 雷宁心中自知,他如今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凡域超脱的顶尖层次,未曾踏足真仙,未曾登临金仙,更未曾触碰半分圣境门槛。他能以凡修之身,一跃成为诸天四御之一、执掌新天最高战权,不靠底蕴、不靠师承、不靠派系,唯靠一身通天彻地的阵道造诣、万劫不破的坚韧道心、绝境翻盘的无双天赋,以及危难之际明辨善恶、坚守苍生的本心。 昔日独守天门、死战妖潮,他凭的是一腔孤勇、不死不灭的道心、精妙绝伦的阵术;可如今端坐帝座、统领诸天万军、制衡佛道两大万古派系、执掌乱世棋局,仅凭心性与天赋,早已远远不够支撑起这万钧重担。 殿下一众天官、诸天强者,看似恭敬肃穆、俯首听令,礼数周全、毫无僭越,可雷宁心中通透无比。众人敬他、服他,皆是感念他天门守土的绝世功勋、四圣亲封的正统帝位、绝境之中不偏不倚的澄澈本心,敬的是他的仁德、智勇、格局,却并非全然慑服于他当下的修为战力。 第411章帝宫议事 乱世争锋,沙场定鼎,封神逐鹿,诸天终极规则从来简单直白——以力证道、以战定输赢、以绝对实力定尊卑。 仁德可以服人一时,聚人心一时,却镇不住万古群雄,挡不住佛门滔天兵锋、扛不住灵山蓄谋已久的举国反扑。 唯有绝对的战力、深厚的底蕴、极致的掌控力,方能稳稳镇住诸天群雄、统领三界战将、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新天乾坤。 一旦佛门百万佛兵压境、五方明王尽出、巫族远古战力齐临,仅凭麾下众将,无自己这尊大帝坐镇压阵、无顶尖战力兜底、无绝对实力制衡,纵使阵道通天、智谋卓绝,也终究难以长久稳固天宫防线、抗衡佛门万古底蕴、统领万千诸天修士死战到底。 一念及此,一股深重的无力感、紧迫的危机感、如山般的重压,悄然萦绕雷宁心头,沉沉压在他的肩头。 他身居四御大帝尊位,手握诸天生杀战权,看似风光无限、权倾诸天万方,实则孤身扛起新天存亡、三界苍生、道妖气运的万钧重担。 身后,是历经战火重生、根基未稳的道妖新庭,是无数摆脱佛门桎梏、重获新生的诸天修士,是饱受万古战乱、渴望安稳的三界苍生,是来之不易、岌岌可危的诸天新局;身前,是深耕三界亿万年、霸权根深蒂固、积怨深重、落败怀恨、誓要踏平新天、重夺正统的西天佛门。 此战,他输不起,新天败不得,三界苍生乱不得。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乾坤倾覆、生灵涂炭。 整朝议事肃穆规整、有条不紊。各路星君依次出列,躬身奏报诸天四方防务、边疆虚空布局、兵力排布调度、天地灵气运转、妖仙守军休整等诸事,条理清晰、权责分明、各司其职。 雷宁静心聆听每一句奏报,目光沉静、神色淡然,遇有疏漏短板当即指正,遇有疑难战事即刻决断,赏罚公允、处置利落,一言一行尽显帝王格局、统帅风范,让殿中一众老牌强者愈发心生敬佩。 半个时辰后,一众天官尽数奏事完毕,齐齐躬身行礼,依序退离大殿。 恢弘辽阔的勾陈帝殿瞬间空旷清冷下来,残留的肃杀气场缓缓沉淀弥散,偌大殿堂只剩帝座之上的雷宁孤身静坐。 殿外云海澄澈、风平浪静、诸天祥和依旧,一派太平新生之景。可雷宁的心神早已穿透层层叠叠的九天云海、跨越亿万苍茫虚空,精准窥见遥远西天灵山暗流汹涌、杀机沸腾、全军备战的森然景象。 封神大劫彻底开启,圣人尽数归墟不出,凡尘争锋、小辈逐鹿、沙场定乾坤,再无圣级强者兜底护佑。 佛门此番天门落败、万古布局崩塌、独尊格局破碎,必定早已怀恨在心、隐忍蓄力,此刻必然倾尽万古积蓄、调动灵山全部精锐,集结百万佛兵,大举伐天、再争正统、重定诸天格局。 第一次九天伐天之战,已然近在咫尺、迫在眉睫,无半分缓冲余地。 己方虽有道妖联手、新天人心归一、将士齐心,可整体战力底蕴、顶尖强者储备、大军杀伐经验、上古神兵积攒、派系博弈根基,依旧远远不及深耕三界亿万年、信徒遍布十方、战力积淀无尽的西天佛门。尤其是自身修为短板、天宫防御残破、顶尖战力空缺,已然成为新天最致命、最容易被突破口的破绽。 一旦正面大战开启,佛门必然针对性强攻,撕开防线、破壁入宫、直捣凌霄、倾覆新天。 “战力不足,便于杀伐之中苦修精进、破壁突破。防御薄弱,便倾尽所能、固阵锁天、筑牢山河壁垒。” 雷宁缓缓抬眸,低声自语,眸光愈发坚定锐利,心中已然定下万全破局之策。 自身修为桎梏,可于乱世杀伐、连绵战事之中磨砺暴涨、层层突破,在战火之中铸就大帝道基。可天宫防线、诸天虚空壁垒、全域守护大阵,必须在佛兵压境之前彻底完善、层层加固、极致升级,不给佛门半点可乘之机、半分破阵缺口。 他执掌诸天杀伐大权、总领全域抗佛战事,深谙乱世攻守至理:乱世争锋,攻为破敌锋芒,守为立世根基。若无无上守阵、稳固壁垒作为依仗,再凌厉的战术、再精妙的杀招、再聪慧的谋略,皆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究难以长久立足。 心念既定,雷宁抬手轻挥,一道无形无色、蕴含至尊帝威的勾陈帝令横贯虚空,穿透层层云海雾霭、跨越广袤诸天疆域,径直飞向三位隐于九天云海秘境、专精诸天云阵、精通全域防御、擅长布天锁地的顶尖阵道大能。 不过数息之间,三道凝练精纯的流光自九天云海最深处疾驰而来,速度迅捷、轨迹沉稳,稳稳落于勾陈帝殿之外,敛去周身灵力、收束一身道气,整理衣袍、躬身入殿,姿态恭敬肃穆。 为首老道守云真人,白发垂肩、面容清癯、道袍古朴陈旧,周身萦绕着醇厚绵长的云海道韵,气质沉稳如山、不动如山。他一生深耕先天八卦,修行千载、潜心阵道,不问纷争、不争名利,是烟霞宗公认的老牌阵道大能,尤其擅长天宫全域防御布局、大型镇天大阵的重构与稳固。 身侧左侧的采云真人身着素白云纹道袍,眉目温和、心思细腻,气息温润内敛。他一手剑术,专重杀伐,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剑术大家,诸天顶尖、无人能及。 右侧的云飞扬最为年轻,青衣飒爽、眉目锐利、神采飞扬,是诸天罕见的武法同修,一身战力罕有人匹。 三人皆是雷宁师长同门,心性纯粹、忠心可靠,自然是雷宁最可依赖的助力。整个天宫防御体系,他们是当下重构九天护天大阵的最佳人选,无可替代。 “见过勾陈大帝。”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姿态恭谨、神色肃穆,眼底带着一丝大战将至的凝重,不敢有半分懈怠轻浮。 雷宁急忙躬身站起,温和沉稳的帝音在大殿之中缓缓回荡,不怒自威、庄重有力:“师伯师傅折煞弟子了。今日紧急召请三位前来,乃是关乎新天存亡、三界苍生、封神战局的天大要事,容不得半分迟疑。” 三人闻言,瞬间神色一凛,心神紧绷,齐齐垂手静立,目光郑重,静待雷宁下文。 第412章五方五行旗 雷宁缓步走下帝阶,立于大殿中央,抬眸望向殿外万里澄澈云天,语气沉凝,缓缓道出当下危局:“封神重启,圣人归墟不出,凡尘群雄逐鹿。佛门天门落败、霸业崩塌,怀恨西归、隐忍蓄力,如今已然整军备战、磨刀霍霍、蓄势待发。不出数日,百万佛兵必然大举东进,杀奔九天,征伐天宫,倾覆新庭。”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新天初立、根基浅薄、大阵残破、防御薄弱,相较于佛门万古底蕴,处处皆是短板破绽。今日朝会,我观麾下诸将,忠心有余、战力尚可,却无能够绝对压制佛门顶尖明王的强者。我自身修为未达金仙,底蕴不足,难以仅凭人力硬抗佛门举国之师、百万雄兵。” “故此,我决意以阵法补战力、以壁垒抵千军、以天阵锁虚空,彻底稳固九天全域防线,借主场绝对地利,迎战佛门伐天雄师!” 守云真人闻言神色凛然,上前半步,躬身郑重请命:“大帝思虑深远、洞察先机!旧天宫护天大阵早已在先前天门战火之中崩毁殆尽,残留禁制残缺不全、灵力枯竭、破绽遍布,仅仅只能维系表层虚安,根本无法抵御佛门百万大军的碾压冲击。我三人愿倾尽毕生修为,誓死辅佐大帝重构天阵、加固天宫壁垒、锁死九天虚空!” 采云真人轻轻颔首,眉目之间带着细密的思虑,轻声补充:“大帝,天宫疆域辽阔、虚空层叠、范围万里,寻常阵法只能覆盖局部地界,顾此失彼、漏洞百出。若要硬抗佛门举国征伐、百万佛兵轮番冲锋,必须彻底摒弃旧有残破残阵,重构一座覆盖九天全域、攻防一体、可聚诸天气运、可镇压漫天煞气、可消解佛门佛韵的无上守护大阵,方能长久固守!” 云飞扬目光锐利、思路清晰,沉声开口,直指佛门战法短板:“佛门征伐,向来以佛光普渡软化道韵,以佛兵洪流碾压阵局、以顶尖明王战力强行撕裂防线。我等新阵若只守不攻、只固不杀,终究是被动挨打、难以久持。依晚辈之见,新阵不仅要极致防御、固若金汤,更需专门布设克制佛韵、消解佛光、反弹佛力、困杀佛众的绝杀杀阵,以主场阵法制衡佛门神通,方能以弱胜强、以阵克兵!” 三人各抒己见、思路互补、谋略周全,层层剖析战局利弊,尽显顶尖阵道大能的深厚底蕴与战场眼光。 雷宁闻言微微点头,眼底闪过明显的赞许之色,缓缓道出自己的终极布局:“三位所言,与我所想不谋而合。我决意重构升级版“九天锁天镇魔大阵”,以整座天宫疆域为阵基、以诸天星辰为核心阵眼、以三界本源灵气为阵源,彻底翻新旧天残阵。但此阵层级过高、覆盖面过广、灵力消耗巨量,寻常阵材、普通灵气、低端禁制,根本无法支撑大阵完整运转,更难以抵挡佛门圣力余威与百万佛兵的滔天杀伐。” 他目光笃定,一字一句道:“欲成无上天阵,镇住九天虚空、抵御佛门雄师,必须借天地先天至宝镇阵、以洪荒灵物固基!” 守云真人心神巨震,瞳孔微微收缩,瞬间领会其意,沉声试探:“大帝所言天地至宝,莫非是上古洪荒流传、分镇五方天地、稳固诸天乾坤、可镇万法、可御万邪、可挡万兵的五方五行旗?” “正是。”雷宁微微颔首,语气坚定。 五方五行旗,乃是洪荒开辟之初诞生的先天顶级至宝,分别为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中央戊己杏黄旗。 五旗分镇东西南北中五方天地,各掌一行本源大道,五行相生、循环不息,合一便可锁天地、定乾坤、镇万法、御万敌。 其蕴含的本源五行大道,恰好完美克制佛门单一的普渡佛韵、寂灭佛光,是当下克制佛门征伐、稳固天宫防线的无上至宝。 五旗齐出融入大阵,可让普通诸天护阵直接蜕变晋升为洪荒级无上天阵,品级暴涨数倍,攻防一体、生生不息、无懈可击,无惧佛火灼烧、佛光侵蚀、佛力碾压,可将整座天宫彻底化为绝对主场,困杀一切来犯佛众、域外邪魔。 采云真人眉头微蹙,面露忧色,轻声道:“大帝,五方五行旗乃是各方圣地镇域至宝,散落三界五方,分属道域、妖域、人间、四海、北冥五大圣地,向来不外借、不流转。如今大战在即、时日紧迫,各方圣地未必愿意借出镇域至宝,恐来不及集齐、稳固大阵。” 雷宁神色淡然、胸有成竹,语气沉稳有力:“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道妖合一、新天一体、诸方同心,佛门伐天不止是新天危局,更是三界浩劫、万族之难。我身为圣人亲封勾陈大帝,执掌新天杀伐权柄、承载道妖两派气运,持帝印、携天运前往借宝,各方圣地必然深明大义、鼎力相助。” 他当即立下决断,沉声吩咐:“事不宜迟,即刻分工。三位真人即刻着手推演全新阵局、排布全域阵纹、规划核心阵基、修补虚空破绽,全力筹备大阵升级事宜。我即刻派遣星君持帝印分赴五方圣地,亲自沟通借旗,双管齐下、并行推进,务必在佛兵压境之前,完成大阵升级、五旗镇天!” “我等谨遵大帝法旨!定不负大帝重托!”三人齐齐躬身领命,神色肃穆、斗志昂扬,再无半分疑虑。 自此数日,九天上下全员运转、各司其职、全速备战,整座天宫进入最高等级的战时备战状态。 守云真人坐镇天宫中枢核心,日夜不休、不眠不眠,统筹全域阵基排布、虚空禁制重构、阵纹网络衔接,反复推演大阵格局,查漏补缺、完善攻防体系,杜绝一切阵道破绽。 采云真人遍历九天每一寸疆域、每一处虚空节点,细致修补战火遗留的虚空裂痕、规整天地灵气脉络、稳固各大阵眼根基,将所有细微疏漏尽数补齐。 云飞扬则专心钻研大阵攻防转化、瞬时切换、困敌绝杀布局,在原有防御大阵基础上,层层叠加锁阵、诛阵、杀阵,让静态护阵变为可攻可守、杀机暗藏的全能战阵。 第413章五方明王 与此同时,雷宁亲下帝令,派遣数位资历深厚、威望足够的诸天星君,持勾陈大帝紫金帝印、携新天气运文书,分赴五方圣地,诚恳沟通、求取五行神旗。 值此三界浩劫、共抗佛门的危难之际,三界各方圣地皆深明大义、洞悉利害,无一人推诿、无一人拒绝。道域、妖域、人间、四海、北冥五大圣地尽数鼎力相助,不过三日时间,五方先天灵旗尽数集齐,齐齐送入九天勾陈帝府,完好交付雷宁手中。 五色神旗悬浮于勾陈帝府上空,无风自动、熠熠生辉。 东方青莲宝色旗翠绿氤氲、生机无尽;南方离地焰光旗赤红燎原、火威浩荡;西方素色云界旗洁白缥缈、云气绵长;北方玄元控水旗幽蓝深沉、水润诸天;中央戊己杏黄旗金黄厚重、稳镇乾坤。 五旗轮转交织、五行相生、灵气贯通、道韵相融,瞬间撑起一层覆盖万里天宫的厚重五行结界,将诸天煞气、域外阴风、远方佛威尽数隔绝在外,天地瞬间清朗安稳。 雷宁立身云海中央,抬手引动五旗本源之力,帝道灵力贯入神旗之中,配合三位真人早已布设完善的九天锁天阵纹,精准将五方五行旗嵌入大阵五大核心阵眼。 嗡——!!! 震天彻地的轰鸣响彻三界十方,天地齐鸣、万道共振! 五色霞光冲天而起、横贯万古诸天,磅礴浩瀚的五行本源之力流转整座九天疆域,原本残缺的阵纹尽数补全、枯竭的灵气尽数充盈、薄弱的壁垒尽数加固。 原本残破简陋、漏洞百出的普通天宫护阵,瞬间完成极致蜕变、全面升级,彻底蜕变为一座覆盖整片九天疆域、五行循环、生生不息、攻防无双、万法不侵的洪荒级无上镇天大阵。 大阵一成,九天虚空彻底锁定、万邪不侵、佛法难入、煞气尽散。整座天宫彻底化为铜墙铁壁、绝对主场,任凭百万大军、万千强者轮番来攻,皆可从容制衡、困杀阵中,再无半分破壁之危。 新天备战如火如荼、防线层层稳固、大局已定的同时,遥远西天大雷音寺,已然杀机滔天、战意沸腾、全军肃杀、蓄势待发。 灵山之巅,万佛朝宗、佛光漫天、佛韵浩瀚无边。 无边菩提清气笼罩千里灵山圣地,亿万佛陀、菩萨、罗汉、护法、金刚分列层层莲台两侧,肃穆肃立、煞气内敛、战意暗藏,静静端坐,静待佛祖法旨。 整片灵山无半分往日祥和渡化之景,只剩沉沉杀伐、凛凛杀机。 如来佛祖端坐九层金莲法台正中,万劫琉璃金身熠熠生辉、金光璀璨,周身普渡佛光沉稳浩瀚、覆盖千里。 历经上次佛棒对峙落败、天宫易主的怅然之后,此刻的他已然收敛所有落寞,神色恢复一贯的淡然威严、高深莫测,眼底深处却藏着重整山河、再伐九天、洗刷屈辱、重夺诸天正统的决然与冷厉。 此番佛门整军伐天,是西天重启封神战局、打破道妖格局、夺回万古霸权的终极一战,不容有失、不可再败。一旦落败,佛门将彻底沦为诸天次级派系,再无争霸乾坤的资本。 圣人不出、圣力不临,凡尘争锋、小辈逐鹿,这是佛门翻盘的唯一契机,也是道妖新天立足诸天的最大考验。 如来眸光俯瞰茫茫诸天,梵音沉稳浩荡、响彻千里灵山,字字笃定、句句冷厉:“新天初立,根基浅薄,资历不足,战力稚嫩。雷宁一介凡域修士,无万古底蕴、无圣级加持、无顶尖战力傍身,仓促登临大帝之位,纵有阵法加持、固守主场,亦难挡我佛门亿载兵锋、百万雄师!” 他声线微沉,落下万古决断:“今日本座亲统佛门伐天大计,排布百万佛兵、尽出灵山精锐、联动域外援军,一举踏平新天、倾覆妖道格局、重归佛门正统、再定诸天乾坤!洗刷灵山落败之辱,重掌三界生杀之权!” “谨遵佛祖法旨!!!” 亿万佛众齐齐躬身应和,声震千里灵山、响彻西方诸天,滔天佛威凝聚成型,凛冽杀伐之气直冲云霄、撼动虚空。 如来眸光深邃、穿透层层虚空,俯瞰九天方向,随即落下具体伐天法旨,点将出兵、排布战局:“传我法旨!命东方不动明王、南方增长明王、西方大威德明王、北方不空明王、中央孔雀大明王,五方明王尽出山门,各领十万精锐佛兵,为伐天先锋、破阵主力!先行出征、直扑九天、撕裂天阵、踏平新庭!” 五方明王,乃是佛门万古孕育的顶尖杀伐战力,每一位皆修至金仙圆满极致境界,半步入圣、威能无尽,各自手握佛门无上杀伐神通、破阵秘术,身经万古诸天战乱、百战余生,是灵山仅次于圣人的顶尖战力梯队,破阵无双、杀伐滔天、所向披靡。 五尊身形巍峨、佛光炽盛的明王齐齐出列,躬身领旨,周身佛火熊熊升腾、寂灭佛光极致炽盛、凛凛煞气凛然外放。 五大极致佛威交织叠加、碾压四方,瞬间压得灵山云海剧烈震颤、虚空微微塌陷。 就在佛门百万大军整装待发、即将东征伐天之际,遥远域外荒芜虚空深处,忽然传来阵阵惊天动地的蛮荒震荡! 万古沉寂的远古血气冲天而起、横贯西方虚空,一股苍茫霸道、古朴厚重、苍凉凛冽的远古威压,跨越亿万虚空壁垒,浩浩荡荡降临灵山之外! 整片西天天地骤然一沉,空气瞬间变得厚重凛冽,褪去佛门温柔渡化之气,被一股原始、蛮荒、嗜血、好战的远古气息彻底笼罩。 只见域外虚空尽头,无数身披残破蛮荒古甲、身躯魁梧万丈、气血雄浑滔天、瞳孔猩红霸道的巫族战士,踏碎虚空、列阵而来、步步逼近。 为首数位巫族大能,骨骼嶙峋、气势霸烈、肌肤布满古老巫族纹路,身负纯正远古祖巫传承血脉,周身萦绕亘古蛮荒的杀伐血气,不带半分佛韵、道韵,唯有纯粹的肉身极致、血脉极致、杀伐极致的远古威压。 自洪荒落幕、巫妖大战终结、祖巫陨落、巫族衰败之后,残余巫族族人便遁入域外绝境荒芜虚空,蛰伏万古、与世隔绝、隐世不出,极少插手三界纷争、派系博弈,近乎被诸天遗忘。 此番巫族骤然集体出世、全军奔赴灵山、主动归附佛门、请缨伐天,瞬间惊动整座西天,震动亿万佛众。 第414章伐天之战 灵山护法金刚神色骤变,上前一步躬身请示:“佛祖!远古巫族残部骤然来投,来意不明、善恶难辨,巫族向来野性难驯、杀伐无度,是否出兵阻拦、细细查验、再做定夺?” 如来眸光悠远、洞悉万古因果、看透世事本源,神色淡然无波,缓缓开口:“巫族乃是洪荒老牌大族,自古与妖族结下血海宿怨、与道门存有上古旧隙。蛰伏万古、隐忍不出,心中积怨早已深重。如今道妖合一、共掌九天、重构新天、垄断诸天正统,巫族万古冤屈无处可诉、上古恩怨无处可平,心有不甘、必然寻机破局。” “我佛门向来中立,不涉上古巫妖旧怨,无仇无隙。如今巫族前来投我、共伐新天、共破道妖格局,乃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无需阻拦、尽数接纳。” 