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福星后,绝嗣侯府起飞了!
第309章阴损
小奶团子抬头一看。
就见那道灵气荡着流彩,在空中打了个旋后,便飞出窗外,直奔皇宫的西北角。
见状,小岁安短腿一迈,赶忙颠颠跟上。
“岁安,要去哪里。”顾晏山看着闺女,就这么追着空气哒哒跑,有点摸不着头脑。
便也带人跟在后头。
很快,灵气一路指引,最后来到了皇家围场。
初秋时节,围场内放眼望去,一片暖人浅黄。
小岁安踩着地上干草,追随灵气,来到了猛禽域所,这时,那道溢彩之气才倏的消失,散化入空。
“咦?故意带我来,就是看它们?”小奶团子有点挠头,看着眼前,这有半个重华宫大的禽域。
眼下,围场未到猎时,不见箭矢肃杀。
整个禽域,以细密的网,遮天蔽日般的笼住。
而这里养着的,有翅大紧实的鹰、夜枭,更有金雕、红隼这般雄硕大禽。
顾晏山看到她忽然驻足不走,还以为是喜欢。
便指了指里面,故意逗她道,“围场的飞禽,皆是挑选的精英,一旦放出来,它们就会日飞千里,头也不回地逃走!”
日飞千里?
小岁安眼睛一亮,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原来,冥冥之中,指引她来此,就是想告诉她,大禽飞得很远,很快,比马儿送信还厉害!
“我怎么差点忘啦,书信也可以从空中传啊。”
“不然的话,怎么就有飞鸽传书呢!”小家伙高兴到跺小脚,这下子,她知道怎么做了。
顾晏山神情一怔,半天才缓过来,“岁安,你是想让猛禽,为你传送书信!”
这若是让人听见,实难相信。
猛禽很是难驯服。
别说是传递书信了,就连想养在身边,乖顺跟从,那都是百里挑一的程度。
小岁安笑嘻嘻,拍了拍小胸脯,“父皇,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让我去问问它们!”
顾晏山这下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头一次听说,鹰隼猛禽能听人的话来做事。
不过,一想到小家伙的本事,顾晏山又恍然,眼眸亮亮地望着闺女。
很快,小家伙就已哒哒哒,靠近了密网。
那边栖于林后的鹰隼、夜枭、还有鹫鸟,全都一改往日凶狠厉害,它们不仅主动凑到网边,而且神态还很温顺。
围场的宫人惊奇看着。
众人只见,小奶团子絮絮叨叨,眉飞色舞地对着猛禽嘀咕。
至于说了什么,谁都没有听清。
只知道,没一会儿后,小岁安就心满意足,朝里面一指,“父皇,我要这只苍鹰!”
健硕的苍鹰,被她举在手上,居然不跑不飞,就这么带回了重华宫。
顾晏山有点期待,鹰鸟于空中飞行,比马儿当然是快上太多。
之后的几天里,小家伙便一直训练此鹰,每天都要对着它,絮絮叨叨说上好一阵话。
时不时的,还会拿出一点衣物,让它闻一闻。
大内侍认出,那正是沈景淮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有一日,苍鹰忽然不在重华宫,众人听不见鹰叫了。
春枝她们还以为,小岁安是训练累了,给它送回了皇家围场。
然而,又过了七、八日。
一天夜里,一道飞影穿梭过寂静夜色,落于重华宫内殿窗棂!
随即鹰叫瞬起。
带着满分的呼唤和骄傲!
宫人们闻声,全都跑过来看,就见苍鹰一身风尘仆仆,身形稍瘦一圈。
关键是鹰爪上,还多了封卷起来的信纸。
大内侍小心拿过,展开一看,就激动得差点摔倒,“快,来人,告知皇上和小公主!”
“是淮公子和风侍卫,传消息回来了!!”
等听到通传时,顾晏山正和沈若渊,坐于后院下棋对弈,二人为了其中一步棋,已僵持很久。
互相较劲,茶水都喝空五、六盏。
闻声,顾晏山手上棋子一个不稳,砸在盘上。
“什么?他俩才离开多久,信怎会来得这般快?”
“回皇上,是苍鹰,就是咱们小公主训练的那只鸟,把信带回来的!”春枝尖声喊道。
顾晏山震惊极了,着急起身,但坐久了一时又腿麻,只能勉强道,“快,若渊,快一起去看看。”
沈若渊惊愕之际,又不忘狡黠转眼睛,趁机掀翻棋盘。
顾晏山忍着腿麻,只在心里偷偷腹诽,下次下棋,可不能这么轴了!
