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非骨) 作者:绝望的文盲 感觉姐姐是最色情的称谓,母亲之下,爱人之上。故事是梦到的一篇小甜文,无逻辑无考究。作者没读过书,没上过学,没谈过恋爱,没开过公司,不懂艺术,不懂sm,没去过医院,没死过老公,没当过聪明人,没当过菟丝花,不要纠结行文逻辑和真实性。主角:沉洇(chenyin)——身洁,爱过四十多岁的前夫穆自迩(muzier)——身心俱洁 ======================================== 第1章 寡妇(1 / 2)   a市二环一座洋房别墅内的顶楼,有一间偌大的、堆满了医疗仪器和鲜花的房间,房间中央有张病床,躺着一位瘦削苍白的中年男子,他闭着眼睛戴着呼吸面罩,身旁围满了正在抢救的医护人员,他的手垂在床沿,一动不动,医护人员后方站着一位被搀扶着的妙龄女子,她用真丝手帕捂着嘴,眼泪汹涌,泣不成声,五分钟后,医生宣布抢救失败,床上的男子已没有任何生命特征。   女人扑过去跪在床前,紧紧攥着那只手,眼泪很快浸湿了床单,屋里所有人都垂头不语,只有她隐忍的抽泣声断断续续飘在沉重的空气里。   姚助理站在门口,侧眼观察身旁身材高大一言不发的男子,穆自迩面无表情,和所有人一样盯着女子的背影看。   沉洇又哭了一会儿,突然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一下子滑落下去,身后的医护人员忙接住了她,穆自迩低声开口,示意姚助理:“送她去张瞬那。”言罢抬脚离开。   沉洇醒来的时候,意识尚未回笼,屋内没开灯,窗外有月光洒进来,她试图分辨自己身在何处。消毒水的气味涌进鼻腔,是医院。这熟悉的味道立马唤醒了她晕倒前的记忆和不愿面对的事实:周夷之死了。   周夷之是沉洇的老公,比她大二十岁,幼年罹患绝症,受恶性肿瘤压迫,下半身在壮年时期瘫痪,娶她的时候已经在轮椅上坐了数十年,沉洇在十八岁的第二天嫁给他,二人结婚将近六年,除开大学时光,其余时间基本都在照顾他。   可是,周夷之待她极好,且聪明睿达,温柔儒雅,二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是以她虽然半年前就得知他后事将近,仍在他走之后哭晕了过去。   沉洇想到往事,又开始默默流泪,她性格柔和温顺,哭都尽量克制着声音。她这般近乎绝望的哭,是因为周夷之死后,她又要独自面对那个需要她谨小慎微的世界。她是沉家养女,幼年被领养,沉家虽让她吃饱穿暖,但始终待她较为生分,甚至成年前就自作主张帮她定下了和周家的婚事,成年后也较少关心她的婚后情况,也是吃定了她老实。   “啪”的一声开关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循声望去,房间的角落里,竟坐着一个男人。   沉洇慌张坐起,颤声发问:“谁?”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穿一身黑色西装,台灯暖黄色的光线从一侧打在他五官分明的脸上,反而涌现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站起身,朝她走近几步后站定,沉声发问:“姐姐,不记得我了吗?”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黑暗里,沉洇更加看不清楚他的脸。   “你认识我吗?”沉洇小声发问,不自觉缩到床角。   男子一言不发,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走到门口,打开了大灯。   整个屋子被明晃晃的白色灯光照亮,沉洇眼睛发酸,她眯着眼睛看那个人,他又走了回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不认识他。两个人心中同时想到。   男子年纪不大,长相俊美,五官深邃,是好皮相,但是她毫无印象。   她摇了摇头:“先生,你认错人了吗?我不认识你。”   穆自迩看着她发红的眼圈和疑惑的神情,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份文件,丢到她面前:“这是周夷之的遗嘱,你先看看。”   遗嘱两个字刺痛了她,她默默拿起那份文件翻开,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文件有些分量,术语又多,她吃力地读着。   穆自迩又问:“能看懂吗?”   沉洇抬头看他,某些情况下,她真是个简单易懂又直白的生物,她甚至是歪着头看他的,在生物学里,这个姿势通常代表疑惑。   穆自迩有些被她的记忆力和知识水平惹恼,他准备的开场白不是这样的,她应该认出他,随后感到惊讶和恐慌,因为她死去的老公竟然把遗产里性价比最高的部分都给了他,且代价是照顾她一辈子,而留给她的只是一堆死物,比如一些破画和两处不值钱的房产。   穆自迩不打算带她精读那份厚厚的遗嘱,他也不打算一直盯着她那张为他人而悲伤的脸看,他掏出手机打字,命令她:“在这等着,姚乐会来接你。”   沉洇听到姚助理的名字,松了口气。   顿了一下,她又开口:“请问,先生,我认识你吗?”   男人停下单手打字的动作,面露不悦地看着她。   沉洇迟来地感到不好意思,她这样卑微地仰视着他,有种做错事的羞愧感,她垂下眼小声道:“对不起,我记性不太好,你是我先生的朋友吗?”她结合他先前的言语揣测。   若不是了解她的性格为人,穆自迩甚至怀疑她是故意装的这么无辜,这么可怜,以此来羞辱他。 ↑返回顶部↑ 第2章 遗嘱(1 / 2)   沉洇犹豫着打开了车门,下车前,她忍不住扭头小心翼翼询问:“姚助理,你可以跟我一起吗?”   姚乐闻言点头。   二人穿过一片绿荫,走到别墅门前。   沉洇回头对着姚乐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推开了大门。   周老爷子拄着拐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周夷祖和他新婚半年的妻子坐在一侧,三人正在争吵。   周老爷子先看到她,面色阴沉开口就骂:“你还有脸回来!怎么没死在医院?”   周夷祖则上来就是一巴掌,沉洇直接被扇倒在地,姚乐忙蹲下身去扶。   周夷祖还想再踹一脚,姚乐抬手挡住、冷冷开口:“先生,慎重。”   周夷祖恨死眼前这两只臭鱼烂虾了,他恶狠狠开口:“怎么?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还抱起团了?”   姚乐扶起沉洇,面露不善。   周夷祖冷笑两声,上前推搡了一下姚乐,没推动,又言语讽刺:“吃里扒外的两条狗,不是跟了姓穆的吗?还过来干嘛?”   姚乐护在沉洇身前,冷声开口:“周少爷,我是遗产执行人,有义务保护大少爷的遗产和遗孀安全。”   沉洇缩在姚乐身后,她被扇得脑袋发懵,听不清周家人和姚乐在吵些什么,甚至有些站不稳,这时,周夷之的看护张阿姨走了过来扶着她,准备带她回房间。   周夷祖的老婆孙靓玉冲过来拉住她二人:“干嘛呀?两个臭不要脸的,想偷偷溜进我家吗?”   沉洇垂眼,不去看她嚣张的模样,低声开口:“我上去收拾东西可以吗?我不会赖在这的。”   孙靓玉被她好声好气的模样噎住,又气急败坏道:“谁知道你会不会手脚不干净,要偷东西呢!一副穷酸样!”孙靓玉早看她这个大嫂不顺眼,嫉妒她比自己年轻漂亮。   沉洇按住想替她说话的张阿姨,回道:“不放心的话,弟妹可以跟我一起。”孙靓玉馋她那些周夷之花大价钱定制的衣服珠宝许久,当即跟着她上楼。   沉洇没动那些特别贵重的东西,她在衣帽间找出几身干净的换洗衣物,都是她自己买的普通牌子,孙靓玉翘着做了超长梯型美甲的手检查了一遍,才允许她离开。   张阿姨在一旁一直扶着她,沉洇本就头痛,又被扇了一巴掌,出现了脑震荡的症状,她看到孙靓玉在衣帽间薅她的首饰,小声邀请张阿姨和她一起离开。   楼下姚乐还在和周夷祖僵持。   沉洇不想再看他们起冲突,带人离开了别墅。   临出门,一个茶杯突然砸在她脚边,背后传来周老爷子的怒吼,警告她这辈子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车上,姚乐建议她可以先住周夷之之前给她买的房子,是一间临近沉洇大学的公寓,周夷之在她上学时买给她住的,也是遗嘱里明确留给她的一处房产。   沉洇点头随他安排,她还在发晕,眼前都是花的。   到家后,张阿姨帮她收拾了屋子,又扶着她洗漱睡下。   沉洇躺在床上,她不困,但陷入了晕眩的状态,脑仁突突直跳,闭上眼睛就是周老爷子的怒吼。   迷迷糊糊间,房门被打开,她看不清是谁,只见姚助理和另一道背光的高大身影倚在门边低声交谈。   彻底晕过去前,她想,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穆自迩先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他快步走到床前,打开床头灯,看她一动不动,左半张脸高肿,红色巴掌印清晰可见,他又翻开她的眼皮,检查她的呼吸,接着对身后的姚助理道:“送她回张瞬那。”张瞬是他的私人医生。   沉洇又躺了一夜,期间模模糊糊感到有人在给她做检查,喂药,擦脸。 ↑返回顶部↑ 第3章 工作(1 / 2)   沉洇最后从借贷软件里贷了两万出来,先还了张阿姨的钱,又给她一万作为这个月的生活费。张阿姨对周夷之很好,她想用自己的能力做些报答,便决定先留着张阿姨,同时求姚助理帮忙留意下是否有条件不错的雇主,可以接张阿姨过去工作,她自己也会马上改简历找工作。至于司机,她给了一千的红包做补偿,并劝他回周家工作,车也一并还给周家。   张阿姨体谅她的生存难处,中午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菜做给她吃,十分自然地接受了清贫的工作条件。   饭后,沉洇从房间里找出大学用的电脑,还能正常使用,她立马开始写简历。   沉洇的大学在本市,学校有点浪费她的成绩。当年高考,她文化课刚过了一本线十几分,但艺术分很高,本想求沉父沉母送她去顶尖艺术院校就读,但是沉父当时就有让她嫁人的打算了,所以要求她留在本市,她习惯听沉家人的安排,便老老实实修改了志愿。   然而六年后,这变成了一道明显的伤疤,因为艺术相关的工作对学历要求很高,她的学历连简历关都过不了,更别提她完全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   姚助理得知她在找工作,先是暗示她可以接受穆先生的帮助,她婉拒,坚持想自己找工作看看,于是姚助理建议她直接去市内几间大画廊当面碰运气,毕竟艺术本身就讲究缘分。   于是她找出大学时的化妆品,着了点提气色的淡妆,挨个去几所画廊试。有些画廊看她长得好看,给了她面试机会,但是那些画廊老板都有歪心思,有些要包养她,有些要她答应做裸模,没有一家是正经录用的。奔走几天后,她名单上只剩了一间她觉得胜算最小、故放到最后的选项,是本地最大的画廊,在招一位策展助理。   沉洇坐地铁前往。路上,她在犹豫,如果画廊不行,她就去找一些体力活,她才二十四岁,去便利店打工或者饭店洗盘子应该没什么门槛,只是这样的工作,她一定是养不起张阿姨的,也不知道姚助理帮她打听的怎么样了…   地铁到站,打断了她的思考,她随人流而下,这家画廊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这愈发打击了她的自信心,她甚至在想干脆回家好了。