洪荒巫妖大战,族群覆灭、血流成河、恩怨纠缠、万古难解。妖族与巫族乃是不死不休的世仇,道门当年顺势清算巫族残余势力,更是加深隔阂。唯有佛门置身事外、未参与屠戮,故而如今巫族弃道妖、投佛门,欲借佛门之手颠覆新天、报上古血仇。 远古巫族的投奔,瞬间弥补了佛门肉身战力孱弱、蛮荒杀伐不足、冲阵能力欠缺的短板。 巫族战士肉身无双、悍不畏死、血战成性、无惧阵法禁锢、不受佛光克制、不畏道韵压制,是冲阵破防、碾压敌阵、消耗天阵力量的绝佳精锐。 为首巫族大能身躯巍峨如山,立于灵山云海之外,沉沉躬身行礼,声音浑厚苍凉、响彻千里灵山:“我巫族蛰伏万古、困于域外、受尽孤寂、饱尝屈辱!今感佛门伐天大义、恨道妖格局不公、冤屈难平,愿率巫族百万残部,归附佛门、随军伐天、血战九天、共破新庭!只求战后佛祖应允,放我巫族重归诸天、重塑族群、再立道统!” 如来微微颔首,梵音浩荡、许诺郑重:“善。汝等归降助战、立功诸天,伐天功成之后,我佛门必助巫族重归三界、扎根诸天、重塑族群道统、共享万古乾坤。” 至此,佛门伐天战力彻底集齐,战局彻底成型! 西天佛门汇聚五方明王顶尖战力、百万精锐佛兵、远古巫族百万血战之士,佛巫两大顶级势力联手、战力合一、杀伐滔天,整体底蕴、兵力规模、强者数量,尽数碾压新天道妖联军。 “全军听令!即刻出征,伐天破庭!” 如来一声令下、法旨落地、万古战起! 轰——!!! 百万佛兵佛光冲天、梵音浩荡、阵法齐整、杀气沸腾;百万巫族战士血气席卷、蛮荒震天、甲胄铿锵、悍不畏死。佛巫两族千万大军合一,铺天盖地、横亘万里虚空,黑压压碾压诸天云海,浩荡奔袭九天天宫方向! 旌旗蔽日、佛光焚天、血气漫空、战鼓轰鸣、震动万古!沉寂不久的诸天战火,再度熊熊燃起、燎原十方! 封神大劫,第一次伐天之战,彻底拉开浩瀚壮阔的序幕! 九天之上,雷宁立身勾陈帝府之巅,衣袍猎猎、身姿挺拔,身旁守云、采云、云飞扬三位真人静静伫立,神色肃穆、紧盯西方。 众人透过层层云天薄雾,遥遥望见西方天际漫天铺展的炽盛佛光、滔天滚滚的蛮荒血气、层层叠叠的乌黑战云。敌势滔天、兵临城下、大战顷刻爆发,万古压力扑面而来。 采云真人望着远方无边无际的敌军云海,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大帝,佛巫联军数量千万、气势滔天、战力雄浑,此番是倾巢而出、不死不休,此战凶险至极。” 守云真人沉声附和:“佛门蓄谋已久,准备万全,又得巫族助力,战力暴涨数倍。虽我天阵已成、固若金汤,但千万大军轮番猛攻,阵力消耗必然极快,需早做持久战准备。” 云飞扬目光锐利,紧盯敌军动向,冷声道:“五方明王为首的先锋战力极强,必然会第一时间强攻大阵破绽、试探我军深浅,首轮攻势便会极为凶狠。” 雷宁静静凝望西方漫天战云,眸光澄澈如水、战意凛然、神色平静无波,无半分惧色、无半分慌乱。晚风拂动他的帝袍猎猎作响,周身帝威缓缓铺开,镇定四方军心。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响彻云海、安定人心:“我等立于主场、得天阵庇护、拥五行至宝、将士齐心、万众归一。敌军虽盛,终究是远道而来、客场作战、水土不服、阵道受制。” “佛门欲以兵力碾压,我便以天阵困杀;明王欲以战力破阵,我便以阵道制衡;巫族欲以肉身强攻,我便以禁制锁敌。” 他抬眸望向漫天战火,眼底闪烁着必胜的信念:“封神战局,首战定气运、首战定军心、首战定乾坤。今日,我新天众生,死守天宫、血战到底、不破不退!” 身后,五方五行旗镇锁诸天、九天锁天大阵固若金汤、道妖联军严阵以待、万众齐心、战意滔天。 纵使佛门百万压境、巫族悍卒临门、五方明王出世、万古强敌环伺,雷宁依旧手握绝对底气、绝对把握。 以主场天阵、以齐心将士、以自身战道,硬撼万古佛威、血战封神乱世、守护三界苍生、稳住新天乾坤! 轰轰烈烈的第一次伐天攻防大战,静待佛巫来攻! 西天佛巫千万联军压境,漫天金佛之光焚彻万里云海,浓稠如凝浆的蛮荒血气浸透诸天八荒。 原本分界清晰的天地道韵被彻底撕碎,西方而来的暴戾气机如同倾覆的沧海,层层叠叠碾压向东天,每一寸虚空都在两股极致力量的对冲下微微震颤,发出细碎而沉闷的轰鸣,仿佛整片苍穹都在承受着万古未有之战的重压。 九天上空,澄澈万年的青云霞霭被彻底撕裂成两半,泾渭分明,对峙而立。 东侧是新天五行大阵流转的青、赤、白、黑、黄五色本源霞光,温润醇厚、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每一缕霞光都裹挟着先天五行大道的厚重底蕴,牢牢锁死九天疆域,稳固诸天壁垒。 西侧是佛门亿万炽盛金芒与巫族万古猩红血煞交织的灭世气潮,佛光霸道碾压、无孔不入,血气暴戾嗜血、吞噬万物,两股力量相融相合,化作滔天灭世巨浪,死死拍击在南天门外的大阵结界之上。 虚空层层塌陷、灵气疯狂暴乱,天地间铺天盖地的肃杀之气笼罩三界,下界万妖、凡界生灵、幽冥鬼魅尽数屏息噤声、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直视这场诸天顶级博弈。 大战,一触即发! 第415章明王破阵 新天宫南天门千里防线之前,道妖联军列阵如山、壁垒森严,层层战阵排布得滴水不漏、进退有度。 道门仙人身着素色道袍,袖藏清风、道韵清正,周身星辰灵气缓缓流转,手持拂尘、法剑、阵盘,目光冷峻肃穆,死死锁定西方敌军。 妖族精锐身披玄铁神甲、鳞甲熠熠,体魄雄浑魁梧,獠牙隐露、战意沸腾,猩红眼眸中满是血战到底的决绝。 无数星辰神将伫立阵台之上,金甲映霞、长枪矗立,诸天星辰之力加持周身,整支联军万众一心、壁垒如山,虽面对千万敌军,却无半分怯弱退缩。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是封神大劫重启后的第一场伐天决战,是新生新天与老牌佛门霸权的正面硬碰,首战的胜负、军心、气运,将直接定鼎后续整个大劫的走向,关乎道妖存亡、三界格局、万族命运。 勾陈帝府之巅,云海翻涌、长风浩荡,雷宁一身黑金镶金帝袍迎风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自带帝王威压,身姿挺拔如万古不摧的青松,独立于九天云海最前。 他眸光深邃澄澈,似藏整片星辰沧海,静静俯瞰下方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九天锁天阵纹,耳畔是阵机流转的低鸣、战风呼啸的嘶吼、灵气碰撞的闷响。 无数繁杂的战局变化、攻防推演、破阵预判在他心中千回百转,瞬息万变。 身旁守云真人拱手肃立,神色凝重肃穆,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死死紧盯大阵外层明暗浮动的阵纹,分毫不敢松懈,时刻把控阵法运转的细微变化、灵力损耗、破绽隐患。 “大帝,佛巫联军已至南天门外百里虚空,兵锋彻抵大阵结界,再无半分缓冲余地。” 守云真人声线沉稳厚重,带着久经阵战的极致审慎,字字清晰,“观其军阵排布,五方明王居前为破阵先锋,百万佛兵列中为碾压主力,巫族百万悍卒压后为兜底死士,战法清晰、分工明确,意在速战速决、强行破阵,绝不拖沓耗时。五方明王乃是佛门万古顶尖杀伐战力,五人联手可撼准圣、可破万阵,此番齐齐压境,定然即刻入阵试探,探查我军虚实。” 雷宁微微颔首,漆黑的眼眸中无半分慌乱惧色,唯有沉凝笃定、胸有成竹。 他目光扫过西方漫天杀气,缓缓开口:“我深知五方明王的强横,五人各掌一门佛门极致杀伐道韵,单尊便可横扫一方诸天战场、碾压万千金仙。此番五人齐出、气机联动,便是想要以五方绝杀阵,针对性瓦解我五行护天大阵,试探虚实、损耗阵力、撕开防御破绽。对方意在探底,并非全力死战,不必轻视,亦不必畏惧。” 话音未落,西方万里虚空骤然炸裂!万丈璀璨金芒冲破层层云海桎梏,轰然炸开,耀眼的金光遮蔽半边苍穹,凛冽杀伐之气瞬间席卷九天四野! 轰——!!! 五道横贯天地、贯通万古的金色光柱撕裂云海层叠,自千万佛兵阵列前方冲天而起,稳稳落于九天五行大阵结界之外。 五尊万丈巍峨的明王法相凌空凝形、顶天立地,金身璀璨夺目、万道佛光缠绕,法相庄严却杀意滔天,凛凛煞气锁死四方空域,各自独占一方极位,死死锁定九天锁天五行大阵的五大核心阵眼! 东方不动明王,金身浑厚厚重、万古不动,周身萦绕金刚不灭大道道韵,肌肤如浇筑神金、坚不可摧。一手紧握盘龙金刚杵,杵身纹路璀璨、杀机暗藏,一手结万古不动印,气场沉凝霸道、稳镇东方,专攻硬撼阵基、强破壁垒、抵御一切正面攻势。 南方增长明王,周身烈火焚空、烈焰缠身,法相狰狞威严,万道佛火层层缠绕、燎原不息,气焰暴涨暴戾、狂烈霸道,最擅长增幅自身战力、焚烧阵纹道基、消融先天灵气。 西方大威德明王,六臂八足、面相威严可怖,六只巨手各握佛门绝杀法器,金刚剑、降魔鞭、破法轮、镇妖铎齐齐放光,煞气凛冽、威慑万古,专攻撕裂阵局、强攻破防、碾碎一切阻碍。 北方不空明王,身形缥缈无定、虚实难辨,周身虚空雾气缠绕,精通虚空穿梭、隐匿突袭、无声暗杀,擅长绕后潜行、偷袭阵眼、截断阵力流转。 中央孔雀大明王,七彩羽翼遮天蔽日、流光溢彩,身负洪荒顶级孔雀吞噬大道,可吞万物、纳万法、破千阵、噬灵气,稳居大阵中路核心,统筹全局、压制大阵气运流转、瓦解五行平衡。 五方明王分立东西南北中五极空域,气机互通、道韵交织、阵法联动,瞬间构筑起一套完整的佛门五方绝杀战阵。 五极对位、五行相克、五方锁空,冥冥之中克制诸天绝大多数阵法格局,气场合一、威压滔天,让整片九天大阵都发出细微的震颤之音。 “新天伪阵、道妖虚立之局,无根无基、无运无统,也敢拦我佛门百万天军前路?” 中央孔雀大明王声如洪钟、响彻九霄,杀意凛然、傲气滔天,“我等奉如来佛祖法旨,伐天破庭、肃清伪统、重定乾坤!尔等新天残部,速速开阵归降、俯首臣服,尚可留得残命、免于魂飞魄散!否则阵破之日,便是尔等灰飞烟灭之时!” 阵前一片寂静,无一人应答、无一军躁动。唯有九天五行大阵的五色霞光缓缓流转、生生不息,厚重的阵威默默抗衡着佛门的狂傲与威压,无声回应着这场上门挑衅。 下一刻,五方明王齐齐动身,五大金身同时踏出,碾压虚空、直闯大阵! 五道浩瀚无边、沉凝霸道的佛力轰然爆发,充盈整片空域,五尊万丈金身毫无阻滞,齐齐踏入九天锁天大阵结界之中。 炽盛金色佛光疯狂冲刷五色阵纹,暴戾佛火层层灼烧先天灵气,浩瀚无边的佛威层层碾压大阵禁制。 整座大阵瞬间剧烈震颤,五色霞光明暗不定、起伏跌宕,万千繁复阵纹极速流转、拼命抵御外来侵压,阵基深处不断传来沉闷的轰鸣之音,尽显战局凶险。 五方明王战法刁钻、配合默契,精准针对大阵五方核心阵眼分头强攻,互不干扰、各司其职,意在逐个击破、瓦解大阵根基。 不动明王金刚杵轰然砸落,沉重的巨力震得东方青莲阵纹剧烈晃动、霞光溃散。 增长明王万道佛火燎原肆虐,层层灼烧南方离火阵基,试图消融先天火道纹路。 大威德明王六器齐挥、漫天杀伐,疯狂劈砍西方素云阵局,撕裂层层防御。 不空明王身形遁入虚空,飘忽不定、伺机偷袭,不断穿梭北方空域,突袭玄水阵眼。 孔雀大明王七彩巨翅反复开合,无尽吞噬之力席卷中央,疯狂吸纳戊己厚土灵气,打乱大阵气运流转。 第416章星君迎敌 一时间,大阵之内佛光漫天、杀机密布、烈焰纵横、虚空破碎,五行本源灵气与佛门霸道佛力剧烈碰撞、相互侵蚀,轰鸣声连绵不绝、震荡万古诸天,百里云海尽数破碎、漫天灵气暴乱无序。 守云真人见状眉头紧蹙、神色凝重,沉声急道:“大帝,五方明王深谙破阵之道,分工明确、攻势刁钻,精准针对我五方阵眼逐个强攻,意在瓦解五行平衡、断裂阵力循环!再任由其这般试探消耗,大阵灵力必然大幅损耗,用不了多久便会生出致命破绽,危及整条南天防线!” 雷宁眸光锐利如剑,瞬息看破战局核心,神色淡然、语气沉稳:“不必慌乱。我这九天五行大阵,以五方先天灵旗为核,五行循环、生生不息、自愈无穷,短时试探强攻无伤根本。对方意在探我大阵深浅、磨我守军军心,我等便顺势接战、以战固阵、以战练兵。传我帝令,命五大星君即刻出阵迎敌,五对五、捉对厮杀,死死拖住五尊明王,耗其灵力、挫其锋芒、破其锐气!” “遵大帝法旨!” 清朗威严的帝令横贯万里虚空,精准落于新天阵前。 五道璀璨流光自道妖联军阵营之中破空而出,速度迅捷、气势雄浑,五尊身披星辰神甲、气息浩瀚沉凝的诸天顶尖星君凌空列阵,稳稳落于大阵五方对应空域,各自对位一尊明王,周身星辰之力轰然全开,滔天战意直冲云霄,死死锁定各自对手。 这五位星君,皆是新天成立之后,经雷宁层层遴选的顶尖杀伐强者,每一位都深耕星辰大道亿载岁月,历经上古巫妖战乱、诸天更迭动荡,身经百战、底蕴深厚、战法精湛。 五人恰好各掌一道五行星辰本源大道,刚好完美对位制衡五方明王的佛门杀伐道韵,是当下迎战五尊明王的最佳人选,无可替代。 东方镇垣星君,肉身雄浑无匹、守御冠绝诸天,执掌东方青木星辰大道,擅长近身搏杀、稳固防御、生生自愈,专门对位肉身强横、正面无敌的不动明王。 南方烈焰星君,掌控南明离火星辰道韵,火道造诣通天彻地,杀伐迅猛、烈焰焚空,刚好制衡擅长佛火燎原的增长明王。 西方裂空星君,身法缥缈无双、精通破空绝杀,攻防迅捷、招招致命,专治大威德明王的狂暴乱战。 北方瀚海星君,掌控北冥玄水灵气、精通虚空封禁、困敌制衡,可死死锁住虚空游走的不空明王。 中央镇岳星君,稳镇中枢、厚重无匹,执掌中央厚土星辰大道,统筹四方、制衡万法,恰好抗衡擅长吞噬纳灵的孔雀大明王。 “佛门明王,仗着万古底蕴,便欺我新天无人不成?”中央镇岳星君手持厚重镇岳神印,声震长空、气贯云霄,周身厚土灵气轰然炸开,“今日便让尔等知晓,新天正统承天而立、道妖同心,绝非尔等佛门可随意践踏、肆意凌辱!” 话音未落,五大星君齐齐纵身杀出!五色璀璨的星辰之力冲天而起,与漫天金色佛光剧烈碰撞、轰然对冲,诸天级别的巅峰混战瞬间在五片空域同时打响,天地震荡、风云变色! 东方空域,青木流光纵横交错,镇垣星君硬撼不动明王,正面厮杀、分毫不让。 不动明王手中金刚杵带着万钧巨力轰然砸落,金色佛力碾压四方虚空,所过之处云海尽数消融、灵气尽数溃散。可镇垣星君青木道韵缠身、星辰神甲凝形护体,肉身坚如先天神玉、万古不坏,不闪不避、正面硬接重击。 温润的青木灵气生生不息,顺着经脉流转全身,不断修复肉身创伤、抵消佛力侵蚀、抚平震荡内伤。 一人一明王僵持对冲、拳杵交击、肉身硬撼,轰鸣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你来我往、互有攻防,谁也无法压制对方分毫,死死僵持在东方空域。 南方空域,星火漫天、烈焰焚空,烈焰星君与增长明王展开极致火道对决。 漫天星辰离火澄澈凝练、精纯绵长,佛门万道佛火暴戾霸道、越燃越盛,两种极致烈火在虚空疯狂交织、互燃互克、相互消融。熊熊烈焰烧得虚空层层塌陷、漫天云霞尽数消融,灼热的温度席卷千里空域,哪怕是金仙修士近身,都会瞬间被焚尽仙骨、化为飞灰。 增长明王佛火依托佛门气运,霸道凶猛、节节施压;烈焰星君凭借主场大阵加持,星辰火韵生生不息、愈战愈盛。双方你攻我守、你来我往、火势僵持、难分高下,整片南方空域化作一片无尽火海。 西方空域,光影闪烁、杀伐丛生,裂空星君对决六臂大威德明王。 大威德明王六臂齐动、六器齐挥,漫天杀招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招招凶狠、式式绝杀,虚空不断崩碎、金色灵光肆意肆虐,整片空域被无尽杀招笼罩,密不透风、避无可避。 可裂空星君身法缥缈如流星、灵动如风,辗转穿梭于漫天绝杀攻势之中,身形变幻莫测、无从捕捉。 手中星辰利刃寒光凛冽、纵横交错,精准拆解每一道佛门杀招、破掉每一次强攻,攻防迅捷、进退有度、冷静绝伦,硬生生将大威德明王的狂暴攻势尽数拦下,死死缠斗、寸步不让。 北方空域,水纹密布、封禁八方,瀚海星君全力困杀不空明王。 不空明王身形缥缈、虚实不定,凭借虚空大道不断穿梭挪移、伺机偷袭,数次试图绕后潜行、偷袭北方阵眼、破坏大阵根基。但瀚海星君早有预判,抬手铺展漫天玄水结界,层层水纹叠叠交织、遍布整片北方空域,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任凭不空明王如何隐匿穿梭、虚空瞬移,都能被水纹精准捕捉真身、锁定轨迹、制衡攻势,将其死死困在北方方寸空域,无法寸进分毫、难有半分建树。 中央空域,厚土镇天、制衡万法,镇岳星君坐镇大阵中枢、硬撼孔雀大明王。 孔雀明王七彩羽翼遮天蔽日、漫天舒展,恐怖的吞噬之力席卷四方空域,疯狂吸纳大阵中央的戊己厚土灵气、星辰本源,试图抽空阵眼灵力、瓦解大阵中枢。 镇岳星君手持镇岳神印,周身厚重无边的厚土道韵层层铺开,稳稳镇压八方虚空,层层叠叠的土韵结界死死抵住孔雀的吞噬之力,任凭对方羽翼翻飞、万法吞纳、灵气掠夺,依旧稳如泰山、固守中枢、不动分毫,牢牢稳住大阵核心根基。 第417章七宝妙树 五处战场、五组巅峰厮杀,尽数势均力敌、棋逢对手、难分伯仲。星辰之力与佛门佛韵无休止碰撞对冲,凌厉的杀伐气浪席卷万里虚空,璀璨金光、澄澈星光、温润五行霞光交错纵横,将整片南天门外的诸天空域,彻底化作一片极致混战、凶险绝伦的修罗战场。 双方强者皆是底蕴深厚、战法精湛、战力持平,强攻、防御、突袭、困杀、制衡、拆解轮番上演,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虚空崩裂、灵气暴乱。 阵前千万佛巫联军静静伫立、凝神观战,千万双目光死死锁定上方五处战场。 佛门百万将士本以为五方明王齐出,乃是诸天顶尖战力碾压,只需片刻便可撕裂新天防线、击溃诸天星君、破开大阵壁垒,顺势大军碾压、直捣天宫。 可眼前战局彻底颠覆所有人的认知,新天星君战力强横、韧性十足、战法精妙,五人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拖住五尊佛门万古明王,无一人落败、无一人退缩、无一人力竭,彻底击碎了佛门的轻敌之心。 时光缓缓流逝,激烈厮杀持续百息之久,漫天杀伐从未停歇,可整片战局依旧僵持不动、毫无进展、胜负难分。 佛门引以为傲的五方绝杀阵,被新天五大星君死死制衡、彻底锁死,伐天首战陷入彻底的僵局。 灵山九层金莲法台之上,如来佛祖端坐正中,金身璀璨、佛光浩瀚,深邃的眼眸静静凝望九天战场。