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论圣父如何扮演痴情攻[快穿]

第57章 蛊惑人心的病弱医仙

离开龙吟山庄数十里外的某座依山傍水的宅院。 午后日光正好, 沈隋玉抱着帮迪坐在院里的秋千上晃悠,手指不住揪着银渐层的尾巴毛——这已经成为了他纠结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小思趴在旁边的椅子上念念有词地分拣药草。小姑娘心大得很,对于换了个住所没有任何疑虑, 每天照样开开心心。 阿留也一并跟着他过来了,离了龙吟山庄人都活泼了不少, 这秋千便是他亲手为沈隋玉搭的,还特意编了个藤条座椅让他靠得舒服。 从武林大会差不多过去三五日了,沈隋玉进入这世界后第一次如此悠闲,岁月静好。 只有帮迪在忍受折磨, 它艰难地把自己的尾巴解脱出来:“怎么了宿主?反派身败名裂你不应该开心么。” “太轻易了。”沈隋玉沉默片刻,仰头叹息,“我原本还准备针对那功法设个圈套给他, 将他逼到绝境不得不施展呢。” “事实上他色令智昏, 看到你和养子偷情一怒就自爆了。”帮迪无法共情他的苦恼,它觉得宿主在凡尔赛,“这不是挺好吗?” 除了宿主实实在在落下了个蛊惑人心的妖精之名, 成了江湖茶馆热议的top1。 沈隋玉介意的当然不是这个。 他头疼自己似乎又祸害了个大好青年, 还是这个武侠世界中难得的正义之士。 “先生不必烦扰。此事我既做了决定, 便考虑清了如何承担后果。” 一道清冽悠闲的嗓音忽然响起, 近在咫尺,似乎就倚在他的秋千架上。 沈隋玉一惊。 他算是发现了。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深藏不露得很——梁剑霆接近他他尚能有所觉察,周溯行则完全不能,足以说明此人内功深厚远超想象。 所以他才有底气当众和梁剑霆摊牌,并带着自己全身而退。 “我本意不想先生露面。可事到如今, 我一定会保护好您。”周溯行绕去了他身后,用力将他的藤条秋千推高。 白色衣袍和柔顺的发丝就这么飘飘扬扬在空中荡起,落下, 沈隋玉听到耳后对方的笑声,十分少年气。 他也就由着对方摆弄,温声发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梁剑霆不对劲的?” 那日他中媚药是偶然情况,但周溯行挑准时机下山寻他,以及当日胸有成竹的状态都说明,这小子早就在谋划了。 “上次在凌霄宗交手,我观他的内力和先前变化极大,寻常功法不可能做得到。”周溯行回答,顿了顿,“先生莫非以为我用此事设计他?” “嗯?不是吗?” “无论他是否练了邪功,我都是要带先生走的。”他斩钉截铁道。 沈隋玉听出了对方的好心情,叹道:“若我不愿意跟你走呢?” 如果不是周溯行歪打正着推进了他的任务,他的确短期内不会离开梁剑霆身边,也不想与对方关系如此紧密。 秋千落下,周溯行把他的椅背攥进掌心,语气果然沉闷了些:“那我只好……时常去找先生,求您与我偷情了。” “……”沈隋玉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八名弟子未必是梁剑霆杀的。” 据他先前的观察,这种功法不致于要人性命——经脉寸断能做到,七窍流血不太可能。 先前名门弟子被废一事和梁剑霆脱不了干系,暴毙那些则不太像。 毕竟梁剑霆是想练功,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只会凭添麻烦。原剧情里他是为了嫁祸给自己才杀了人,此时完全没理由这样做。 “嗯。”周溯行应道,“他没这个必要。” 沈隋玉闻言仰头面向他,眉梢微挑:“我以为你不会帮他说话。” 这个角度让他那双桃花眼拉长,雪白的下颌尖尖的,像一只娇憨的狐狸。 周溯行垂眸盯了他片刻,嗓音稍哑:“先生应该会喜欢诚实之人,对吗?” 沈隋玉失笑。 对方话语里的忐忑和试探叫他心头一软,他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乖孩子。” 才不是。 周溯行偏头蹭他微凉的掌心,眸中划过晦暗深沉的思绪。 他甚至知道梁剑霆练功是为了什么。但他有私心,不想告诉这人。 “先生,我那日发现一件事。” 秋千再次被推高,沈隋玉听出周溯行的语气变得严肃,不由好奇道:“什么?” “你我交欢之时运功疗伤,对先生旧疾有奇效。” “……”沈隋玉在半空中猛然回头,“你,你说什么。” 秋千落下,周溯行双臂张开,如同把送来的人搂进怀里:“先生难道没有感觉,这几日身体好了许多?” 那两条胳膊从后隔着藤椅圈住了他,沈隋玉沉默不语。 “先生医术过人,我亦寻访过许多武林高手,得到的答案都是经脉凭借外力极难愈合。但那日我分明发现您丹田内的真气比先前要活跃,如果亲密接触时内外一同运转,未必不能成。”周溯行一本正经地分析,“所谓双修之法正是此理。” “先生如果有所顾忌,我们可以……”他慢条斯理道,“从接吻试试。” 沈隋玉蹙眉回头,对方干燥的指腹正好点在他眉间。 他说,“这里的伤轻一些,如能先打通上部的脉络,您就能恢复视力了。” 沈隋玉不自觉抿了抿唇,推开他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够了。此事就不劳少侠费心了。” 梁剑霆陷身于那邪功的风波,名声败坏,他的任务进展了一大截,下一步确实就是要把自己的伤治好。 但他怎么能事事依靠这人?还是以……双修这种方式。 