然而地铁站里一副巨大的海报引起了她的注意,是她较为喜欢的一位欧洲艺术家的展览信息,展览就在她将要前往的画廊,还有两三天就结束。   最近只顾得上家事,她很久没有浏览过艺术相关的资讯了,且这位艺术家画风独特、较为冷门,如果错过实在可惜…思索片刻,她前往画廊,决定先争取下面试的机会,再细细浏览展作。   比较幸运的是,前台听说她的来意后,愿意让她找画廊负责人试试。她按捺着激动的心走进负责人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位中年女子,穿着灰色西装外套和一件绿色的长裙,正对着电脑打字。   负责人姓杜,她看了看沉洇的简历,又跟她聊了一些艺术方面的专业知识,沉洇艺术素养不错,且长得漂亮,她很满意,只是简历实在太差了。岗位要找的是一位有经验的展览策划,她没有人脉资源的话,做起来会十分吃力。刚想忍痛拒绝,突然门被敲响,杜眷看清来人后,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沉洇注意到她不自在的神色和目光,顺着往身后看,也有些惊讶,竟然是之前病房里的那个人,穆自迩。   “穆总,你怎么来了?”杜眷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望向画廊真正的老板,他平时半年才出现一次,且会提前通知,从来不会突然袭击。   穆自迩抬手示意她坐下:“碰巧路过,看看新展。”这次展览是他去年在荷兰出差时谈下的,杜眷策展时提了十二分的小心。   他走到沉洇身旁站定,低头看她一眼,目光并未做过多停留,又抬手从杜眷手中抽出那张简历,淡淡开口道:“需要帮助吗?”   沉洇不知道他在问谁,但想必不是自己,便垂眼不做声。   杜眷站在一旁看到自家老板眼神坠在小姑娘发顶,心下十分了然,立马应答:“穆总,这位沉小姐虽然没什么工作经验,但是艺术论功底扎实,我正考虑录用她作为策展助理。”   穆自迩目光从沉洇身上挪开,把简历放在桌上,示意她们继续,便离开了。   等门被关上,脚步声走远,杜眷才坐下来松口气,她重新看向面前的女孩,忍不住问道:“你认识穆总?”   沉洇想了想回答:“曾经见过一面。”   杜眷暗暗称奇,追问道:“那穆总在追求你吗?”   沉洇红了脸,抬眼看向杜眷,嗫嚅开口:“应该没有,而且我老公刚离世…”   杜眷没忍住啊了一声,又捂住嘴。靠,太炸裂了吧,眼前这小姑娘才二十四岁就当寡妇了。怪不得拿着这种简历出来找工作。   沉洇岔开话题:“请问,我被录取了吗?”   杜眷点头,恢复专业作风,一本正经道:“留个邮箱吧,offer三个工作日后发你,工作内容、薪资待遇、到岗时间会在邮件里一并说明。”沉洇应聘的这个岗位本来至少要经过她下属、她以及HR三轮面试,但是前台说沉洇长得特别漂亮,杜眷便破格先面试看看,没想到小姑娘还认识穆总,那后续的HR面自然也可以跳过。   沉洇没有太多复杂的求职经验,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力过关,长出一口气,留下邮箱后,又给杜眷连连鞠躬才离开。   她从三楼沿旋转楼梯缓缓而下,打算去一楼买票看展。然而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告诉她画廊内部工作人员可以免费进,能节约一百多块,对当下的她实在是件高兴事,没多想便点头道谢,走进展厅。   今天是工作日下午,且展览接近尾声,人并不多。她放慢动作,边走边看,看到兴起,下意识欠身想跟身边人分享,垂眼却发现身侧空无一人。对啊,她的老公周夷之死了,没有人陪她看展了。   鼻腔一酸,眼泪落下,她强忍着泪意低头从包里找纸巾,身侧突然伸出一只举着面巾的手:“用这个?” ↑返回顶部↑ 第4章 吃饭(1 / 2)   姚乐提前十分钟到画廊,车停在地下车库,他给沉洇发了消息和定位后站在车边等,突然有些想抽烟。   穆自迩为了沉洇,逼周夷之立了非常变态的遗嘱,虽然为难的是沉洇,一直擦屁股的却是他,他气得牙痒痒。   今天下午,周家的律师到公司和他们协商。穆氏这两年版图一直在扩大,吞并周氏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律师只能寄希望于穆自迩大人有大量,调整下遗嘱内容,适当让步于周家,毕竟遗嘱迟迟不见执行,料想穆自迩并非传闻中的那么强硬。   然而穆自迩直接拒绝了,甚至要起诉周家虐待沉洇。沉洇沉洇,又是沉洇。周家律师尴尬不已,只能做小伏低安抚,孰料穆自迩半途接了个电话,称临时有急事,抓起车钥匙就跑了,只留下姚助理和穆自迩的另位助理杨闻羽收拾残局。   姚乐嚼着口香糖边骂脏话边收了穆自迩的转账,每次要他帮沉洇做事,穆自迩都会私下给他好处费,给的实在太多,姚乐忍不住就从了。然而这么有钱又要为难沉洇,连生活费都不给,姚乐觉得穆自迩有病。   沉洇上了姚助理的车后,小心翼翼地问今晚要聊什么。姚乐也不知道,因为这饭局完全就是穆自迩临时瞎组的,他想了想开口试探:“太太真的不考虑接受穆先生的帮助吗?”   沉洇明确拒绝,她不想麻烦他人,更何况夷之生前从未带她见过穆自迩,她想,夷之只是出于对她生存能力的担心才决定麻烦人家,然而她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顿了顿,沉洇又把下午找到工作的喜悦分享给姚助理,夸穆自迩人不错。姚乐听罢,攥紧了方向盘,所以穆自迩下午消失就是为了去给沉洇背书?他在心中冷笑,又想敲开旁边这女人的脑袋质问她,穆自迩把你老公的股份都抢走了,周家马上就能改成穆家了,你都穷到出来打工了,是怎么能给穆自迩下一个不错的定义的?内心吐槽完,他只能安慰自己,沉洇和穆自迩都有病。   进了包厢,沉洇坐在靠里的位置,她习惯把方便进出的位置让给他人。姚乐谎称要上厕所,在外面等穆自迩。   十分钟后穆自迩赶到,他回公司忙到六点半,同时逼着律师起草了一份诉状,起诉周家虐待沉洇。杨助理在一旁骂他疯了,他以什么身份去起诉,原告写谁,被告又写谁。穆自迩想了想让他们先空着,改日再说。   穆自迩疾步走向有她在的包厢,半路被姚乐抓进另一间空房间,所有包厢都被穆自迩定了,刚好方便他俩私聊。   穆自迩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怎么了?”   姚乐不满地盯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等下怎么跟沉洇说?说什么?你都不跟我通个气的?”   穆自迩想起来他吩咐姚乐接人的时候正忙,把这茬忘了,想了想道:“她好像没看懂遗嘱。”   姚乐没好气:“那么厚,你指望她一个艺术生自己看懂?”   穆自迩皱眉:“律师呢?”   姚乐摇头,周家律师签的合同是只给姓周的干活,谁会管她一个姓沉的?穆自迩的律师,没有穆自迩的吩咐又怎么敢私底下联系她?   “那你呢?”穆自迩看向姚乐。   姚乐有苦说不出:“我跟她大概解释了下,遗嘱也给她了一份…”   穆自迩想了想道:“那等下吃饭,再跟她强调下遗嘱内容。周夷之的话她能不听?”   姚乐明白了,沉洇躲着不见山,山主动来见沉洇了。   二人回到包间,沉洇正盯着窗外发呆,出于礼貌,她刚补了妆,唇色红润,看起来秀色可餐。   穆自迩拉着姚乐在她对面坐下。   沉洇无心吃饭,斟酌着先开口:“请问,遗嘱出了什么问题吗?”   姚乐直接帮穆自迩问出心中所想:“太太,正如我之前所说,周先生明确把手上的周氏股份和管理权留给了穆先生,并请他照顾你,你确定要拒绝吗?”   沉洇缓缓点了点头。   姚乐又问:“你真的不在乎周家所想?”他在暗示周夷之。   沉洇却想到最后一次离开周家老宅前的经历,小声道:“是担心周家会伤害我吗?”   穆自迩观察着她,心里暗忖,为什么沉洇这么快就接受了周夷之把财产留给别人这件事?那么多钱她不在乎吗?周夷之一手创造的财富她不在乎吗?   姚乐看穆自迩闷不作声,只好又道:“是的,周家竭力主张遗产诉讼和重新分配。” ↑返回顶部↑ 第5章 强吻(1 / 3)   除了姚乐,这顿饭谁都没吃好。   沉洇想打包,她现在要尽可能地节俭,穆自迩揉了揉额头,问:“好吃吗?刚才为什么不多吃点?”   沉洇小声开口:“我怕浪费…”   穆自迩没办法,谎称这家店有专业的剩饭回收机器,不会浪费。   姚乐在旁边听他瞎编,为了憋笑舌头都要咬烂了,他当然知道真实原因是穆自迩不想把有他姚乐口水的剩菜打包给沉洇吃。   走到车库,姚乐问:“穆先生,需要我送太太回家吗?”   穆自迩斜睨他一眼,姚乐忙道:“啊,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太太要不坐穆先生的车吧。”   话毕,他开车就跑。   沉洇本想自己坐地铁,穆自迩告诉她,地铁九点半就停运了,沉洇看了眼时间,只好上车。   穆自迩的车后排全是散乱的文件,她只能坐副驾。   沉洇抓着安全带,想了想,郑重开口道:“谢谢你,穆先生。”她好像对穆自迩有了些印象,之前周夷之提起过,在生意场上结交了一个能力很出色的小辈。   穆自迩道:“谢什么?”   沉洇斟酌着开口:“谢谢你之前照顾夷之,你一定是很优秀的人。”   周家人丁稀少,周老爷子只有周夷之和周夷祖两个子嗣,周夷之能力出色但身体不好,周夷祖则人如其名就是个二世祖,不学无术,在国外还因为吸毒被抓过。如果周家交给他,一定会被蛀空的。   穆自迩冷声道:“没了?”   沉洇绞尽脑汁:“还有,谢谢你请我吃饭,送我回家。”   穆自迩咀嚼着她的话:“所以?”   “嗯?”她被这个所以弄懵了,下意识看向他。   穆自迩调转方向盘,加速驶离高架,停到一个僻静的路口。   沉洇屏息,紧张得不敢说话,迟钝如她,也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好像有些不悦。   “沉洇。”穆自迩叫她名字。   沉洇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手藏在身侧尝试开门,然而中控在穆自迩那边,他早把车锁了。   穆自迩降下一点车窗,他现在浑身燥热。沉洇话里话外都是周夷之,又一直明目张胆地避嫌,她是懂怎么刺激他的。   他缓了缓情绪,明示道:“我帮助周夷之和你,你拿什么报答我?”   沉洇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见到他面色如常,才小声道:“他不是给了你很多东西吗?”言下之意,那些就够了。   穆自迩闭上眼,复又睁开,看向她:“那是他的回报,你的呢?”   沉洇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给他的,莫非,他对她的那些画感兴趣吗?   她不由自主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穆自迩早忍不住了,他俯身上前,堵住她那张可能会把他气死的嘴。   沉洇和周夷之接过吻。接过很多次。周夷之下半身瘫痪,他没有性能力,但是他吻技很好,和他接吻是缠绵悱恻的体验。 ↑返回顶部↑ 第6章 勾引(1 / 2)   沉洇次日睡到中午才被张阿姨唤醒,叫她吃饭。   她起床洗漱,小口嚼菜。   张阿姨看她情绪低落,开口道:“太太,有个八卦要不要听?”   沉洇这才知道,周夷祖竟然出车祸了,张阿姨的眼线说,他一大早急匆匆开车出门,结果驾驶不当,撞到了马路中间的花坛,这事已经上了新闻。   张阿姨看面前的妙龄女子,脸蛋洁白光滑,已经看不出巴掌印的痕迹了,又给她夹了一大筷子肉。姓周的一家子除了那个有病的大少爷,其他人都疯疯的,她比较幸运,主要伺候大少爷,还有面前这位太太的帮助,干活并不累,但是其他家仆都被周家老爷子和小少爷折磨过。