起初的淡然从容、胸有成竹渐渐褪去,眼底缓缓染上一层沉凝与不耐,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他心中早已算定此战格局,本以为五方明王尽出,配合百万佛兵洪流压阵,只需数十息时间,便可攻破大阵外层防御、击溃新天先锋守军、撕开天防致命破绽,而后大军顺势碾压、长驱直入、直捣凌霄,一举覆灭新生新天。 可眼下战局僵持日久、久攻不克、缠斗不下,五方明王尽数被牵制、无法破阵、无法推进、无法建功,佛门蓄谋已久的伐天首战,竟被新天新晋势力硬生生拖住,不仅颜面尽失,更白白延误绝佳战机、损耗军心士气。 “新天阵道精妙绝伦、守军战力远超预估,雷宁年纪轻轻,却深谙守战之道、善用主场之势、稳扎稳打、滴水不漏。” 如来眸光深沉、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战局久拖不利,徒耗军心、空废战机、折损佛门锐气,不可再任由这般僵持下去,必须破局翻盘。” 心念既定,如来缓缓抬手,轻抚眉心。 一枚通体剔透、宝光流转、万道七彩瑞气缠绕的神树虚影自眉心缓缓浮现,静静悬浮于掌心之上,温润而磅礴的圣人道韵悄然散开,压得周遭灵山佛光都微微凝滞。 这便是准提圣人闭关悟道之前,亲赐佛门的无上先天至宝——七宝妙树,是佛门压箱底的圣人级底牌,若非战局绝境、伐天受阻,如来断然不会轻易动用。 七宝妙树,洪荒开辟之初的顶级先天至宝,枝繁叶茂、万法不侵、无物不刷、无阵不定。内含准提圣人本源道韵,远超寻常准圣至宝层级,可刷万物、可定千阵、可封万法、可镇虚空,诸天一切阵法、神通、禁制、壁垒,尽皆可刷破、尽皆可锁定、尽皆可瓦解。 “圣人至宝现世,今日便定阵破局,逆转战局!” 如来抬手轻抛,七宝妙树腾空而起、破空飞升,瞬息之间化作万丈参天神树,扎根九天虚空、枝叶漫天舒展,万道七彩祥光垂落而下,横贯整片九天战场,笼罩整座五行大阵! 嗡——!!! 极致浩瀚的圣人威压瞬间笼罩十方诸天,远超金仙、凌驾准圣、逼近圣境的恐怖道韵轰然铺开,碾压四方八荒。 原本流转不息、生生不息的九天锁天阵纹瞬间彻底凝滞,漫天五色霞光骤然暗淡、几近消散,整座大阵的运转近乎骤停。 循环往复、源源不绝的五行本源灵气,亦被七宝妙树的圣人道韵死死镇压,层层锁定,无法流转、无法补给、无法自愈。 原本流畅自如、稳固坚韧的大阵攻防体系,瞬间出现致命停滞。五方五大阵眼灵力彻底断绝、阵机完全锁死、霞光黯淡无光,偌大一座万古护天大阵,仿佛被无形圣人大手按住命脉,动弹不得、运转停滞、形同虚设。 正在鏖战的五方明王瞬间压力骤减、浑身一轻,原本被死死制衡、层层压制的攻势彻底解封,周身佛力瞬间暴涨数倍,杀伐气焰再度攀升、暴戾滔天! “圣人至宝镇阵!新天阵法已废!破局建功、就在此刻!” 孔雀大明王厉声长啸、声震云霄,七彩羽翼全力爆发、极致舒展,恐怖的吞噬之力轰然暴涨数倍,疯狂碾压中央镇岳星君的防御结界,层层厚土屏障瞬间开裂、岌岌可危! 其余四大明王同时全力爆发、神通全开、攻势暴涨,积攒已久的灵力尽数倾泻而出,狂暴杀招层层叠叠、碾压而来。原本僵持平衡的战局瞬间彻底倾斜、一边倒,五大星君压力骤增、结界开裂、灵力透支、节节败退、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击溃重创的风险。 守云真人见状面色剧变,心神巨震,失声急呼:“大帝!大事不好!是准提圣人的七宝妙树!至宝镇阵,我大阵运转彻底被锁、五行循环彻底断裂、阵力尽数停滞!再这般下去,用不了百息,大阵便会彻底崩塌、防线溃散,五位星君危在旦夕、断然难支!” 雷宁眸光骤然一凝,心头骤沉,瞬间看清局势的凶险致命。 封神大劫既定规则,圣人尽数归墟、不得插手凡尘战事,可圣人提前赐下的先天至宝不在禁令之列。 佛门手握七宝妙树这等半圣级底牌,直接打破了凡尘争锋的战力平衡、逆转了僵持战局,堪称无解之招。 眼看九天锁天大阵即将被彻底镇死、五位星君即将被明王击溃、南天防线即将彻底崩塌、新天危在旦夕之际,遥远太清仙境方向,一道苍茫浩瀚、温润平和、包容万物的太清道韵横贯亿万虚空,瞬息抵达九天战场! 淡然清雅的道音响彻诸天、不落烟火、稳镇乾坤:“佛门持圣人至宝强压凡尘战局,未免失了无圣争锋的公允。” 太清圣人端坐八景宫仙境,隔空抬手轻轻一托,一枚通体金黄、玲珑剔透、层层叠叠、宝塔巍峨的无上至宝破空出世,缓缓悬浮九天苍穹之上,稳稳正对七宝妙树,浩然正气直面圣人威压! 正是道家亘古第一至宝——天地玲珑宝塔! 第418章玲珑宝塔 宝塔凌空旋转、层层放光,九层塔身次第亮起璀璨金辉,万道温润厚重的太清清气垂落而下,稳镇诸天、镇压万法、抵消邪祟。 宝塔本源道韵浩瀚无边、中正平和、包罗万象,瞬间强势对冲七宝妙树的圣人威压,两大洪荒顶级至宝的极致力量在九天虚空遥遥对峙、相互制衡、彼此抵消、互不压制! 轰!轰!轰! 至宝对冲的恐怖气浪席卷万里云天,金色太清灵光与七彩圣人瑞气疯狂交织、剧烈碰撞、层层抵消、缓缓消融。 七宝妙树霸道无匹的定阵之力,被天地玲珑宝塔死死抵住、层层瓦解、逐步消融。原本凝滞锁死的九天大阵,瞬间松动复苏、阵纹重启、五行灵气再度流转、生生不息、自愈如初! 太清圣人隔空赐宝、稳镇战局,一举抵消佛门圣人底牌,重新拉平战场平衡,硬生生保住了新天防线! “是太清祖师的天地玲珑宝塔!我新天无忧、大阵得救!”守云真人面露狂喜、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眼底满是敬畏与庆幸,“至宝制衡,圣人对冲,大阵今已彻底解封,阵机重启,灵力复流!” 随着玲珑宝塔稳稳镇场、持续发力,七宝妙树的压制力被彻底抵消、再无半分威胁。 九天锁天五行大阵彻底恢复巅峰运转,五色霞光再度炽盛万丈、夺目耀眼,万千阵纹极速流转、循环往复,五行本源灵气全力复苏、充盈整片空域。 正在鏖战的五大星君瞬间压力大减、浑身轻快,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他们立刻抓住战机、重整攻势、全力反击!周身星辰之力再度暴涨、愈发璀璨,主场大阵五行道韵层层加持周身,弥补灵力损耗、增幅攻防之力。 原本节节败退、濒临崩盘的战局瞬间彻底逆转,五大星君攻势愈发凌厉、杀伐愈发迅猛、招式愈发刁钻,反向压制五方明王! 战局再度拉扯反转,天平彻底偏向新天一方。 失去七宝妙树的圣人威压加持,五方明王虽底蕴深厚,战力强横,却终究独木难支、难挽颓势。 历经长久鏖战,五尊明王灵力消耗巨大、攻势渐渐疲软、身法愈发滞涩、破绽不断滋生。 反观五大星君,依托主场大阵源源不断的灵气补给、五行自愈之力,战力愈战愈盛、状态愈战愈稳、攻防节奏愈发娴熟,心境沉稳、招式凌厉、后劲无穷。 此消彼长之间,五方明王彻底落入下风、疲于招架、步步退缩、难以支撑。 东方不动明王金刚杵攻势渐缓、力道不足,雄浑金身不断震颤、细纹丛生,再也抵挡不住镇垣星君的连绵猛攻,只能节节后退、被动防御。 南方增长明王佛火渐渐衰弱、光芒黯淡,被烈焰星君的星辰离火反向压制、层层灼烧,佛身发烫、灵力紊乱。 西方大威德明王六器攻势凌乱、章法尽失,周身破绽百出,被裂空星君连连破招、近身压制、连连重创。 北方不空明王虚空穿梭屡屡被锁、潜行无路、偷袭无门,彻底失去战机,只能狼狈躲闪、被动挨打。 中央孔雀大明王的吞噬之力愈发微弱、近乎枯竭,七彩羽翼黯淡无光、灵力透支,被镇岳星君稳稳镇压、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五尊佛门万古顶尖明王,尽数落入劣势、伤痕累累、灵力匮乏、濒临落败,再无半分伐天先锋的霸道气焰。 灵山金莲之上,如来目睹全程,神色彻底沉凝如水,眼底满是凝重、不甘与无奈。 七宝妙树被道家宝塔完美制衡、再无用处,五方明王久战落败、先锋主力全线受挫,佛门精心布局的首轮伐天攻势,已然彻底陷入被动、濒临崩盘,再无翻盘可能。 危急存亡、战局溃败之际,西天万里金光大盛、梵音震彻诸天虚空!无边霸道的佛气席卷四方,压得漫天云海尽数匍匐、灵气尽数凝滞。 一道至高至大、普照万域的万丈金色法身自佛军阵列后方破空而出,金身横贯天地、巍峨无边,佛光浩瀚、威严无尽、镇压八荒,正是佛门仅次于圣人的顶尖战力——大日如来! 大日如来执掌洪荒大日焚天大道,身具万劫不灭金刚金身,周身大日金焰可焚诸天、可灭万法、可破千阵、可摧万敌,是佛门当代杀伐最强、战力最盛的准圣巅峰强者,威慑三界、名震万古。 “新天小辈,恃阵猖狂、屡辱我佛门明王,真当西天无人不成!” 大日如来声如惊雷、震荡万古诸天,抬手之间,亿万道璀璨灼热的大日金焰横贯虚空、铺天盖地,带着焚天炼地、毁灭万物的恐怖威势,朝着五大星君的战场轰然碾压而来,意图强行解围、救下五方明王、逆转全线颓势! 就在这致命一击即将席卷战场、颠覆战局的刹那,九天极北虚空骤然炸开漫天紫气! 一股苍茫霸烈、皇道滔天、独尊万古的至尊妖力瞬间破空而至,横亘战场中央、死死拦住前路! 紫气漫天,皇威浩荡,万古独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尊身着紫金龙纹帝袍、身姿巍峨万丈、气场霸绝洪荒的妖皇法身凌空显化,眸光冰冷凛冽、皇威镇世八方,稳稳矗立在大日如来身前,半步不退、寸步不让! 正是上古天庭至尊、妖族万古共主——妖皇帝俊! “佛门尊者,身居高位、不修公允,反倒以大欺小、强行破局,未免太过可笑。”帝俊帝音冰冷霸道、气吞山河,威严万古,“有我帝俊在此,你半步不得向前、半招不得出手!” 帝俊身为上古天庭正统帝皇,历经洪荒战乱、巫妖浩劫,底蕴滔天、道基浑厚、心境无匹,是实打实的上古准圣巅峰强者,威压万古、震慑洪荒。他一出战场,浩瀚无边的皇道妖力铺天盖地、碾压四方,瞬间抵挡住大日如来的所有气焰,硬生生拦下这足以覆灭整片战场的致命一击! 两大准圣巅峰强者凌空对峙,灼热金焰与至尊紫气疯狂碰撞、相互碾压,佛韵皇道彼此克制、互不相让。 周遭虚空剧烈塌陷、层层破碎,诸天灵气暴乱沸腾、疯狂冲撞,新一轮顶级强者厮杀瞬间爆发,威势更盛此前、震撼诸天! 大日如来见状勃然大怒、杀意滔天,周身大日金焰全力爆发、焚天炼地,万千佛门绝杀佛光、焚天法诀齐齐轰向帝俊,招招致命、式式灭敌;帝俊皇道护体、周天星斗大阵随身铺开,亿万星辰妖力浩瀚无边、层层加持,稳稳硬撼大日佛火、拆解漫天杀招。 两人你来我往、惊天厮杀、互有攻防、难分高下,整片空域被两大顶级战力的气浪彻底笼罩! 第419章做过一场 灵山阵营之中,一众佛陀、菩萨、罗汉见大日如来被死死拦死,五方明王濒临覆灭,整场战局彻底溃败,顿时军心浮动、人心惶惶、战意崩塌,原本整齐肃穆的佛军阵列隐隐出现松动乱象。 为彻底破局、逆转颓势、解救先锋,巫族阵营骤然爆发出无尽蛮荒嗜血的滔天血气! 浓稠猩红的煞气冲霄而上、横贯西天,古老蛮荒的巫族道韵碾压四方,与佛门佛韵交织相融。 “巫族出战,助佛伐天,踏平新天!” 数尊身躯万丈、体魄魁梧、肉身霸烈、肌肤布满古老巫族纹路的远古大巫齐齐踏出巫族阵列。 他们周身蛮荒血气滚滚沸腾、煞气滔天,肉身坚硬胜神铁、力可搬山填海、悍不畏死、血战成性。 为首几尊大巫皆是祖巫嫡系血脉、万古残存的巫族顶尖战力,历经洪荒巫妖大战存活至今,肉身战力远超普通金仙,杀伐经验冠绝当代诸天。 数尊大巫齐齐纵身杀出,带着万古蛮荒的凛冽煞气、滔天肉身威压,直奔核心战场而来,意图驰援五方明王、夹击新天星君、助战大日如来、强行撕开战局缺口! 可不等一众巫族大巫踏入战圈半步,三道浩瀚无边、凛冽霸道的妖威已然横贯虚空、死死截住所有前路! 血戾妖尊、玄寂妖尊、焚穹妖尊三尊妖尊齐齐现身,三股滔天妖力瞬间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巨网,锁死八方虚空、封死所有退路,稳稳拦住全部巫族强者。 “巫族余孽,蛰伏万古、苟活域外,不思安分守己,反倒投靠佛门、入侵新天、搅动诸天战乱!”血戾妖尊声音冰冷刺骨、杀意滔天,周身血色妖力翻滚不息,“上古巫妖旧怨、血海深仇,今日便在九天之上,一并清算!” “巫族空有肉身蛮力,嗜血悍勇,早已落后时代,难成大器。”玄寂妖尊眸光淡漠、杀机暗藏,周身幽暗妖力流转,“万古更迭、天道轮转,早已不是巫族称霸的洪荒岁月。” “既敢跨界伐天、主动来犯,便尽数留下性命、埋骨九天!”焚穹妖尊烈火燎原、妖火焚空,漫天赤红妖火瞬间笼罩所有巫族大巫,灼热煞气扑面而来! 三尊妖尊对战数尊远古大巫,新一轮顶级混战彻底打响! 浓稠蛮荒血气与凛冽万古妖力疯狂碰撞、极致对冲,强悍无匹的肉身杀伐与精妙霸道的妖道神通激烈博弈,洪荒残存的两大顶级族群战力,在九天之上再度血战不休、厮杀惨烈。 一时间,整片九天战场层层混战、处处厮杀、无一处安宁。星君战明王、准圣对战准圣、妖尊血战大巫,多组顶级对决同时上演,战火燎原、杀伐漫天、天昏地暗、虚空崩碎,诸天灵气尽数暴乱,万古风云尽数变色。 勾陈帝府之巅,雷宁静静伫立、衣袍猎猎,深邃眼眸俯瞰全场战局,万千变化尽收眼底,局势优劣、敌我短板、战局走向无一不晓。他心境沉稳如水、波澜不惊,任凭下方厮杀震天、战火滔天,自始至终神色淡然、冷静自持。 守云真人立于身侧,凝神观战片刻,沉声郑重请示:“大帝,各方战局已然明朗,我军全面占据上风!五方明王疲敝力竭、濒临溃败,大日如来被妖皇死死牵制、无法脱身,巫族援军被妖尊尽数拦截、死伤渐增,佛门百万大军军心溃散、战意崩塌,已然无以为继!此刻正是全力施压、乘胜追击的最佳时机,是否催动大阵全域爆发,一举击溃佛门先锋、重创敌军主力?” 雷宁微微颔首,眸光笃定、战意凛然,声音沉稳有力:“时机已至。随我合力催动五行大阵,全力锁敌、压阵诛佛,彻底击溃敌军锐气!” 话音落下,雷宁双手快速结印,浩瀚醇厚的帝道灵力尽数灌注九天锁天大阵核心阵眼。 守云真人同步催动毕生阵道底蕴,心神尽数融入阵纹之中,精准配合雷宁引动五方五行旗的先天本源之力! 嗡——!!! 整座九天锁天大阵瞬间全力爆发、五行极速轮转、万丈霞光冲天而起! 东方青木灵气缠绕绞杀、生生不息、割裂佛体;南方离火本源燎原焚烧、灼烧佛韵、消融灵力;西方素云锐气切割横扫、破防斩体、碎裂金身;北方玄水寒气冰封锁敌、凝滞身形、封禁神通;中央厚土巨力镇压强诛、镇压肉身、覆灭灵气。 五大先天本源力量层层叠加、循环往复、不间断碾压,大阵威压瞬间暴涨数倍,全方位覆盖所有佛门战场、无一处遗漏! 被围困的五方明王瞬间遭受五行本源连环轰击、层层碾压,坚硬金身剧烈震颤、裂纹遍布全身,璀璨佛光彻底黯淡、体内灵力枯竭紊乱,再也支撑不住强悍身形,连连吐血倒飞、节节败退、濒临彻底溃败。 下方百万佛兵被大阵滔天威压死死笼罩,周身佛韵被五行之力克制、体内灵气被强行封锁、护身佛光层层破碎,全军阵列剧烈松动,军心彻底大乱,战意尽数崩盘,无数佛兵慌乱后撤、阵型溃散;巫族大军被三尊妖尊死死牵制、伤亡不断增加、战力持续衰退、节节败退,再无半分进攻之力,只能被动挨打、苦苦支撑。 整片佛门、巫族联军,彻底落入全面劣势、败局已定,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灵山金莲法台之上,如来凝望满目颓势、全线溃败的联军战场,神色深沉如水、万般无奈、满心凝重。 七宝妙树被宝塔彻底制衡、再无用处;五方先锋明王濒临覆灭、战力尽失;佛门顶尖战力大日如来被妖皇死死缠住、无法破局;巫族援军尽数被截、伤亡惨重;百万佛兵军心溃散、阵型崩塌。整场伐天战局彻底崩盘,再强行死战,只会徒增无谓伤亡、折损佛门万古精锐、彻底断送伐天根基、损耗灵山气运。 万般权衡利弊之下,如来只能强忍心中不甘与屈辱,沉声落下撤军法旨:“鸣金收兵,全军回撤!就地休整,固守阵营!” 浩荡威严的佛音传遍整片战场,急促肃穆的撤军钟鸣响彻西天联军阵列,穿透漫天战火、直达每一位联军将士耳畔。 正在鏖战的五方明王、大日如来、巫族大巫尽数闻声抽身、果断败退,不敢再恋战分毫、急速后撤脱身。 百万佛兵紧随其后,层层褪去九天战场、急速退守西方百里虚空,列阵休整、稳住阵型。 九天战场之上,漫天战火渐渐熄灭、缭绕硝烟缓缓消散、暴乱灵气逐步平复。 第420章夜议 新天阵营的道妖将士静静伫立阵前,气势如虹、战意高昂、身姿挺拔,稳稳守住南天防线、扞卫新天正统,成功赢得封神大劫第一次伐天攻防战的阶段性大胜,扬新天威名,振道妖士气! 西方百里虚空深处,佛门与巫族联军尽数回撤,重新列阵,稳住阵脚。 如来立于九层金莲法台之上,眸光深沉悠远、面色凝重肃穆,静静遥望遥远巍峨的新天宫,眼底闪过无尽深思与忌惮,沉声对一众佛门尊者、菩萨、巫族大能开口: “新天底蕴远超预估、雷宁深谙阵道、善用地利、稳扎稳打,道妖联手战力强横、同心同德、众志成城,圣人至宝被制衡、先锋战力遭重创,首战落败、大势受挫、军心受损。传令全军,就地驻扎,重谋破局对策,养精蓄锐、伺机再伐九天,一举踏平新天、重定乾坤!” 一场惊天动地、跌宕起伏的首次伐天大战,最终以佛门落败、新天大胜落下帷幕。 此战虽止,可西天争霸之心未死,封神博弈未终,诸天战火未熄,一场更加浩大、更加惨烈、更加震撼的万古厮杀,已然在冥冥之中悄然酝酿。 西天百里虚空,佛巫联军大营连绵万里,横亘苍茫云海之间。 白日震天彻地的杀伐轰鸣早已散尽,漫天战火硝烟缓缓沉降,唯有残留的肃杀气机依旧死死笼罩整片虚空,迟迟无法消散。 夜幕垂落诸天,星辰隐曜、月华黯淡,本该静谧安宁的九天夜色,此刻却被佛门大营无边沉沉的压抑、阴郁、凝重彻底填满。 千万佛兵尽数归营休整,层层叠叠的金色营帐规整排布、延绵无尽,往日昼夜不息、浩荡祥和的梵音佛唱已然彻底断绝,整片军营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偶尔有几声低沉的疗伤诵经声、法器轻鸣、甲胄摩擦声细碎响起,转瞬又被无边沉默吞没,衬得夜色愈发沉郁、战局愈发凶险。 白日一战,佛门伐天首战惨败,先锋受挫、明王负伤、至宝被克、军心折损,千万联军浩浩荡荡东征而来,本欲一战定乾坤、踏平新天、重夺诸天正统,最终却铩羽而归、退守虚空、锐气尽丧。 这份败绩,自佛门一统西天、执掌三界大半霸权以来,亿载罕见、前所未有。 中军主帐,乃是整座联军大营的核心中枢,由万千精纯佛力浇筑而成,帐体厚重巍峨、佛纹密布,可隔绝虚空窥探、隐匿气机流转、屏蔽天道探查。 帐外分列两队金身护法金刚,身姿挺拔、煞气内敛、神色肃穆,双目紧闭、心神紧绷,封锁四方空域,杜绝一切窥探、偷听、探查之能,守护帐中绝密议事。 