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福星后,绝嗣侯府起飞了!
第356章救人之策
贺拔羽虽常以莽汉自称。
但他的脑子,却并非蠢钝。
枯霜籽乃草原禁物,出现在高翔族,本就很是古怪。
而眼下,大女祭又偏在他上贡时,精准道出枯霜籽的存在……
贺拔羽的心底,冒出怀疑的种子,让他握拳逼视大女祭!
大女祭觉出他的不快,有意挑唆出声,“鹰酋,为何还不跪地认罪,莫不是藐视王威?”
座上的浑达王,也拧紧双眉。
长满老茧的大手,攥成拳,不耐烦地敲打着椅扶。
似乎只要贺拔羽,胆敢露出半分不顺,这个柔然新王就要当即,向高翔族发难!
就在这时,一道脆生生的小奶音,冷不丁响了出来。
“哎呀,你说那干草有问题,难道就真就有问题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岁安穿着高翔族最厚实的小袄子,两只小手抄在袖口里,看着甚是可爱。
她扁了扁小嘴儿道,“刚才还说什么,一查便知呢,怎么现在还没查呢,就要让人跪地认罪啦。”
闻声,浑达王瞥她一眼,眼里顿时染上怒色,“黄口小儿,胆敢冒犯大女祭!”
小奶团子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理直气壮,“只是问上一句话,就叫冒犯了吗,那总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时,大女祭微微侧身,“本祭奉日月神之命,安守草原,以骨掷卦,乃受天命,绝不会有错。”
“好啊,那这可是你说的,那你现在就去查干草呗,要是那草没有问题,就说明,你不是真正的身受天命哦!”小奶团子打了个哈欠,一字一句道。
贺拔羽这时也冷下声,“好,我们高翔族不是那厮草原败类,经得起查!”
见状,大女祭也不废话。
她一挥手,便叫来数名达官,上前查验高翔族奉上的干草。
贺拔羽冷静下来,生怕有人在暗做手脚。
于是检查前,他便提出,让各部首领一同监督,也好做个见证。
浑达王瞥他一眼,声音浊重道,“好啊,那便让各部首领,都过来看着!”
很快,一众人等,这便对着高翔族的干草,开始检查起来。
起初,浑达王气定神闲,坚信今日必定能将高翔族的甸子,没收在手。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粗犷的双眉间,透着一股不耐烦。
“怎么查了这么之久?”
“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检查的达官们,累得满头大汗,过了大半个时辰后,他们喘气回话,“回王上,高翔族的干草无半点次草、霉草,全是上品,而且不见任何枯霜籽。”
这话一出,浑达王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愕然。
他下意识,看向满身白裘的大女祭。
而大女祭显然也意外极了,脚步微微后退,呼吸急了三分。
沈景昭盯着她穿着的长靴,小声嘀咕,“这个女祭司的脚,也真够大的,看着怎么不像寻常的女子啊。”
小奶团子也注意到了,这时,只见贺拔羽走上前,目光直视浑达王,
“王上,我部交贡之物,皆是精挑细选,而且多年来,高翔族对王庭忠心耿耿,日月神也可见。”
“如今,谋害王庭的罪名,我们高翔族可承受不起,还请王上明察!”
眼见干草确实无异,浑达王满脸不快,但也只能抬手,微微哼声道,“罢了,兴许是误会一场,鹰部之忠心,本王从未有过怀疑。”
一句误会而已,便把刚才差点降临的灭顶之灾,给轻松带过了。
贺拔羽看向大女祭,还想争辨什么。
但浑达王已然皱眉,“好了,鹰酋,为何还不落座,不要再误了盛典吉时!”
贺拔羽只好作罢,沉着脸色,脚步重重地走回去。
至于一旁的大女祭,当众下了错论,一时也有些气恼,双拳藏在袖口里,捏得咯吱作响。
到底是什么人?
坏了她计划!