所以太太问她要不要一起走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但是太太也有难处,大少爷不做人,不给太太钱,太太只能找工作养活自己,她想跟太太说,自己的侄子告诉她,有人愿意给她发工资和生活费照顾太太,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洇不知道张阿姨脑中思绪万千,她手机上突然收到了二哥沉泊的消息,约她下午见面,她草草吃完就去赴约。   沉家非常迷信,沉洇被领养、嫁人、甚至连名字,都是沉家迷信的结果,他们祖上做小本生意,到这一代有些落魄了,领养了沉洇之后才发家,然而沉洇的待遇并没因此好到哪去,沉家拿她当工具用。   沉家除了她之外,还养育了四个亲生孩子,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分别叫沉沃、沉泊、沉漫、沉湘。所有子嗣的名字都带三点水,这也是算命算出的,水元素旺沉家。甚至沉父都在生沉沃之前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沉淼。   她又想到自己的名字,在嫁给周夷之之前,她不喜欢洇这个字,她不理解为什么名字里要有一个那么大的因,就好像她这个人被囚禁了一样。   周夷之开导她,说这是被幸福包围和受尽宠爱的意思,又在那阵子送她一张水墨画,上面用洇墨的手法画了一大片荷塘。她就在那个时候爱上了周夷之。   一想到夷之,她就心脏闷闷的。车到了会面处,沉泊竟然破天荒来得比她还早。   二人落座,各点了杯咖啡。   沉泊按耐不住开门见山:“听说周夷之把东西都给外人了?”他比沉洇大几岁,周夷之那么老,他叫不出妹夫二字。   见沉洇点头,他又问:“真给穆自迩了?”   沉洇抬头不解地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怎么了?”   三妹蠢钝,她这么一问他就知道是真的。   沉泊想去捞她的手,被沉洇避开了,他没在意,只低声道:“你跟穆自迩睡过没有?”   沉洇不料他如此直白,一下子回想起昨晚的吻,脸上泛起绯红:“没有。”   沉泊知道三妹脸皮薄,看她害羞也不疑有他,直接抛出诉求:“你去给他睡呀,他可太有钱了。”见沉洇瞪他,又补充道:“实在不行,你去让湘湘睡。”   “为什么是湘湘?”沉洇疑惑,湘湘花一样的年纪,应该不乏优质男生追求。   “你忘了?湘湘以前上高中那会儿,还带穆自迩回过家呢。她暗恋人家老久了。”沉泊端起服务员送来的冰咖啡大喝一口。   沉洇思绪回到几年前,沉湘性子开朗,朋友多,确实经常带同学回家,不过沉洇都没怎么接触过那些人,一般躲在后院。   “暗恋?”想不起来太多细节,沉洇回神问道。   “对呀,湘湘总叫他自迩哥哥,可亲了。”沉泊两三口就把咖啡喝完了,又点了甜品。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沉洇仍不解。   “人家看不上她呗,要不借你面再见见呢。”沉泊语气轻佻,他口中的妹妹像一个不值钱的倒贴货。   “我和穆自迩不怎么熟…”沉洇低头拒绝,没动面前的咖啡。   “你还装呢?三妹,我可是听说周夷之点名让穆自迩照顾你。”话说开了,沉泊愈发肆无忌惮,甚至想动手捏沉洇的脸。沉家基因不错,四个孩子五官都不俗,但都不如沉洇出挑。   沉洇后退避开:“夷之遗嘱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返回顶部↑ 第7章 错认(1 / 2)   那日之后又过去几天,沉洇收到了offer,这是这几日难得的好消息。   沉洇仔细读了一遍,工作内容有点杂,但是待遇不错,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前税前2w,转正后税前2.5w,比她之前在网上刷到的业内平均工资都高,邮件末尾邀请她下周一入职,也就是四天后。   她高兴地跟张阿姨分享了这个消息,然而又忍不住有些失落,张阿姨之前给周夷之做护工,一个月能拿4w,她现在工资不高不低的,根本养不起张阿姨。   她缓了缓情绪,跟张阿姨开口,张阿姨听罢,跟她说,最近护工的工作不好找,她打算转行做饭和日常保洁,这些工种缺口大,而且沉洇这套公寓所在的高档小区离市中心不远,这里机会更多,她打算多找几家每天轮着来,只是这小区和附近房价比较贵,她希望沉洇可以提供免费住宿。   沉洇这套公寓买的大,是四室一厅,空房间多,她立马答应,又跟张阿姨协商,张阿姨随便住,平日只需要做饭即可,别的家务她自己来,一个月给张阿姨开一万。张阿姨直骂她傻丫头,哪用得了那么多,况且沉洇的工资扣完税只有一万多,最后张阿姨只收了她六千,每个月四千的生活费,多退少补。   沉洇眼圈又红了,张阿姨是为数不多还在世、且对她好的人,之前对夷之好,现在对她好,她要好好工作努力赚钱,这样才能给张阿姨涨工资。   缓过来后,她又给姚助理同步了这个好消息。姚助理也离开周家了,跟着周夷之的那些东西进了穆氏。姚助理恭喜她,又说要请她吃饭,沉洇想了想,便邀请他到家里来,让张阿姨做饭,姚助理答应了,又问能不能带人。沉洇心想他可能要带同事蹭饭,只问了人数,便爽快同意。   饭局定在周五晚上,沉洇和张阿姨一同买了菜,又一起洗菜做饭,张阿姨忍不住开口,问她之后是否还打算找对象,毕竟二十四还年轻得很。   沉洇心里一直有周夷之,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况且她最近遇到了太多恶心的异性,让她很排斥。   张阿姨开玩笑说,她后面想找的话,可以考虑张瞬。沉洇回想了一下那个张医生,长相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年纪小,个子高。   菜差不多齐了,沉洇正准备给姚助理打电话问他到哪了,突然门铃响了,她忙去开门,就看到姚助理捧着几大箱水果,身后还跟了个高个子的男人,正是穆自迩。   沉洇没想到穆自迩会来,一时有些尴尬,她最近不是很想面对他,沉泊上次的威胁犹在耳边。   姚助理本来还担心沉洇会问他们怎么上来的,这个小区安保很严,小区门口和单元楼都有门禁,要业主人脸识别,他是跟着穆自迩混进来的,穆自迩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楼上买了一套房,只简单装修后就空着。所以他们才能畅通无阻。   但是沉洇看到穆自迩后脸色就不太对,仿佛有心事一样,姚乐赶忙转移话题,说自己带了些新鲜水果来,先洗给大家吃。   穆自迩带了酒和一个扫地机器人。   沉洇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她这套房的扫地机器人还是几年前买的,已经有些失灵了,最近刚打算换,穆自迩的礼物有点太合她心意了。   除此之外,穆自迩有些自来熟,饭前洗手环节,他甚至知道卫生间在哪,轻车熟路地走过去了。   姚乐在厨房洗手,沉洇便回自己主卧的卫生间洗,刚准备擦手,高大的男人推门进来,又迅速反锁,站到了她身前。   “你,你要洗手吗?”看到他就怕,沉洇低头往后躲。   穆自迩上前搂住她按在墙上,低头看她:“不欢迎我?”   他依旧作风强势,二人胸膛相抵,四肢相贴,沉洇手上有水,怕弄脏他那个肉眼可见很贵的衬衫,只好抬着胳膊,反而方便他把她完完全全按在身上。   穆自迩体温高,烫得她脸红。   她别开脸不敢看他,小声道:“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她还记得他把她当姐姐的事。   穆自迩低头看她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样子,又看她小心翼翼不把水弄在他身上的动作,她总是那么温吞,偶尔说些蠢话刺激他,但是下意识为他着想,他很吃她这表里不一的一套,几把又硬了。   沉洇又感受到了他野兽一样的凝视,她不敢动,怕蹭到了说不清楚,只好开口:“先吃饭好不好?”   穆自迩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身吻她。   上次是他的初吻。他回去后思考了很久,总觉得第一次技术不够好、没让她爽到,不然她怎么还有力气用那张漂亮的嘴巴说那些难听的话?   他精进了自己的技术。现在要表演给她看。   沉洇感受到了他的进步和温柔,如果闭上眼睛的话,她甚至以为面前的人是周夷之。   这么一想,她便沦陷了,小心翼翼地回吻,和他顶进来的舌尖纠缠摩挲,甚至发出了动情的轻吟,两只胳膊忍不住缠上他的脖颈。 ↑返回顶部↑ 第8章 叫我(1 / 2)   姚乐以为这俩人消失是吃了自己带的水果后肠胃不适,分开去拉屎了。   结果这二人先后走到餐桌前坐下,嘴巴一起肿着。   呵。他在心里冷笑。   张阿姨边吃饭边活跃气氛,她问姚乐是不是张瞬同学,姚乐说高中同班,刚想说穆自迩也是,被他踩了一脚,又闭口。   “竟然跟我同岁。”沉洇惊讶。姚助理说自己大三在周家实习,毕业后转正留了下来,所以待了近三年。   沉洇点头,她毕业回家专职照顾周夷之的时候,姚助理就在了。   张阿姨笑着夸他青年才俊,姚助理忍不住道:“我有个同学才是真的青年才俊,连跳两级进的mit学计算机,没毕业就创业成功,20岁a10…”他突然嘶了一声,张阿姨问他怎么了,他捂着嘴说,话太多咬到舌头了。   沉洇浅笑,她之前没发现,姚助理话确实挺多的,而且性格也开朗,果然还是年轻人,之前在周夷之旁边那个正经严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又聊到张瞬,张阿姨说张瞬性子内敛,话少,没姚助理那么聪明开朗,今年才毕业,出来实习云云。   姚乐又打开话匣子:“阿姨您不知道,张瞬是典型的闷骚,他高中特别喜欢化学和物理,要不是学校管着,他能自研个炸弹把学校炸了。”   见张阿姨和沉洇吃惊不已,他又得意扬扬地揶揄好友:“所以呀,他大学洗心革面特意学医,就是高中坏事做多了,现在浪子回头想救人积德。”话毕大家哄堂大笑。   张阿姨转头又问穆自迩是做什么的,姚乐闷头扒饭不说话,穆自迩一贯低调,只淡淡开口:“做一些小生意混口饭吃。”   张阿姨信以为真,心疼他独自打拼,又说既然是沉洇的朋友,可以多来家中吃饭,想吃什么她都会做。   沉洇被水呛到,小声咳嗽,动作间感到桌下有人的膝盖顶到了她的腿,忙小心避开。   饭毕,姚乐帮张阿姨刷碗,穆自迩教沉洇配置扫地机器人,他拿过沉洇的手机,帮她下了app,又输了自己的号码递给她让她存上。   当着他的面,她输入了muzier的拼音,抬眼想问他,是哪三个字,穆自迩突然伸出长臂把她虚揽在怀里,选了穆自迩这三个字。   沉洇一心不能二用,只顾着看那三个字,跟着小声念出口。话音刚落,穆自迩突然抱着她快步走进最近的房间,又利落反锁,把她抵在墙上亲。   他一急就吻得凶,沉洇吃痛,且她刚吃了葡萄,嘴巴里还有味道。穆自迩却甘之若饴,舔遍她嘴里每个角落。   “再叫一遍。”穆自迩松开她,让她喘。   “叫什么…”她双眼迷蒙地看着他,缺氧让她脑子发懵,反应慢半拍。   “叫我名字。”穆自迩引导她。   “嗯…穆自迩…”她下意识出口,换来他更凶的吻。   穆自迩手机震动,姚乐问他是不是掉进马桶被冲走了,他没回,额抵着她的鬓角蹭,有种耳鬓厮磨的意味。   沉吟推不开他,只好找话题缓和尴尬气氛:“你为什么叫这个?”   穆自迩告诉她,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叫行远,他俩的名字合起来叫行远自迩。   穆自迩又问她今晚能不能借宿?   沉洇吓得推开他,让他别开玩笑。   穆自迩只好作罢。   沉洇躲在房间让他先走,自己不敢出去,听到他走到外面,叫姚乐离开,张阿姨问沉洇怎么了,他说她吃晕碳了,先回房间休息。