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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锦鲤她姐[七零]

第053章

江苒苒笑笑:“没呢, 还得等一会儿。” 搅拌油脂和烧碱充分反应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得等混合液冷却了,使硬脂酸钠从混合液中析出, 再把吸附在硬脂酸钠固体表面的其他杂质冲洗干净, 等干燥成型以后, 肥皂就成了。 所以做这种简易肥皂并不难,就是费点儿时间费点儿耐心而已。 “就这汤汤水水的,等一会儿就能变成肥皂?” 人群中有人啧了几声:“我不信, 要真是这么容易, 一个小丫头都会做肥皂, 那供销社早倒闭了。” “就是。” “你们说啥呢,学军两口子活着的时候都是在日化厂上班的,人家就是干这个的, 就不兴苒苒也学会了?” 听大家吵吵来吵吵去的,江苒苒并不在意, 反正她今天摆开擂台做肥皂, 就是要让村儿里人都知道, 她会做这个。 他们议论是好事儿,估计用不了一会儿就能传到李忠富和任支书的耳朵里。 陆铮看江苒苒气定神闲的, 知道她并不是异想天开, 他之前见过她做的肥皂, 而且在县城里卖的很不错呢。 想到这, 陆铮别有深意的看了江苒苒一眼,之前她是悄悄做偷偷卖钱,现在却当着大家的面…… 江苒苒感觉到一阵耐人寻味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转头就见是陆铮。 那目光看的她顿时就有些心虚。 之前陆铮见过她给亮子拿的手工皂,许松平的事情之后, 她一直想找机会和陆铮说声谢谢,可是提了两次,每次一开口陆铮就把话题岔开了。 后来有一次她进城给亮子送手工皂,正好遇上陆铮进城,陆铮还提醒她小心点。 江苒苒觉得,陆铮早就知道她私下做生意的事了。 “哟,学军两口子在日化厂上班,苒苒就学会了咋做肥皂,那她这不是偷学人家日化厂的生产技术吗?这是犯法啊,挖社会主义墙角啊!” 虽然林静书的事已经查清楚了,她是被人陷害,被许松平害死的。 可看江苒苒姐弟仨现在过的好吃得好,村里肯定有眼红的。 听到这话,大家看江苒苒的眼神一变:“这……不能吧?” 要真是这样,那可了不得。 还不等江苒苒说什么,一旁的苏向阳开始解释道:“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做肥皂只是简单的化学反应,学校里高中的化学课上都教的,并不是什么秘方。” “苏知青,你这话是真的啊?” “当然,” 苏向阳点点头:“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其他几位知青,他们上化学课也学过的。” 江苒苒冲苏向阳感激的笑笑。 这话她自己说出来,大家或许不太相信,尤其是那些看不惯他们姐弟的。 可由城里来的知青嘴里说出来,那性质就不同了。 乡下的村民们虽然并不欢迎城里知青来村里下乡,和他们分粮食,但心里对城里人还是有一种向往和敬畏的。 “那苒苒要是真的能做出肥皂来,可就厉害了啊,都会知青们会的东西。” “嗨,你这话说的,人家苒苒以前也是在县城里上过初中的,这不后来家里出事儿才辍学回了乡下么。” “……” 围观的群众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江苒苒看还得个大半天才能析出硬脂酸钠,便说: “乡亲们,这肥皂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好,大家也别围着了,等明天做好,要是不错,我给邻居们一人送一块。” 一听这话,四邻们和江苒苒关系处的不错的,都喜笑颜开的,那几个说风凉话的,脸色顿时讪讪的,有些后悔,现在开始眼馋肥皂了。 很快,江苒苒自己做肥皂的事就在村里传开了,引得其他几个知青都过来了,一个个好奇的盯着院里的锅:“江苒苒,你连肥皂都会做啊?” “嗯,我爸妈以前在日化厂上班,我知道一点。” 曲晓玲一听江苒苒爸妈以前是在日化厂上班的,看江苒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么厉害啊?那他们现在还在日化厂上班吗?” 要是这样,那江苒苒和他们可不一样,她不用种地,以后可以去日化厂接她爸妈的班儿,比他们这些知青好太多了。 “他们不在了。” “啊?” 曲晓玲像是没听懂江苒苒这话的意思,又问了句:“那他们去哪个厂子上班了?” 江苒苒:“他们去世了。” 