帐内灯火昏黄、佛光沉敛,没有半分往日普照诸天的盛大祥光,只剩沉沉威压、冷冷机谋、暗暗杀机。 如来佛祖端坐主位九层金莲之上,金身依旧璀璨庄严,却敛尽了往日从容淡然、俯瞰万方的从容气度。他双目微阖、面色沉凝,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无尽思虑、不甘与阴翳,周身佛韵温润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冷冽、掌控万古的帝王心机。 大日如来立于左首,一身金焰袈裟微微凌乱,周身大日金焰收敛殆尽,白日与妖皇帝俊死战的余威尚未散尽,眉宇间仍带着未消的战意与浓重凝重。他胸膛微沉,显然白日激战损耗极重、内伤暗积,却依旧强撑身形、肃立不语,静待议事开端。 下方五方明王分列两侧,神色各异,皆带颓色。 东方不动明王金身布满细密裂纹,铠甲斑驳、灵光黯淡,原本万古不动、坚不可摧的金刚道体,被星辰大道与五行阵力重创多处;南方增长明王周身佛火微弱飘忽,再无半分燎原焚天的霸道气焰,体内灵力紊乱、道韵受损;西方大威德明王六件佛门至宝法器尽数蒙尘、灵光萎靡,多处刃口崩裂,显然白日缠斗损耗极大;北方不空明王身形虚浮、气机涣散,虚空道韵被瀚海星君的玄水封禁之力重创,潜行偷袭之道大受克制;中央孔雀大明王七彩羽翼黯淡无光、翎羽残缺,一身吞噬大道被中央厚土阵力死死镇压,道基震荡、底蕴受损。 五尊明王,皆是佛门压箱底的顶尖杀伐战力,从未有过这般五人齐败、尽数负伤、无功而返的屈辱窘境。 另一侧,数位远古巫族大巫肃立帐末,魁梧霸道的身躯微微紧绷,蛮荒血气收敛蛰伏,粗犷黝黑的面容上满是沉郁与不甘。白日巫族悍卒拼死冲锋、肉身硬撼天阵,死伤无数、损耗惨重,却被三尊妖尊死死拦截、寸步难进,空有万古蛮力、血战之心,全然无处发力。 帐内死寂良久,无人敢率先开口,沉重的气氛压得每一位强者心神紧绷、呼吸滞涩。 最终,大日如来率先打破沉寂,声线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沉怒与不解: “佛祖,我佛门亿载底蕴、万古霸权,百万精锐佛兵、五方顶级明王,更有巫族百万悍卒相助,此番倾尽大半战力伐天,竟折于新晋新天、败于区区后辈雷宁之手,属实憋屈、匪夷所思!” 他眉头紧锁、眸光凝重,沉声复盘白日战局:“白日之战,我军败得蹊跷。论兵力、论强者数量、论万古底蕴,我佛巫联军碾压道妖新天,可最终处处受制、步步被动。核心症结,便在那座九天锁天五行大阵!” “雷宁此人,修为浅薄、道基尚嫩,远不及我等万古修行,可他阵道造诣通天彻地、深谙守战之道。借五方五行先天灵旗布下洪荒级大阵,以主场地利锁死虚空、制衡万法、克制我佛门一切神通佛韵。我军佛火被五行灵气消融、佛光被阵纹瓦解、金身被本源之力重创、战法被阵局死死克制!” 不动明王闻言微微颔首,声线沉闷,带着几分颓然:“佛祖,大日尊者所言不假。那座五行大阵,生生不息、自愈无穷、攻防兼备、无懈可击。我等五人分工明确、全力破阵,针对性强攻五方阵眼,却始终无法撕裂破绽、撼动阵基。大阵五行循环、相生相克,完全针对我佛门单一寂灭佛韵,越是强攻、反噬越重,久战之下,我等灵力被耗、道韵被克、战力被锁,终究落败。” 孔雀大明王更是面色凝重,道出最关键的致命短板:“更棘手的是,太清圣人赐下天地玲珑宝塔,死死制衡我佛门七宝妙树。圣人至宝对冲、两两抵消,我佛门唯一破阵底牌失效,失去镇阵锁局的绝对优势,彻底沦为公平争锋。可一旦落入公平对战,我军客场作战、无地利加持、无阵道优势,根本拼不过依托主场、阵力无穷、补给不竭的新天守军!” 第421章如来定策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层层剖析白日战败根源,句句切中要害、直击战局痛点。 归根结底,此战落败,非佛门战力不足、非将士不用命、非联军怯战,而是地利被锁、阵法被克、底牌被衡、主场受制。 新天有五行大阵兜底、有先天灵旗镇场、有太清宝塔制衡至宝、有群星妖尊联手守御,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而佛门远道而来、客场伐天、神通被克、底牌失效、处处受限。 良久,如来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眸光掠过众人,低沉梵音缓缓响彻帐中,褪去了往日普渡慈悲,只剩冰冷算计、万古机谋:“尔等所言,皆是表象,未窥根本。” 众人闻言尽数缄口,齐齐垂首肃立,静待佛祖训示。 如来眸光幽深,缓缓道出万古棋局的核心关键:“此战之败,不在兵、不在将、不在阵、不在至宝,而在我佛门太过守正、太过拘泥、太过讲究堂皇王道。” “那雷宁少年得志、逆势而起,深谙乱世杀伐之道,不择手段、只求胜果。新天道妖联手、同心同德、死守主场,以阵固守、以静制动、以逸待劳,牢牢拿捏住守战精髓。而我等一味正面强攻、堂堂正正破阵、硬碰硬厮杀,恰好落入对方圈套,正中其下怀!” 他指尖轻点金莲宝座,语气愈发冷冽、机谋尽显:“正面争锋,有五行大阵制衡、有玲珑宝塔兜底、有道妖联军死守,我军永远难破新天防线、难占上风。久耗之下,我联军只会战力渐衰、军心涣散、锐气尽失,最终不战自溃、满盘皆输。” “欲破新天、踏平天宫、重夺正统,不可再以王道伐天,需以诡道破局;不可再以正面强攻,需以阴招拆局。” 一番话落下,帐内众人尽数心神一震、豁然开朗,眼底凝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杀机、森森算计。 大日如来眸光一亮,躬身请示:“佛祖圣明!我等愚钝,拘泥正战、不懂变通。不知佛祖有何妙计,可破五行大阵、瓦解新天格局、逆转战局?” 如来缓缓抬手,指尖浮现一缕淡淡七彩灵光,正是七宝妙树残留的圣人道韵,流转之间暗藏无尽玄机。他眸光远眺九天天宫方向,字字沉凝、句句诛心,道出连夜筹谋的破局阴策。 “欲破其阵,必先乱其阵;欲乱其阵,必先断其根;欲断其根,必先分其心。” “新天最大依仗,有三。其一,五方五行灵旗,为大阵根基,五行循环、生生不息;其二,道妖同心,摒弃万古旧怨、联手抗佛、万众一心;其三,雷宁坐镇中枢、守云辅阵、君臣同心、调度有方、攻守有序。” “此三者不破,正面再攻百次、千次,依旧是徒劳无功、徒增伤亡、自取其辱。” 如来语气平静,却句句阴狠、招招致命,完全颠覆佛门往日堂皇战法:“故本座定下三策,分步破局、层层瓦解、彻底颠覆新天根基。” 帐中众人瞬间凝神屏息、侧耳倾听,无人敢有半分分心。 如来沉声开口,落下第一道密策:“第一策,离间道妖,分化同盟。” “道妖联手,看似同心同德、共抗佛门,实则旧怨难消。巫妖大战、上古天庭崩塌,妖族屠戮巫族、道门清算妖族,亿万血仇、世代纠葛,岂是短短数年便可彻底消融?” “雷宁居中调和、压制矛盾,不过是战时权宜之计、迫于佛门压力的短暂抱团。一旦外患渐缓、内隙滋生,道妖两派必然心生猜忌、互相提防、彼此制衡。传本座密令,动用佛门潜伏诸天的暗子、散落在三界的眼线,暗中散播流言、挑拨离间,刻意放大上古恩怨、挑起当下权争。” “刻意造谣道门欲战后清算妖族、独吞新天气运;刻意散播妖族不甘屈居人下、意图反噬夺权、重立妖庭。日夜渗透、层层挑拨,让道妖互生嫌隙、彼此猜忌、离心离德,使其同盟不攻自破、自行瓦解。只要道妖失和、军心散乱,无需我军强攻,新天防线自乱、大阵自破!” 此策一出,帐内众人尽数心头凛然,深知此计阴毒至极、釜底抽薪,远比正面厮杀更为致命。 如来并未停顿,继续落下第二道绝杀密策:“第二策,借巫破阵、以蛮克巧。” “五行大阵精妙无双、阵道百变、制衡万法,可克制佛门一切神通、佛光、道韵,却唯独克制不了蛮荒肉身、嗜血蛮力。巫族无天道道韵、无灵气流转、无神通法则,一身战力纯粹源于肉身血脉、万古蛮力、厮杀本能,恰好跳出五行束缚、不受阵纹制衡!” “白日之战,巫族仓促出战、不懂阵局、贸然冲锋,故而损耗惨重、难建功绩。今夜休整之后,本座亲自传法巫族各大巫尊,授其破阵诀窍、避阵之法、耗阵之术。命巫族悍卒不计伤亡、轮番冲锋,不求破阵、不求杀敌,只求持续消耗阵力、磨损阵纹、透支大阵本源。” “五行大阵虽能自愈、生生不息,可自愈终究有极限、运转终究有损耗。千万巫族悍卒日夜不休、连绵死战、轮番消耗,以肉身硬磨天阵、以血战透支阵基,不出三日,大阵灵力必然枯竭、自愈必然滞缓、阵纹必然残破、防线必然松动!” 几位巫族大巫闻言瞬间目光炽热、战意重燃,齐齐躬身领命:“我等谨遵佛祖法旨!甘愿拼死耗阵、不破不休,报万古蛰伏之辱、雪白日战败之耻!” 如来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深邃冷光,继续道出第三策终极杀招:“第三策,借力圣人、偷天换日。” 众人闻声尽数心神巨震、目光齐聚主位,知晓这是佛门压箱底的终极底牌。 “七宝妙树被天地玲珑宝塔制衡,并非至宝不敌,而是准提圣人本源道韵未完全解封、妙树威力只显三成。”如来沉声解释,“准提圣人虽归墟闭关、不出凡尘,却早已留下后手、预埋圣力。本座今夜便引动圣人遗留的本源印记,沟通灵山圣脉、解封妙树七成威能!” “玲珑宝塔虽强、太清道韵虽厚,终究只是常态镇御之力。一旦七宝妙树解封七成圣威,威压暴涨数倍,便可强行挣脱制衡、再度镇压天阵、锁死阵机!届时,九天五行大阵必被彻底封死、无法运转、自愈失效、攻防尽废!” 大日如来浑身一震,沉声问道:“佛祖,若宝塔再度对冲、强行制衡,该如何应对?” 如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眸光凛冽、算计尽露:“此番不同往日。第一次至宝对冲,乃是太清圣人隔空随意出手、顺势制衡,只为公允、无意死战。此番我解封七成圣威、全力镇阵,已然触及圣人博弈底线、逼入极致僵局。” “太清圣人恪守‘圣人不出、凡尘争锋’的万古铁规,绝不会亲自下场,插手凡尘战事、以身对决圣宝。仅凭隔空宝塔之力,绝对挡不住七成圣威的七宝妙树!届时,天阵必破、新天必危!” 第422章复盘议事 三层谋略、三重杀招,层层递进、环环相扣、阴狠无解,彻底颠覆了白日的正面颓势,为佛门逆转战局铺好了万全之路。 五方明王尽数心神大振、战意复燃,白日战败的屈辱与颓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必胜的笃定、破局的自信。 孔雀大明王沉声请命:“佛祖谋略通天、算尽万古!我等愿为先锋,明日再战、拼死破阵,必不负佛祖重托!” 不动明王亦轰然拱手:“我等今夜即刻疗伤、稳固道基、调整状态,明日随巫族大军轮番冲锋、耗阵破局,彻底碾碎新天防线!” 如来抬手微微下压,帐内瞬间重归寂静。 他眸光扫过众人,落下最终军令,字字铁血不容置疑:“今夜全军各司其职、连夜备战。暗子即刻散播流言、挑拨道妖矛盾;巫族整肃兵马、熟悉破阵耗阵之法;五方明王稳固道基、休养伤势、待命出击;大日尊者坐镇中军、统筹全局、随时准备驰援战场、牵制妖皇帝俊!” “本座今夜引动灵山圣脉、解封七宝妙树圣威,静待明日破局一战!” “明日之战,不再是试探缠斗、不再是公平争锋,而是釜底抽薪、全面碾压、不死不休、彻底覆灭新天伪统!” 浩荡佛音落下,裹挟无尽杀机、万古算计,响彻整座中军大帐,渗透连绵万里军营,回荡在沉沉黑夜之中。 帐外夜风呼啸,云海翻涌,西天上空原本黯淡的星辰骤然剧烈闪烁,隐隐有血色霞光滋生蔓延、笼罩半边苍穹。 一场远比白日更加凶险、更加阴狠、更加无解的惊天杀局,已然在佛门深夜密议之中,悄然成型、蓄势待发。 …… 九天天宫之上,雷宁尚且坐镇帝府、稳固阵局、修整守军,全然不知西天佛门已然布下三重绝杀阴策、暗藏圣威底牌、磨刀霍霍,一场足以颠覆新天格局、瓦解道妖同盟、破碎万古天阵的致命危机,正于沉沉黑夜之中,缓缓逼近、笼罩诸天。 与西天佛门死寂压抑、暗藏阴谋的连营黑夜截然不同,九重新天、南天防线之上,夜色清澄如洗,罡风凛冽如刀。 白日那场震彻诸天的伐天血战虽已落幕,漫天硝烟散尽、虚空渐归平稳,可整片南天疆域的肃杀气机分毫未减,反倒随着夜深愈发凝厚、愈发凛冽。 云海层层叠叠拱卫天宫,五色阵光昼夜不息缓缓流转,淡淡的五行灵光铺满千里防线,将新天疆域护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新天阵营无半分松懈怠战之态。道门高士盘膝坐于阵台之上,闭目养神、调息固元,周身道韵清正绵长,时刻与大阵纹共鸣相契;妖族精锐巡彻万里空域,鳞甲映着幽冷月华,步履铿锵、目光锐利,猩红妖眸扫视四方云海,不放过任何一丝虚空异动、半点暗流气机;诸天星辰神将列阵肃立、甲胄生辉、长枪稳持,层层战阵交错排布、虚实相生,攻防一体、戒备森严。 白日一战,新天以阵固守、以战破锋、力克佛门百万联军、击退五方明王、逼退如来底牌,赢得封神大劫重启以来的首场大捷。可满营将士无一人骄矜自满、无一人松懈轻敌,胜而不躁、立而不傲,尽数深谙——佛门亿载霸权、万古底蕴,绝非一战挫败便可轻易击溃,西天隐忍之下,必有更深算计、更狠杀招。 勾陈帝府,凌霄观阵台。 夜风浩荡,星河垂落,整片九天云海尽收眼底。 雷宁一身黑金帝袍不染半分烟尘,独立于观阵台最高处,身姿挺拔如擎天玉柱、万古不折。 他负手而立,深邃眼眸俯瞰下方纵横交错、绵延万里的九天锁天阵纹,眸光澄澈透亮、洞穿虚实,万千战局推演、攻防变化、敌谋破绽在心中瞬息轮转、面面俱到。 白日激战的杀伐余波尚未彻底散尽,阵基深处依旧残留着佛门霸道佛韵、明王杀伐煞气、至宝对冲的圣道余威。 丝丝缕缕的异色气机缠绕阵纹缝隙,被五行本源之力缓缓消融、层层净化,整座大阵依旧维持着巅峰运转状态,五色霞光温润厚重、循环不息、自愈不停。 守云真人缓步走上观阵台,衣袂轻扬、气息沉稳,白日辅佐催动大阵、稳固防线的疲惫尽数掩去,只剩极致的审慎与凝重。 他立于雷宁身侧,躬身轻声启奏,声线沉稳不躁、字字精准:“大帝,全线防线已然休整完毕。五大星君伤势较轻,借星辰本源与大阵灵气滋养,道基稳固、灵力尽复,随时可再度出战;三尊妖尊血气充盈、妖力回满,巫妖厮杀的损耗已然尽数弥补;南天所有阵台、阵眼、阵纹全数核验完毕,无一处破损、无一处滞涩、无一处隐患,大阵自愈循环无碍、攻防机能完备。” 他抬眸望向暗沉死寂的西天云海,眉宇间凝着一缕不散的忧色,低声补了一句:“只是……西天夜空太过安静。佛门百万联军尽数敛息,无灯火、无诵经、无巡营动静,死寂如斯,绝非善兆。” 雷宁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定西天暗沉云海,淡淡开口:“师伯,不知我军军心如何?道妖两部,心境是否安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守云真人闻声微顿,如实回禀:“白日大胜,全军士气高涨、战意如虹,道妖联军同心协力、彼此相济,无猜忌、无隔阂、无推诿。道门守阵稳重、妖族杀伐果敢,两军配合愈发娴熟默契,战时调度、攻防衔接、进退呼应,已然浑然一体。” “看似安稳,实则暗藏危局。”雷宁眸光微沉,一语点破要害,“大胜之后最易骄怠,同盟和睦最易离间。佛门隐忍亿载、精通人心算计、擅长权谋诡道,正面强攻落败,必然不会再与我堂堂正正争锋。” “他们吃不起正面硬拼的损耗,便会换阴路、走诡道。” 守云真人心头一凛,瞬间洞悉关键,肃然抬眸,语气紧绷:“大帝是说,西天今夜绝非休整疗伤这般简单,佛门必在暗中筹谋诡策、布设阴局?他们……打算连夜布杀?” “必然如此。” 雷宁转身,目光落于身前悬浮的虚空阵图,万千细密纹路纵横交错、明暗更迭,将西天连营气机、虚空暗流、灵力波动尽数映照其中。 他指尖轻点阵图,一道清冷帝道灵光注入纹路之中,阵图瞬间亮起层层微光,无数潜藏的气机异动、隐秘轨迹纷纷显化、无所遁形。 “如来此人,执掌佛门万古权柄,深谙王道霸道、明谋诡道。今日一战,他已然看清,正面兵力、顶尖战力、联军洪流,皆破不了我五行锁天大阵。堂堂正正的伐天之战,佛门已然落尽下风、毫无胜算。” “既然明棋难赢,必然会改换暗棋。” 第423章复盘议事(二) 雷宁语速平缓,却句句精准、字字诛心,提前预判佛门所有后手,眸光始终锁死西天:“其一,佛门道韵被我大阵克制、神通被五行本源压制,可巫族不同。巫族无天道法则、无灵气道韵、无神通桎梏,一身战力纯粹依托肉身血脉、蛮荒蛮力,跳出五行制衡之外,不受我阵道克制。” 他抬指轻点阵图中密密麻麻的巫族冲锋轨迹,声音冷冽:“明日再战,如来必然不惜巫族损耗,驱百万巫卒不计生死、轮番死战。以蛮克巧、以疲耗阵,日夜透支我大阵本源、磨损阵纹根基,拖垮我主场优势。他耗得起人命,我耗不起阵基。” 守云真人凝神细听,脊背微微发紧,连连颔首,语气凝重:“大帝所言极是。巫族悍不畏死、悍勇无双,最擅长鏖战消耗、死战拖局。若是整夜不休、连绵轮番冲锋,我大阵自愈虽强,终究有极限。长此以往,阵力必枯,阵纹必碎,防线必裂!” “其二,道妖同盟,是我新天立足之本、抗佛核心。”雷宁继续推演,眸光愈发深邃,语气带着一丝冷厉的警惕,“道妖上古恩怨、巫妖万古血仇,积淀深,纠葛太重。今日联手,是迫于佛门灭顶压力的抱团求生,并非真的尽释前嫌、毫无芥蒂。” “佛门必然洞悉此中要害。”雷宁沉声断论,“今夜他们必会暗中散播流言、挑拨离间、放大旧怨、制造猜忌。分化我军同盟、撕裂道妖同心,待我军心内乱、上下猜疑、同盟瓦解,他们再顺势强攻、一举破局。此为釜底抽薪之策,无声无息、最毒最狠,远比正面厮杀更为致命。” 守云真人神色愈发凝重,眉宇间满是焦灼,躬身郑重请示:“大帝!此策防不胜防!两军将士皆有万古旧念深埋心底,最易被挑拨引燃。一旦军心涣散、道妖互生嫌隙,不用佛门来攻,我阵自乱!我等该如何提前防备、提前破局、杜绝隐患?” 雷宁不疾不徐,抬手舒展,帝道威压悄然铺开,有条不紊落下今夜全套布防、预判、破局之令,层层递进、面面俱到:“第一,传我帝令,通传道妖全军将士。战时严禁私议上古恩怨、严禁轻信域外流言、严禁彼此猜忌提防。所有域外传闻、虚空流言,一律视为佛门离间诡计,凡有私下散播、煽动人心、挑拨两军关系者,无论修为高低、身份尊卑,一律按战时军法处置,严惩不贷。同时令道妖两军主帅日夜巡查军心、安抚将士,互通战报、共享情报,彻底封死离间缝隙。” “遵令!” 