姚乐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沉洇趁机偷偷溜回房间锁上门。   太吓人了。 ↑返回顶部↑ 第9章 表弟(1 / 2)   周一那天,沉洇坐地铁去上班,她第一次上班,提前了一小时到,画廊大门紧闭,上次展览的海报也被撤了下来,换成了常规的。   她想到展览,就想到跟穆自迩一起看画的场景,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他最近高频出现,实在扰乱了她的生活,她不习惯这种感觉,像背着周夷之偷情。   在她心里,死去的人是有灵魂的,周夷之头七虽然过了,但是她坚信他还没走,正在某处看着她。   沉洇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她结婚的时候,交换的是一套玉戒指,周夷之说那是他们家祖传的,有百年历史,只给最重要的儿媳。她戴了四年,后来他身体每况愈下,周夷祖又要订婚,那套戒指就摘了下来,让给周夷祖和孙靓玉了。周夷之又用自己的钱给她买了新的,就是手上这个。周夷之说了什么她忘记了,总之她当时应该是开心的吧…那时候她深爱着他,毕业后心甘情愿过着护工的生活。   沉洇低着头在画廊门口打转,她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决定去买些咖啡给同事喝。   不知道有多少名同事,她想了想上次面试时见过的面孔,买了六杯。   三杯美式三杯拿铁提着还是挺重的,她拎过来就放在地上,站在旁边等。   这一等又是一小时,冰美都化了,水沿着纸袋洇出来,积在地上。   她看着那些痕迹发呆,有些肉疼,六杯咖啡花了她二百多呢,幸好买给自己的那杯,她喝完了。   一个年轻女孩慌慌张张地从地铁口的位置跑过来,见到她给她打了个招呼:“你是新来的助理吧?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她边开门,边快嘴说道:“我们一般周一会晚半小时,大家双休玩得疯,周一早上没啥事也起不来——”她话说到一半低头看到两袋咖啡,面露歉意道:“哎呀你还买了咖啡,但是早上只有我在,你这可太浪费了。”   沉洇笑了笑摇头:“没事的。是我没提前问清楚。”   辛琦听她这么温柔,心里歉意更浓:“我中午请你吃饭吧,就当赔罪了怎么样?你拒绝就是不拿我当朋友咯!”   沉洇只好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进了画廊。   辛琦是实习生,还是沉洇学妹。上午确实没什么事干,二人就坐在前台闲聊,她得知沉洇24岁后惊讶不已,说她看起来像大学生,又聊了些学校的八卦,不知不觉午饭时间就到了。   沉洇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姚助理发的,邀请她吃午饭。沉洇提前有约便拒绝,过了一会儿又收到一条穆自迩的短信,问她要跟谁吃。   沉洇有些恼,跟谁吃跟他有关系吗,他可以消失一天吗,她最近真的不想看到他。   她没回,跟在辛琦后面走进地铁站。画廊位置确实好,四周很多商场和餐厅,他们随便挑了家坐下,二人各自点了饭吃,辛琦边吃边问她是不是单身。   沉洇点了点头,辛琦又追问她是不是被很多人追过。沉洇有些脸红,喝了口水道:没有很多。她打算保护自己的身份,上次在杜眷面前脱口而出周夷之死了的事,让她有些后悔,怕被八卦。   沉洇又问辛琦,辛琦是很典型的女大学生,向往刺激的爱情,沉洇忍不住想到沉湘,二人应该年纪相仿,想到沉湘又要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她及时打住了。   回到画廊,另外几位同事陆续到了,她们都坐在杜眷办公室前的工位上,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正在叽叽喳喳说话。   沉洇已经把咖啡扔了,但是看到这些年轻的面孔忍不住又姐性泛滥,想请他们喝东西。   辛琦立马拦住她,提醒她咖啡的事,沉洇笑了笑,坚持请客,直接在自己手机上下单,轮了一圈又收回来,杜眷和另一个同事还没到,她问了下同事们二人的喜好,又点了两杯。   沉洇点完就去上洗手间,一个女生突然冲其他人使眼色:“哎,这个沉洇小姐姐,是不是和穆总认识。”   其余人脑袋立马凑到一起听她讲:“我刚选奶茶的时候,她手机上弹出来一条短信,是穆总发的,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我靠”声此起彼伏。   “确定是穆总?”辛琦发问,她在这里呆的时间最短,从来没见过穆自迩。   “备注这么写的,难不成是皮套?”开头的女生边说边耸肩。   男生也悄咪咪附和:“其实吧,前几天穆总来的时候,那个女生也在。”那个女生就是沉洇,这个男生就是那天坐窗口售票的。他对她的外貌有印象。   “而且,那天杜眷姐说了,让我不要收她的钱。” ↑返回顶部↑ 第10章 生气(1 / 3)   穆自迩心不在焉地打发杜眷,听她讲上个展多么成功。   她怎么还不出来?他已经三天没见到她了。   正有些不耐烦时,一旁那些小姑娘们突然热闹起来。他循声扭头,沉洇正被她们围着,尴尬地盯着他。   二人猝不及防对视。   画面定格。   一群人里,穆自迩只能看到她,这样不经意的对视会让人有些怔忡,也会让人心跳加速。   沉洇看到他的眼神,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躲。   穆自迩大步走过来,杜眷还在滔滔不绝地自夸,扭头看到人没了,哎了一下。   穆自迩上前一把抓住沉洇的胳膊:“姐姐。”   沉洇脸红挣脱:“这么多人在呢。”   身旁的五名小伙伴小声叽喳:   “真的是表弟啊?”   “原来穆总还会叫人姐姐。”   “这个就是穆总?”   “这该死的基因,女娲你出来跟我谈谈。”   穆自迩扭头冲走过来的杜眷说了一句:“今天我请客,你带他们吃点好的。钱我等下转你。”   接着利索地扯着沉洇走了。   看到穆自迩把沉洇塞进车里,众人才回神:   “不对劲。”   “不对劲。”   “正常表弟会这么黏表姐吗?”   “如果是我的话确实会,谁不喜欢漂亮姐姐。”   “确实。”xN   杜眷见车开走,大手一挥道:“穆总说了吃点好的,走吧,咱们上五楼!”   旁边的商场五楼都是高档餐厅,小家伙们一听都开心不已,快活地跟着杜眷走了。   车上。   穆自迩单手开车,另一手去摸沉洇。   沉洇直躲:“别…”   穆自迩扭头瞥她一眼:“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沉洇看向窗外,避免与他对视:“…没看到。”她在家三天,抱着周夷之的遗照想了很久,她觉得穆自迩对她的感情莫名其妙又炽热,她有些怕,她想念儒雅文静的周夷之。 ↑返回顶部↑ 第11章 名单(1 / 2)   沉洇看着大大的穆自迩发怔,可以不邀请他吗?   坦白讲,周家人应该都不想见他,而且现在遗嘱内容外传,很多人都在揣摩他和沉洇的关系。   可是…沉洇又看向手机上,沉父沉母发来的消息。   沉淼最近高频询问她葬礼的时间,她说还没定,沉淼又要求她等名单出来后给他看下,沉洇想问他凭什么,又不敢,后面就假装睡着了没回信息,隔了一会儿沉母又发来类似的试探。   现在想想,沉淼主要是想借机见见穆自迩吧。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画廊的小伙伴们昨天七嘴八舌地讨论穆自迩,她听到了一些,知道穆自迩很有钱,很能干。她猜沉淼想甩开周家,巴结上穆自迩,并促进两家合作,或者多从穆自迩那里捞些油水。   如果,她体内流淌着沉家的血脉,可能她真的会立马放下周夷之,跟穆自迩打得火热。   可是,她没有,也根本放不下周夷之。在她过了不是特别快乐的十八年生活后,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迫迈向另一个不快乐的十八年的时候,是周夷之拯救了她。周夷之的心灵是健康的,他给了她无条件的尊重、包容和理解。周夷之四十年的阅历化成水一样的温柔和爱浸润着她,让她在他羽翼下度过了无忧无虑的六年。   这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爱,她为此而感到自己是幸运的。   摇摇头,沉洇继续看名单。上午比较闲,她昨天的策展报告写完后就发给了杜眷,还在等回复,所以有空忙些私事。   除开穆自迩,基本都是一些圈内常见的人,她大致扫了一遍,很多人她根本想不起来长相和性别。   她想了想,给姚乐回复了没问题,又转发了一份给沉淼。   她愿意报答沉淼,是因为沉淼,她才能够嫁给周夷之。因此她愿意给沉淼一次机会,且沉淼知道的话,沉泊也会知道,既然他们能自己见到穆自迩,想必也不会再无脑逼她勾引他。   姚乐看到沉洇的回复,挑了挑眉。沉洇的回复速度一向没规律,她不是手机重度依赖者,不过既然沉洇同意穆自迩参加葬礼,姚乐就可以拿这件事来试探穆自迩。   姚乐发完手上这份文件,抬眼看了看穆自迩的办公室,他出来后,百叶窗就被拉上了,里面封闭着,隔绝了他的窥探。   姚乐先问杨闻羽,穆自迩在干嘛。   杨闻羽回复穆自迩上午签了两份合同,之后正常在群里回一些决策性消息。   用工作麻痹自己?姚乐决定直接出击。   他敲了敲门,里面没回应。   他看了他没有会议,又听了他没在打电话,便直接推门而进。   穆自迩和他早上见到的姿势一模一样,垂眸办公。   姚乐啪一声把打印好的葬礼宾客名单放在桌上,示意他看。穆自迩不理他,他又慢条斯理道:“这份太太看过了,说没问题。”   他打印时字号放得很大,确保穆自迩能看到自己的名字。   穆自迩的眼神果然下意识滑向那份名单。   姚乐趁机过去斜倚在他肩上,问:“兄弟,心里话跟哥说说。”   穆自迩推开他,顿了顿开口道:“她放不下周夷之。”   姚乐冷哼一声:“然后呢?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穆自迩不再说话了,姚乐知道他的心结就在嘴边,但怎么问他都不说,他威胁说去问沉洇,他仍是不说。   姚乐没招了,这穆自迩就是个千年难遇的大犟种。 ↑返回顶部↑ 第12章 主动(1 / 2)   沉淼果然开心,他连连给沉洇发了好几条语音,沉洇全部转文字,转出来一长串夸她懂事的话语。   驴头不对马嘴。沉洇心想。哪有人参加女婿葬礼还这么高兴的。   沉家所有人都知道周夷之遗嘱的内容,却没有一个人问她在哪,有没有钱花,周家人有没有欺负她,然而不被不喜欢的人骚扰也挺好,她乐得自在,每天认真上班。   一周很快过去,又到了周五。出门前,张阿姨问她今天小姚和小穆来不来吃饭,来的话她叫上张瞬一起。   沉洇有些尴尬,张阿姨催她找下家的暗示太过明显,明明张阿姨偷偷帮她打扫房间的时候,都能看到床边的周夷之遗照。   她不忍拒绝,含糊地说:“我问问吧。”   她准备等张阿姨再问的时候,拖到来不及再回复,然后就说忘记了。   然而张阿姨真的怕她忘了,扭头就跟张瞬说了。话传话早变了味道,于是结局就是姚乐拉着穆自迩和杨闻羽来了,张瞬也来了。   沉洇家的桌子不大不小,六个人能坐,但是四个大男人就有点挤。沉洇尴尬地坐在最左边,右边是张阿姨和张瞬。   除了张阿姨,没人敢当着穆自迩的面坐她旁边。   除了穆自迩,也没人敢坐在沉洇对面。   她往后挪了挪凳子,避免拥挤,他腿太长,上次都碰到她了。   沉洇一向话少,张阿姨没察觉到她格外沉闷,只觉得人多了更热闹,特意端上了她提前冰好的啤酒。   