当真可恶。
这时,小奶团子转过头,看向贺拔羽铁青的脸,“大鹰叔叔,你还好吗,快喝点热酒暖暖身子吧。”
贺拔羽回过神来,粗粝的大手摸了摸,小奶团子软乎乎的脸颊。
“孩子,多亏你了,不然我们鹰部今日,必将不存!”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几乎是咬紧牙齿。
不管究竟是何人,想要算计高翔族,他都一定会想办法,把真相给揪出来不可。
“对了,岁安丫头,你救了我族,今天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七王子的性命,叔叔都帮你保!”贺拔羽沉下声。
小奶团子激动得想伸小手,去抓他大手。
可无奈,她两只小手抄在袖子里,塞得太紧,一时还拿不出了。
看着她高兴,又笨拙的小模样,贺拔羽赶紧帮她,给袖口松了松,然后俩人才把手握在一起。
“对了,大鹰叔叔,你知不知道,他们今天,会把吐贺嚣怎么样啊?”小家伙刚要开口问。
这时,就听一道铁链声音,在前方传来。
浑达王瞥向一旁,举杯起身,“交贡已毕,现在咱们离神节的盛典,才算是正式开始。”
“来人,把那弑了先王的草原罪人,给本王带上来,今日,便在日月神的见证下,请大女祭为其降罪,平息日月神之怒气!”浑达王阴森森地道。
话落,就见吐贺嚣已换上新衣,被带到众人面前。
与其说是新衣,莫不如说,是将他浑身上下,用干草和容易起火的毛毡,全部裹了个严实。
而这时,大女祭再次出场。
却是和先前有些不同了!
这次的大女祭,和方才那个比起来,要矮上几寸,身形也更加瘦弱。
小奶团子不由瞪大眼,“大鹰叔叔,这不是方才的大女祭啊,那个明明高多了!”
贺拔羽忙给她解释,“这就是大女祭,不过,听闻,她受日月神的神示,不拘于外相所困,所以一日之内,能幻化出男女老幼,不同之人身。”
说到这儿,贺拔羽有点冷哼。
这个新来的女祭,当真会故弄玄虚。
沈若渊他们心下惊讶。
一日之内,身形莫测?
这未免也太玄乎了!
小奶团子却是不信,她皱着小圆脸,盯住前方的大女祭。
忽然,一个念头闯进了她的小脑袋里。
等等,既然这个所谓的祭司,没有固定的形貌,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伪装成她?!
小奶团子屏住呼吸,突然眼睛一亮,“爹爹,大鹰叔叔,我知道要怎么救七王子了,快,咱们快去准备!”
很快,他们几人偷偷离席。
然后就在贺拔羽的帮助下,弄来了新的白裘衣,还有一根骨杖!
没多久,只见大女祭抬手,突然间,一阵阴风袭来,将王庭上的火把,吹得东摇西晃。
她走上前,站在刑台之前,一字一句道,“依日月神的指示,吐贺嚣罪孽深重,应受拔舌,火炼之刑。”
这时候,吐贺嚣已被人封住了口鼻,拖到了刑台之上。
身上的束缚,让吐贺嚣清醒了三分,他掀起眼皮满眼悲凉,但却毫无惧色。
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很快,眼看他身下的草堆,就要被两个火把点燃。
吐贺嚣也合上双眼。
静静聆听,草原上他最爱的风声。
不过就在这时,一股更猛烈的风沙,突然间席卷草原,吹散了一桌的酒杯、羊肉,也吹得人们睁不开眼。
“这是……怎么了?”
“好大的风!”
就连大女祭,也脚下不稳,险些踉跄摔倒在地。
她心下惊异,急忙从地上狼狈爬起。
而此时此刻,另一道和她同样的白裘身影,在漫天风沙的掩护下,已经悄然靠近刑台。
“慢,不可点火!”
“神明指示有变,现在开始,听我重新说!”随着风沙终于减弱,一道小奶音,也在王庭脆生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