守云真人即刻记下令旨,心神愈发笃定。 “第二,针对性防备巫族耗阵之策。”雷宁指尖在阵图上划出五道厚重土纹、层层水纹,目光锐利如锋,“巫族肉身蛮力无解、死战耗阵难缠,但其弊端极显——无远程攻防、无破阵神通、只能近身肉搏、只能以身磨阵。” “即刻调整大阵运转格局,改换攻防模式,放弃单纯被动固守,布设五行困杀循环阵局。”雷宁语气果断,杀伐凛然,“以青木缠身、离火焚体、金水切割、玄水冰封、厚土镇压五道本源之力层层叠加,近身锁死巫族肉身、持续灼烧其血脉、封禁其战力,让其近身不得、耗阵不成、冲锋必损、死战必亡!同时命五大星君轮值守阵、交替休整,始终保持巅峰战力,随时封堵阵局破绽、清缴突入之敌。” 守云真人眼前一亮,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由衷赞叹:“大帝此策,完美克制巫族蛮战耗阵之弊!以阵困蛮、以法克力、以循环耗死不休,彻底废了佛门借巫破阵的阴招!有此阵局在,巫族再来千万死士,也只能徒添尸骸、难损阵基分毫!” 雷宁神色依旧沉静,未有半分松懈,眉心微蹙,道出今夜最凶险、最致命的一重预判,语气压得极低:“第三,也是今夜最需警惕、最能颠覆战局的杀招——佛门至宝底牌。” “白日七宝妙树现世,被太清祖师玲珑宝塔隔空制衡、两两抵消,看似佛门底牌失效、再无威胁,实则不然。”雷宁眸光死死紧盯西天灵山深处那片漆黑云海,眼底精光凛冽,洞悉那暗沉之下潜藏的恐怖圣道波动,“准提圣人至宝底蕴无尽、深不可测,今日白日所展威能,不过区区三成常态之力。” “如来心性深沉、隐忍狠绝,此战落败,他绝不会甘心至宝被克、底牌作废。”雷宁沉声笃定,“今夜,他必定暗中引动灵山圣脉、沟通圣人遗留本源,强行解封七宝妙树残存圣威,蓄养绝杀之力,待明日大战骤然爆发、全力镇阵、强行破局、颠覆全盘!” 守云真人浑身一震,身形微僵,神色剧变,声音都不由得发紧,沉声急道:“大帝!此事凶险至极!若是七宝妙树解封圣威、威能暴涨,远超白日层级,太清宝塔常态制衡之力恐难抵挡!一旦宝塔压制不住、妙树再镇我阵,大阵必被锁死、运转必停、自愈必断,届时南天防线彻底瘫痪、新天危在旦夕!” “不必惊慌。”雷宁语气沉稳笃定,胸有成竹,“太清圣人隔空护道、宝塔镇场,非是随性出手,而是恪守天道平衡、维系无圣争锋的大局。佛门若安分守战、常态强攻,宝塔便以常态之力制衡;可如来若敢铤而走险、解封圣威、动用半圣之力碾压凡尘、破坏战局公允,便是强行触碰圣人博弈底线、打破诸天平衡。” “天道有序、圣道有度,凡破格而动者,必遭破格制衡。” 雷宁字字铿锵、洞悉天道至理,语气稳如磐石:“只要佛门敢解封七成圣威、破格动用半圣之力强行镇压天阵,便是破坏诸天平衡、越界干预凡尘战局。届时,太清宝塔必自主引动八景宫仙境本源、叠加太清圣韵,顺势突破常态制衡极限,再度稳稳镇压七宝妙树、彻底封死佛门终极底牌。” 他眸光淡漠扫过西天,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圣人博弈,从不在一时强弱,而在天道规矩、诸天平衡。如来看似筹谋诡道、暗藏杀招,实则步步踏在险地、自陷僵局,越破格,越反噬。” 第424章针锋相对 一番通透剖析,瞬间拨开层层迷雾,将佛门所有后手、阴谋、底牌尽数看穿、尽数破解。 守云真人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由衷叹服:“大帝洞若观火、算尽先机!佛门三层绝杀阴谋,尽数被大帝提前预判、提前拆解、提前防备,明暗棋局、攻守大势,早已尽在掌控!” 雷宁微微摇头,神色依旧肃穆凝重,无半分轻松,语气肃杀:“预判归预判,博弈归博弈。佛门积怨已久、铤而走险,此番连夜布局,必然倾尽所能、不留后路。明日之战,诡道离间、巫族死耗、圣宝镇阵三管齐下,远比白日更加惨烈、更加阴狠、更加凶险。我军稍有不慎、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防线崩塌、新天覆灭。今夜,全军无眠、彻夜备战,半点不可松懈!” 话音落下,雷宁抬手结出帝道镇天大印,浩瀚醇厚的帝威铺展九天、流转全域,一道道清晰严明的帝令,顺着阵纹脉络传遍南天每一处战阵、每一位将士。 “传帝令!” “一、命三妖尊轮巡空域,紧盯西天灵山圣脉气机,但凡有七宝妙树圣威波动、异象滋生,即刻传报、全域戒备!” “二、命妖皇帝俊坐镇高空极位,死死锁定大日如来,明日再战,全程牵制、绝不使其脱身驰援、破局救场!” “三、道门将所有阵盘、灵符、禁制、储备灵气尽数激活,填充大阵根基,补足本源续航、强化自愈极限,硬抗巫族连绵死战消耗!” “四、妖族整肃杀伐阵型,蓄势待发,待佛门巫兵疲敝、阵力耗尽之时,即刻出阵突袭、杀伐破敌、逆转疲局!” 一道道军令清晰严明、层层落地、各司其职。 新天全军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明暗布防、虚实相生、攻防兼备,提前锁死佛门所有阴谋诡计、绝杀后手。 远处巡天归来的妖族神将遥遥望见观阵台帝威浩荡、阵机全线提速,当即厉声传讯全军——今夜宵禁、全域戒备、枕戈待旦,待天明死战! 南天夜空,云海寂寂,星河沉沉。 西天百里连营,佛门暗藏阴谋、筹尽诡策、解封圣宝、磨刀霍霍,欲以三重重杀、釜底抽薪颠覆新天格局;九天南天防线,新天预判先机、层层设防、破解诡局、稳镇乾坤,以不变应万变、以正道破诡道。 一暗一明、一诡一正、一攻一守。 两大阵营隔云海对峙、隔虚空博弈,千万杀机暗藏夜色、无尽风雷蓄势待发。 夜色渐深、天色将晓,一场远比首日血战更加残酷、更加凶险、更加牵动诸天气运的终极对决,已然在双向筹谋、明暗算计的黑夜之中,悄然酝酿、只待天明。 西天佛巫连营,夜色沉如万古墨渊,压覆万里云海。 寻常夜幕,星河垂落、罡风有序、诸天灵气循道流转,可今夜的西天战场,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整片百万联军大营死寂得可怕,无巡营甲叶轻响、无僧侣诵经低吟、无巫卒吐纳血气,唯有层层叠叠的金色营帐僵立虚空,佛光内敛、煞气沉底,一派山雨欲来、绝境封喉的死寂。 中军金帐由亿万佛陀真金浇筑、上古梵纹镌刻,壁垒厚重如亘古神山,隔绝一切虚空窥探,却隔不住帐内弥散的挫败与沉郁。 如来端坐九层九品莲台之上,金身万丈、法相庄严,眉宇间本该俯瞰诸天的慈悲淡然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万古权谋、穷尽万般手段却依旧束手无策的深沉凝滞。 他周身佛光不再普照四方,反而向内收敛、层层郁结,连莲台绽放的金色莲光都黯淡三分,丝丝梵气震颤不休,昭示着佛门万古霸权首次陷入无解僵局。 昨夜深夜密议,佛门倾尽诸天底蕴、糅合王道正战、诡道权谋、圣人底牌,敲定离间同盟、巫族耗阵、圣宝破局三重绝杀大计。 三策层层递进、环环相扣,针对新天所有优势、所有命脉、所有依仗,本是算尽天机、无解可破的万古杀局,如来与诸尊大能笃定此战必能踏平新天、重掌诸天正统。 可万万没有料到,年仅弱冠的雷宁,阵道心智通天彻地、权谋预判冠绝古今、战局洞察无一丝疏漏。 这位新晋新天帝君,仿佛洞悉佛门每一缕心思、每一步谋划、每一处后手,提前布局、层层设防、针锋相对,将佛门苦心孤诣筹谋的三重杀招,尽数预判、尽数拆解、尽数封死,让佛门百万联军彻夜筹谋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空忙。 中军金帐之内,肃杀冷寂的气氛压得诸尊佛门大能喘不过气。如来端坐九层莲台,金身威严沉凝,眼底却翻涌着无尽沉郁与挫败。 昨夜深夜密议敲定的三重绝杀破局之策,本是层层递进、釜底抽薪、无解无解的万古阴谋,自以为算尽天机、稳破新天战局,可万万没有料到,雷宁年纪轻轻,阵道心智、权谋预判、战局眼光竟恐怖如斯,将佛门三条苦心筹谋的破局大计,尽数封死、尽数预判、尽数落空。 帐内诸佛、诸巫、诸明王尽皆默然,无人敢率先开口。 沉重的压抑气氛凝固在空气之中,压得每一位万古大能呼吸滞涩、心神沉郁。莲台周遭细碎的梵音低颤、莲瓣轻抖,往日祥和神圣的异象,此刻尽数化作落败僵局的刺耳反衬,将佛门此番伐天的窘迫与难堪,渲染得淋漓尽致。 第一重离间毒计,乃是佛门拿捏万古道妖恩怨、精心布设的攻心杀招,不费一兵一卒、仅凭流言挑拨便可瓦解敌军根基。 佛门动用潜伏三界亿万载的暗子,这些暗子隐匿诸天、历经数次天地大劫、从未暴露,是佛门最隐秘的人心底牌。 深夜时分,无数细碎流言气机顺着虚空脉络悄然蔓延,直指道门战后清算妖族、妖族暗藏反噬野心,刻意放大上古巫妖血仇、天庭崩塌旧怨,试图引燃道妖两军心底深埋的猜忌与隔阂。 可雷宁早有预判,彻夜颁下铁血帝令:全域封禁流言传荡、严查域外虚空气机、道妖两军互通战报、将帅同营议事、士卒混编值守。但凡散播非议、挑拨离间、私议旧怨者,无论修为高低、身份尊卑,一律当场镇杀、神魂俱灭、不留后患。 佛门暗子方才催动流言、显露气机,便被新天巡天妖尊的猩红妖眸锁定、被道门阵眼护法的清心道韵侦测,转瞬之间尽数被绞杀肃清、尸骨无存,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在新天军营掀起。 道妖同盟依旧上下同心,进退一体,没有半分裂隙,更无丝毫猜忌,佛门攻心之计彻底落空! 第425章佛门惨败 第二重巫族耗阵之策,更是彻底沦为贻笑诸天的笑话。 如来深知巫族特质,无天道道韵桎梏、无灵气神通束缚、肉身超脱五行、悍不畏死、擅长久鏖战消耗,恰好克制五行阵法的循环续航短板。 故而连夜亲传秘法,拆解九天锁天阵的运转规律、规避阵杀的诀窍、持续磨耗阵基的法门,令百万巫族悍卒彻夜休整、蓄养血气、凝练肉身,只待拂晓天明,便发动连绵不绝的车轮死战,以无尽肉身血肉透支大阵本源、磨损阵纹根基、耗尽新天主场优势。 谁知雷宁预判先机,连夜颠覆原有固守阵局,拆解旧有阵纹、重构五行循环,布设出攻守一体、困杀无双的五行困杀循环绝杀阵。 新阵一改单纯防御的弊端,五行本源相生相杀、闭环锁敌,青木灵韵缠骨封脉、离火圣焰焚血炼魂、金行锐气裂体破甲、玄水寒劲冰封神魂、厚土重力镇锁肉身,层层叠加、循环绞杀、无死角覆盖阵前空域。 拂晓首轮巫族冲锋,数万精锐巫卒悍不畏死、踏空疾冲,尚未触及大阵核心百里范围,便被层层叠叠的五行本源之力裹挟围困。 青木藤蔓穿透蛮荒肉身、锁死经脉血气,离火烈焰灼烧巫族血脉、消融蛮荒精气,金水锐劲切割肉身筋骨、碎裂坚硬巫甲,玄水寒气冻结躁动血气、封禁肉身战力,厚土重压沉坠身躯、锁死立身空域。 一轮循环绞杀之下,巫卒哀嚎遍野、尸骸堆积如云,蒸腾的蛮荒血气染红阵前云海,数万精锐尽数陨落,连一道完整的阵纹都未能磨损,白白折损佛门联军战力,耗阵大计彻底崩盘。 第三重解封圣宝、七宝妙树碾压镇阵的终极底牌,亦是徒劳无功、尽数落空。 七宝妙树乃是准提圣人先天至宝,执掌万物生机、裂解万法阵机、镇压诸天阵法,是佛门破阵最强依仗。 如来为破此局,耗费整夜自身本源修为,透支万年道行,强行引动灵山万古圣脉之力,沟通准提圣人遗留世间的本源印记,冲破至宝常态封印,硬生生解封七宝妙树七成圣威。 彼时妙树腾空、万道生光、圣韵弥漫九天,原本被制衡的霸道之力尽数复苏,佛门诸尊皆以为此战必能破格破局、镇压天阵、撕裂新天最后防线。 可圣人博弈、天道平衡,从无破格侥幸。七宝妙树圣威暴涨的瞬间,九天太清仙境骤然轰鸣震动,亘古长存的太清道韵穿透层层虚空、笼罩南天战场。 天地玲珑宝塔自主苏醒、霞光万道、圣韵全开,爆发的制衡之力远超白日常态数倍,八景宫本源之力层层叠加、镇压圣宝,硬生生将暴涨七成的妙树圣威死死锁死、逆向压制。 七宝妙树悬空剧烈震颤、灵光紊乱、圣力反噬,金色宝光忽明忽暗,任凭灵山圣脉持续灌注力量,依旧无法挣脱宝塔制衡,佛门终极底牌彻底失效,整夜圣力滋养、道行透支尽数沦为徒劳。 三策尽破,三局尽输,三计尽空,无一奏效、无一建功。 百万佛巫联军僵于九天云海之间,进无可攻、退无可守、耗无可耗、谋无可谋。帐内五方明王金身斑驳、气机萎靡,白日激战的伤势未愈,连夜筹谋落空的挫败更添道心郁结;大日如来周身金焰黯淡躁动,眼底杀意翻涌却无处宣泄;一众菩萨罗汉垂首敛神、梵气涣散,万古佛门的骄傲与底气,在此刻消磨殆尽。 自佛门一统西天、执掌三界半壁气运、碾压诸天万族以来,亿载光阴从未有过这般憋屈战局。 任凭佛门坐拥万古底蕴、圣人传承、百万精锐、顶尖明王,却被一座新晋新天、一座五行大阵、一位年少帝君,死死锁死所有前路,穷尽万般手段依旧寸步难行,彻底陷入无计可施的绝境僵局。 如来指尖轻捻莲台新生的嫩白莲瓣,温润的莲瓣在其指尖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灰,无声落地。 低沉的梵音褪去往日普渡苍生的温柔,裹挟着无尽疲惫与凛冽杀意,缓缓回荡在死寂大帐之中:“雷宁心智如妖、阵道通圣、算无遗策,正面强攻、诡道暗算、至宝破局,尽皆被其提前预判、完美拆解。我佛门流传万古的权谋战法、杀伐底蕴,今日尽数折戟九天、颜面尽失。” 大日如来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金身微颤,周身压抑的金焰濒临暴走,满腔不甘郁结于心,沉声低吼:“佛祖!我佛门兴于万古、威压诸天,从未有此惨败!难道我等就此束手无策、无功折返?任由这新晋新天崛起壮大、碾压佛门气运、颠覆西天万古霸权,让万族耻笑我灵山无人不成!” 不动明王周身金刚纹路黯淡无光,万古不动的道心首次出现躁动,声线沉闷沙哑,满是憋屈与无奈:“我等五人苦修亿载、身经万战、踏平无数族群、镇灭无数异端,从未遇此被动战局。敌军仿佛能洞悉我军所有心思、所有战法、所有底牌,我等一举一动、一攻一守,皆在其预料之中。这般处处被克制、步步被预判的憋屈打法,属实让人道心躁动,战意郁结!” 帐内其余诸佛、诸巫、诸护法纷纷附和,军心低迷到了极致、战意郁结到了顶点。堂堂西天佛门,三界正统、万佛之宗,坐拥圣人传承、万古底蕴、百万雄兵,今日竟被后生晚辈、新晋天廷死死压制,困于云海、无计可施、进退维谷,这份屈辱,远超战场惨败之痛。 正当满营死寂、全局无解、佛门伐天大计濒临彻底崩塌、万古霸权即将蒙尘之际—— 嗡——!!! 一声苍茫悠远、贯通九幽九天、震荡古今未来的大道梵鸣,骤然从大地最深处、九幽最底层轰然炸开! 这道梵音绝非灵山正统佛光道韵,没有澄澈祥和、普照万方的神圣气息,反而裹挟着九幽万年死寂、血海万古沉郁、轮回苍生悲苦,苍凉、寂灭、悲悯、凶戾四气交织,层层上浮、穿透黄泉九幽、撕裂大地脉络、震荡九天云海,瞬间覆盖整片佛巫连营、碾压整片南天战场! 原本凝滞不动的天地灵气骤然狂暴翻涌,西天夜空的星辰尽数震颤、光点摇曳,万里云海疯狂倒卷、层层崩散。 那股跨越生死、超脱轮回、兼容佛魔的特殊道韵,霸道无匹、无可抵挡,瞬间侵入每一座军营、每一寸空域、每一缕灵气。 第426章地藏王菩萨 滋滋——!!! 漆黑暗沉的虚空边际,万里天幕骤然撕裂,一道横跨东西、贯通天地的幽冥裂隙轰然洞开! 裂隙深处漆黑如墨、不见尽头,仿佛连接着万古九幽、无尽血海,无穷无尽的漆黑黑雾、猩红血光、森罗死气、暴虐血海煞气从中翻涌喷涌、奔腾而出! 阴冷刺骨、蚀骨噬魂的寂灭气机瞬间碾压四方,佛门大营原本浩荡纯正的金色佛韵,如同冰雪遇烈火、正道遇异端,被强行压制、层层逼退、快速消解、彻底覆盖。 温暖祥和的天地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万古冰冷、嗜血杀戮、寂灭虚无的绝望氛围,整片战场的基调瞬间由僵持对峙,转为灭世凶局。 漫天金灿云海彻底褪色、暗沉、猩红铺展,天地肃杀之气暴涨十倍、百倍不止。一股远超寻常准圣、逼近远古圣人的浩瀚威压,缓缓从幽冥裂隙之中沉降而出、镇锁整片诸天战场,让诸佛心神震颤、万巫血气凝滞、诸天灵气死寂。 帐中一位老牌罗汉骤然起身,瞳孔骤缩,失声震颤:“这是……幽冥六道的寂灭道韵!是地藏圣僧独有的轮回梵气!” 大日如来眸光剧变,死死盯住虚空裂隙,语气惊撼:“还有无尽血海磅礴煞气、杀伐道韵!是冥河老祖!这位血海至尊,竟也出世了!” 帐内所有佛门大能、巫族尊主尽数抬头,身形紧绷、心神巨震、目光死死锁定裂隙深处,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愕,随之而来的是极致的狂喜与振奋。 僵持整夜、落败无解的死局,在这一刻,骤然迎来万古转机。 只见幽深无尽的幽冥裂隙之中,一道清瘦挺拔、慈悲寂然的圣僧身影,一步一莲,缓步踏空而出。 那圣僧身披玄色暗纹袈裟,袈裟之上绣满六道轮回虚影、万千幽冥符文,头戴毗卢圣冠,面容温润慈悲,宛若普渡众生,可眼底深处却沉淀着万古九幽的死寂与寒凉。 周身无半分璀璨佛光、无半分霸道圣威,唯有缕缕幽冥死气缠绕身躯、片片轮回光絮流转周身,脚下踏一尊黄泉九品莲台,背后背负无边幽冥愿力,正是驻守九幽、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从不涉足凡尘纷争的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身为佛门四大菩萨之首,愿力滔天、功德浩瀚、修为深不可测。 自上古巫妖大战、六道轮回崩塌重组之后,便自愿镇守九幽幽冥,度化无尽恶鬼、稳固轮回秩序、镇压九幽凶煞,亿载光阴闭关不出、不问诸天更迭、不参佛门霸权、不涉天庭纷争。 其修为早已超脱寻常准圣桎梏,触摸圣人门槛,是佛门隐藏最深、最不敢轻易动用的底蕴。今日破天荒走出九幽、降临九天战场,无异于圣人亲临、大势逆转。 地藏王菩萨,佛门四大菩萨之首,功德浩瀚、愿力滔天、修为深不可测,常年镇守幽冥、度化恶鬼、稳固轮回,早已超脱普通准圣层级。 自巫妖大战之后,地藏便闭关九幽、从不干涉诸天纷争、不参与天庭更迭、不插手佛门霸权之争,今日竟破天荒走出幽冥、降临九天战场! 而在地藏身侧,一道巍峨无边、霸绝万古、凶煞盖世的恐怖身影,同步踏出幽冥裂隙,刹那间压盖全场、震慑诸天! 此人身披血色帝纹长袍,衣袂翻飞间洒落点点血光、蒸腾无尽煞气,肌肤呈暗红血色,是万古浸泡血海、熔炼煞气形成的不灭道体。 面容冷峻铁血、无半分温情,双目猩红如九幽狱火,眸光扫过之处,虚空震颤、灵气崩碎、道韵消融。 