姚乐简直人来疯,他们四个毕业后虽然都在a市,但是很少这么中规中矩地聚在一起,因此他特别感谢沉洇和张阿姨,提议所有人向二位女士敬酒。   沉洇不敢侧眼,咬着嘴盯着酒杯碰在一起,然后浅浅喝了一点点,她不会喝酒,苦苦的。   张阿姨好奇地问他们四个怎么认识的,姚乐见没外人,直说自己是穆家资助的贫困生,他们四个人从初中就在a市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级读书,一直到高中都在一起,又说上次那个青年才俊其实是穆自迩,跟张阿姨暗示了穆自迩的资产情况,把张阿姨都吓到了。   沉洇靠在椅背上,抱着杯子听他们说,她谨慎地缩着腿,怕穆自迩碰到她。她已经对穆自迩三个字麻木了,她想,不在意是拒绝的最高境界,她要锻炼自己对这个人心如止水。   这么想着,她不由自主抬眼看了下对面。   穆自迩单手支头,另只手浅浅地扶着杯子玩,眼睛看向桌子中央,漫不经心地听他们吹,他仍是面无表情,然而沉洇总觉得他也挺高兴的。   沉洇垂下眼,觉得这样的穆自迩真好,只要他不对她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她骨子里很愿意和穆自迩做朋友,人的本质都慕强,这可能也是夷之欣赏他的原因。   张阿姨拼了老命想给沉洇找下家,她知道沉洇放不下周夷之,然而她更心疼沉洇年纪轻轻就守寡,见姚乐吹的差不多了,就问他们谁是单身,明里暗里要帮沉洇找对象。   桌子上安静了一秒,姚乐酒瞬间就醒了,他打哈哈说他们还小,刚进社会不急着恋爱,桌下的腿一直在碰穆自迩,让他开口。   穆自迩今晚在桌上还未说过一句话,不知是被姚乐弄烦了,还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突然起身说要上洗手间。   他走了之后,姚乐忙调转话头,问张阿姨怎么不结婚云云。   沉洇在一旁已经醉了很久。她抱着酒杯时不时舔一口,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根本没听到桌子上在讨论什么,只看到对面有人上厕所,她被传染,也尿急,于是站起来磨蹭着往卧室走。   姚乐心里门儿清,看着二人先后走进同一个房间,激动得恨不得替他俩把房门锁死。   沉洇是被拽进自己的卧室的。   她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门后亲。   穆自迩忍太久了,他没想到能等到她,激动地全身都在颤抖。他为自己对她不可压抑的性冲动感到不快,转念又说服自己,是她主动跟过来的。他按压了一下躁动,趴在她耳边说:“姐姐,我就当你同意了。”   接着,他顶开她的嘴,去吸她的舌,吸过来又咬着她的舌摩挲,像性交一样顶着她的舌抽插,她难受地呜呜叫,他才松开,钻进她嘴巴里舔弄每个角落。他想把她的嘴嚼碎了吞了,但是舍不得,只好叼着轻咬。她的下唇很快被他吮肿了,他放开她又垂眼去看,真好看。 ↑返回顶部↑ 第13章 逃避(1 / 3)   沉洇双休在家躺了两天,枕头都哭湿了。   张阿姨说,门口每天都有一束花,本来想问是不是穆自迩送的,看到沉洇背对着她蜷缩着哽咽,最终没问出口,她偷偷给张瞬发了短信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张瞬截图丢给穆自迩。   穆自迩些许不理解,人为什么会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又感到懊悔。她难道不是想清楚利弊之后,才邀请了他去她家吃饭,又主动跟过来的吗?   他想跟她谈谈,问问她的真实想法。   沉洇却一直躲着他。   沉洇没回过穆自迩的消息,穆自迩便当她手机作废了。   穆自迩直接找上门,张阿姨说,她不想见他。   穆自迩想去画廊,第一天,沉洇请假了。   第二天,他比较有礼貌地站在画廊门口,让前台去叫她下来,前台说她忙工作,没空。   第三天,他直接上楼去找她,沉洇躲在女厕所不出来,递了张纸条让他走,连话都不跟他说。   穆自迩三顾茅庐无果,姚乐劝他,葬礼的时候见就好了,葬礼她总不能不来吧?   穆自迩听劝,之后又叮嘱姚乐,记得把衣服给她。   在穆自迩心里,周夷之的葬礼,和他跟沉洇的婚礼已没什么区别,所以提前定制了一套符合自己审美的黑色婚纱给她。   姚乐转达给沉洇,说这是周夷之的意思,并让她提前去做妆造,周夷之想让她在葬礼上也漂漂亮亮的。   沉洇再次被周夷之的细节感动,沉洇觉得要应对这场有那么多讨厌的人的葬礼,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最终穿着那身矜持高贵的黑色婚纱、戴着网眼镶了钻的黑色头纱、顶着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站在教堂门口迎宾。   周夷之信奉基督教,婚礼和葬礼都是西式风格,白色灵柩盛放着他被打理过的尸体和鲜花,停在教堂前方,接受众人悼念。   沉淼来的比想象中的早,他带着罗里吧嗦的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来,满面红光,见到沉洇后就问穆自迩在哪,沉洇答说未到。他也不生气,就站在教堂门口等,翘首以待的身旁站着沉泊和沉湘,三个人仰着脖子往墓园入口张望。   周家来的不早不晚,沉洇心里想,他们为什么能这么事不关己地迟迟出现?反而是她和姚乐两条吃里扒外的东西在招待和忙碌?   周老爷子拄着拐,周夷祖欠着身扶着他走,走得满头大汗,看到沉洇,就把不满发泄在她身上:“婊子,大哥葬礼是你相亲的地方吗?穿这么骚。”   沉洇难堪地别过头,沉家人还在对面站着,她不想他们听到。然而沉淼看到周家人就扯着一儿一女站远了,他和周家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不想为了养女得罪周家。   孙靓玉穿着黑色抹胸短裙,脖子和盘发上戴满了珍珠宝石,沉洇瞥了一眼就知道大部分是她的,孙靓玉精准识别到她的视线,洋洋得意地仰着脖子:“大嫂,好看吗?”   沉洇轻轻点了点头。   孙靓玉不满足,又言语讥讽:“好看的东西,就要给好看的人,而不是某些内心丑陋的寡妇。”最后半句她说的有点咬牙切齿,原以为沉洇会憔悴地出现在葬礼上,没想到她打扮得光鲜亮丽,黑色婚纱还给她增添了几分优雅和妖娆。   姚乐在教堂内部迎宾,他看到孙靓玉站在沉洇面前耀武扬威,低头给穆自迩发消息催他快来。   穆自迩临时进了线上会议,正在园外车内开,姚乐的消息他瞥了眼没回。   沉洇强忍着泪意继续接待,她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今天只为周夷之掉眼泪。   人陆陆续续来的差不多了,沉洇看着人声嘈杂的教堂,有些恍惚,教堂前方摆着巨大的周夷之遗像,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一切。   姚乐在里面安排得差不多了,把琐事丢给其他工作人员,走过来问沉洇吃得消吗。这两天沉洇肉眼可见地消瘦了,甚至身上的衣服都得用别针收着腰,防止掉下来。 ↑返回顶部↑ 第14章 口(1 / 2)   周老爷子发完言,有人陆陆续续起身离开,明明流程都还没走完。牧师在台上尴尬地站着,沉洇冲他摇了摇头,示意后面可以取消了,她不想今天发生任何的不愉快。   对不起,夷之,我果然还是什么都办不好。她哀怨地想,又暗暗发誓: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永世不变。   穆自迩有些不耐烦。   一群人围着他跟他客套,挡在了他和他的新娘之间。   周夷祖带着孙靓玉过来,挤开其他人,阴阳怪气道:“姓穆的,人血馒头好吃吗?”   穆自迩不屑于同他逞口舌之快。   沉淼也挤了过来,一屁股顶开周夷祖:“穆总好,我是沉洇的父亲,这是我的名片。”   穆自迩抬眼接过,点头应答。   周夷祖在一旁嘀咕:“装什么装?毛都没长齐呢,拽nm呢。”   幸好穆父穆母把公司交给他之后就去国外旅居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葬礼更是没来。   穆自迩皱眉,偏头示意杨闻羽,杨闻羽心领神会,在一旁留证。   孙靓玉轻推周夷祖:“管好你的嘴,他要是告你,你赔得起吗?”   周夷祖气的脸红,恨不得把穆自迩碎尸万段,拉着孙靓玉要走,孙靓玉让他出去抽根烟冷静。   有些巴结穆自迩的人,留了名片寒暄两句,见他不咸不淡的,也就离开了,穆自迩收了沉淼的名片,胖男人激动的不行,颤着手掏出手机要留联系方式,死活赖着不走,杨闻羽给了自己的,姚乐在一旁帮穆自迩清场,说还有仪式没做完,需要外宾回避一下。   教堂大门紧闭,围了一圈保镖。   沉湘被轻推着离开,不满地盯着教堂,她总觉得有古怪,三姐一个人在里面干嘛呢?   姚乐邀请大家在草坪上享用自助,边留意着沉泊的动静,这人挺阴的,姚乐怕他溜过去偷拍。   沉洇沉浸在化不开的悲伤里,听到动静小了,觉得没什么人了,就起身上前,跪在灵柩前,轻抚周夷之的脸。   周夷之的尸体很凉,在冷库放了将近一个月。她先前不敢去冷库看他,怕压抑不住情绪。   高大英俊的男人缓步走来,盯着她的背影。   紧身的黑色婚纱凸显了她曼妙有致的身材,她跪在那里,腰细屁股大,纤细的胳膊白皙细腻,和黑色的硬挺婚纱形成强烈的对比,他没理由不硬。   她就是他的新娘,才会毫无防备地把性感脆弱的后背暴露给他看。   然而他的新娘在对着一具臭尸体哭。   穆自迩松了松领带,脱掉外套,解开袖扣,挽起两圈袖子。   他想在臭尸体面前干她。   本来他想先质问她,为什么主动之后又逃避他,在他看来,那晚是一个信号,她低头的信号。   然而门外喧闹的宾客、室内静谧的教堂、柔和的日光、周夷之的灵柩、尸体、遗照,这些都刺激了他的视线和神经,他几把在裤子里突突跳。   沉洇被捏着后颈扭过身子,脸被按在男人的裆部,一大团火热隔着西裤烫着她。   “给我口。”穆自迩低哑地命令。   “不然我射他脸上。”他毫不留情地补充。 ↑返回顶部↑ 第15章 下葬(1 / 2)   沉湘一直盯着教堂思考。沉泊吃得像头猪一样哼叫,他在她耳边说什么什么好吃什么什么根本吃不起,她完全懒得听。   沉湘不是不懂事的年纪,她很早就知晓男女之事了,她的第一次在12岁,给了一个校霸。   后来,她的喜好变了。   她突然觉得,像她这种张扬的坏女孩,和冷冰冰的乖学霸最配。   她费尽心机接近性格开朗的姚乐,借助他的关系靠近了长得帅、高冷、学习好的穆自迩。那时候的穆家还没那么显赫,家境和周家差不多。   她热情似火,又能说会道,办了聚会,邀请姚乐他们来,穆自迩果然被带来了。   没人不喜欢参加她举办的派对,她朋友多人脉广,很多人会在她组的局上接触自己感兴趣的人,众宾欢。   她记得那天。穆自迩穿着一身灰色运动套装来的,碎发微乱,五官俊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阳光与忧郁并存的矛盾气质。   她心怦怦跳,想去接近,但是他好像故意吊着她似的,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后面她找不到他,恹恹放弃,跟另一个脸皮薄的男孩子喝酒去了。   那天晚上她把那个脸皮薄给睡了,果然性格的反差最刺激,脸皮薄被她骑爽了,翻身压着她猛干,她做得很畅快。   如果是穆自迩就好了…她肖想。   再后来,她以为穆自迩不会来了,可是穆自迩来了,还不止一次,她开始叫自迩哥哥,他也不反驳,她就当他答应了。   穆自迩明明没比她大多少,气质却那么成熟沉稳,沉湘听说他申到了mit,惊讶不已,更心动了。