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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锦鲤她姐[七零]

第084章

思来想去一晚上, 江苒苒还是决定等接林怀文回去之后,再提这事。 也幸亏她在来之前叮嘱过小熠和蕊蕊,所以林怀文几次问到林静书和江学军的情况, 小兄妹俩都没有说漏嘴, 而是看向江苒苒。 江苒苒随便几句含糊了几句, 便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 陆铮把江苒苒姐弟仨送到地方,就打算连夜折返回去,在他们搭车的地方找个招待所, 或者是旅馆, 休息一晚。 可这个点儿, 外面天早已经黑透了,而且都快十点了,他要折回去, 大半夜的没有车,估计得走到后半夜将近天亮才能到了。 “不行, 这大半夜的不安全, 小陆别回去了, 这样,我去和奎尼说说, 你在他家凑合一晚上, 明天再做打算。” 林怀文也不放心让陆铮自己回去。 江苒苒点头:“是啊, 陆铮, 现在太晚了,再说人生地不熟的。” “行。” 陆铮点头同意了:“那就麻烦外公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这么大老远的陪苒苒他们姐弟仨过来,是我们麻烦你才是。”林怀文披上衣服, 带陆铮去奎尼家。 他们一走,江苒苒又叮嘱了两小只一遍:“小熠,蕊蕊,爸爸妈妈的事,在外公面前不要提,要是外公问起来,就说爸爸妈妈在家等着,记住了没?” “记住了。” 蕊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提,但还是乖乖点头答应。 倒是小熠,耷拉着小脸,满是失落:“可外公回去也会知道的……” “那我们就等回去再说。” 林怀文和陆铮到了奎尼家,说明来意,奎尼立刻热情的同意了,这边人好客,奎尼家地方大,有空房间:“没问题,小伙子就在我家住下,有地方,火墙也烧着呢。” 这边没有烧火炕的习惯,冬天家里都是烧火墙,也暖和。 “谢谢大叔,给您添麻烦了。” 陆铮礼貌的到道谢。 奎尼大叔笑着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咱们这地方离城里远,来的人少,一年到头也就农场里的这些人,你们来,就是我们的客人。” 事实上,这边的本地人都是特别热情好客的,因为他们地处偏远,可能是政策宣传不到,或者是文化风俗不同的原因,本地人对下放的那些所谓的坏分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不像是池水村里那些人那么激愤,敏.感。 大家反而还觉得新鲜,有人来他们这里,和他们一起劳动一起生活。 林怀文刚来的时候过的不好,那是因为之前管农场的负责人也算是下放过来的,自己心里憋闷,就可劲儿找别人撒气。 后来他被调走了,农场交给奎尼负责,像林怀文这些下放劳改的人日子也好过了些。 这些还是林怀文跟江苒苒说的,她才了解了。 她也知道了奎尼为什么叫林怀文热合曼,维语里,热合曼是至仁的意思,因为林怀文心底好,虽然命运不公,但是也没有自怨自艾,怨天尤人,而是努力的生活,对身边的人也很热心,还叫小孩子们认汉字。 大家这才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苒苒,放心吧,外公这边其实还成,没你相信的那么苦,倒是你们,哎……” 林怀文说着,叹了口气:“是外公连累了你们。”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这个所谓的知识分子的身份,家里也不会有这种变故了。 “外公,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那不是生分了?再说了,现在咱们家已经平反了,苦尽甘来。” “对,苦尽甘来,苦尽甘来。” 林怀文又笑了起来:“那个小陆看着也好,人家大老远的送你们过来,真是个好孩子,有心了。” 他说着,像是对陆铮很满意的样子:“小陆这么对你,外公也能放心了……” 江苒苒:“……???” 说啥玩意儿? 她本来还想接一句‘陆铮人确实不错,在村里也很照顾他们’,结果听到林怀文这句话,差点懵逼了。 “外公,你误会了。” 江苒苒哭笑不得的打断他的话:“我和陆铮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解释了下自己和陆铮的关系,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外人怎么传呢。 