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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诡

第59章 及时与延迟。

吴善敏不明白封重洺是什么意思。 有喜欢的人怎么了?又不是有对象。就算是有对象又怎么了?他们这些人不都是家里说什么是什么? 难道封重洺想违抗封董事长的命令不成? 想到这层,吴善敏张了张嘴巴,半晌道:“你不打算和我……联姻?” “对。”男人神色沉静又认真,此刻没有了刚上车时的冷漠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对不起。”他说。 吴善敏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封重洺居然是认真的。 但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她控制不住难过起来,因为封重洺的坚决。 她低下头掩饰发涩的眼睛,“你爷爷那边……” 封重洺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可以请你帮我保密吗?” “保密?”他还不想让封董事长知道这个事? 吴善敏突然懂了,封重洺的“对不起”是为了这句。 “……你想让我配合你?” 封重洺微微笑了一下,声色低沉悦耳,“和你说话很轻松,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吴善敏的胸膛用力起伏了一下,整个人靠在椅座上,很生气却又控制不住心跳。 “渣男。”她小声地骂。 封重洺装没听到。 将吴善敏送回去,封重洺驱车回小洋房。 他把车停住,没直接上楼,降下车窗,燃了只烟夹在手里。 烟雾在夜空中腾起,像云朵落在地面。 一根燃尽,又点了一根。 安姨听见车的声响从屋内跑出来,边抖边说他:“抽太凶了!” “快进来!外面多冷呀!” 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个羽绒服。封重洺不想她受寒,熄了烟进去。 “我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安姨站住了,望他,“还是你要和小卓……” 封重洺当初喊她来,只说让她照顾个人。她不是老古董,在大城市待了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只是她摸不清小少爷对小卓的心思,小卓也是个好孩子,她两边为难。 封重洺在风里吹了那么一会,脸都有些白,安姨又心疼了,说:“姨给你煮点姜茶喝。” “不了,您早点睡。”封重洺越过她,回答了她第一个问题,“我和卓情一起。” 封重洺走到卓情房门口,兀自站了一会,推开门。 现在才十点多,但是卓情已经熄灯了。 封重洺的手在墙上的开关上迟疑了一秒,没开,进入浴室。 他有些不在状态,洗完了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拿。 一旁的架子上挂着卓情今晚用过的浴衣,封重洺没有一点犹豫地拿过来接着用。 穿上走到另一个房间换过睡衣,回来。 卓情背对着他睡在里侧,封重洺掀开被子,他的睡衣被带起来一些,一段白皙的腰线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他平躺下去,和对方隔了一小段距离。 房间寂静无声。 卓情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仍在不停地动。 他知道装睡不是长久之计,但能躲一时是一时。 封重洺一直没动静,卓情猜他睡着了。他别着身子一动不动太久,半身都麻了,刚想伸个腿,后背突然压上一具滚/烫的身体。 卓情的呼吸猛地滞住了。 “我知道你没睡。”封重洺轻缓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眼睛下意识闭得更紧,卓情犹豫着是继续装死还是冷脸面对时,腰间一沉。 封重洺极具存在感的手臂横过他的腹/部,把他往怀里一捞,卓情整个人便完全嵌入他的胸膛。 卓情猛地睁开眼,身体比大脑反应快,立刻挣扎起来。 “别动。”封重洺倒吸了一口气,嗓音微哑,“你不想睡是吧。” 同为男人,卓情秒懂,立马打出个哈欠,作出一副困顿的样子,“睡,要睡,好困。” 他复又闭上眼,只是睫毛控制不住地抖。 封重洺单手禁锢住他,额头抵在他脖子后最敏/感的地方,呼吸的热度隔着轻薄的睡衣完整传递过来,浪一样打在他的肩胛骨上。 卓情紧张地吞着喉咙,但很长时间过去了,封重洺只是抱着他,似乎真的不准备对他做什么。 身后的人呼吸渐渐绵长起来。 封重洺睡着了。 卓情却难以入睡,在黑暗中干瞪着眼,一直到后半夜才有睡意。 早上卓情醒来的时候封重洺已经不在了,他平躺在床上,眼前不自觉浮现昨夜的情景。 安姨过来敲门,喊他吃午饭,打断了他脱缰的思绪。 爬下床时经过封重洺昨晚睡过的地方,他的手脚忽然麻了一瞬。 像是被摸了尾巴的猫,卓情受惊地弹了起来。 他凌乱地踩上拖鞋,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跑下楼。 一整天他都有些心不在焉,俗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直装睡肯定不是个事。 更何况封重洺昨晚已经看出来了。 但卓情想不出其他好办法,打算无赖到底。除非封重洺和他来强的,不然他就一直装死。 今天封重洺来的很早。 卓情当时刚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综艺,瞥见他走进来,手里刚剥好的瓜子都掉了地。 安姨也有些意外,她才收了桌,问封重洺吃了没。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呀?等一会的事儿,还能和小卓一起吃。” 封重洺扫了眼背对着他的卓情,卓情对他的出现毫无反应。 “没吃。”他把脱下的外套给安姨,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安姨去挂衣服,“姨给你下碗面。” 这下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卓情感受到封重洺一直盯着他的目光,后背越发僵直。 终于,那道目光消失,他也没觉得轻松,因为封重洺坐了过来。 卓情当即就想跑,但他忍住了,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电视机上。 幸好,封重洺没打算和他说话。他抽了张纸,抓过一把瓜子剥壳,往上面堆,模样专注地像是在看机密文件。 卓情余光瞄到,天马行空地想,人和人的差别在剥瓜子这种小事上也能看出来。 他剥一颗就要吃一颗,要得到及时反馈;封重洺则属于那种能忍的,延迟满足获得加倍快乐。 他莫名其妙地起了比较的心思,觉得自己太没耐心。 但是转念又想,他想做什么就做了,专注当下,享受及时的快乐,不被未来不确定的人和事左右,不好吗? 特别好。 安姨下好面,在远处喊封重洺过去。 封重洺这时突然说话,“卓情。” 卓情一怔,抿了下唇,只转过去半个侧脸。 封重洺抵住纸的一角,把剥了二十分钟的瓜子仁小山往他的方向挪,停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走了。 卓情呆呆地望着他留下的“遗产”,缓慢地移开了视线。 封重洺刚坐下,卓情就从沙发上站起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吃完饭,他想到卓情刚才的抗拒模样,打算先去书房坐一会。 手头上还有一些工作,他没处理完就过来了。 经过沙发,茶几已经被收拾干净。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往脚下的垃圾桶瞥了一眼。 一大堆瓜子仁混着零碎的瓜子壳,脏兮兮地躺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或许有人还记得猪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