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来过,她问姚乐,姚乐隔了好久后回复,说他要出国了。   那个夏天她罕见地为男人落泪,家人以为她在哭三姐小小年纪要嫁人一事,沉泊还嘲讽她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突然觉察到了什么,然而又在脑内一闪而过。   想不起来说明时机未到,她端着果汁去找他的身影,反正她有的是机会。   穆自迩帮沉洇擦了脸,他仔细检查了她的唇角,还好没有撕裂,没忍住又凑上去吮了两口,沉洇木讷地任他动作。   穆自迩低声询问:“姐姐,还要看他下葬吗?”沉洇闻言,抬起头去看周夷之,然而一看到他就想到刚才的耻辱画面,气血上涌,一下子晕了过去。   穆自迩笑了笑,他让姚乐和张瞬进来,先送沉洇回家,剩下的他来应付。姚乐狐疑地打量着神清气爽的他,又仔细看了看他怀里五官发红的沉洇,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测。   “靠,你是人吗?”姚乐大叫。   穆自迩咧嘴笑了一下,露出虎牙。他心情很好。   姚乐心中大骂这个变态,用带来的宽大毛毯包裹着沉洇,从教堂侧门带她先走了。   穆自迩等了会儿,也从侧门出去,转到教堂前的草坪上,提了杯香槟喝,他嘴巴里还残余着沉洇口脂的味道。   沉湘故作不经意地走了过来,举杯问他:“自迩哥哥,要碰杯吗?”   穆自迩咽下香槟,起身离开。   沉湘咬牙切齿。穆自迩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她闻到过的香气,她皱眉思考。   沉泊又凑了过来,跟她八卦:“哎,周家变天了,你知道吗?”沉淼刚给他看了穆自迩合并股份的小道消息,让他多去找穆自迩敬两杯。   周老爷子已经气得倒在另一侧的躺椅上,面如死灰,周夷祖和孙靓玉跪在他旁边手足无措,他们后知后觉了一切。周夷之的葬礼,变成了周家的葬礼。   其实周家的东西占穆自迩总资产的比例并不高,然而苍蝇肉也是肉,况且,这肉易到了他更感兴趣的东西,所以穆自迩心满意足,不打算凑到周家人面前给自己找不痛快。 ↑返回顶部↑ 第16章 绑架(1 / 2)   周夷祖彻底疯了。他在破败的周家老宅疯狂转圈,喃喃自语,一切都是沉洇这个贱人搞的鬼,因为她,大哥的情况才每况愈下,因为她,大哥才立下那种遗嘱,因为她,周家才沦落至此。   周夷祖怀疑这婊子早就和穆自迩那条狗搞在一起了。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他妈的,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都怪沉洇,都他妈怪沉洇。   穆自迩想要沉洇是吧?他偏要恶心穆自迩,反正他周夷祖现在烂命一条。   孙靓玉看他不对劲,留下离婚协议书想跑,临走前被周夷祖打了一顿,周夷祖扯过她的两个28寸行李箱,里面全是奢侈品和珠宝首饰,周夷祖直接拽着孙靓玉的头发往她身上踢,孙靓玉被打得头破血流,哭着求他放她走,承诺一毛钱都不拿,最后穿着内衣光脚走的。   孙靓玉家境一般,她在酒吧里主动勾引的周夷祖,睡了半年才在一起,本来幻想着周夷之死后,周家的东西全留给自己老公,结果周夷祖太废物了,被周老爷子宠的无法无天,从小不学无术,除了黄赌毒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现在周老爷子在医院生死不明,周夷祖变卖家产又开始吸毒,她一瘸一拐离开前,恶狠狠地诅咒这家人下地狱,不得好死。   穆自迩好像看不起他们似的,周家的东西迟迟不来收。周夷祖把琐碎东西卖了,换成毒品,又搞了点迷药,他打算绑架沉洇,去威胁穆自迩给钱。   沉洇并不好过。   她又背叛周夷之了,甚至为此错过了看他最后一眼。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看着遗像上,周夷之温柔的目光,她默默地找了块布盖上,她配不上他。   如果不是自己热爱的工作还在,如果不是张阿姨还悉心照顾着她,沉洇真想直接自杀算了。   她白天上班,晚上就在被窝里骂自己。   穆自迩没来找过她,可能是觉得太过了,也可能是羞辱够了,总之不再来烦她了。   张阿姨看到周夷之的遗像被盖住,还以为沉洇终于跨过心里的那道坎,为她感到高兴。   她安慰沉洇,放下周夷之也挺好的,人总要向前看的,沉洇条件这么好,不应该蹉跎于过去。   沉洇笑笑不说话。   周夷祖约她,说在家中保险箱翻出了一封周夷之留下的信,她本想跟姚助理说一下,突然想到姚助理是穆自迩的人,便隐瞒了下来,自行赴约。   穆自迩很早之前就找了些人专门保护沉洇,每日给他汇报她的行踪。然而这天他们跟丢了周夷祖的车,周夷祖坏事做熟练了,很擅长反侦查。   天边擦黑的时候,穆自迩接到了周夷祖的电话,要等值三亿人民币的比特币汇进他钱包,并允诺他安全出境,否则让沉洇生不如死。   他们在a市郊区,穆自迩看了眼杨闻羽递过来的定位信息,点了点头。   周夷祖挂断电话就收到了入账提醒,他没想到穆自迩动作这么快,好像早就准备好似的。他检查了好几遍账户信息才放心,接着在脚边沉洇脸上踩了两脚,笑嘻嘻道:“骚母狗,看不出来你还挺值钱的。”   他本以为至少要等几天,就留着沉洇没碰她。不过钱已到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想了想,拽着沉洇的头发把她甩上了车。   他在车上逼沉洇吃了药,又有点后悔把她的脸踩脏了,在开车出城的路上,打开车门把沉洇踹出了车外。   夜深虫鸣,穆自迩找到了她。人奄奄一息地伏在路边高耸的草地里,她四肢被绑在身后,因挣扎而出血,下唇被自己咬烂,浑身是擦伤,她是拱过来的,她知道自己不对劲,根本不敢呼救。   张瞬检查了下她的生命特征,马上给她注射药物。   姚乐和杨闻羽带人去拦周夷祖了,穆自迩没报警,动用了自己的特殊人脉,周夷祖如果进去,对这畜生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车里,穆自迩抱着昏迷的沉洇,看着她脸上的伤,一言不发。   次日深夜,沉洇第三次从熟悉的病床上醒来。   她浑身都痛,然而消毒水的气味和喷进鼻腔的氧气叫她安下心来。她清醒之后,下意识看向角落,可惜今天没月亮,再加上她脑部受伤,视线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到那里有没有人。   她轻声开口:“穆自迩。” ↑返回顶部↑ 第17章 尿(1 / 3)   沉洇在等穆自迩的时候很紧张。她要说的事情有点多,她在心里按照优先级排练,先道谢安抚情绪,再问问周夷祖怎么样了,那些钱怎么办,最后再试探自己有没有被开除。   紧张的时候她就喝水缓解。   张阿姨被她打发走了,她说明天要出院,让张阿姨今晚回去帮她打扫房间,明天带套衣服来。   其实张阿姨心里门儿清,张瞬已经直接告诉她,今晚穆自迩要来,让她找个借口离开。   没想到沉洇先开口了,于是她把满满一壶热水、杯子、毛巾、纸巾、湿巾等她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放在床边,方便她取用,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沉洇捏着手,为什么突然心跳这么快,特别是时间越近,她越慌,她拍了拍脸,暗道千万别脸红。   她告诉自己转移注意力,结果突然有些尿急,她刚才水喝多了。   正踌躇着要不要上厕所,突然脚步声传来,依旧高大的男人敲了一下门示意,接着直接走了进来。   沉洇抬头看他,太久没见,他好像变了一些,又好像没变,她觉察不出来,因为之前很少正眼看他。   沉洇小声开口打破尴尬:“你,你来啦。”   穆自迩嗯了一声,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坐下,正视着她。   沉洇错开视线,她又紧张了,不知道怎么开口。   穆自迩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她脸上的伤好了,白皙剔透,泛着点薄红,头发长长了,上半身穿着松垮的病服,不知道她刚在做什么,病服被她蹭得往前滑,胸前的领口微开,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挺翘乳房鼓胀的上弧线。   男人换了个姿势,沉洇回神,道:“唔,谢谢你救了我…”   穆自迩喉头微动:“继续。”   沉洇紧张得脑子发乱,道完谢了,接下来是什么来着?啊还有工作,她咬了咬唇开口:“额,还有就是,策展的事情…”   她正斟酌措辞,穆自迩突然问:“你每天都穿这身衣服?”他想戳瞎张瞬的眼。   沉洇思路被打断,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身上有异味,故揪起胸口处,闻了闻,又道:“每天都换,没有味道呀…”   穆自迩看到随她动作而错开的衣领里,一闪而过的粉色乳头,脑内瞬间唤起肉粒在齿间弹牙的感觉,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该怎么吃。   看穆自迩不说话了,她往后挪了一下,怕自己身上真的有味道,熏到他了,接着继续说道:“杜眷姐说,新展暂停,是,是我的缘故吗?”   穆自迩嗯了一声,观察她反应。沉洇眼圈迅速发红,她垂下头,咀嚼着将要失去工作的恐惧和悲伤。   穆自迩被她因他而骤然惊慌这一事实所取悦,缓缓开口道:“等你回去继续。”   沉洇闻言抬头,惊喜地看着他,穆自迩想笑,他早就发现了,大部分情况下,她是个单纯到有些愚笨的女人,心思全摆在脸上,且极易被他操控拉扯。   二人心里都愉快,沉洇松了口气,好像有件同样重要的事情给忘掉了,正思索间,突觉小腹饱胀,她憋不住了。   穆自迩还坐在她床前,一动不动,好像今晚就是专门来看她的,要看一晚上。   她脸皮薄,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明明她才是长辈,却半分没有姐姐的样子。   看她小心翼翼扭来扭去的,穆自迩挑眉:“怎么了?”   沉洇小声道:“我想上厕所。”   穆自迩岿然不动:“去啊。”   沉洇床前摆着他的两条大长腿,她只好挪到床尾,探脚去够他脚边的拖鞋。 ↑返回顶部↑ 第18章 邀请(1 / 2)   张瞬阴着脸把床单递给穆自迩:“这里不是你家。”   穆自迩勾唇接过:“谢了。”   半开的推拉门内,沉洇缩在被子里,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穆自迩故意把门响亮地关上又锁住,走到她身边,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姐姐,他走了。”   沉洇装死。   穆自迩隔着被子抱住她,放在沙发上,又去换床单。然而她刚又尿又喷,床单和褥子都湿透了。穆自迩果断停手,走到她身边陈述这个事实:“都湿透了,没法睡了。”   沉洇露出小半张皱成苦瓜的脸:“那,那怎么办?”   穆自迩问:“要不送你回家?”   沉洇想了想,提前一晚出院也行,于是从被子里探出手脚,下床收拾东西。   穆自迩提醒她:“这里有换洗衣物吗。”   沉洇这才发现这几天只顾着穿病号服了,能出门的衣服张阿姨明天才送来。   穆自迩笑了笑:“有个办法。”   于是沉洇披着被子穿着拖鞋被他抱上了车。   车上,沉洇半昏半睡,突然想起自己遗漏的那件重要的事:“你的钱怎么办?”   穆自迩看她一眼:“周夷祖已经被抓了,钱也还回来了。”他这话用了春秋笔法,没有说明周夷祖被谁抓了。   