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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当暗卫吗

第1章 你可认罚?

“萧贼为君不仁,今日我等就替天行道取你项上人头!” “没有恒王殿下点头,谁都别想离开金銮殿半步!” “各位大人,念在昔日同僚的情分上,只要你们认清形势束手就擒,恒王殿下即位后自会许你们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 吗的,好吵。 又在放课件里的320p“高清”视频吗? 宋俭昨晚通宵打游戏,早八困得六亲不认,打算用耳机把耳朵塞住继续睡,他伸手在“兜”里掏掏掏掏掏…… 等等。 我兜呢??? 宋俭见鬼一般睁开眼睛,和一根漆着神鸟雕着金龙的大柱子面面相觑,宋俭战术后仰:“嗯?”什么情况? 身下又传来吵嚷声。 宋俭目移。 “!!!” 我靠好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哆哆嗦嗦的刚要抱紧柱子,就听到刚才那道很聒噪的老头声音又大叫:“宋渐!杀了他!” 这一嗓子喊得命缩力十足,宋俭脚下一滑,直挺挺从梁子上摔了下去。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变故来得太突然,殿内惊声四起:“护驾!护驾!!” 宋俭砰一声摔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肺都要吐出来了。 大臣们被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 “陛下小心!” “宋渐你好大的胆子!” “护驾!快护驾!” 啊?!!护什么??! 宋俭软塌塌从男人身上滑了下来,跪坐在旁边,满眸惊恐的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十二旒冠冕后的眼神仿若尖刀,一寸寸刮在他的脸上,他还没反应过来,粗粝的大手就扣住了他的脖子。 宋俭:(撒贝宁吸氧.jpg) 要丝了要丝了要丝了。 关键时刻,宋俭急中生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萧应怀:“?” 朕用力了吗? 随着宋俭一头倒下,殿内反贼叫嚣的声音骤然变小了。 这情况超出了他们每个人的预料,恒王的脸上五颜六色,同他结党的大臣更是六颜七色。 恰在这时,禁军首领来报:“陛下,恒王叛党已全部伏诛。” 没等暗处潜伏的天察司暗卫动手,角落里一位大臣突然脱下自己的鞋子朝着恒王脑袋砸去。 “我tui!” 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效仿,有鞋的脱鞋扔鞋,扔完鞋的扔头顶上的乌纱帽,扔完乌纱帽的扔手里的牙笏。 “砸死你个包藏祸心的逆贼!” “呸!我呸呸呸!” “自己活腻了还想拉别人下水!” “就是!” “陛下!千万不要放过他们啊陛下!” 倒在地上装晕的宋俭:“……” 看吧,勇敢的人先离开世界。 有事没事造个反,全家上下一起九族消消乐。 心里嘀咕的宋俭还不知道,他也是造反的其中一员。 直到某刻他感觉到自己被几个人抬了起来,男人低沉冷硬的嗓音说道:“抬去御书房,朕亲自审问。” 靠? 靠靠靠??? 宋俭闭着眼睛大气不敢喘,生怕露出一点端倪就被当场砍了,经过殿内时已经被扣下的谋逆大臣指着他大喊:“宋渐!你敢背叛恒王殿下!” 这大臣声音呕哑嘲哳的,如听鬼乐耳暂聋。 宋俭闭着眼睛装死,一动不动。 谋逆大臣还在叫嚣:“宋渐!宋渐!你背叛恒王殿下!你不得好死!” 他头顶上挂着不知道哪位忠臣的鞋子,脸上还印着个鞋印,头发被打得凌乱四散狼狈不堪。 宋俭心说大哥你可快闭嘴吧,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叛党跪地悲鸣:“我们为了这场谋逆殚精竭虑!” “我们呕心沥血!却落得如此下场!” 旁边有人忍不住戳了戳他:“那个,我们当时召集兵马的时候说的好像是起义。” “……”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宋俭嗅到了殿外新鲜的空气。 出来了。 之后他又经过了九曲十八弯,耳边的声音从“哦!”“啊!”“宋大人这是怎么了!”“老天爷啊!”变成了“扔在这里。” “咚”的一声,宋俭被丢在了硬邦邦冷冰冰的地板上,磕得他差点当场诈尸坐起来。 没礼貌,抬都抬了不知道轻点放吗! 他心里骂骂咧咧,但身体躺尸躺得十分诚实,扔下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生怕被人发现他是装的。 