气氛凝滞了几秒,曲晓玲脸上好奇的探究之色也僵了僵,然后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没想到你们姐弟年纪这么小,你爸妈就去世了。” “没事。” 江苒苒当然不能因为人家追问两句就怎么样,就是她感觉这个曲晓玲,好像对什么都好奇,什么她都要打听打听。 果然,曲晓玲心里的好奇并没因为不好意思就打消:“那你爸妈去世,你怎么不去接他们在日化厂的班儿啊?” 这话问的,江苒苒手里的动作一停。 陆铮看了江苒苒一眼,正要开口帮她解围,就见江苒苒抬头看向曲晓玲,似笑非笑的说:“没办法,我外公被打成了坏分子,我爸妈也因为这事受了连累,我自然不可能去日化厂接他们的班儿了。” “……”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僵滞起来。 曲晓玲的脸色有些尴尬,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就那么嗫喏的僵在那儿。 江苒苒又笑着看了她两眼,别开了视线,继续忙自己的。 最后还是唐悦嗤了句:“曲晓玲,你不是说你有个在大城市特别有门路的爸吗?你怎么没去大城市找他,让他给你找找门路不用下乡,或者去大城市接她的班儿?” 这话就怼的毫不留情了,曲晓玲的脸色顿时就更难看了。 不过苏向阳和钟琴谁都没吱声,刚才曲晓玲那么追问人家,确实也不太像话。 王杰却见不得曲晓玲被唐悦这么怼:“唐悦,你怎么这么说话啊?” 唐悦翻了个白眼儿:“我说话怎么了,难道她刚才不是这么问别人的?怎的她能说我就不能说了?” “你!” 王杰也被怼的灰头土脸的说不出话了。 气氛再一次僵持住,江苒苒自己忙自己的,也没理会他们的争执。 这几天下来,她看唐悦虽然嘴上不饶人,有些不太好接近,却直来直去,有看不管的直接说。 不像曲晓玲,凡事儿都要打听几句,虽然看着笑眯眯很开朗,可她东问西问的,江苒苒直觉上就觉得这不是个好相处的。 所以刚才她才直接把话说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免得将来曲晓玲背后再打听什么,嘀咕什么。 一旁的陆铮像是看出了江苒苒的意思,声音淡淡:“有什么想问的当面问可以,但村里不许传那些有的没的谣言,上一个传谣言的,村长让她挑大粪去了。” 他说的是张桂花。 之前张桂花被江苒苒讹了二十五块,那口气憋了好几个月都没缓过来,上次赵秀娥造谣,她可又抖擞起来了。 不想赵秀娥把自己和许松平送进了劳改农场,张桂花也没落下,被李忠富发配去挑大粪去了。 这一招杀鸡儆猴让村里彻底消停下来了,谁也不敢没事儿再乱造谣了。 曲晓玲:“……”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当众闹了个没脸,曲晓玲也不好再待下去了,看着天快黑了,她悻悻的说了句‘先回去了’,就拉着钟琴走了。 王杰见状也跟上。 “江苒苒,明天肥皂要是做好了,你告诉我一声啊。” 苏向阳对江苒苒做的肥皂很感兴趣,和陆铮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江苒苒一声。 “好。” 等俩人走了,江苒苒收拾了东西正要进门,一抬头见唐悦还在院门口站着,她笑了笑:“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好啊。” 唐悦也没客气,跟着江苒苒进屋。 来乡下已经有好几天了,但唐悦还是不适应,心里憋屈难受,又和曲晓玲住在一个屋,更让她不爽。 与其现在回去看曲晓玲碍眼,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虽然现在天气日渐暖和,不过太阳落山以后还是有些寒气。 江苒苒给唐悦倒了杯热水:“快喝点水暖暖。” 唐悦:“谢谢。” 小兄妹俩也不认生,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唐姐姐好’。 “你把你弟弟妹妹教的真好。” 唐悦看蕊蕊和小熠气色红润,穿的也干干净净的,还很有礼貌,如果江苒苒不说,他们姐弟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无父无母的孩子。 “我爸妈不在,我当姐姐的,理应把他们教好啊。” 江苒苒笑了笑,看唐悦眉眼之间难掩郁闷之色,就问了句:“还不适应下乡?” “我要说适应估计你也不信吧。” 唐悦苦笑了下:“我在城里生活了快二十年,以前以为好好念书,学会了知识,等以后就可以到工厂接父母的班留在城里。