沉洇也根本没在意他隐藏的细节,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万幸,她没有摊上一笔新的债务。然而,为了答谢穆自迩,她再次背叛了周夷之。   心里闷闷的,背叛多了,竟然也习惯了,并没有第一次那么不适了,她自暴自弃地想。   意识滑入睡梦的深渊前,她模模糊糊地说:“谢谢你帮我缴了住院费…”   穆自迩着实纠结了下,是把她抱回哪个家。想到她在他家醒的话,可能会受到二次惊吓,还是送回了她家。   张阿姨打开门的时候,脸都笑成花了。穆先生和太太终于有好的进展了,上次他带着扫地机器人来的时候,她立马想到了侄子说的那个愿意私下出钱请她照顾沉洇的人,扫地机器人的事就是她给傻侄子抛出的鱼饵。   旁观者清,张阿姨没觉得周夷之有什么不好,但是她更想替沉洇考虑,太太一看就是单纯老实的小姑娘,不像其他大小姐那么娇生惯养,穆先生跟她更配。   张阿姨递给穆自迩拖鞋的时候,笑眯眯地说:“穆先生,这双拖鞋是太太新买的。”其实拖鞋是她挑的,总共挑了四双,只是下单前给沉洇看过,又用了沉洇给的生活费,那么逻辑上确实是太太花钱买的。   穆自迩点头道谢,抱着睡着的沉洇往她房间走。   沉洇挨到床时醒了一下,又睡着了。穆自迩给她擦了身子,检查了下体,只是轻微红肿,又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看了会儿。   起身要走时,穆自迩看到了桌子上盖了布的遗像,他走过去,掀开看了看,周夷之的脸黑白分明,注视着他。他松了手,转身离开了。   ……   沉湘突然发来问候:“三姐,下周末有个聚会,你能来吗?”   看到消息的时候,沉洇刚在地铁上找到空位坐下。   她咬着唇,不知如何回复。沉湘是第二次邀请她,第一次还是七年前,在沉家别墅里。那次她融不进热闹的氛围,还惹了沉湘,只能在后院发了一晚的呆,后面沉湘就心照不宣地略过她了。   可能还是为了穆自迩吧,那她还是干脆假装没看到消息好了。 ↑返回顶部↑ 第19章 聚会(1 / 3)   姚乐在车上跟沉洇八卦:“太太,你知道沉湘追过穆先生吗?”   沉洇缓缓点头,这事她还是从沉泊那听说的。   姚乐观察着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平静多了,他眼珠一转:“那你觉得他俩配吗?”   沉洇只当他八卦:“唔…湘湘蛮漂亮的,也很年轻。”这便是和穆自迩相配的意思了。   姚乐在心中疯狂嘲笑穆自迩没用,又道:“要是沉湘仍然喜欢穆先生,你觉得他俩会在一起吗?”   沉洇抬眼望向窗外的夜景,掩盖自己受撩拨而起伏的情绪:“感情的事,旁人怎么好说呢?”   她忍不住去想,湘湘是真千金,穆自迩喜欢她的话,一定会用正经手段追求吧,不像他对自己那般,只顾着逞男女之欢…况且,穆自迩对她的感情是喜欢吗?周夷之告诉她,爱是理解、包容及陪伴,可是这些,她从未在穆自迩身上看到,他和她之间缺乏沟通,且他在她面前的大部分表现都是纯粹的发情。   越想越苦涩,她再次唾弃自己对周夷之的不贞,竟然在意其他男人对自己的感情。   见她又要滑入悲伤的漩涡,姚乐忙转移话题:“太太,你今天精心打扮了。”虽然穆自迩在另一辆车上,他仍不敢夸沉洇。   沉洇笑了一下,跟他分享往事:“高中时,湘湘曾经邀请我参加聚会。那时我不懂着装,穿着校服。湘湘看到了,有点不高兴,后面我就再没机会参加她的聚会了…所以这次,我想弥补一下,尽量不给她丢脸。”   姚乐知道那次。虽然是一群小屁孩,但沉湘的朋友都穿的比较正式,虚荣的年纪会盲目追求所谓的形式主义,怕被人看不起。他和穆自迩受沉湘追捧,就算穿着睡衣也没人敢说什么,但是沉洇作为一个不讨喜的养女就不同了,会被人大声嘲笑,变成众矢之的。   他还记得当时穿校服的沉洇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生堆里有多格格不入,他当时跟穆自迩八卦,说因为她太漂亮所以被欺负,那时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和沉湘是什么关系。   姚乐肯定穆自迩就是那时盯上沉洇的,但穆自迩这个犟种从未承认过。   再次回到沉家老宅,熟悉的地方,陌生的感觉。沉洇在心中告诉自己,远离穆自迩,避免湘湘误会。她跟在姚乐身后进入精心装点过的别墅庄园,已经有些人在草坪上举杯畅饮了。   沉湘在客厅中央,单手举杯盯着来宾。见到姚乐和沉洇,挑眉一笑,先同沉洇打了招呼:“三姐,好久不见。”   沉洇点头:“湘湘,好久不见。”   “三姐今天怎么这么朴素,葬礼那天的妆造不是挺华丽的吗。”沉湘打趣。   沉洇心中一紧,有些难过,低声开口:“那天是夷之提前安排的,湘湘喜欢那条裙子吗,我洗过了,送你好不好。”   她本意是讨好,听在沉湘耳中却是施舍:“哈哈,三姐好会开玩笑,我不喜欢穿别人的旧衣服哎。”   姚乐在一旁冷汗直流,沉洇真是笨啊,沉湘一只手就能把她玩死。况且那条黑色婚纱可是穆自迩提前半年准备的高定,沉洇真的看不出来有多贵吗?   沉湘坏笑着看沉洇被她嘲弄而受伤的愚笨模样,心里舒坦极了,抬眼看到穆自迩缓缓走来,忙上前打招呼:“自迩哥哥!”   沉洇低声跟姚乐说,她先回自己房间了,走的时候能不能顺便送她回家,姚乐忙答应,目视她仓皇逃走。   穆自迩看到沉湘就烦,首先他不喜欢沉湘,其次他不喜欢年下,他余光看到沉洇离开,不动声色地问:“怎么这么开心?”   沉湘对周夷之的遗嘱有独到的见解:周夷之和穆自迩可能是好友,故把沉洇托付给他照拂,然而穆自迩才懒得管这个拖油瓶,反而借势把周家吃干抹净,这么看来,穆自迩可真是个迷人的坏家伙呀。   再加上穆自迩和沉洇分开来的,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那么她沉湘的机会就来了。   沉湘得知穆自迩真的要来,今晚卯足了劲打扮,她故意扮嫩,试图让穆自迩回忆起他们年少时美好的过往。   现在,穆自迩又对她的情绪表示关心,这更让她觉得吉时已到:“哈哈,刚随口夸我三姐葬礼的裙子好看,她竟然说要送给我,可把我逗笑了。”   穆自迩从一旁拈过一杯酒,浅酌一口:“是吗?”他想示意姚乐过来应付这个麻烦精,然而姚乐假装看不见,扭身溜走了。   妈的。他在心中暗骂。 ↑返回顶部↑ 第20章 初次(1 / 3)   沉湘听说穆自迩带着沉洇走了。   她面露不解,她只不过帮穆自迩借个打火机的功夫,沉洇就把穆自迩气走了?   她跑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穆自迩离去的车屁股。   “你确定?”她皱眉望着身旁的闺蜜。   “对啊,穆自迩看起来可生气了。”闺蜜朝她挤眉弄眼,刻意忽略了另一件亲眼所见的事实:沉洇是被穆自迩扛在肩上带走的。   “我给他打电话。”沉湘不悦,从胸前掏出手机。   穆自迩看了眼蜂拥而至的来电提醒,直接关机,丢到车后排。   沉洇坐在副驾,疑惑比害怕更胜。   穆自迩开车回了离这最近的空置住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需要在她身上索要一些能证明他在她心中分量的东西。   车轮粗鲁地碾过别墅前精心打理的草坪,汽车骤停在门口,穆自迩先下车,又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向沉洇伸手示意:“下来。”   沉洇不敢把手给他,也不敢抬头看他,小心翼翼解开安全带,自行下车:“这是哪里?”   穆自迩再次扛起她,大步流星走进别墅,随便找了间有床的房间,把她丢在上面,然后开始脱衣服。   “怎么了…”沉洇瑟缩,她有些反应过来了,下意识想跑,然而她今天为了不惹沉湘生气,穿了件紧身长裙,现下肉眼可见地变成了她的束缚。   穆自迩冷声道:“我想干你。”   沉洇脸红,想象不到自己什么行为刺激到了他:“怎么又?”   穆自迩笑了一声:“怎么又?你也知道我经常想?”他全身赤裸,挺着高昂的性器坐过来,下腹青筋暴起,延伸至黑色的毛发里。   沉洇双手被他手中的领带束缚,又快速绑在床头,打了个结。   “放开啊…”沉洇小幅挣扎,低声哀求,然而她又怕碰到他的身体,只能蜷缩着自己。   “姐姐,你是真坏啊。”穆自迩俯身压向她并拢的双腿,恶狠狠地说。   沉洇不敢再动,她小腿感受到了他跳动的渴望,又凶又烫。   “你拒绝了我,扭头嫁给一个残废,现在还想把我推给沉湘?”穆自迩咬牙切齿,把自己心中那个全然不在乎他的她剖出来给她看。   “不是的…”沉洇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怎么可以这样曲解她的忍让,混淆是非,黑白颠倒。   “没事,姐姐,爱是做出来的。”穆自迩不想浪费精力陷入言语争吵的漩涡,直接扯掉她的长裙,让她和他赤诚相见。他一向认为,坦诚的生理反应比搬弄是非的语言更纯粹。   穆自迩起身去找了瓶润滑油,淋在他滚烫的性器上,他不打算给她做前戏了,反正他怎么样她都不喜欢,干脆按他的意思来。   沉洇挣扎着往后躲,哀求他放过,然而冷白炽光给她羔羊般无助的动作增添了一份抗拒的意味,更加刺激了穆自迩的情绪,她不止害怕,还抵触即将发生的事情。   穆自迩的动作因此而变得粗鲁,他扯过她的腿分开、别在腰间,直接扶着油乎乎的几把往她腿心顶。   根本进不去,又干又紧。他想也不想,抬手扇她的乳,恶意命令她:“放松。”   沉洇颤抖着声音:“怎么放松…”她想说,他这么凶,她又害怕又紧张,根本放松不下来。   穆自迩气笑了:“又有新花样了,放松都不会?”   听出来他是指上次被他教学怎么尿,沉洇害羞涌上脸颊,紧闭双眼,不再开口。 ↑返回顶部↑ 第21章 给我蹭(1 / 2)   “姐姐,”穆自迩再次把自己额上的汗蹭到她头上,闭上眼睛缓解想插她的强烈冲动:“给我蹭。”   沉洇脸红,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让步,轻轻点了点头。   穆自迩把她翻过去,压着她的薄背,扶着肉根分开她的臀瓣,头部陷进她狭小的两瓣粉唇里,肉眼像活了似的小口吮吸着他。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怎么全身都这么会长,姐姐真的到处都合他心意。   以为他不适,沉洇扭头关心他:“怎、怎么了?”   穆自迩趴在她耳边,哑声道:“爽到了。”   沉洇慌张扭过头,把脸埋进床里,这般贴合,他的声音甚至从他胸腔传到了她背上,震得她浑身烫。   穆自迩克制不住,开始按着她的腰狠顶,沉洇咬着指背不敢出声,她这方面的经验几近为零,现下完全被羞耻感支配。   看她恨不得钻进床里,穆自迩直起身,把她摆成跪趴的姿势,压着她蹭,这样能看到她背后的完整曲线,她像一个完全臣服于他的罪人般虔诚地叩伏,蝴蝶骨随着她攥紧床单、向外伸展的白臂震颤,背脊下陷,乘住了他滴落的热汗,曲线沿背收束,又在腰部转折,在臀部盛放。   他压抑着爆粗的冲动,咬着后槽牙别开眼,再看真的要插进去了。   被他肉鞭蹭得又疼又麻,沉洇忍不住开口,短短一句话被他撞的破碎:“好,好了吗?”   他掐着她的腰窝不说话,粗硬毛发把她粉白臀尖磨的通红。   真脆弱,他想。   沉洇撑不住了,低声哀求他:“嗯…穆自迩…出来…”   “姐姐变狡猾了。”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喷出粗气,掐着她因下垂而溢满他掌心的乳,顶着她的穴眼射了出来,热精喷在她肉核上,刺激的她瞬间高潮。   沉洇侧倒在床上剧烈喘息,他变本加厉,她身体根本吃不消,每次伴随高潮袭来的失控感都让她分外恐慌。   穆自迩在她背后搂住她,他今天特别偏爱她的背,谁让她穿那么骚的裙子勾引他。   “疼吗?”