开玩笑,他都没搞清楚状况,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宋俭脸贴着地板,眼眸紧闭,又想起来他装晕的时候耳边那道声音说把他抬到御书房,那应该就在御书房里。 现在大殿上乱成了一锅粥,有人造反有人扔鞋还有人掐架骂街,跟菜市场似的,那皇帝估计一时半刻抽不开身。 宋俭安静的动了动鼻子。 嗯,好香。 不知道御书房里点的什么香,和被他砸到的皇帝身上一个味儿。 想到这里宋俭又有点怂,造反谋逆诛九族,砸皇帝身上诛几族。 他胡思乱想着,刚开始还紧张得躺立难安,到后面可能是等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他默默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来一颗泪花。 这回真困了。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大脑冷静的分析着自己的现状。 现状,嗯,他应该是穿越了,还恰好撞上了影视剧经典桥段宫变。 分析…… “==。” zZZZZ……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陛下,这……” 门口一角明黄顿住,片刻后,他散漫的轻抬了下手指,掌事太监心下了然,也就闭了嘴,只低声说:“那老奴先行告退。” 萧应怀迈步进去,看都没看地上睡成一团的人一眼,他在御案后坐下,随手翻了两本折子,第一本是礼部侍郎的折,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没说到重点。 萧应怀朱笔一批:删繁就简,勿说废话。 第二本是告状的,户部高大人参隔壁吏部同僚下班路上跟别人说他坏话,折子言辞激昂痛彻心扉。 萧应怀蹙着眉不耐烦的批了句:汝实聒噪。 他拿起第三本,正要翻开,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嗡嗡嗡的说了两句梦话。 “食堂鸡腿敢卖我八块钱……” 萧应怀掀起眼皮。 “又是黄焖鸡……不吃黄焖鸡了……” “射手来拿红……吗的别抢中路线啊……” “我要把发明小组作业的人都掐死……” “ddl……嗯,ddl……” 男人俊美深邃的五官一半隐入暗处,狭长的眼眸中尽是冰冷的审视。 宋俭是被冻醒的,他睡觉习惯盖被子,就算盖不住全身肚子上也得盖点,他半睡半醒的伸出胳膊打算拽点什么过来。 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一块布料……拽了两下。 宋俭:“嗯?嗯??” 他抬起头,下一秒眼睛骤然睁大。 人。 男人。 皇帝。 宋俭疑似失去语言功能,急急忙忙的从地上爬起来,而在他睡过的地方,一道晶亮的水渍发着耀眼的亮光。 他边擦口水边整了整衣服,乖乖的跪在旁边,一声不吭了。 萧应怀长身而立,垂眸看着跪在眼前的亲卫,右边侧脸因为长时间趴睡印下一片很深的红痕,还沾着口水。 “宋渐。”男人嗓音低而深沉。 “你跟在朕身边几年了?” 宋俭:“o.O?” 难道是发现他换了馅儿了?在考验他? 他磕磕巴巴的回了句:“好……好多好多年。” 萧应怀慢慢的俯身,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脸来。 宋俭心里急得跟那什么似的,口水口水,你捏着口水了! 眼前的男人恍若未闻,阴沉的盯着他。 宋俭的嘴巴撅了起来,像个小黄鸭一样。 他阿巴了两声:“陛下……窝……” “你如何?” 被打断的宋俭飞快的眨了两下眼睛:“窝……窝缩今甜似个意歪……” 萧应怀:“……” 他松了松手。 “再说。” 宋俭咽了下喉咙,小心翼翼道:“我说今天是个意外您信吗?” 萧应怀:“朕还以为你能说出个什么理由。” 男人松开了他。 宋俭就这么眼睁睁看到他抽出一张帕子开始慢条斯理的擦手。 “……” 会不会尊重人,知道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这几个字怎么写吗? 不尊重人的皇帝慢悠悠的擦着手,而宋俭跪在他面前看他擦手,膝盖都跪麻了。 这一刻,宋俭终于痛彻膝盖的明白了那句话,人生的分水岭其实是羊水。 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皇帝,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暗卫太监宫女牛马。 宋俭神游天外,悄悄用手给自己按摩膝盖,但用处不大,按了会他就把手垫在了膝盖下面。 这样舒服多了。 