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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死后的第七年

第74章 适应

一起走进狭小的电梯空间里, 薄茉抬手按下电梯后,一抬眼,看到了电梯中两个人模糊的倒影。 她还穿着薄司沉的外套, 他身量高, 衣服也很大,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整个将她裹住,下摆垂下来盖住了大腿。 衣服上他的气味很浓郁, 是熟悉的冷调木质香气,薄茉对香味不太了解, 隐隐闻着有檀木的香气,总之是一种很沉稳理智的气味。 但又掺杂着些许酒气, 这种气息给人放纵恣意的感觉,可现在这两种气息违和地撞在了一起。 就像今晚的薄司沉, 意料之外地出现在她家楼下。 薄茉裹着他的外套,感觉暖意笼罩在身上。 她揪了揪西装袖子,细声问:“哥哥, 你今晚喝了很多酒吗?” 身旁男人安静两秒,语气很淡:“小茉, 你后悔了?” 薄茉倏地眨巴下眼, 有点懵, 她不就只问了一句话吗?怎么就扯到她后悔了? 她小声道:“倒也没有吧,只是确实有点没有实感……” 毕竟今晚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对她的冲击还挺大的, 脑子蒙蒙的, 现在还有些没缓过来。 她现在……算是和哥哥试着恋爱了? 虽然想到这个薄茉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下意识想逃避,但她也知道言而守信这个词,才刚答应他又反悔, 这不是溜人玩嘛。 薄茉揪着袖子慢吞吞道:“不过已经答应哥哥了,我会努力尝试着去试试的。” 身旁青年目光落在她颤动的眼睫上,轻轻嗯了一声。 “是喝了一点酒。” 薄茉偷偷觑电梯倒影中的男人一眼,这个“一点”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可信呢。 虽然说话时还是条理分明,冷静清晰,但都做出半夜跑过来在她家楼下淋雨这种发疯的事了,也不能排除他喝醉后就是这种样子的可能性。 电梯一路上升到17楼停下,薄茉走到自己家门口,摸出钥匙开门。 走到玄关打算给薄司沉拿拖鞋的时候猛然顿住。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住,玄关处自然也只有她的拖鞋。拖鞋这种东西,尺码大了还可以凑合穿,但小了怎么穿? 而且如果只是没有拖鞋也就算了,凑合一晚也行。 但到了家门口,薄茉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薄靳风还在她屋里床上睡着呢。 沙发最多够一个人睡,家里也没别的房间,怎么能睡得下三个人。 薄茉挠挠耳垂,有点歉意地开口:“哥哥,要不你还是回隔壁休息吧?” 薄司沉目光落在玄关的一双散落的男士皮鞋上,语气很淡,“靳风在你这里?” 薄茉一愣,随后点点头,老老实实道:“司机送我们回来,二哥喝醉了,又没带家门钥匙,我担心他一个人喝醉了出事,就把他带回来了。” 她指指自己卧室,“现在应该还睡着呢。” 薄司沉轻轻扫了一眼卧室的门,不动声色微微眯眼,语气平静:“隔壁房子的钥匙在下属那里,他人现在在外地出差。而且隔壁除了几盆茉莉外,没有别的生活用品。” 薄茉一听顿时发愁起来,“那怎么办,要不还是帮你找个酒店吧?” 正拿起手机打算订酒店,手里的手机忽的被修长指节抽走。 “靳风喝醉了你不放心把他一个人送回家。”眼前男人微微弯下腰,和她平视,漆黑眸子盯着她,嗓音很淡,“小茉。” 男人说话的呼吸间混合着酒气,那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在暖色灯光下也透出了一些湿润的醉意。 “我的话,就无关紧要了吗?” 薄茉:“!!” 男人离得很近,薄茉近距离地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眸,忽然有点慌乱,往后躲了一下,“哥哥,我没有这么想。” “你喝醉了我肯定不会不管你啊。” 她眼睛挪开,小声咕哝:“但我刚刚问了的,是你自己说自己只喝了一点酒,看起来也不像喝醉了的样……” 目光忽然看到阳台的门开着,薄茉想起了自己的花盆还没搬回屋,猛然停下话音。 她下去的时候比较匆忙,客厅的灯和阳台玻璃门都没有关。外面雨下的格外大,这么半天功夫雨水都潲进屋里来了,简直一片狼藉。 “哥哥等一下我先去……” 薄茉弯腰换了拖鞋,正要跑过去搬花,忽的身体一轻,被腾空抱了起来。 是那种抱小孩的姿势,男人手臂轻松托抱着她走进屋里,薄茉措不及防,害怕掉下去连忙手圈住他的脖颈。 她有点懵,“哥哥?” 男人语气淡淡的:“淋了雨先洗澡,你身体不太好,会感冒的。” 虽然没来过她家,但一室一厅的浴室实在好分辨,说着打开洗手间的门,摸索着开了灯。 已经两个多月没见过面,更别提忽然之间这么亲近抱着,薄茉感觉十分不适应,心里有点莫名的慌乱。 她小声怯怯的:“哥哥,我可以自己走的。” 但男人看起来倒很平静,抱着她走路的动作熟稔又自然。 走进去将她放在了洗漱台上,西装外套散开,露出里面穿的及膝粉白睡裙,细白小腿晃在微冷的空气里,刚好贴着他的西装裤。 