半晌,他问,语气已恢复冷静,然而手却探进她腿心抚摸。   “不要了…”沉洇慌张推开他,有力气拒绝,看来是不疼了,他想。反握住她的手按在她乳上捏,让她感受软腻乳肉和弹性肉粒在掌心滑过的绝佳触感。   “不行,你这样,等下又要…”她话没说完,被他翻过身子堵住嘴,又来,又是这种能把人嚼碎的吻,不过总比再来一次的好,她委屈地搂住他的颈,任他撷取。   穆自迩心底发笑,有些奸计得逞的快意。   沉洇很快就因体力耗尽睡着了,穆自迩起身盯着她,在他还无法占有她的时候,他只能这样盯着她的名字和照片看、以此疏解心中的躁动;后续他终于有机会让她袒露在他面前时,他仍保留这个习惯。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卫生间用热水浸湿毛巾,又回来帮她擦拭,床单脏了,他干脆抱起她换了个房间。等他洗了个澡回来,就抱着她睡着了。   沉洇八点半被电话吵醒,闭眼喂了一声,姚乐的声音传来,问她今天穆自迩还上班吗?   沉洇脸红,把手机塞给穆自迩,起身去洗漱,她还光着身子,昨天的裙子被扯烂了,没衣服穿。   穆自迩放下手机,带她走进衣帽间,里面有满墙的女性衣物,她看了看,压不住脸上的惊诧:“给我的?”   “给你的。”穆自迩重复着她的话,作为应答。   沉洇捂着胸口,唾弃自己加速的心跳,挑了一件颜色朴素的裙衫,穆自迩又拉开房间中间的橱柜抽屉,示意她自行挑选合适的内衣。   穆自迩开车先送她上班,叮嘱她记得吃早餐,沉洇点点头,她早起后脸就是红的,颜色没下去过。   穆自迩看她走向画廊旁的咖啡厅,才开车离开。 ↑返回顶部↑ 第22章 校服(1 / 3)   沉洇送沉湘走,推说自己要逛逛。   她缓缓走回画廊,低头思索如何开口。因沉湘的安慰,让她感受到了温暖,所以决定再帮帮忙。且穆自迩并未流露过对沉淼的不满,说不定也是可以答应的。   然而她以什么身份开口是个难题。沉洇回想他的话,除了六年前那次告白,他再也没说过他对她是什么感情,况且中间六年未见,想必也早已变质,现下完全拿她肉体解闷吧。   沉洇推算着时间,今天周一,还早,不如忙完手头工作再说好了,现在她唯一的快乐就是工作。   她复岗后,新展正式推进,杜眷联系了她们感兴趣的艺术家,那边合作意愿很强,故她们最近在基于作家给的资料做一些前置准备工作。画廊的分工没那么严格,其他小伙伴也会协助做一些简单的布展设施筹备,沉洇非常享受这种按部就班脚踏实地的感觉,每天都带着电脑回家加班。   这天,张阿姨请假去照顾妹妹,她便在外独自吃了晚饭,又带着电脑回家。电梯中也不忘思索今天还没处理完的两张画,她需要结合翻译好的资料撰写画作说明,一路上她都在斟酌词汇。   思考过度沉浸,她下意识跟着面前的人走出电梯,然后往自家的方向走。   输入密码后开门,她垂眼看着眼前的皮鞋怔愣。家里怎么会有男士皮鞋,难道姚乐他们来了?   不对,今天不是周五。   她抬眼望向面前的客厅,家具陌生,这不是她家。   然而密码确实是对的。   她下意识走出去,锁上门,又输了一遍密码,门开了。   ?   她再次疑惑地走进去,把鞋留在玄关,走进客厅确认陈设。   怎么会这样?这还是她家吗?怎么突然变了?   正站在客厅中央疑惑,主卧走出来一个全身赤裸,腰间缠着浴巾,垂头擦发的高大男子。   他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沉洇立马往大门跑。   然而男人动作更快,他抬手拉紧房门利索反锁,把落后一步的沉洇按在门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姐姐,抓到你了。”   沉洇被他骤然而至的吻亲得喘不过气,又被抱起往房间走。   “姐姐,怎么不躲了?”穆自迩在她耳边轻声挑衅。那晚之后,沉洇又恢复了以往那副东躲西藏的作风。他本以为关系进步,没想到又回到原点,然而他现在有些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刺激感,她拼命躲,他抓到她的时候才有意思。   就像现在。   沉洇顾左右而言他:“这是哪里?”   “我家,”他坦率回答,又道:“你家楼上。”   沉洇脸上的表情很好笑,他收进心底,曾经还纠结过怎么样才能让她发现,结果她自己送上门了。   嗯。   吻的时候他就硬了,这次他一定要做到底。   沉洇被他箍着,腿心被烫到,她知道躲不过了,且等下又有求于他,只好哀求:“让我先洗个澡。”   穆自迩推她走进主卧卫生间,倚在门边看她,眼神里有一丝狡黠。   她没读懂,钻进卫生间要反锁,结果发现没有锁芯,无法上锁。   穆自迩伸出一根长指轻轻推开门,慢条斯理地开口:“啊哦。” ↑返回顶部↑ 第23章 笑(1 / 3)   当晚,穆自迩给二人提前请了一天假。   姚乐让他注意身体。   次日早,沉洇被身后的挺弄惊醒,又被他按着操了一早上,抱着去洗漱,又对着镜子把着她从后面插,让她复习怎么尿,逼她全部喷到镜子上才罢休。   昨晚睡前,穆自迩以吻代杯,喂她喝了不少水,避免她嗓子发炎。镜前,这些从上面进去的水,又全数从下面溅射出来。   沉洇意识模糊地吞吐几把时,他搂着她问:“饿不饿?叫张阿姨上来做饭还是吃别的?”沉洇吃力地回答,说吃别的,下身因反应过来他的言语刺激而绞得更紧。   穆自迩不克制欲望,想射就射,反正他成年后就结扎,把她小腹射到鼓胀,又射她嘴里同她拥吻,还要盛在她脐眼内,又要厚涂在粉色乳晕上。   沉洇被他折磨得全身发红,早忘了正事。   穆自迩让她含着他的鸡巴,喂她吃饭,又喂了许多水,当她再次想尿的时候,他从正面抱着她操,边插边走,问她想尿哪里,尿床还是沙发,还是餐桌,还是窗外,就是不让她尿马桶。   沉洇没办法,只好说桌子,穆自迩就从后面插着她压她的腹,让她全部喷在中午吃剩的饭上,又让她扶着桌子,从后面干她,撞得桌子移位,发出刺耳响声。   及至下午,沉洇除后穴外,被彻底操透,他才心满意足地抱着她跌坐在沙发上。   沉洇蜷缩在他怀里不敢出声,穆自迩像条发情的公狗,对她的一切反应都十足敏感,她本来就不是重欲之人,对如此剧烈频繁的快感更是陌生到恐慌。   穆自迩短发汗湿又干透,他无暇顾及,与她一同沉溺在畅意性事制造的泥泞脏污中,享受着被其裹满的罪恶快感。   他肌肉流畅的修长双臂摊在沙发靠背,上半身肌肉在白色薄皮下舒展,仰脖闭目,忍不住无声发笑。   好爽,和他的独角兽敲钟时一样爽,他从有意识那天起就知道,行远自迩,功不唐捐。   沉洇伏在他起伏的胸口,听到他心跳放缓,恢复平稳,小声开口道:“唔,有件事要求你…”   穆自迩闻言低头,笑着看她:“什么事?”   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开心地笑,沉洇的目光一时无法移开,他额前杂乱的黑色碎发和张扬上翘的嘴角还原了他真实的年龄,恢复了他的少年感,他甚至露出一颗俏皮的虎牙。   这份过度纯粹的气质,让她突然不好开口。   见沉洇慌张别开眼,他抬手撩起她垂落在脸侧的发丝,轻轻拢在耳后:“姐姐,我喜欢你求我。”   他另只手沿着她凸起的脊椎骨慢慢游走,好像在抚摸一棵树的年轮:“满足你,会让我感到快乐。”   沉洇心跳如鼓,不敢为心中的躁动和饱胀命名。   穆自迩用身体做工具,也撬不开沉洇的嘴。又是一番逼供性质的性事后,他低喘着问:“姐姐,不然我们官宣吧。”   沉洇背对着他,声若蚊咛:“官宣什么?”   “官宣我们的关系啊。”穆自迩兴奋地掰过她的身体,发现她在无声流泪。   “操痛了?”他凑上去问。   沉洇摇头,主动开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穆自迩确实没思考过,他一时无言,躺在一侧回溯。   初见的时候确实一见钟情了,他承认他被她的外表吸引,没有男生能不盯着那时的她心跳加速吧。   那晚她简短露面又消失,他循着她的踪迹,在别墅后院的草丛旁发现了她,她捂着嘴,压抑着哭。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他认为,像他们这种出身富足、衣食无忧、四肢健全、头脑正常、且容貌出众的人,不是为了哭泣而降生的。他从懂事后就没哭过,于是,见她凄惨落泪,除了叫他渐生怜悯之外,更多了一丝好奇。 ↑返回顶部↑ 第24章 解除(1 / 3)   沉洇为了让大家都睡个好觉,次日早上才问穆自迩有没有空和沉家人一起吃饭。   穆自迩想了想问:“我用什么身份?”他俯下身,非常自然地让沉洇帮他打领带,并借此近距离观察沉洇因他靠近而薄红覆面的脸。   沉洇伺候人的经验丰富,因此下意识帮他,抬手边动作边吩咐:“他们应该是想和你谈合作,你们正常聊吧。”打完,她惯性抚平他的衬衫和西装,像是与他相守多年的妻子般熟稔。   穆自迩静静咀嚼着当下心中这股新颖的、平静的情绪,垂眼看她动作。   察觉到自己又把他错认成周夷之,沉洇有些心虚,抬眼看他,小心翼翼继续刚才的话题:“好不好?”   穆自迩一直注视着她,半晌,喉头滚动:“好。”   杨闻羽那晚有其他约会,且实在不想见到那坨史莱姆一样黏人的胖男人,姚乐便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去,穆自迩让他在外面等,他带着沉洇进去。   姚乐气笑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夜间户外温度有多低?”   穆自迩客观冷静地回:“你也可以在车里或者隔壁包厢等。”   地方是穆自迩找的,时间是沉洇统筹的,她现在很喜欢做这种协调性的工作,很新奇,特别是把难搞的人精巧地凑在一起,会很有成就感。   周五晚,司机开车载着穆自迩、沉洇、姚乐向餐厅出发。   沉洇被穆自迩胁迫,换了一身低调的昂贵裙装,着淡妆,围了真丝方巾掩盖颈上的新鲜吻痕。   她对沉淼有生理性恐惧,人越少越严重。   穆自迩伸出长臂摸她的手,语气十分自然地问:“手怎么这么冰?”   副驾上的姚乐无声做了个干呕的表情,噼里啪啦打字给杨闻羽发信息吐槽。   沉洇挣不开,只好任他牵,他牵手的方式也霸道,喜欢十指交叉,不留缝隙,因此沉洇的手很快被他干燥的掌心烘热了。   她垂眼看他的手背,上学的时候,听沉湘分享过她的手控属性,说男人的手指要修长,骨节要分明,指甲要圆润饱满不留甲缝,指腹可以有淡淡的薄茧,最好还有青筋蔓延到手臂,这样会很性感…   沉洇记忆力不好,很多事她都想不起来,然而沉湘当时头头是道的点评她竟记忆犹新,现下回忆起来,她总觉得沉湘描述的应该是穆自迩的手。   心里发闷,她下意识抽出自己的手,恰好车停,他们到了。   穆自迩看了一眼沉洇慌张的模样,才慢条斯理开门下车。   圆桌上坐满了人。   沉洇被迫坐在穆自迩旁边,沉湘悻悻地坐到沉洇旁边,因为穆自迩另一侧的位置被沉淼霸占了。   沉淼滔滔不绝地讲话,沉洇懒得听,就垂头发呆,往常沉家饭局她也这样,尽可能避免成为焦点。   沉湘肘击她:“三姐,这衣服哪买的?”   沉洇回神,尴尬地低声回:“别人送的,不太清楚。”她本想问,你喜欢吗,然而临时想起了穆自迩的控诉,又硬生生咽下。   沉湘只是找一个开场白,并不在意她的回答,她又道:“有没有自迩哥哥的新微信,给我扫一下。”   沉洇闻声掏出手机,正要给她找时,左侧伸过来一只手覆在她手机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沉洇慌张抬头,穆自迩仍偏头听沉淼讲话,并未看过来,她只好歉意地看向沉湘。   沉湘探头看穆自迩视线不在这边,来不及多想他动作的含义,竟伸出手试探地去摸穆自迩手背上的青筋。   沉洇心跳加速,下意识后倾,缩在椅背上,暗暗腹诽,沉湘这个手控的程度也太严重了吧…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