萧应怀擦完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暗卫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趴下了。 “你手呢?” 宋俭仰起脸:“?”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慢吞吞从膝盖下面拿出来,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把两只手心摊了出去,手指因为刚才片刻的挤压泛着浅淡的粉红。 萧应怀瞥了眼:“跪这么一会就受不了了?” 天生反骨大学生:“……” 你在狗叫什么?要不你来跪一下试试呢。 该死的封建专制皇权时代。 萧应怀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竟然在自己暗卫的脸上看到了不服气。 嗯,没看错,气得脸都成包子了。 萧应怀看着他,就在某一刻,他突然眼神凌厉,手指朝着眼前人雪白的颈子掐去。 突然被掐住的宋俭:“???” 不er哥们,又掐? 宋俭喘不过气来,很快眼底就浮起了一层生理性的雾水,他眼尾发红,手指颤抖着抱住了男人的胳膊。 完了真要丝了。 丝了。 丝…… 在肺部空气用尽的最后一刻,萧应怀松开了他,大手转而朝着他的丹田摸去。 宋俭上一秒还气若游丝,下一秒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草! 是男同! 他吓得忙不迭捂住自己,然而男人看都没看一眼他捂住的地方,粗粝宽厚的大手探到他的腹部。 …… 内力没有消失。 那是怎么回事? 宋俭被摸了一遍,又跟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随手扔开。 好消息,不是男同。 坏消息,他是男同。 男男授受不亲,他不干净了。 宋俭心里小发雷霆,捂着自己的肚子静悄悄的跪着,不对,跪坐着。 这么跪坐着比把手垫在膝盖下面还省点力,就是坐久了脚有点麻。 他又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变成单膝跪着,嗯,单膝跪着单脚麻。 跪了一会宋俭又悄咪咪的,很小心的,换了只脚。 宋俭恍然想起自己之前入学军训的时候,那傻呗教官就是这么玩他们的。 他老老实实跪在那军训,傻呗皇帝开口了。 “十七。” 宋俭差点张口就接十八。 呵呵哒。 一月军训营,一生军旅情。 安静的御书房内晃出一道黑影,落地无声,黑影沉默的单膝跪在宋俭旁边,宋俭都没看清这哥们从哪飞出来的。 他往旁边挪了挪,用旁光看了眼,结果对方脸蒙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长啥样,不过身上的衣服和他穿的挺像。 看来是同事。 宋俭虽然还在读大学,但他也知道初入职场得和傻呗领导牛马同事处好关系,不然未来的牛马生涯寸步难行。 他咳了声,用眼神示意十七像他这样可以省点力。 十七像个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萧应怀立在御案旁,随手拨了拨飘着袅袅烟雾的香炉,淡声道:“同你们宋大人说说天察司的规矩。” 十七嗓音不高:“办事不力者,回司中自领三十道鞭子。” 听声音能判断十七的年纪并不大,少年声音很青涩,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青涩了。 宋俭:“???” 鞭子? 哪种鞭子? 皮鞭沾盐水边打边消毒那种吗? 宋俭看过的很多影视剧中都有刑部大牢审讯犯人的镜头,鞭子会提前在水里泡一晚上,充分吸水后变得柔韧而有弹性,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两鞭子下去屁股都能开花,三鞭子直接打成折叠屏。 “……” 谢邀,还不如刚才就掐死他呢。 宋俭从小没受过什么苦,一路顺风顺水上了大学,每天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结果二十一世纪大学生红利没吃到,先吃上封建时代的黑利了。 他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开玩笑这回是真的要丝了。 萧应怀挥退十七,转身问他:“你可认罚?” 宋俭脸色煞白,抖得跟筛糠一样,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不……不认行吗?” 萧应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