而且这个时代,涉及到男女关系的事,那是相当严肃的,搞不好就有人说谁和谁乱搞男女关系,这可是作风问题。 “啊?” 林怀文也愣了:“你们来不是?” “当然不是啊。” “可……” 林怀文犹豫了下:“可人家一个小伙子,大老远的送你们姐弟过来,非亲非故的,我还以为……” 江苒苒听着这话,心里也涌起一丝不安来,嘴里还是下意识的接了句:“他来这边也是有事要办的。” 虽然这么说着,可江苒苒忍不住开始疑惑起来,陆铮虽然说自己来新疆是因为有事,但他也没细说,而且到了之后,再没提过,一直护送他们姐弟来找林怀文,他…… 他真的是因为有事才来,而不是找借口送他们姐弟仨过来吗? “是我老糊涂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怀文摆摆手,把这茬就揭过了。 这一.夜,明明身体累极了,江苒苒却愣是没有半点睡意,失眠了。 第二天,农场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林怀文平反的消息,有人是真心祝贺的,当然也有眼红的。 但大多数那些和林怀文身份差不多的人,心里也有几分期待和希冀。 这边地处偏远,他们不知道政策和实事,现在得知林怀文被平反,又听江苒苒说国家已经恢复高考,正在逐步给之前受迫害的平反。 大家一时又是感慨又是期待,感觉人生突然就有了奔头,有了动力。 又在这边待了三天,把交接手续证明什么的办理妥当,林怀文与大家告别,他们这才踏上返程的路。 “你不回去?” 陆铮把江苒苒他们送到火车站,将买好的车票递过去,自己却没打算上车,江苒苒顿时诧异。 “嗯。” 陆铮点点头,深沉的目光牢牢盯着江苒苒:“我要在这边参军了,就不随你你们一起回去了,你们路上一切小心,等我这边安顿好了,我给你写信。” 听到这话,江苒苒愣了下,这一路上,陆铮都没提过这茬。 而且之前吴家的人来找陆铮,想让他进军营,就连刘向东也给陆铮找了关系,但是陆铮都拒绝了,他现在怎么会…… 这年头冒出来也只是一瞬间,很快,江苒苒就明白过来,陆铮大概是想避开吴家的人,不想和吴家扯上关系,免得再被他们说他是靠吴家的关系上位。 想到这,江苒苒心里暗叹一声,虽然说她也理解陆铮这么做的原因,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 穿过来的这一年,俩人相处这么久,虽然说陆铮为人一向冷冰冰的,但江苒苒明白,他这是外冷内热,对人的好,都在心里呢。 “我知道了,那你……你在这边自己也小心,这边天气寒冷,不像我们那边……” 这么说着,江苒苒骤然想起,陆铮来的时候行李少的可怜,只带了个小包,看着里面估计就一两件换洗的衣服,御寒的衣服也没带…… “你等下,在这里等等我。” 江苒苒心里有些急切,说了句,折身就往火车上跑。 现在距离开车还有段时间,刚才林怀文已经带着小兄妹俩上车了。 她上了车,找了个背着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掏出不少东西,尤其是冻疮膏,掏出七八瓶装起来,又掏出两条厚实的毛毯。 这会儿,江苒苒也顾不得陆铮怀疑什么的了。 她就想着,陆铮自己在这边,这么冷,没个御寒的,冬天肯定难熬。 吃的用的,满满的装了一包,江苒苒才拎着下车。 陆铮还站在原地,就见江苒苒领着包下来,他差点误会以为江苒苒也要留下了。 “你来的时候没带行李,这些都给你。” 江苒苒跑过来,把包塞到陆铮的手上:“我带的东西也不多,这些你先留着用,应应急,等回去我再给你邮。” 听到她这么说,陆铮顿时就感觉心里暖暖的。 陆奶奶去世之后,他的身边再没有人会关心他的冷暖。 “我没事,部队里什么都有,你不用替我.操心,这些你还是都带回去吧。” 陆铮声音低哑了几分,就要推拒。 可江苒苒却不容他拒绝:“你带着!这边冷,这些东西你都留下,不然我不放……” 她的话还没说完,面前高大的青年一伸手,就将她揽进了怀里。 江苒苒:“…………” 江苒苒瞬间愣住了,嘴里的话全都顿住了,傻呆呆的僵在原地,整个人都不会动弹了。 站台上还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但陆铮好像没感觉到似得。 过了几分钟,他才缓缓放开,深邃的目光牢牢盯着江苒苒:“苒苒,等我回来。” 苒苒…… 这一声,像是一道低沉而有力的钟声,重重的敲在江苒苒的心上,振聋发聩。 火车缓慢的开了,窗户外面,陆铮跟上车行径的速度,冲着江苒苒招手,嘴里还说着保重,照顾好自己。 这些,江苒苒好像都听不见,两只耳朵嗡嗡的,好似外界的声音都与自己隔绝了。 等火车完全加速,驶出车站,将外面的人都远远的甩在后面,江苒苒才像是猛地回过神来,趴在窗户上往后看。 