等到二人回了内殿,就见一个小奶团子,换上了新秋的桂黄色小短袄,已经举着手上信纸,在有模有样地看了。
而她手边,正是那只,正乖觉进食的苍鹰。
许是饿了一两日,这苍鹰吃得很是起劲儿。
顾晏山的心下,却涌起惊涛骇浪。
这鹰鸟居然,真能为人传信,还飞去了扶桑?
这时,一阵清脆的咯咯声,把他从震惊中叫醒。
小岁安看着大哥哥的笔迹,笑得一脸不值钱,“父皇,爹爹,我看完啦,给你们!”
顾晏山赶忙接过,为了能够多写些字,所以沈景淮的笔迹又密又小。
前几日,苍鹰飞到扶桑,凭着气味找到了沈景淮。
沈景淮初见此鹰时,也是吓了一大跳。
当时,他正和风间客一起,坐在一间二楼小茶馆,居高眺远,盯着扶桑宫廷的大门。
可谁知,突然间,一只苍鹰猛地从窗飞进。
站在了他头顶上!
飞了这么远的路,一路上以味识人,可算是让苍鹰找对了人,兴奋地直伸鹰爪。
起初,沈景淮还惊得要去打,直到鹰鸟不耐烦,一爪糊上他的脑门!
风间客才看见,上面竟绑了封书信。
“这信……给咱们的?”风间客惊讶。
沈景淮恍然想起妹妹,眼睛一亮,“苍鹰传信?说不定是岁安的手笔!”
说罢,他赶忙打开,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歪歪扭扭、可爱极了的小笔迹。
“还真是!”沈景淮激动得差点跳起。
紧接着赶紧如珍如宝,每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印着水仙花的信笺上,小奶团子先是问候了一大堆。
“大哥哥,你看到信啦?怎么样,我让大鹰帮我传的信,厉不厉害?夸我!(岁安叉腰!!)”
“大哥哥你在那边怎么样呀,有没有好好吃饭,睡得好不好?”
“不许饿瘦了哦~”
“呜呜,我好想你大哥哥૮₍ˊᗜˋ₎ა,哎呀,我还想问什么来着,怎么给忘了。”
在一些小字中间,还穿插着个别,小岁安自己画的。
一些可爱小表情꒰。›·̮‹。꒱
沈景淮看到时候,嘴角都快压不住,心里只觉得暖暖。
他恨不得,写上整整三大页,来回应妹妹的问题!
只不过,考虑到苍鹰回去路远,信纸卷得太厚,怕是有点险,容易被风吹掉。
于是,沈景淮只能捡了重点的说。
先是说了自己有多想妹妹,问了娘亲如何。
又赶紧,把他们在扶桑都城的发现,全部汇报给皇上!
此时,皇宫里。
沈若渊凑过来,便一眼看到沈景淮问家里安好。
他一脸期待,神采奕奕,可看完三行后,却失落地扁嘴,“哎呀这小子,怎么只问了妹妹,和他娘,我这个当爹的呢?难道就不问问我好不好嘛!”
顾晏山无奈摇头,给他扒拉到后边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讨论你家庭地位。”
小岁安看得很是高兴,坐在榻上晃着短腿。
因为大哥哥在信上说啦,给她买了好多小礼物,到时候会一起带回来!
至于正事的方面,沈景淮和风间客,倒也确实很有发现。
顾晏山举着信纸,指着占了一半篇幅的内容,对沈若渊道,“上面说,扶桑一直在加紧操练兵马,而且经常征兵。”
沈景淮在信上回禀,自从他们到了扶桑后,听到最多的词,便是“征兵”和“交军杂税”。
扶桑那边,近来几乎每半个月,便要在民间征兵一次。
起初还是自愿,但到了后面,几乎就是强征壮丁,但凡是多子之家,每户必出一个!
而沈景淮和风间客,所住之客栈老板,前两日就刚被强拉走了一个儿子。
那老板一家伤心欲绝,哭了大半宿,眼泪都快流干了。
起初,风间客看着难受,只能先编话安慰他们,“待战事结束,你们的孩子就能回来了,说不定,还能立些军功呢。”
不想,那客栈老板一听,却哭得更是悲恸。
“回来?怕是能迎个全尸,都算是好的了,哪里还敢肖想什么军功。”
风间客有点意外,“为何如此悲观?”
虽然他并不喜兴战事,且古往今来的打仗,也向来很是悲壮,但也不至于出战便是死路一条啊。
直到这时,那客栈老板才低声道出,“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新皇是军中出身,他之所以能坐上皇位,全凭战无不胜。”
“可你们知晓,他为何能一直赢吗?”
“因为他作战时,只用“人肉火桶阵”,寻常的敌方根本不知,便是知道,也来不及快速反应!”说着,那客栈老板死死咬牙,语气带着心死的悲凉。
风间客疑惑抬眼,“……何为人肉火桶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