但是没想到有一天大家都喊着读书没有用,城里的人都得下乡来下地干活,城里没有我们这些学生的位置,让我们来乡下,可是乡下的人又何尝欢迎我们?” 她说着,啧了两声,脸色更郁闷了:“要是早知道读书没有用,那我还不如打一开始就下地干活,起码锻炼出一身力气,也好过像现在去哪儿都像是多余的,没用的。” 唐悦难过的不仅仅是下乡离开父母,她难过的是对前途和未来的渺茫。 她从小生活在城里,现在下乡,变成一个乡下人,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她能在乡下干什么?能养活得了自己吗? 江苒苒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换成是她,念十来年书,突然有一天说读书没用,下地干活卖力气才有用,估计她也会郁闷的要命。 “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是念书真的一点用没有,那我们的国家怎么发展?大家都去种地了,光种地能让我们国家发展成世界强国吗?” 听到这话,唐悦自嘲的笑了下:“可你看,我们这几个,以前都是念书的,不也到乡下里了吗,苏向阳,他可是我们学校成绩拔尖儿的,不也一样,得来乡下种地挖土吗。” 她这会儿是真的丧的不行,憋闷了这么多天的惆怅也没地方消解。 看她这样,江苒苒也不能直接说‘你别放弃,国家很快就会恢复高考了’的话,这话要是随便说出来,估计她都能直接被带走了。 她想了想,委婉的说:“虽然现在前途迷茫坎坷,但是念过书的人和没念过书的终究是不一样的,我听过有句话,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们念过书,用知识武装自己,城里虽然暂时没有你们的位置,可我们的国家不会一直这样,各行各业肯定会需要人才,等到有一天机会来临,你抓住机会,城里就一定会有你的位置。” 这样的说辞唐悦还是第一次听,忍不住念叨了一遍:“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是啊,你上过学念过书,假如有一天城里的工厂开放招工,你通过考试就能去工厂,乡下的其他人呢,他们没念过书,也没有准备,自然是抓不住这个机会的。” 唐悦听得愣了,有些震惊的看着江苒苒,这样的话竟然是从一个乡下姑娘嘴里听到,她没办法不惊讶。 “你……你外公以前……” “他以前啊,也做过教书先生。” 江苒苒说的含糊,事实上,林怀文之前是省城大学里的老师。 “怪不得呢,你说起话来可一点都不像个乡下人,而且比城里人的眼见和见识都开阔多了。” “……” 江苒苒心说她的眼见和见识可不是得益于原主的外公,她是从21世纪来的啊,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国家就会恢复高考啊。 看她没说话,唐悦以为自己提到了她的伤心事,便安慰道: “你也别难过,打成坏分子也不见得一定就是坏人,我知道很多人,他们也是因为读的书多,所以就被打成了右.派,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江苒苒点点头:“嗯,我知道,这话也送给你,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俩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 笑着笑着,唐悦又忍不住惆怅:“话虽然这么说,可我一想到今天定工分的时候我连两个工分都拿不了,我就想哭,我以后能干什么啊?” “嗨,我不也一样吗。” “你可比我强多了,你还会做肥皂啊,要是你们村有日化厂,你都直接能上工了。” 听到这话,江苒苒笑了笑,没接话茬。 俩人又唠了会儿,等唐悦走的时候,俩人已经唠出了好朋友的既视感。 “你在我家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江苒苒看已经六点多了,外面天黑沉沉的,得准备晚饭了。 苏向阳暂时在陆家搭伙儿吃饭,王杰在李忠富家,唐悦她们三个女知青就在住的地方轮流做。 她这个点儿回去,也不知道曲晓玲她们吃没吃,会不会给她留饭。 “不用了,我那儿还有吃的,回去吃几口就行了。” 看她坚持,江苒苒也没强留,找出手电筒给她:“你拿着吧,路上小心点。” 等唐悦走了,江苒苒就收拾了下给两小只做晚饭。 姐弟仨吃完饭,江苒苒过去看了看,另一边锅里的混合液已经开始析出固体的硬脂酸钠了,不过还没完全析出,估计等明天一早就差不多了。 “姐姐,这个真的能做出肥皂?” “当然了,明早就差不多了。” 江苒苒捏捏蕊蕊的小脸:“好啦,时间不早啦,快上炕睡觉。” 等小兄妹俩睡了,江苒苒又把那锅混合溶液端进空间,用自己的仪器简单的提纯加工的一下,提高析出硬脂酸钠的纯度。 起码明天给李忠富看的时候得像那么回事儿,不然接下来的进度不好谈啊。 第二天一早,四邻们比江苒苒都上心,早早的就过来问了:“苒苒,你那肥皂做的咋样啊?” 陆铮苏向阳和唐悦他们也过来了,曲晓玲和钟琴没来。 昨天回去,曲晓玲就拉着钟琴念叨了半天,无外乎都是些不能和江苒苒走的太近,免得被她连累之类的话。 她们是下乡的知青,无依无靠的,要是再被连累,冠上和坏分子走得过近,被坏分子习气侵蚀的罪名,那以后就算有回城的机会,也别想了。 钟琴胆子小,人又怯怯懦懦的,曲晓玲这么说,她自然也不敢过来看热闹了。 这些江苒苒不知道,不过她也不关心,那个曲晓玲再她看来,离得越远越好。 “现在还没彻底干燥,暂时还不能用,不过已经成型了,等再放几天,彻底干燥了,就可以了。” 江苒苒从屋里端出来一个木板,上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二十几块黄澄澄的肥皂,看上去甚至比供销社卖的那些肥皂卖相都好呢。 这是江苒苒昨天夜里去空间里加工过的,干燥成型的速度自然快一些。 大家惊讶的瞪大了眼:“真的做好了啊?” “诶哟,苒苒这丫头可真厉害,了不得啊,连肥皂都会做。” 周遭的四邻围着议论纷纷的。 江苒苒成功做成肥皂的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传到李忠富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头秃发愁,和任国昌商量怎么解决那五个知青的事儿呢。 听到村民说江苒苒做吃出了肥皂,脸上一阵惊讶:“肥皂?” 任国昌也惊讶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忠富,你们村里的人才不少啊,连肥皂都做出来了,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走走。” 俩人过去的时候,村民们正围在江苒苒家院子里好奇的看呢,还一个劲儿的打听,她是怎么做的。 “苒苒,你做了这么多肥皂一下子也用不完吧?要不给我一块,我拿一个南瓜和你换。” 说话这妇女是从前和张桂花交好的,以前也没少嚼林静书的舌根,说闲话。 赵大娘听到她这么说,立刻开怼: “他婶子,你这话说的可轻巧,供销社一块肥皂三毛五,要票还得排队,你家啥南瓜啊能值三毛五,这么金贵呢?” 江苒苒听得弯了弯唇,没吱声。 她做这么多肥皂,当然不是给村里人换的。 李忠富和任国昌过来,就听大家议论纷纷,进了院子一看,见木板上码着黄澄澄的肥皂,李忠富惊讶的瞪大眼:“苒苒,这真是你做的?” 江苒苒点头:“是啊,叔。” “你从哪儿学的这技术?我以前咋没听你说过?” 江苒苒抿唇笑了笑:“叔,以前我爸妈在日化厂上班,也说过这个,不难,学校里化学课也教过,不光我会做,苏知青他们也会呢。” “苏知青……你们也会做肥皂?” 李忠富更惊讶了,扭头看向一旁的苏向阳和唐悦。 唐悦正要否认,就见江苒苒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到嘴的话音一顿。 苏向阳摇头:“村长,我没做过,就是了解一点制作肥皂的原理,还谈不上会做呢。” 他这么说,李忠富和其他村民只当他是谦虚,都了解制作原理了,那不就和会做一样嘛。 旁边的任国昌听着江苒苒的话,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目光却一直打量着她。 他还记得上次这小姑娘说的‘知识也能为大家创造财富’,当时他觉得这小姑娘有些眼见,这才过了没几天,她又让他吃了一惊。 “叔,支书,肥皂还没干燥呢,等彻底干燥以后就能用了,到时候我送几块你们用用看,看看有没有供销社的洗的干净。” 任国昌:“你这小姑娘还挺厉害啊,不过做这么多肥皂,就是为了送人的?” 江苒苒一脸认真,眼睛里却透着一丝狡黠:“我这不是做多了嘛,自己用不了就给四邻们送几块,支书您放心,我就是自己做着玩儿玩儿,肯定不能犯错误。” 听她这么说,任国昌笑了笑,别有深意的看了江苒苒一眼,才对李忠富说:“忠富,我看安置知青的事儿你也不用犯愁了。” “啊?咋?支书你有办法了?” “这丫头不是都给你想出办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