陆铮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一旁的林怀文还叹了口气:“这边的冬天可不太好过啊,小陆怎么会想起来这边参军……” 虽然说参军是光荣的,但是他在这里待了两年多,对这边恶劣的天气还是心有余悸。 就现在,他的两条腿还隐隐发疼呢。 江苒苒没说话,默默的看着窗外,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人捅开了,蒙着的那层窗户纸也像是被人揭掉了,一片清明。 她也是在这一刻才猛然回神,原来,她对陆铮,早已经不是单纯的感激……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已是三年过去。 小小的四合院被打理的干净整齐,此时正值盛夏,院子里种的花草蔬菜长势喜人,郁郁葱葱。 陶艳芬从外面进来,见江苒苒正在摘豆角:“苒苒,忙着呢?” “陶姨来了,快进来。” 江苒苒听是陶艳芬的声音,笑着把人招呼进来:“今天中午做豆角焖面,陶姨待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陶艳芬笑着应了一声,往屋里看了眼:“老爷子不在啊?” “外公去接蕊蕊和小熠放学了。” 小熠和蕊蕊现在已经上一年级了,就在附近的小学,林怀文每天没事,就负责接送两个小外甥上下学,日子也算是过的安稳乐呵。 想想三年前,江苒苒接林怀文回来,告知了他林静书江学军夫妻双双去世的噩耗,老人禁不住打击,直接病了,整整一个冬天都病病沉沉的,像是一夕之间老了好几岁,头发都白了不少。 江苒苒也能理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痛彻心扉。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人家,就每天让小兄妹俩陪着外公,说话逗外公开心,想着老人家再怎么伤心,在看到这一双小兄妹的份儿上,好歹也能振作起来。 她每天也会花.心思好好做饭,变着法儿的给老人家做好吃的补补身子。 就这么挨了一个冬天,到开春,林怀文的身体还逐渐好转起来,一直到夏天,江苒苒看老人家身子骨算是养好了,这才放下心来,专心搞自己的事业。 这三年,国家政策开放,风气也一天比一天好,江苒苒借着这个势头,不断推出自己的新产品。 一开始是靠亮子和陶艳芬悄悄的卖,亮子负责本县的,陶艳芬则是往更远的城市开拓市场。 就这样,江苒苒的生意也逐渐大了起来,她想着,等什么时候国家允许个体户了,她就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店,到时候,势头肯定比现在更好。 江苒苒和陶艳芬一边和陶艳芬说话,一边收拾准备做饭,夏天天气炎热,林怀文就在院子里搭了个小棚子,砌了个灶台,做饭也凉快省事。 猪肉放进锅里炒出油,葱姜蒜爆香,再把豆角和土豆放进去翻炒,很快,诱人的香气就在院子里弥散开来。 等林怀文领着小熠和苒苒回来,江苒苒已经把面条撒进去了。 “好香啊,姐姐,是做豆角焖面吗?” 蕊蕊闻到香味立刻哒哒哒的跑过来,小鼻子吸了好几下。 “是啊,你们不是说今天中午要吃豆角焖面吗?” 江苒苒笑了声,捏了捏她的小鼻头。 这三年,有林怀文陪着,再加上江苒苒不差钱,伙食好,小兄妹俩营养充足,长得也好,个子拔高了不少,小脸蛋儿也长开了,一个漂亮,一个帅气,看着就招人喜欢。 “小艳来了。”林怀文笑眯眯的招呼了声。 “陶姨。” 小熠没有蕊蕊这么欢脱,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林怀文带的,看着可沉稳了,乖乖的过来叫了声陶姨。 “诶。” 陶艳芬也特别稀罕这小兄妹俩,伸手揉揉他们俩的小脑袋:“快去洗手,待会儿就能吃饭了。” 小兄妹俩点点头,回屋洗手。 林怀文则是去摆碗筷,等饭熟了上来,一大家子吃着香喷喷的焖面,感觉这逼人的暑气似乎都消散了。 吃完,林怀文回屋睡午觉,小兄妹里也乖乖回自己的房间躺着午休。 他们来下午还要上学,午睡已经成了习惯了。 江苒苒在院子里收拾碗筷,陶艳芬也帮着搭把手。 俩人一边洗碗一边唠嗑,陶艳芬想到什么,就说:“对了,就新来的那个钟县长,他家小儿子,钟鸣,今天还和我打听你呢。” “打听我干什么?” 江苒苒头也不抬,忙着手里的活。 陶艳芬忍着笑看了她一眼:“你说打听你什么?我看那钟鸣啊,就是对你有意思,他爸调过来这半年,那小子自从上次见了你,有事儿没事儿的总是找你,还能打听你啥?” 当然是看上江苒苒了呗! 这三年,江苒苒长得越发的水灵了,随着年纪长大,她就像是一只盛放的花儿,即便身上的衣服穿的素净,可那张脸,看了都让人感觉移不开眼。 