她身上穿的外套领口微歪,露出一截吊带,和精巧锁骨上那颗小痣。 薄茉手撑在洗漱台上,从西装袖口探出了几根纤细手指,指甲泛着粉。 灯光从头顶洒下,薄茉被笼在他的影子里,眼前男人眼睫搭着,微微垂着漆黑的眸子,目光就落在了她脸上。 离得太近,又被他这么一直看着,薄茉有点紧张,呼吸也感觉热了起来,攥紧了手指,磕磕绊绊问:“怎、怎么了?” 温凉的长指忽的覆上她的脸,轻轻抬起来。 薄茉一个激灵,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薄靳风,他每次想要亲她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 果不其然,随后眼前男人便朝她靠了过来,脸在她眼前放大。 “……!!” 薄茉心慌不已正想推开他,手刚抵上他的肩,还没发力,额头忽的触上一抹温凉。 “哥哥,别……” 薄司沉的额头抵上了她的。 薄茉一愣。 呼吸的热气洒在她的脸前,冷调木质香混合着酒气,缓慢的拂过。 几秒之后,薄司沉往后退开,语气有些沉,思索道:“好像温度有点高,一会洗完澡还是喝点感冒药吧。” 他掀起眼皮,漆黑眸子微疑看着她:“刚刚你说什么?” “……” 薄茉为自己的龌龊心思而感到羞愧,此刻更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哥哥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她在乱想些什么! 薄茉结结巴巴地小声:“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困了。” “嗯,洗完澡就睡吧。” 男人说完,起身走了出门,替她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只剩下她一个人,薄茉顿时松懈下来,长舒了口气。 刚刚脑子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薄茉陷入了深思。 ……她真的能适应和哥哥在一起吗? 算了,反正是试试嘛,薄司沉也说了如果她实在适应不了到时候再分开。 猛地揉了揉脑袋,薄茉从洗漱台下来,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放在衣篓里,走进浴室。 洗了个热水澡,薄茉换了套新的睡衣,短袖和短裤。 平时她比较懒,忙了一天一回到家洗澡的时候懒得再去卧室衣柜翻衣服,就会把洗好的睡衣内衣放在这里,方便换。 记挂着要去阳台收拾,薄茉洗完澡没吹头发就出来了,看到干干净净的客厅一愣。 阳台的几盆茉莉都被挪进屋里,规整地摆在空地上,玻璃门旁边地板的一片狼藉也都被收拾干净了。 厨房里走出来一道身影,手里端着一杯冲好的感冒剂,青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温和:“怎么不吹头发?” 薄茉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哥哥。”明明是客人,还帮她收拾家务。 等一下,他怎么有拖鞋了? 薄茉看着他脚上的那双男士拖鞋,眨巴眨巴眼,还有他哪来的感冒药?她家里明明没有。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薄司沉语气淡淡的:“刚才让关启送过来的。” 薄茉:“……哥哥,现在快凌晨三点了。” “嗯。”薄司沉走过来把感冒药递给她,语气平淡,“年终奖十倍,加年底出国豪华双人游。” 薄茉默默把黑心资本家几个字咽了回去。 薄司沉目光扫了一圈她的客厅,有很多可爱的摆设,都是她的风格,茶几上的杯垫、沙发上的抱枕。 “房间是你自己布置的?” 薄茉捧着水杯把感冒药喝掉,“也没有啦,很多和周然一起弄的。” 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小家,她有时候就会想着装扮一下。 薄司沉拿了吹风机回来,在沙发坐下,黑眸看她,“过来。” 薄司沉帮她吹头发这事也不是头一回了,薄茉犹豫了下,还是没说什么,乖乖在他腿间坐下。 热风吹过发间,青年指节动作轻柔地拨弄她的头发,薄茉手按着自己的膝盖,乖巧地坐得直直的,不敢靠近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跟他靠得很近就会心慌,害怕。 明明薄司沉什么都没对她做啊。 吹了没一会,卧室里忽然传来了声音,窸窸窣窣的。 ……薄靳风怎么醒了! 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薄茉心里忽然有点慌乱,有种像是被抓包的心虚感,听到他的脚步声,忽的急急忙忙站起来,拽着薄司沉就跑进了洗手间里。 卧室开门的一瞬间,薄茉也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安静了两秒,门外传来薄靳风的声音。 “……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