沈隋玉拂袖背过身:“多谢周少侠的收留,等这几日风声过去,我自然会离开。我与周少侠年纪身份都相差太大,且说到底不过几面之缘,少侠何必执着于我呢。” 周溯行没有答话。 半晌后才淡淡开口:“小周是谁?” 沈隋玉一愣,面露诧异地转身。 “是送您戒指那人么?”周溯行盯着庭院中央的白衣男子,果然见他抬手抚上了胸口,“上次帮您沐浴的时候瞧见的,您将此物贴身佩戴,想必是旧时的情人?” 这人没有说话,面上泛起了一丝悲伤和难以言喻的纠结。 周溯行眸光不可抑制地沉了下来。 “是不是死了。”他控制语气听起来尽量不那么刻薄,“您遇到这么些麻烦也不出现,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对面这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周溯行继续轻描淡写道:“换个小周不一样吗?” 沈隋玉忍无可忍,冷声斥道,“你住口。” 周溯行绕过秋千走到了他身前:“先生,我喜欢你七年了,并非一时兴起。” 七年? 沈隋玉惊讶极了,“你胡说什么?” 七年前这小子才几岁啊。 “七年前,我在集市上见了先生一面。”周溯行低声陈述,气息轻缓地落下来,“我追着您到了听泉谷,然后被先生唤弟子用棍棒赶了出来。” “……” 沈隋玉面露一丝恍然。 那孩子眉眼极为俊俏,神情也不同寻常的稳重固执,还引发了他一些陈旧的记忆,很难不印象深刻。 “啧。”周溯行见他想起来了,咂舌叹道,“幸得先生当初没收留我,否则今日先生就是我的养父了,您一定不会同意和我行欢好之事。” 这话让沈隋玉耳根子一热,他压下这股隐隐的气恼,皱眉问道:“我既对你如此粗鲁,你为何还会……” “先生。”周溯行轻声打断,似乎是靠近了一些,清冽似竹的气息落在了他的眉眼处。 “我喜欢您,无关您对我好不好。”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像锋利的竹叶沿着神经游走切割,堵塞的记忆之海被劈出了一道摇摇欲坠的豁口。 “所以您今日拒绝我,结果也是一样的。” 对方最后道了一句,“请先生认真考虑,在下随时恭候。” . 沈隋玉这晚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当初父母去世之后,他独自料理好了所有后事,想到世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了,心中生出难以抵御的寂寞和空虚。 他去了原先经常做志愿者的福利院,找到相熟的院长,表示想要长期资助一个没人领养的小孩儿。 作为弟弟或者妹妹。 院长一开始给他推荐了一个据说是天才的男孩。沈隋玉也和他交流过,记得他确实聪明乖巧俊俏,性格沉稳远胜同龄人。 但……他最后没有选他。 沈隋玉想,这小孩这样优秀,年纪也不大,肯定很快就会有人领养走的。 院长也表示有很多条件优越的家庭提出了领养的意向,甚至有他耳熟能详的当地著名企业家。 这小孩九岁,拥有自主决定权,可以随意挑选他想去的家庭。 沈隋玉相信他足够聪明,能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最后他资助了另一个,比那孩子大了几岁……身体似乎有些疾病的…… 梦境到这里开始扭曲,他好像突然掉进了海水里。胸腔被巨大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他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却还是被触手一样的东西缠住,不断地下沉下沉,往深不见底的海渊沉去…… 哗啦。 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拉出了水面,沈隋玉惊醒,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忍不住张开嘴大口喘息。 他意识到这是梦境,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忍不住失落。 ——眼前还是一片迷蒙,他看不见天空,就好像一直沉溺在海渊中不曾离开。 “怎么了?您做噩梦了?” 一只手探过来揽住了他的肩,另一只手覆上他被汗水浸湿的脊背,似乎被他的冷汗惊了一下,迅速将内力输送进去。 沈隋玉不知道此时是几点,凭借微弱的光线感知应该不是白天,他的手往对方身上摸了摸,发现衣着整齐。 周溯行知道他在疑问什么,在他的手碰到肋下某处前握住手腕挪走,冷静解释:“我在附近有些事,顺道来看先生一眼。” 沈隋玉没有质疑,他倚在对方肩上慢慢喘匀呼吸,等待心跳平复。 “先生做了什么梦?怕成这样。”周溯行一边给他运功调息,一边幽幽道,“莫不是梦见了旧情人死去时的……唔。” 周溯行凤眸瞬间睁大,僵硬地揽着怀中只着单薄亵衣之人,唇瓣上柔软微凉的触感持续了瞬息,撤去。 柔顺发丝拂过他的面颊,清苦的药草香混杂着这人流汗后散发的惹人上瘾的香气,极其致命。 他好似被点了穴,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垂眸,瞥见这人苍白清瘦的面庞在月色下泛出一抹淡粉,长睫垂落,蹁跹若蝶翅。 “不是都在运功了么。”沈隋玉形状优美的唇抿了抿,低声道,“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