周身环绕无边血海虚影翻涌滚动,亿万血色光带缠绕身躯、盘旋不息,身后悬浮一尊古朴厚重、煞气滔天的十二品业火红莲,莲瓣流转森森血韵、垂落灭世霞光,镇锁八方空域。 其双手各执掌一柄洪荒凶兵,左手元屠剑,右手阿鼻剑!双剑剑身幽暗深邃、寒芒彻骨、煞气焚天,剑体萦绕无尽杀生寂灭道纹,一出鞘便可撕裂万法、屠戮万灵、封禁天道,正是洪荒万古凶神、血海唯一至尊、阿修罗族创世之主——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身后,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阿修罗魔族大军紧随裂隙奔腾而出。 亿万魔影遮天蔽日,铺满万里云海,魔焰滔天、嗜血沸腾、煞气贯穹。魔族士卒个个肉身强横、身披血色魔甲、手持嗜血魔兵,眼底尽是杀戮狂暴之意,阵型规整、杀气凝练,乃是征战万古、屠戮诸天的血海精锐。 大军四方,四大阿修罗至高魔王凌空而立、分立四极空域,各自撑开专属魔域、威压锁空。 南方焚天魔王周身缠绕不灭血海魔火,魔火猩红诡异、专烧道韵、不焚凡物;西方寂灭魔王通体黑魔之气裹身,吞噬万物灵力、封禁诸天神通;北方裂血魔王掌握万丈血刃,擅肉身绝杀、狂暴破甲;东方狱骨魔王身披九幽狱骨魔甲,肉身无敌、悍不畏死、愈战愈勇。 四大魔王皆是准圣层级凶力,镇守血海亿载、杀伐无数,乃是阿修罗族最顶尖的杀伐战力! 一时间,幽冥死气、血海煞气、魔族凶戾之气、轮回寂灭之气四气交融、层层叠加,碾压整片九天空域。 原本僵持均衡的战场格局,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彻底倾斜,新天阵营的浩然正道之气,瞬间被霸道无道的血海魔煞死死压制! 一时间,幽冥死气、血海煞气、魔族凶戾之气交织相融,碾压整片九天空域,原本僵持的战场格局,瞬间被彻底颠覆! 地藏王菩萨缓步踏入中军金帐,玄色袈裟轻扫地面,不带半分杀伐,却自带镇压万古的厚重气韵,对着如来微微合十行礼,声线苍茫悠远、穿透古今、响彻整座大帐: “弟子地藏,奉准提圣人归墟遗命,守幽冥、蓄暗棋、待天时。今日佛门正道尽穷、伐天僵局无解,特出九幽、携血海老祖、统阿修罗魔族,驰援西天伐天大计。” 如来眸光大亮、心神巨震,积压整夜的沉郁挫败、憋屈无奈尽数烟消云散,豁然起身、金身放光、肃然回礼,语气满是敬畏与振奋:“圣人远虑通天、菩萨大德济世、老祖降临破局!有诸位驰援,我佛门伐天大局,终有逆转之机、必胜之望!” 第427章冥河老祖 地藏缓缓抬眸,目光穿透帐壁,遥遥望向九天新天方向,缓缓道出准提圣人预埋万古的深层算计:“准提圣人归墟之前,早已推演诸天气运、预判天地变局。知晓末法时代将至,新天异数崛起,雷宁横空出世,道门气运暴涨,更知晓雷宁天资绝世、算无遗策、精通正道博弈、深谙天道攻防。” “圣人早知,我佛门以正道伐天、以王道争锋,必被雷宁预判拆解、必困于五行大阵、必入无解僵局。故而留下遗命,令我镇守幽冥、蛰伏待机,不参与前期争锋、不显露暗棋踪迹,待佛门万般谋略穷尽、正道战法尽数失效、战局彻底僵持无解之时,再引血海阿修罗族入世。” “以幽冥无道之力,破新天有道之阵;以血海杀伐之术,破诸天正统之谋;以洪荒异类底蕴,破雷宁天道预判!” 一番通透彻骨的话语落下,帐中诸佛、诸巫尽数豁然开朗、战意滔天!积压整夜的憋屈与无力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破局在即的笃定与凛冽杀机。 众人终于洞悉全局关键:雷宁日夜推演、步步预判、层层设防,所防所破、所算所料,尽是天道正统、大道正轨、佛门王道战法、世间有道权谋。他的阵道、他的智谋、他的布局,皆根植于天道规则、大道秩序、诸天法理。 可幽冥血海、阿修罗魔族,本是洪荒异类、天道弃子、万界异类,无道无运、无法无规、超脱五行、跳出轮回、不在天道算计之中、不在法理约束之内、不在阵法克制之列。 雷宁算尽天道万法,却算不到无道血海;预判尽诸天正统,却预判不了洪荒异类! 正道之谋尽破,便以无道凶煞破局;大道之计穷尽,便以血海杀伐颠覆;规则博弈落败,便以毁灭蛮力碾压! 冥河老祖血色眸光淡漠扫过九天天宫方向,眼底满是万古沧桑与极致桀骜,凛冽凶威席卷整座大帐,语气霸道冰冷、不带半分温情:“老夫蛰伏血海万古、不问诸天更迭、不参正邪纷争,若非准提圣人亲笔传谕、地藏圣僧亲赴血海相邀,此生绝不会踏出幽冥半步。” “世人皆颂你雷宁阵道无双、算尽天机、固守新天、不败神话。”冥河唇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煞气愈发炽盛,“今日老夫便让这诸天万界知晓,所谓天道天才、万古阵道、不败格局,在血海无道杀伐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虚妄泡影!你以五行有道镇诸天,我以血海无道破万法!今日,便拆了你这九天锁天阵、碎了你这万古布局、崩了你这新天气运!” 其声如血海奔涌、九幽震颤、山河倒卷、诸天共鸣,无边凶气压得帐内诸佛梵气凝滞、诸巫血气沉寂,整片天地灵气都为之静止。 冥河老祖性子桀骜霸道、不耐繁文缛节、不喜庙堂空谈,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撕裂帐壁、破空而出,瞬间凌空立于九天战场最前沿、正对南天防线核心,万丈魔躯顶天立地、煞气盖压诸天! “四大魔王,领命出阵!四域锁空、阵前挑战!踏平南天层层防线、撕碎新天道妖守军、摧垮敌军士气!” 一声令下,震彻云霄!四大阿修罗魔王齐齐破空而出,四道血色魔焰横贯长空,瞬间分立东南西北四域空域,各自撑开万丈魔域、锁死一方天地,滔天凶煞层层叠加、碾压南天。 四大魔王周身魔纹流转、魔甲震颤、杀意沸腾,各自展露万古凶威、阵前厉声叫阵,声声震彻九天九幽! 南方焚天魔王周身燃烧不灭血海魔火,猩红魔火凌空翻涌、灼烧虚空、消融灵气,不同于诸天寻常火焰,此火不焚肉身、不炼器物,专焚正道道韵、消解先天灵气、腐朽圣贤根基。 他双目赤红、吼声震天:“新天小辈、道门残徒、妖族余孽!速速出阵受死!本座焚天百万载,烧尽正道道统、覆灭无数仙庭,今日便烧尽尔等五行道韵、彻底覆灭新天气运!” 西方寂灭魔王通体缠绕漆黑寂灭魔气,魔气所过之处,虚空塌陷、灵气归零、神通封禁,精通吞噬万物、寂灭万法、掏空灵力的无解大道。 他声线冷冽刺骨、不带半分情绪:“区区后生帝君、井底之蛙,仗一座死板阵局狂妄自大、抗衡佛门正统!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洪荒血海凶威、何为万古不灭魔煞、何为无道碾压正道!” 北方裂血魔王掌握万丈血色裂天刃,肉身狂暴、杀伐无忌,擅长近身绝杀、碎骨裂魂、蛮力破阵,最喜正面碾压、血战到底。 他煞气滚滚、狂声怒吼:“阵前磨嘴空谈无用!有胆便来正面死战!本座今日斩尽新天神将、屠绝道妖联军、踏平九天防线!” 东方狱骨魔王身披万年九幽狱骨魔甲,魔甲之上布满万古杀伐纹路、凝结无尽亡魂煞气,肉身坚硬胜似先天灵宝、悍不畏死、越战越勇。 他声震云霄、威慑四野:“万古诸天,正道皆惧血海!新天逆势而立、逆天抗佛,已是取死之道!今日便是新天覆灭、道妖灭绝之时!” 四尊魔王四域锁空、魔威盖世,亿万魔气压得南天防线层层震颤、五色霞光节节黯淡,原本稳固无比的阵前空域,瞬间危机四伏、濒临破碎。 四大魔王齐出、四域锁空、魔威盖世,亿万魔气压得南天防线阵阵震颤、霞光黯淡。 九天凌霄观阵台之上,雷宁负手而立的身形骤然一顿,漆黑深邃的眸光骤然一凝,眼底常年不变的从容沉稳第一次彻底褪去,浮现出极致凝重与凛然警惕。周身原本平稳流转的帝道灵光瞬间收敛、紧绷,整个人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守云真人立在身侧,浑身经络瞬间紧绷、道心剧烈震颤、面色煞白如纸,失声急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大帝!是幽冥阿修罗魔族的气息!是久居九幽的冥河老祖!还有地藏圣僧亲率幽冥大军入世驰援!这……这完全不在我们所有预判、所有推演、所有防备之内!” 雷宁静静凝望前方漫天翻涌的血海魔光、遮蔽长空的无尽煞气,脑海之中瞬息推演百遍战局、复盘所有布局、测算所有利弊,语气沉定肃穆、凝重无比:“我彻夜推演、步步设防,预判了佛门所有正道战法、所有诡道权谋、所有圣人底牌,封死了所有天道规则内的破局之路。可我终究疏漏了一环——圣人预埋的幽冥暗棋,疏漏了洪荒最古老的无道异类。” 第428章星君战魔王 “血海无道、魔族无运、超脱五行、跳出轮回,不循天道规则、不受大道克制、不入轮回秩序。我的五行大阵,根植先天五行大道、克制诸天万法、镇压一切正道神通,却唯独克制不了无道血海、禁锢不了修罗魔煞。” 这是雷宁执掌新天、布设天阵、博弈佛门以来,第一次出现绝对短板、第一次陷入未知僵局、第一次直面无解凶局。所有筹谋、所有预判、所有布局,在这无道血海凶煞面前,瞬间失去大半作用。 “四大魔王阵前挑衅,气焰滔天,锁死四域,我军不可怯战,更不可避战,自挫锐气。” 雷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凝重,沉声颁下帝令,语气铿锵果断,“命五大星君即刻出阵,四对四正面硬撼、分域迎战!不求速胜、只求稳战,试探魔族真实战力、摸清血海道韵克制之法、探明对方虚实破绽!中央星君居中策应,随时驰援,稳固阵局!” “遵大帝法旨!” 五道雄浑浩荡的星辰神光骤然从南天阵台冲天而起,划破血色长空。 五大星君身披星辰神甲、手持星辰圣器、周身星辰道韵沸腾极致,凌空飞速列阵,气势凛然,士气高昂,直面滔天魔威,无一人退缩,无一人怯战。 四大星君瞬间对位出战。南方烈焰星君迎战焚天魔王,诸天星辰圣火对血海灭世魔火,极致烈火本源正面对冲、正邪道韵极致硬撼;西方裂空星君对决寂灭魔王,星辰锋锐绝杀大道对万物寂灭吞噬大道,攻防极速拆解、神通层层对撞;北方瀚海星君抗衡裂血魔王,诸天玄水封禁之道对狂暴血刃裂天之力,困杀对冲、蛮力博弈;东方镇垣星君硬撼狱骨魔王,青木生生永续道韵对九幽狱骨凶煞,肉身硬碰、耐力鏖战。中央镇岳星君悬浮高空核心点位,神念铺展全域、紧盯四方战局,随时驰援堵漏、稳固大阵气机。 下一瞬,四组惊天厮杀同时打响! 神通对撞的轰鸣震彻九天,撕裂云海,星火与魔火漫天炸裂,玄水与血刃层层对冲,青木与狱骨持续鏖战,锋锐与寂灭不断拆解,战况远比此前五方明王对战更加凶险、更加暴戾、更加惨烈、更加无解。 中央镇岳星君坐镇高空、居中策应、随时驰援四方、稳固阵局。 四组厮杀瞬间打响,战况远比此前明王对战更加凶险、更加暴戾、更加惨烈。 佛门明王杀伐,尚且循天道规则、守大道秩序、有道韵可循、有破绽可破、有章法可依。 可阿修罗魔族厮杀,全然不讲天道、不循章法、不顾损耗、不择手段,唯剩嗜血杀戮、毁灭倾覆、不死不休。 魔火诡异霸道、专腐道根,魔功寂灭无情、吞噬灵力,肉身狂暴无解、蛮力破法,杀招阴狠刁钻、直击神魂,每一次对撞都带着覆灭一切的灭世气息。 烈焰星君的星辰离火,乃是诸天正统极致圣火、可焚万邪、可灭妖氛、可净化浊气,往日征战所向披靡、无物不燃。可此刻遇上血海魔火,星辰圣火竟被层层压制、反向消融,金色星火快速黯淡、节节败退,纯正星辰道韵被诡异魔火持续腐蚀、层层崩坏,星君周身护体灵光不断稀薄、震颤不稳。 裂空星君赖以成名的极速绝杀、星辰裂空术,速度冠绝诸天、破甲无双,可对上寂灭魔王的吞噬大道,所有极速攻势尽数落空、所有凌厉杀招尽数被吞,星辰灵力刚一出体便被寂灭魔气消解掏空,招式报废、灵力流逝、攻势尽废、处处受制。 瀚海星君的虚空玄水封禁之术,可困圣人、锁明王、封万法,控水之力冠绝南天。可面对狂暴嗜血、无规无矩的裂血魔王,温柔玄水形同虚设,层层水幕刚一成型便被血色刃气撕裂粉碎,虚空封禁之力完全困不住对方的蛮荒肉身,所有困杀招式尽数失效。 镇垣星君的青木生生道韵,拥有无尽自愈、持续续航、愈战愈强的特性,可抗衡无尽消耗战。可对上狱骨魔王的九幽煞气,青木生机被持续侵蚀、生生道韵被层层腐朽,肉身创口无法愈合、神魂灵力持续损耗、护体道基不断松动,续航优势彻底被废。 四大星君咬牙死守,全力拆解,艰难支撑,倾尽毕生修为、催动本源道韵苦苦鏖战,始终无法突破魔族压制、无法逆转战局。四人虽未落败、尚未溃退,却已然尽数落入绝对下风,战力被全面克制、道韵被持续腐蚀、灵力被不断掏空、心神被持续碾压。 堂堂诸天星辰正统大道,在血海无道凶煞面前,竟显得如此孱弱单薄、不堪一击。 四大星君节节死守、艰难支撑、疲于招架,虽未落败,却已然尽数落入下风、处处受制、战力被克、道韵被腐。星辰大道之力在血海无道煞气面前,竟显得无比孱弱、不堪一击。 万米高空之上,冥河老祖负手悬浮、冷眼俯瞰下方四组鏖战。猩红无情的眸光淡漠扫过战场,眼底无半分波澜、无半分战意,只有无尽的不耐与漠然。 在他这位万古血海至尊眼中,四大魔王与星君的缠斗,不过是蝼蚁互搏、孩童嬉戏,拖沓冗长、毫无意义。 区区四大魔王缠斗,耗时良久、迟迟无法破阵杀敌、无法撕裂防线,早已耗尽这位万古凶神的耐心。 “磨磨蹭蹭、耗时废功,一群蝼蚁缠斗,无趣至极。” 冥河老祖冷声一语,彻底失去观战耐心。他不屑再看手下试探缠斗,决意亲自出手、一步定局、强行破阵、碾压新天所有防线。亿载蛰伏的凶煞之力、血海本源之力,瞬间开始极速复苏、层层沸腾。 下一刻,冥河老祖双手快速结印,万古传承的血海灭世印瞬间成型! 周身沉寂万古的无边血海煞气轰然炸开、横贯万里虚空、笼罩整片南天战场,天地间的正道灵气瞬间被排挤殆尽、彻底死寂! “血海无量,血神万劫!出!” 轰隆——!!! 一声震彻九幽九天、撼动古今未来的灭世巨响轰然炸开! 冥河老祖身后虚空剧烈翻滚,一尊无边无际、笼罩万域的血海虚影骤然显化,猩红血色铺满长空,血海浪潮奔腾咆哮,万古煞气喷涌而出! 第429章冥河淫威 无尽血色流光从血海虚影之中疯狂汇聚、极速凝形、塑体成型,万千血色神纹交织缠绕、构筑神躯,源源不断、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一尊、十尊、千尊、万尊、百万尊、亿尊…… 血色神躯接连成型、踏步而出,密密麻麻、无边无际、数之不尽,彻底填满整片长空、遮蔽所有空域! 每一尊血神子皆是万丈巍峨神躯、通体血色琉璃、身披血海魔甲、手持血色战刃,形貌、气息、道韵尽数与冥河老祖一般无二,眼底充斥着纯粹的嗜血、杀戮、毁灭、寂灭。每一尊血神子,都拥有不弱于金仙巅峰的雄厚战力,肉身强横、神通霸道、悍不畏死、自爆无解! 整整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齐齐现世、肃立长空、锁死九天! 这一刻,日月无光、星辰隐匿、天地失色、诸天死寂! 整片南天战场被无边猩红血色彻底笼罩,浩然正道之气荡然无存,只剩灭世杀伐、万古凶戾、无尽绝望! 整片南天战场,瞬间被无尽血色笼罩,日月无光、星辰隐匿、天地失色、灵气死寂,唯有亿万血神肃立、无边杀势滔天! 这便是冥河老祖压箱底的旷世神通、洪荒赫赫有名的无解杀招! 四亿八千万血神子,亿万分身同源同心、战力叠加、不死不灭、无穷无尽,单体战力足以碾压金仙,亿万联手可围杀准圣、可踏平诸天、可碾碎万阵、可覆灭万族、可颠覆天地格局! “全军冲锋!踏平天阵、屠戮新天、寸草不生!” 冥河老祖一声令下,亿万血神子齐齐动了! 无边血色洪流如同倾覆九天的灭世海啸,铺天盖地、层层碾压、奔腾冲锋,带着无可匹敌、无法阻挡的绝世凶威,疯狂冲击九天锁天五行大阵的结界壁垒! 前阵血神悍不畏死、以身撞阵,后阵血神接续冲锋、层层叠加,无休无止、不死不休! 五色大阵结界瞬间剧烈震颤、层层扭曲、明暗狂闪、轰鸣不止!万千阵纹极速流转、全力运转、本源尽数爆发,五行灵气循环极致提速,青木缠杀、离火焚烧、金水切割、玄水冰封、厚土镇压,五行绝杀之力齐齐迸发,疯狂格挡亿万血神冲击! 可血神子数量太过庞大、战力太过强横、悍勇太过无解。一尊尊血神撞上阵纹、瞬间自爆,无尽血色煞气炸开、腐蚀阵机、磨损阵纹;一批批血神前赴后继、轮番碾压,以血肉耗阵、以煞气腐阵、以数量淹阵、以自爆毁阵。大阵自愈速度远远跟不上破损速度,原本生生不息的循环体系,瞬间被无尽血潮强行拖垮! 大阵五色霞光剧烈震颤、层层扭曲、明暗不定,万千阵纹极速流转、全力抵御,五行本源全力爆发、层层格挡。可亿万血神子无穷无尽、悍不畏死、前赴后继、轮番冲击,一尊尊血神自爆、一层层血浪碾压,以血肉耗阵、以煞气腐阵、以数量淹阵! 下方鏖战的四大星君见状,尽数心神巨震、头皮发麻、神魂战栗!直面这等灭世级别的恐怖攻势、无穷无尽的血神洪流,四大星君瞬间清晰认知——以他们的战力,根本无力抗衡、无力阻挡、无力死守,继续在外鏖战只会瞬间陨落、白白送命! “速速退阵!”镇岳星君厉声急喝。 四大星君不再恋战,齐齐抽身倒飞、极速回撤,借着大阵灵光掩护,瞬间退回五行大阵结界之内,全员退守阵中、固守防线,不敢再外出争锋。 星君退守,外线尽失,域外沦陷! 冥河老祖眸光冷冽、杀意滔天,身形凌空踏步,手持元屠、阿鼻双剑,孤身凌驾亿万血神之巅,一路碾压、直闯大阵! 双剑齐挥、血色斩天! 元屠剑主杀生、斩尽万道生灵,阿鼻剑主寂灭、封禁天地万法!两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剑光,狠狠劈斩在五行大阵结界之上! 咔嚓——!!! 坚不可摧、生生不息的九天锁天大阵结界,瞬间裂开亿万道细密纹路,五色霞光剧烈崩塌、灵力紊乱暴走、阵机动荡不安! 冥河老祖凶威大胜、势不可挡,孤身一剑破万法、一剑震天阵,带着无尽血海煞气,硬生生攻入大阵核心空域,踏入新天最后的绝对防线! “区区后生布设的凡俗阵局,也敢挡老夫血海前路、阻圣人伐天大计?可笑、可悲、可叹!” 冥河老祖冷声嘲讽,眼底满是蔑视与霸道,不再强攻硬劈、损耗自身力量,而是抬手一招,身后十二品血色莲台缓缓浮空、凌空旋转、层层放光! 十二品业火红莲,洪荒顶级先天凶莲,血海本源至宝、冥河立身根本,可镇万阵、可封万法、可污道韵、可灭生机、可腐先天灵气! “血莲镇天,锁死阵机!” 一声落下,十二品血莲缓缓降落,莲瓣层层舒展、血色神光垂落,无边血海煞气笼罩整座五行大阵! 嗡——!!! 原本流转不息、循环往复、自愈无穷的五行大阵,瞬间被血莲凶威死死镇住! 阵纹凝滞,灵气断绝,循环断裂,霞光黯淡,自愈失效! 七宝妙树做不到的绝对镇封、百万佛兵做不到的破阵碾压、五方明王做不到的防线撕裂,今日被冥河老祖一尊血莲,轻易做到、彻底完成! 雷宁立于观阵台,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双手飞速结印、全力催动阵机、试图挣脱镇压、重启循环,可血莲之力霸道无解、死死锁死大阵根本,任凭帝道灵力尽数灌注,阵纹依旧纹丝不动、死寂黯淡。 守云真人声音发颤、心神大乱:“大帝!大阵被镇!阵机全锁、自愈失效、五行停转!这十二品血莲乃是血海至宝、超脱五行、无道无解,我大阵根本无法制衡、无法挣脱!” 雷宁眸光沉冷,并未慌乱,依旧竭力运转残余阵力,沉声开口:“血莲只能镇阵、不能破阵,大阵根基尚在、阵眼未崩、灵旗未损,尚有一线生机!” 可话音未落,冥河老祖已然施展出真正的无解杀招、釜底抽薪的破局毒计! “血海无量,浊化先天!” 冥河老祖双手结印,引动九幽幽冥、万古无边的纯血海浊煞之力,亿万猩红血雾自虚空喷涌而出,化作无边血潮,尽数冲刷、侵染大阵五大核心——先天五行灵旗! 东方青木灵旗、南方离火灵旗、西方金灵灵旗、北方玄水灵旗、中央厚土灵旗,五杆先天灵旗乃是整座九天锁天大阵的本源根基、核心命脉、力量源头! 五行灵旗承接先天大道、精纯天道灵气,至清至纯、至正至和,方能维系五行循环、生生不息、万法不侵。 可此刻,无边幽冥血海浊煞之力,乃是天地间最污浊、最暴戾、最邪异、最无道的煞力,专门侵蚀先天清气、腐坏大道本源、污染正统道韵! 第430章势危 丝丝缕缕、无边无尽的血色浊煞,顺着灵旗纹路疯狂渗透,层层侵染。 原本青翠欲滴、生机盎然的青木灵旗,瞬间染上猩红血斑,生机凋零,灵气枯竭;炽盛璀璨、燎原不灭的离火灵旗,瞬间被血煞覆盖,火光黯淡,火道腐朽;锋锐凛冽、肃清万邪的金灵灵旗,瞬间煞气入体,金韵破碎,锋锐尽失;澄澈温润、冰封万敌的玄水灵旗,瞬间血水浸染、清浊颠倒、水韵紊乱;厚重沉稳、镇压万法的厚土灵旗,瞬间血垢遍布,根基松动,道韵崩塌! 五杆先天灵旗、五行大阵本源,尽数被血海浊煞污损、腐蚀、崩坏! 整座九天锁天五行大阵,彻底根基受损严重,本源崩坏,循环断裂,自愈失效! 大阵霞光忽明忽暗,剧烈震颤,裂纹遍布,万千阵纹寸寸崩碎、灵力暴走紊乱,原本固若金汤、万法不侵的万古天阵,此刻摇摇欲坠,岌岌可危,濒临彻底崩塌! 血色漫天,魔威盖世,大阵将崩,新天危亡! 西天佛门联军见状,瞬间士气暴涨、战意重燃,百万佛兵齐齐振臂怒吼,声震九天! 灵山如来端坐莲台,眼底阴霾尽散、笑意浮现,静静凝望九天溃败战局,沉声自语:“圣人暗棋、血海底蕴,终究破了新天死局。雷宁,你算尽正道万法,看破诸天权谋,却终究算不到洪荒无道血海、想不到圣人预埋后手。今日,新天必破、伪统必覆!” 幽冥在前,血海压顶,魔军肆虐,大阵将崩,防线濒危。 雷宁独立观阵台,黑金帝袍迎风猎猎,面对万古未有之危局、无解血海之杀招,神色依旧冷峻沉稳、未露半分怯意。 可所有人都清楚,自五行灵旗被污、大阵本源受损的这一刻起—— 新天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整场伐天战局的不败根基,已然彻底破碎、彻底崩盘! 南天九天,血色倾覆,万法垂亡。 十二品业火红莲悬空镇世,层层猩红莲瓣徐徐沉降,每一片莲瓣都流淌着粘稠如浆的血海浊气,远超寻常魔道杀伐,是浸透亿万生灵枯骨、淤积万古幽冥戾气的无道煞力。 血红霞光铺天盖地碾压而下,死死锁困整座五行锁天大阵,将原本周行不息、相生相克的五行阵机彻底碾死凝滞。 肉眼可见的细密裂纹如同蛛网蔓延整片结界壁垒,每一道裂痕深处都不断渗出乌黑血煞,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啃噬大阵先天本源、磨灭阵纹道韵、消解灵机生机。 整座镇守新天万古的绝天大阵,从未遭遇如此无解凶劫,处处崩坏、步步濒死。 五大先天灵旗率先遭劫、尽数蒙污崩坏。青木灵旗翠色尽褪,枯枝碎叶随着煞气纷飞,一脉盎然生机彻底断绝;离火灵旗烈焰寂灭,残留的火星被血煞死死压制,余烬冰冷刺骨;金灵灵旗锋锐道韵被层层锈蚀,旗面斑驳晦暗,再无半分通天锋芒;玄水灵旗清浊颠倒、灵韵紊乱,水润天道被暴戾血海之力彻底颠覆;厚土灵旗阵基震颤不止,大地道纹松动流离,整片结界根基摇摇欲坠。 天外长空,四亿八千万血神子汇成滔滔血色洪流,遮天蔽日、奔腾碾压。 每一尊血神子都是凝练极致的杀伐魔躯,万丈身高横亘云海,狰狞魔相遍布长空,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疯狂撞击大阵结界。 轰鸣巨响连绵不绝、震彻九幽,每一次集体自爆都掀起万丈血色煞浪,暴戾杀伐之力层层堆叠、无休无止,冲刷得南天疆域地动天摇、云海崩碎、天地灵气暴乱逆流。 新天阵营万千将士心神震颤、战意飘摇,不少修士道心出现裂痕,濒临溃逃绝境。 观阵台之巅,罡风猎猎、血光盖天,肃杀之气浸透八荒。 雷宁一袭黑金帝袍被狂暴罡风撕扯翻飞,墨色长发肆意狂舞,身姿依旧挺拔如擎天玉柱,立在诸天绝境之中,未折分毫风骨。可那双俯瞰万古的深邃眼眸里,却沉淀了执掌新天以来最沉重的凝重,指尖微不可察的轻颤,泄露着此刻战局的极致凶险。 他十指翻飞如幻,万千印诀残影叠生,自身本源帝力毫无保留尽数灌注阵眼,金色帝道灵光源源不断涌入残破阵纹,试图强行激活大阵自愈之力、修补崩裂结界、涤荡污浊血煞。 奈何冥河血海之力乃是洪荒异类、无道之术,彻底超脱五行轮回、跳出天道桎梏,天生克制世间一切正统大道、天道阵机。 任凭雷宁帝力浩瀚、阵道通圣,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防线被层层蚕食、阵基步步瓦解,所有补救皆如杯水车薪。 “大帝!阵基损耗已达七成!”守云真人疾步上前,道袍撕裂、鬓发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声音裹挟着难以压制的绝望颤抖,“五行灵旗本源飞速溃散,十二品血莲煞力无解法抵,无术可破!大阵撑不过半刻!四大星君灵力透支、道韵受损,已然无力再战;道妖联军死伤惨重,军心彻底浮动,整片防线濒临全盘崩塌!” 阵前结界之内,五大星君狼狈退守,皆是神甲开裂、满身血痕,星辰道韵黯淡无光,嘴角溢血、身形摇摇欲坠。 此前与四大魔王的死战已然耗损过半修为,后续又硬抗亿万血神子的自爆冲击,肉身、灵力、神魂三重承压、三重受损,早已筋疲力尽、油尽灯枯。 他们抬头望向天外无边无际的血色洪流,眼底尽数掠过一丝无力,诸天防线,已然到了崩毁的临界点。 域外西天云海,死寂瞬间被打破,佛音轰然再起、震天彻地。 如来端坐九品金莲台,周身万丈金身佛光再度熠熠生辉,此前被预判压制、被战局戏耍、三策尽破的憋屈阴霾尽数消散。 他俯瞰南天绝境,悲悯面容下藏着一抹胜券在握的淡漠冷意。佛门诸尊明王、大菩萨、罗汉护法尽数起身肃立,战意熊熊燃烧,百万佛巫联军齐声诵经,浩荡梵音震荡诸天、压制正道灵光,只待五行大阵彻底崩塌,便全线碾压、踏平新天疆域。 血色长空之上,冥河老祖负手悬浮,猩红竖瞳睥睨九天,周身血海煞气蒸腾翻涌,威压盖世无双。 他凝视着苦苦死撑的雷宁与濒临破碎的大阵,阴冷戏谑的笑声穿透漫天轰鸣,清晰响彻天地: “雷宁,你自诩阵道冠绝洪荒、智谋碾压诸天,执掌新天、俯瞰三界,何等意气风发?今日在老祖血海无道之力面前,依旧束手无策、坐以待毙!你所倚仗的五行大阵、先天灵韵、天道规则,在洪荒本源杀伐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镜花水月!” 第431章青牛下界 话音未落,冥河老祖掌心印诀一催,十二品业火红莲骤然暴涨三倍有余,猩红煞光刺破云霄,无边血海之力轰然下压! 轰隆——!!! 整座五行大阵剧烈下沉、结界大面积塌陷,万千先天阵纹成片崩碎、化作漫天灵光飞灰,防线全局崩盘,仅在瞬息之间! 千钧一发、万劫临头之际,雷宁骤然抬眸,漆黑眼底的凝重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决绝。 他心知,寻常守阵、正统灵力、天道制衡,在此无道杀劫面前尽数无用。唯有破尽常规、舍弃固守、燃尽宗门底蕴,以修士道心血肉为壁垒,方能在灭世浩劫中抢出一线生机。 雷宁声震南天、穿透血色迷雾,字字铿锵、帝威凛然,响彻八荒九垓:“传我帝令!命烟霞宗全宗弟子,即刻开启终极飞云护阵,尽数谷爆护身飞云、献祭道基、燃尽毕生修为,死守阵门、阻隔血神洪流!” 帝令落下,南天后方云海骤然流光冲天、霞气升腾! 烟霞宗作为新天顶尖护道宗门,世代修习烟霞七变诀,所炼飞云灵光最擅凝空锁域、阻煞隔杀,是诸天唯一能搭建全域连锁防御的宗门。 开战至今,万千弟子始终镇守后方、稳固阵基、滋养灵韵,从未直面这般灭世死劫。但此刻大敌当前、宗门存亡、新天兴衰系于一线,无一人退缩、无一人畏惧。 上至寿元千载、道根深重的宗门长老,下至初窥道途、修为浅薄的入门弟子,尽数凌空列阵,神色肃穆、道心澄澈,无半分贪生畏死之意。 周身绚烂烟霞灵光骤然炽盛到极致,万千道流光交相辉映,照亮整片晦暗南天。 “谨遵大帝法旨!殉阵护天,死守新天!” 万千道音齐齐轰鸣、共振云霄,悲壮决绝,瞬间震碎漫天暴戾血煞,在死寂绝望的战场中,撑起一道正道脊梁。 嗡——!!! 漫天绚烂烟霞骤然齐齐炸裂! 那是每一位烟霞弟子苦修百年、凝结道基、护身御敌的本命飞云灵光,轻薄如云、坚韧胜钢、与自身神魂绑定。幸得雷宁传授神识分化之术,可以掐断神识,随时谷爆飞云。此刻护身飞云腾空暴涨,层层堆叠,纵横交织,以万千修士的道心执念为经纬,以毕生修为为根基,瞬间织成一张横贯南北万里、厚达千丈的七彩飞云天网! 这张天网无杀伐攻敌之能,无破阵攻坚之力,却承载着万千正道修士的殉道之心,坚韧无双、凝滞万煞、阻隔万攻,恰好先天克制血神子的洪流冲锋、自爆碾压! 轰隆——!!! 亿万血神子洪流轰然撞落天网之上!血色煞浪与七彩烟霞极致对冲,疯狂博弈,剧烈湮灭,漫天流光炸裂、灵气暴乱、气流倒卷,震得方圆万里空域剧烈震颤。 原本无坚不摧、碾压一切的血神洪流,第一次被死死拦住冲锋之势、锁死推进之路!前冲的血神子纷纷撞毁、自爆消解,暴戾血海煞力被层层缓冲、逐步净化。 血神子不甘覆灭,前仆后继疯狂冲撞、连环自爆,无尽血色浊气疯狂腐蚀云霞天网。 天网剧烈震颤、灵光持续黯淡、纹路不断崩裂,万千烟霞弟子肉身剧震、口吐鲜血、神魂剧痛,道基一寸寸崩塌、修为飞速流逝,却无人后退半步、无人松懈半分,以血肉道躯硬生生扛住了灭世洪流。 绝境一瞬盘活,死局暂得喘息! 冥河老祖见状,猩红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惊愕转瞬被极致暴戾取代,冷声厉喝:“区区宗门蝼蚁,也敢献祭躯壳道基,阻拦老夫万古血海大势?不自量力!” 他全力催动十二品血莲,无边血色罡风裹挟灭世之力轰然碾压而下,欲一举撕碎云霞天网,碾碎万千殉道修士,再度踏平新天防线! 天网濒临破碎、弟子即将尽数殉道、防线二度崩盘之际——九天极高穹顶之上,一声苍茫悠远、沉稳厚重的青牛哞鸣骤然垂落! 哞——!!! 这一声牛鸣不怒自威,震荡诸天,裹挟太清道场无上清净道韵、亘古圣力,瞬间压盖整片战场的暴戾杀伐。 狂暴的血海煞气骤然凝滞,躁动的血神子瞬间僵固,暴乱的天地灵气尽数平复,整片杀伐天地骤然一静。 茫茫澄澈太清仙光自九霄穹顶垂落,涤荡万邪、净化浊气。 一头通体青黑、皮毛温润、神姿古朴的板角青牛,踏莲缓步破空而来。 青牛头顶独角莹白如玉,周身先天清气萦绕流转,每一步落下都有太清莲华凭空绽放、古老道纹铺展虚空,正是太上老君座下镇场神兽、底蕴浩瀚无边的上古瑞兽。 自佛门引血海魔煞乱天、新天陷入无解死局之初,三十三重兜率宫便已洞悉全局。太上老君不忍天道正统覆灭、无道煞气横行洪荒,特遣青牛下界,制衡血海、稳固天道、护持正道。 青牛缓步落至阵前,立于飞云天网之前,直面亿万血神洪流与冥河滔天凶威,神色淡然、步履从容,无半分怯惧。 下一刻,头顶独角微微发亮,一道浑圆鎏金灵宝破空而出,悬空徐徐旋转,细密古老的太清道纹遍布周身,镇压万法、收纳万物、封禁诸天的无上伟力弥散全域——先天至宝,金刚琢! “冥河老祖,止步。” 青牛口吐人言,声线古朴厚重,自带天道威压,平静一语,便锁死血海一切攻势。 冥河老祖神色剧变、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金刚琢,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切忌惮:“太清金刚琢!老君座下神牛!道门太上,竟执意插手此战、坏我伐天大计!” “天道有序,正邪有分。佛门以战争锋尚可恕,借无道血海异煞倾覆诸天、毁灭正统、乱万古秩序,不可恕。”青牛淡淡作答,“今日下界,只为镇煞稳局,护道存正。” “区区一头坐骑,也敢在老夫面前妄谈天道秩序!”冥河老祖暴怒至极,万古凶威彻底爆发,周身血海煞气冲天而起、遮蔽穹顶,不再有半分留守,双手同时紧握两大洪荒绝顶凶兵! 左手元屠,剑光猩红如血,主杀生灭道,一剑可斩圣贤、断绝万灵生机;右手阿鼻,剑影幽暗如寂,主寂灭封法,一剑可锁天地、封禁诸天神通。 双剑齐挥,双煞并起!两道横贯天地的绝世剑光撕裂长空、破碎云海,裹挟万古血海凶威、灭绝一切的霸道之力,双双斩向青牛! 第432章地藏威压 面对两大凶兵绝杀攻势,青牛神色未变,鼻尖微哼,头顶金刚琢骤然极速旋转、金光大盛! 嗡——!!! 璀璨金色神光铺展全域、笼罩长空,金刚琢脱空飞出,化作贯通天地的金色光圈,包罗万象、锁尽万法,速度超绝流光,瞬至战场核心! 铛!铛! 两声震彻万古的巨响接连炸开!金刚镯精准套锁两道绝世剑影,浑圆灵宝之力瞬间锁紧剑身,封禁剑韵,剥离煞气,禁锢神通。 元屠、阿鼻两大凶剑剧烈震颤、剑光狂闪、煞气暴乱,任凭冥河老祖燃烧血海本源、拼死牵引挣脱,依旧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一身无解杀伐之力被层层消解、彻底封灵。 冥河老祖心神巨震、气血翻涌,难以置信厉声嘶吼:“不可能!老夫两大先天凶兵,杀伐无双、无物不破,怎会被区区灵宝禁锢!” 趁冥河心神大乱、底牌受制、战力暴跌的天赐契机,观阵台之上,雷宁眸光一凛、果断出手! “五行闭环,锁天困剑!” 雷宁倾尽半数帝道本源,十指翻飞结印,强行催动残破五行大阵,重构局部绝杀锁困阵局! 原本黯淡崩碎的五行阵纹骤然局部亮起,残存先天灵气极速汇聚、循环相生,青木缠骨、离火炼煞、金水封刃、玄水困形、厚土镇灵,五道本源锁链纵横交织,精准缠绕双剑剑身! 金刚琢锁其神通,封其剑韵,五行阵链困其剑身,镇其本源!双重禁锢、内外闭环、无解无逃! 纵横洪荒亿载、屠戮万族无数的两大血海凶兵,就此彻底被困、彻底封灵,再无半分杀伐之能! 西天云海佛门阵营瞬间死寂,方才沸腾的梵音、战意尽数戛然而止。 如来端坐莲台的身形骤然僵固,脸上必胜笑意彻底凝固、褪去,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万万没想到稳操胜券的灭局,竟被太清一脉一瞬逆转。 中军佛帐之侧,一直默然观战、不动声色的地藏王菩萨,原本慈悲温润的面容彻底沉冷。 他此番坐镇佛门后路,便是奉准提圣人遗命,为伐天战局兜底,静待血海破阵、新天覆灭。可如今冥河受制、双剑被囚、血煞受阻、大势尽崩,佛门万古大计再度濒临溃败。 忍无可忍,退无可退! 地藏王菩萨一步踏出,虚空震荡、风云寂灭,亲自下场镇场! 嗡——!!! 六道轮回浩瀚虚影自他身后缓缓展开,黄泉幽气、九幽死气、苍生悲苦、寂灭佛韵四气交融、铺天盖地笼罩南天。 此刻的地藏,褪去普渡众生的慈悲外衣,尽显万古幽冥镇守者的无上寂灭威压,准圣巅峰的浩瀚修为尽数爆发,碾压八荒、震慑诸天! “太清坐骑,仗灵宝之威,坏本局大势,真当我佛门无人、幽冥无威?” 地藏声线苍凉凛冽、含怒震世,话音未落便抬手结出幽冥轮回印!漆黑轮回罡气裹挟亿万亡魂虚影、九幽寂灭之力,化作覆天盖地的无边掌印,带着镇压万古、覆灭万法的恐怖威势,轰然拍向青牛! 青牛心知地藏修为远超冥河,触摸古圣门槛,底蕴深不可测,绝非寻常准圣可比,不敢有半分轻视。即刻催动金刚琢回转护体,周身太清道纹尽数亮起、仙光炽盛,全力硬撼轮回掌印。 轰隆——!!! 掌印落地、金光炸裂、道韵崩碎、灵气暴乱! 金刚琢堪堪抵住轮回寂灭之力,却被浩瀚无边的幽冥道韵震得连连倒退、金光黯淡、灵力紊乱。 青牛周身清净仙光层层破碎、古朴道体剧烈震颤、气血翻涌不休,亿载未曾受挫的道躯,第一次出现明显顿挫与损伤。 地藏轮回大道乃是诸天顶级制衡灭道之法,专克正统道韵、先天灵宝、太清仙力。亿载幽冥沉淀的修为、无尽苍生愿力加持的道体,每一缕气息都足以碾压准圣、破碎先天至宝。 下一瞬,地藏再度抬手,万千黄泉锁链自虚空裂隙喷涌而出,锁链布满轮回符文、幽冥煞气、寂灭佛力,漫天交织、极速锁空,层层缠绕捆向青牛周身! 青牛虽有老君道体加持、至宝护体,终究只是坐骑神兽、非圣人真身,面对地藏亿载沉淀的无上轮回道力,愈发吃力、节节败退。 金刚琢亦被轮回之力持续侵蚀、灵光飞速黯淡,周身太清道纹层层崩碎、仙力急速耗竭。 数回合鏖战过后,青牛口鼻溢出青白道气、四蹄震颤不稳、道体受损严重、灵力彻底透支,再无半分从容姿态。 它心中了然,再战下去,必被轮回之力封禁道体、镇压当场,不仅无法驰援新天,更会折损太清颜面、葬送自身亿载道行。 万般无奈之下,青牛仰头发出一声悠长哞鸣,周身残余仙光骤然爆发,强行震退周身轮回锁链,金刚琢极速回转护体,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战场空域,遁回九天太清仙境,转瞬消失无踪。 地藏王菩萨傲然伫立血色长空,轮回道韵铺展全域、威压锁死整片南天,冷冽眸光俯瞰残破防线,寂灭杀机萦绕周身,声震诸天:“太清驰援已退,冥河凶兵被困,今日新天,再无外援、再无生机!” 西天佛门联军瞬间再度士气暴涨、梵音震天、战意滔天!如来眼底重燃必胜锋芒,静静凝望战场,静待地藏破阵、踏平新天、终结此战。 外援尽断,圣僧压场,大势倾覆,新天彻底孤立无援,覆灭危局再度降临! 就在地藏抬手欲催动轮回杀招、碾碎飞云天网、攻破大阵、屠戮新天将士的刹那,九天云海两端,两道绝世神光骤然破空贯空、强势入场! 左侧神光凛冽锋锐、通天彻地,三尖两刃刀寒芒熠熠、破空震颤,杨戬眉心竖瞳神光湛然,洞悉一切虚妄破绽,天庭第一战神威压尽显;右侧神光璀璨炽盛、玲珑盖世,哪吒三头六臂法相轰然展开,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风火轮、金砖、阴阳剑六件先天神兵齐鸣震世,杀伐之气冲彻云霄! 一为百战不败、冠绝天庭的二郎真君,一为年少封神、杀伐无双的三坛海会大神! 两大顶尖神将联袂出战、双强合击,欲以天庭神威、绝世战力,硬撼幽冥圣僧,力挽绝境狂澜! 第433章果位废除 “地藏菩萨,恃强凌弱、借乱伐天,休得猖狂!”杨戬战意凛然,三尖两刃刀凌空劈斩,凛冽刀气撕裂血色云海,直逼地藏轮回道体。 哪吒六臂齐展,神兵齐出,周身仙火熊熊、杀伐滔天:“幽冥乱道、佛煞侵天!今日我二人,必破你轮回、镇你邪妄、守护新天!” 两大神将倾尽巅峰战力,神通尽出、联袂绝杀。杨戬七十二变玄妙无双、虚实难辨,刀术精妙、攻防一体、招招致命;哪吒神兵漫天、法相盖世,攻势连绵不绝、无懈可击。 一巧一猛、一速一霸,完美配合之下,爆发出足以碾压寻常准圣的滔天战力,瞬间将战场厮杀烈度拉至顶峰! 可地藏王菩萨执掌六道轮回,身负无边苍生愿力、道体历经亿载沉淀,早已超脱寻常准圣层级,半脚踏入古圣领域。其轮回大道天生克制诸天杀伐神通、一切攻防术法,乃是最无解的制衡之道。 地藏淡然抬眸,单手虚引,漫天轮回虚影铺开如海,寂灭佛力流转周身,万千黄泉煞气、幽冥死气、轮回禁锢之力层层叠加,化作无边无际的寂灭光幕,横亘长空、格挡一切。 杨戬凌厉无双的刀气劈斩其上,瞬间被轮回之力消解虚化、荡然无存;哪吒漫天轰鸣的神兵轰击而下,尽数被寂灭光幕格挡禁锢、停滞半空,连地藏周身三尺佛韵都无法突破。 任凭两大神将攻势再猛、神通再妙、配合再完美,依旧无法破防、无法伤及地藏分毫。 数个回合鏖战过后,战局彻底明朗。 杨戬眉心竖瞳剧烈震颤、额角渗出汗珠,灵力持续透支、刀术攻势节节放缓,气息愈发紊乱;哪吒六臂翻飞速度锐减、神兵灵光持续黯淡,周身仙火衰弱低垂、战力大幅下滑。两大天庭顶尖神将,尽数落入绝对下风、疲于招架、步步后退,被轮回之力层层压制、不断消耗,彻底束手无策。 “天庭神将,天资卓绝、战力超群,奈何道韵浅薄、岁月尚短,焉能与我万古幽冥道体争锋?”地藏眸光淡漠、杀机渐盛,“若是执意阻拦本座,便尽数镇压、陨落于此!” 话音落下,地藏全力催动终极轮回杀招! 漫天轮回锁链骤然暴涨万丈、纵横交错,寂灭佛力轰然碾压全域、锁死所有空域,瞬间将杨戬、哪吒死死围困、层层禁锢! 轮回之力越挣越紧、越抗越凶,两大神将周身灵力被彻底封禁、杀伐神通尽数消解,彻底被困、濒临落败! 至此,南天全线溃败、外援尽灭、神将被困、大阵残破、血煞滔天! 新天战局彻底跌入万丈深渊,再无任何翻盘余地! 西天佛门诸佛、诸菩萨、诸明王尽数面露狂喜、战意沸腾,百万佛兵齐声高诵佛经,梵音浩荡、庆贺胜局,只待如来一声令下,便踏平南天、覆灭新天! 如来端坐九品莲台,缓缓抬起手掌,圣令即将落下,伐天之战的终局,已然近在眼前! 就在这诸天倾覆、正道寂灭、佛门必胜、万法归寂的终极生死瞬间—— 九天之上、万道之巅、渺渺太清无极之境、圣人不到的至高穹顶,陡然横贯一道无边无际、撑天盖地的金色巨影! 那是一根棒。 一根顶天立地、横贯万古、笼罩诸天、镇压三界、超越圣人层级的绝世神棒! 巨棒通体鎏金沉凝、古朴纹路蜿蜒流转、万古道韵苍茫厚重,无需舞动、无需发力、无需迸发神威,仅仅静静悬浮九天穹顶,便压得诸天灵气彻底凝滞、漫天血色煞气瞬间消融、地藏轮回道韵轰然崩塌、西天梵音彻底寂灭! 没有震天轰鸣、没有漫天异象、没有杀伐巨响,唯有极致的静谧、极致的降维碾压、极致的层级压制。 天地死寂,诸圣缄默,神魔屏息,万道俯首! 三界六道、诸天万灵,尽数抬眸凝望那根盖世神棒,源自万古大道深处的极致敬畏与无边恐惧,瞬间浸透每一寸神魂、每一缕道基。 无人知晓其来历,无人敢揣测其神威,只知这一击,超脱博弈、超脱天道、超脱洪荒一切规则! 下一刻,那根镇压万古的盖世神棒,在九天之巅,只是轻轻晃了一晃。 仅此一晃,无风无雷、无声无息,却撼动万古气运、颠覆诸佛根基、破碎诸天果位! 咔嚓——!!! 一道无形无质、凌驾诸佛、超脱天道、圣人不可触碰的气运裂纹,凭空凝结、精准落于地藏王菩萨头顶! 这不是肉身裂痕,不是道纹裂痕,而是佛门果位裂纹、圣人功德裂纹、菩萨道基本源裂纹! 地藏周身璀璨不灭的佛光瞬间黯淡溃散,万古功德金轮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金光飞灰,头顶高悬的不灭菩萨果位虚影层层碎裂、彻底坍塌,沉淀亿载的幽冥道基剧烈震颤、本源溃散! 他亿载镇守幽冥、度化万鬼、隐忍苦修、积攒无边功德铸就的不灭菩萨果位,在这神棒一晃的无上伟力面前,如同琉璃易碎、冰雪消融,不堪一击、彻底崩塌! “我的……果位……我的万古道基!” 地藏浑身剧震、面色煞白如纸、神魂剧烈战栗,眼底充斥着极致的难以置信与彻骨惶恐。他清晰感知到,自己万古不灭的菩萨果位正在飞速剥离、层层消散、彻底崩解,亿载苦修、万世愿力、毕生大道,尽数付诸东流、毁于一旦! 这是诸天最顶级的杀伐!不斩身、不杀魂、不毁道,唯独削果位、破功德、废佛基、灭道统! 杀人不如诛心,破阵不如废位! 神棒一晃,诸佛无光,菩萨失位,幽冥失效,轮回破功,佛道崩塌! 一瞬之间,地藏周身寂灭佛韵尽数消散、轮回道力彻底崩盘、万古威压荡然无存。禁锢杨戬哪吒的轮回锁链瞬间崩碎成灰,漫天幽冥煞气尽数涤荡一空、消散无踪。 两大被困神将瞬间脱困、重获自由,急速后撤调息,心神巨震、满眼敬畏,死死凝望九天那根盖世神棒,久久无法回神。 失去果位加持、功德庇护、道统底蕴的地藏,瞬间跌落神坛,褪去半圣层级战力,沦为普通巅峰准圣,道基重创、本源破碎、修为十不存三,大势尽去、再无半分威慑诸天的力量。 极致的惶恐与绝望席卷心神,地藏再无半分战意,无半分傲气,彻底认清差距—— 九天之上的存在,是佛门穷尽万古岁月,都无法抗衡、无法仰望、无法触碰的终极伟岸! 第434章佛门再溃 逃!唯有遁逃,方能保命! 地藏再不敢停留一瞬,全然不顾战场局势、不顾佛门大局、不顾被困的冥河老祖,身形化作一道幽暗流光,强行撕裂虚空、遁入九幽裂隙,仓皇逃窜、隐匿无踪! 佛门最后底牌、万古幽冥底蕴、兜底杀招,一朝尽溃、彻底崩盘! 西天云海,百万伐天联军彻底死寂,落针可闻。 如来端坐莲台的金身剧烈震颤、灵光紊乱暴走,万年不变的悲悯面容彻底失态,眼底的笃定、威严、必胜,尽数被极致的惊骇、惶恐、无力彻底取代。 他执掌佛门万古、博弈诸天圣人、历经无数天地大劫、威压洪荒万族,从未有过这般彻骨的无力与恐惧。他清晰感知到,那根神棒背后的存在,超脱三界六道、凌驾诸天圣人、俯瞰万古洪荒,是佛门绝对无法抗衡的终极禁忌! 仅仅是一晃神棒,未伤一人、未破一阵,便废掉地藏果位、击碎佛门底牌、逆转万古战局。若是全力出手,整个西天灵山、百万联军、佛门圣脉,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彻底覆灭! 无边恐惧、忌惮、绝望瞬间压垮如来所有底气与傲然。 如来深深凝望九天悬浮的盖世神棒,喉间发涩、心神俱寒,再无半分争锋战意、半分伐天执念。 此战,佛门大势已去、彻底落败、再无翻盘可能! “撤!全军速退!回归灵山,封闭圣脉,固守佛土!” 如来不再迟疑半分,沉声落下撤军圣令,语气裹挟着无尽不甘、屈辱与彻骨忌惮,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退。 圣令落下,百万佛门联军瞬间收敛战意、褪去佛光、收拢阵型,方才浩荡磅礴、威压诸天的伐天雄师,顷刻间仓皇调转阵头、急速后撤。 五方明王、诸位菩萨、无数罗汉护法尽数敛息退场、紧随大军溃退,无人敢多言、无人敢停留、无人敢再挑衅新天神威、无人敢直视九天神棒。 就连被金刚琢与五行阵链双重禁锢、双剑尽失、战力全无、满心滔天不甘却无力反抗的冥河老祖,也被溃逃的佛门大军裹挟,狼狈撤离南天战场。 浩浩荡荡的西天伐天之战,从必胜绝杀之局,瞬间沦为全线溃败、仓皇逃窜,百万大军尽数退出南天云海、撤离九天疆域、遁回西天灵山。全程无人回头、无人再战,尽数被那根盖世神棒的万古威压彻底震慑! 漫天血色煞气、无边血海魔氛、浩荡佛门梵韵,尽数随溃逃大军消散、涤荡、退去。 南天云海重归清朗澄澈,九天灵气复苏流转,正道霞光重照大地、普照山河。 九天之上,那根撑天盖世神棒再度微微一晃,随即化作漫天金色流光、点点道纹,消散于无形天地之间,只留万古余威,震慑诸天、烙印此战千秋变局。 南天防线之上,残破的五行大阵缓缓重启自愈,万千崩碎的阵纹接续修复、缓缓流转,蒙污褪色的五大灵旗渐渐褪去血色浊气,重归清正灵光、焕发新生。 烟霞宗万千弟子耗尽毕生修为、谷爆护身飞云护天,人人修为大跌、肉身虚弱乏力,却无一人悔恨、无一人颓丧。他们立在云海之上,衣衫褴褛、满身血痕,眼底却盛满明亮荣光、满腔正道自豪,静静凝望佛门溃逃的空域,以身殉道、护佑新天,此生无憾。 观阵台之巅,雷宁迎风而立、衣袂轻扬、眸光辽远,俯瞰重归安稳的南天疆域、消散殆尽的魔煞佛氛,眼底沉淀的凝重尽数褪去,只剩淡然沉静、万古从容。 今夜一战,四度绝境、四度逆转,跌宕起伏、九死一生、逆势翻盘、改写万古! 佛门三策尽破、暗棋尽废、底牌尽失、大军尽溃,万古霸权的无上威严被彻底击碎,酝酿千载的伐天大计彻底崩盘、沦为洪荒笑柄。 新天历经浴血血战、全员殉道、绝境翻盘,彻底站稳诸天脚跟、震彻万古洪荒。旧的佛门霸权秩序彻底崩塌,全新的诸天格局、全新的天道正统秩序,自此悄然开启、光耀千秋! 南天云海肃清,血色尽褪,罡风平息。 方才倾覆九天的血海魔煞、浩荡佛韵、寂灭杀机,尽数随着佛门溃逃的大军烟消云散。 澄澈道霞自九天垂落,冲刷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破碎的云峦缓缓聚合,暴乱的天地灵气逐步归序,历经血战的南天疆域,终于挣脱灭世危机,重归朗朗清明。 残破的五行锁天大阵依旧悬浮长空,万千断裂的阵纹微光流转、缓慢自愈,五大先天灵旗褪去污浊血垢,重新焕发出清正本源灵光,只是旗面斑驳、道韵损耗,历经此番万古死劫,已然不复巅峰圆满之态。 阵基深处残留的圣人余威与佛门寂灭道痕交织缠绕,隐隐压制大阵自愈速度,冥冥之中预示着此战过后,天地格局已然彻底偏移,旧有天道平衡彻底破碎。 观阵台之巅,雷宁衣袂翻飞、身姿挺拔,黑金帝袍虽沾染血污、略显凌乱,却丝毫无损其天帝威仪。他俯瞰满目疮痍的南天战场,望着遍地受损的阵基、气息虚弱的宗门弟子、疲惫不堪的诸天将士,深邃眼底掠过一抹沉凝。 此战跌宕九死、逆转万古,新天硬生生从覆灭边缘逆势翻盘,击碎了佛门碾压诸天的万古霸权,可胜得惨烈、赢得艰难,代价之重、凶险之剧,远超所有人预料。 佛门看似全线溃败、仓皇退守灵山,百万佛军尽数遁走,地藏果位被削、道基重创,冥河凶兵被困、底牌尽失,看似输得一败涂地。但雷宁心中无比清楚,西天佛门根基未灭、圣脉犹存。 佛门屹立洪荒万古,执掌诸天教化权柄,底蕴深不可测,麾下菩萨、罗汉、明王数不胜数,更有坐镇西天的两大圣人兜底。此番折损的不过是域外伐天兵力,真正的灵山核心战力、圣人根本底蕴分毫未损。 今日败退,绝非终局,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停歇。佛门积万古威严,素来霸道独尊、不容忤逆,此番大败、底牌尽失、颜面尽丧,必定心怀滔天愤恨、伺机报复,新天与西天的终极死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果然,西天灵山之巅,万佛朝宗之地,氛围早已彻底炸裂! 第435章不要面皮 灵山大雷音寺,万千佛殿金顶黯淡、佛光紊乱,原本永恒不息的诵经梵音彻底断绝,整片西天圣土死寂沉沉,压抑的怒火与屈辱弥漫每一寸天地。 灵山圣地素来洁净无瑕、佛光普照、祥瑞长存,亘古以来从未有过这般颓败压抑的景象,就连山间常驻的灵禽瑞兽、仙草灵根,都尽数蛰伏敛息、瑟瑟发抖,感知到西天气运崩塌、道统受创的滔天危机。 如来端坐九品莲台,金身灵光紊乱翻涌,万年不变的悲悯面容彻底冰冷阴沉,眼底盛满不甘、屈辱与忌惮。 自他执掌佛门万古,统筹诸天佛局,历经无数天地大劫、圣人博弈,从未有过这般彻骨惨败。倾尽佛门大势、联动冥河血海、祭出轮回底牌,酝酿千载的伐天大计,竟被新生新天彻底击碎,佛门万古独尊的威严颜面,在诸天万族面前彻底扫地。 麾下诸佛、菩萨、明王尽数垂首肃立,气息压抑、心神惶恐,无人敢出声打破沉寂。满堂佛徒常年诵经修身、自持清净慈悲,可此刻人人心头萦绕着浓烈的羞愤与戾气,慈悲道心躁动不安,清净佛韵濒临破碎。 地藏王菩萨狼狈归位,一身佛韵残破不堪,万古不灭的菩萨果位彻底崩碎,功德金轮化为飞灰,道基本源破损大半,从半圣层级跌落顶尖准圣,一身修为十不存三。 昔日镇守幽冥、威压诸天的寂灭圣僧,此刻面色惨白、身形佝偻,满身皆是落败的颓丧与无尽恨意,那双看透九幽生死的眼眸里,只剩下不甘滔天的怨毒,死死锁定南天方向。 “新天雷宁……区区新晋天帝,一介后起晚辈,竟毁我佛门万古基业、碎我佛门千秋威严、废我地藏道果!” 如来声线低沉沙哑,裹挟着滔天怒意,响彻整座灵山,震得殿宇琉璃震颤、佛灯摇曳不定,“此番伐天溃败,我佛门颜面尽失、诸天威望崩塌,沦为洪荒万古笑柄!此仇不共戴天,此辱永世难消!” 灵山高空,两道苍茫浩瀚、凌驾诸天的圣人威压骤然苏醒、轰然铺开! 无尽金色佛光席卷西天,两道亘古圣影自灵山圣境深处缓缓显化,气场镇压洪荒、撼动三界。正是隐居西天、坐镇佛门、执掌佛门道统的两大先天圣人——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 接引圣人面色悲悯、神色复杂,眼底藏着深深无奈与惋惜。他素来求稳、心怀大局,知晓此番伐天之战已然逾越天道分寸,佛门惨败实属大势所趋、因果使然。虽痛惜佛门损耗、威严受损,却也心知应当隐忍蛰伏、徐徐图之,不可贸然再启战端、搅动洪荒大乱,否则只会让佛门气运持续损耗、万劫不复。 可一旁的准提圣人,已然彻底动怒、再无半分圣人气度。 准提圣人面色铁青、眸光暴戾,周身圣力暴乱翻涌,无尽怨念与戾气冲破佛门清净道韵。 他毕生谋划、步步筹算,倾尽圣人心力布局伐天大局,只为打破道门独尊格局、壮大佛门道统、执掌诸天话语权。 此番千载布局一朝尽毁,佛门从大势在握转为全线溃败,让他毕生心血付诸东流,心中积满滔天愤恨与不甘。 “我佛门万古积淀、圣人布局,竟败于一个新晋天帝、一群凡俗修士之手!” 准提圣人声音冰冷刺骨,圣威裹挟无尽怒火,震荡整个西天疆域,“地藏道果被废、冥河底牌尽失、百万佛军溃败逃亡,诸天万族皆在观望嘲讽!若不报仇雪恨、重塑佛门威严,我佛门再无立足洪荒之地!” 接引圣人微微蹙眉,轻声劝阻:“师弟,此战乃是天道大势、棋局定数,佛门已然落败。雷宁身后有未知至高存在庇护,那撑天神棒威能超脱圣人层级,不可轻易招惹。此刻应当隐忍蛰伏、积蓄力量,不可一时冲动、再酿大祸。一旦彻底激怒天道正统,引来诸圣围剿,我佛门万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隐忍?” 准提圣人骤然冷笑,戾气暴涨、目露疯狂,周身圣力翻滚如怒海狂涛,压得整片西天空域剧烈震颤,“我佛门圣人布局、万古威严,凭何隐忍?一介后辈小子,窃居天帝之位,侥幸得胜便敢折我佛门圣威、废我佛门道果!今日若不亲手破他大阵、镇他帝身,我准提不要这圣人面皮!” 准提圣人本就心性偏执、素来护短、不计脸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洪荒万古,他为壮大佛门、收纳气运,早已放下圣人身段,四处游走算计、借势谋局。 此番布局惨败、颜面尽失,早已被怒火冲昏理智,全然不顾天道规则、圣人格局、洪荒大局,执意要以圣人至高伟力,碾压晚辈、逆转败局、挽回佛门颜面。 话音未落,准提圣人不再有半分迟疑,周身璀璨无边的圣人金光骤然爆发,横贯西天、直冲九天! 一股凌驾准圣、碾压诸天的极致圣威轰然铺开,覆盖三界六道、震慑万古洪荒! 圣人出手,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风云倒卷、万道俯首,三千天道法则尽数凝滞,八荒四极尽数死寂,这是混元圣人独有的至高威压,是洪荒最顶级的力量层级。 古来圣人不轻易入局争锋、不亲自插手三界杀伐,这是洪荒默认的天道规矩、万古默契。 圣人执掌道统、镇守天地、维系洪荒平衡,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若是亲自下场碾压晚辈、搅动战局,便是徇私坏道、逾越天规、乱了洪荒秩序,会损耗自身圣德、拖累道统气运。 可今日,准提圣人全然不顾规矩、不要面皮、打破万古默契,执意亲自下场、碾压新天、逆天翻盘。 “雷宁,你侥幸胜局、恃势猖狂,毁我佛门大计、折我佛门圣威,今日本座亲自下场,破你天阵、镇你新天!” 苍老霸道的圣人喝声穿透虚空、响彻九天,威压万古、震慑八荒,字字裹挟圣力,震得诸天云海层层崩裂。 下一刻,准提圣人一步跨出,撕裂西天与南天的无垠空域,身形瞬间横亘诸天长空,直面那座残破未愈、依旧镇守南天的五行锁天大阵! 他衣袂翻飞、圣气滔天,一双俯瞰万古的眼眸里满是轻蔑与杀意,在他眼中,雷宁终究只是太乙金仙晚辈,五行大阵不过是凡俗天道阵术,在圣人伟力面前,不堪一击、弹指可破。 雷宁立于观阵台之巅,眸光骤然一凛,浑身帝道灵力瞬间紧绷。他清晰感知到这股铺天盖地、碾压万道、超脱三界的无上威压,远超地藏、冥河之流的准圣巅峰之力,没有丝毫杀伐招式,仅凭气场便足以镇碎诸天、湮灭万法,是真正的洪荒圣人、道统执掌者! 圣人之威,不可匹敌、无可抗衡,这是修为境界、道统层级、生命形态的绝对天堑!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