那钟鸣是个斯文的小伙子,瘦瘦高高的,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人看着也白净,为人也不错。 就是…… 陶艳芬感觉这小伙子,好像是太老实了些,好几次看他在江苒苒面前说话都低声底气的。 不过这样的,老实,没什么花花肠子,将来过日子倒也未尝不可。 林静书去的早,陶艳芬和林静书又是从小的手帕交,她心里已经把江苒苒当成是半个女儿了,所以遇到这种事,也难免会替江苒苒留心一些,想着自己过来人,帮忙把把关,免得孩子被骗了。 江苒苒听到她这话就笑了:“陶姨,你说笑呢,那钟鸣就是帮他.妈妈找我问问,怎么保.养护肤。” “你这孩子,怎么不开这窍呢,那钟县长还有个闺女呢,人家闺女咋替她妈妈过来找你问怎么保.养,反倒是一个小子,找你问女人保.养的问题?” 陶艳芬说着都有点无语,这种借口,能信? 那小子但凡要是对江苒苒没点意思,他能说出这种话来? 江苒苒闻言,微微摇头:“陶姨,你就别操心这个了,反正不管他是抱着什么心思来的,既然他说是提他.妈妈问问怎么护肤的,那我就告诉他,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听到这话,陶艳芬蹙蹙眉,盯着江苒苒看了好几眼,问:“你说真的?你对钟鸣没意思?” “当然是真的,我对他没意思,不管他是钟鸣,还是王鸣,我对他都没意思。” 江苒苒笑笑,她心里已经有人了,既然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也知道了陆铮的心意,她不想辜负自己,更不想辜负陆铮。 “你……” 陶艳芬看到她态度这么坚决,突然想到什么:“你……你是不是对那个陆铮有意思啊?” 她想起来,这三年,江苒苒可是一直往新疆写信的,还时不时的往过邮寄东西,照顾的很呢。 刚开始她得知是陆铮去新疆当兵,之前陆铮对江苒苒姐弟仨照顾有加,她想那也是应该。 可这三年下来,江苒苒是雷打不动的,每个月两封信,一份包裹,吃的用的,可没少寄。 这就不能单纯说是因为陆铮以前照顾过他们姐弟,礼尚往来了吧? 江苒苒也没反驳,把锅刷干净。 陶艳芬盯着她嘴角那一抹微微的笑意:“真的啊?” “嗯。” 江苒苒也没反驳,大方的承认了。 陶艳芬:“…………” 怪不得这丫头,对谁都不动心呢,原来,人家是心里早就有人了啊! “可陆铮他……他去新疆当兵,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啊?难道他不回来,你就这么等他一辈子?” 而且都三年了,就最一开始,来人好像还通信频繁一些,后面那边就时断时续的,基本都是江苒苒这边坚持不懈的给那边写信邮寄东西,陶艳芬都怀疑陆铮是不是转去别的地方了? “他不会。” 江苒苒微微笑了下,眼底全是坚定。 陆铮他不会,临别前,他既然说了让她等他,那他就一定会回来。 陶艳芬:“…………” 她还想劝几句,可是看到江苒苒脸上的坚定,心里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姑娘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她这个姨是劝不动的。 再说,回想一下,陆铮那小子好像确实……是比那个钟鸣强不少的。 就是去新疆当兵,这怪老远的。 等收拾完,陶艳芬就回去了,江苒苒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想午睡一下,却没了困意。 陶艳芬的话激起了她心中的思念。 这三年来,除了刚开始两人有消息来往,后来陆铮的消息都是时有时无的,但即便这样,江苒苒仍坚定的每个月给他寄信寄东西。 她想就算陆铮转到别的部队了,那她寄过去的东西辗转对方肯定也能收到。 只是,这都三年了。 陆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三年,不光县城里发展的快,池水村也有了不少的变化。 唐悦苏向阳他们这些知青都已经考上了大学,在读大学呢,他们这一走,村子里的日化厂虽然看着少了顶梁柱,倒也不至于运转不下去,江苒苒还是会时不时的回去帮忙。 李春燕也从一开始的紧张畏缩,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俨然成了日化厂的一个小负责人,江老三一家的日子也过的红火起来,两个闺女也都上了学。 他们找李忠富申请,在村里重新划了片地,盖了新房子,从江家搬了出来。 当然,盖的新房不能和江家高大的瓦房比,但独门独院儿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以前江老头和江老婆子仗着江家的大瓦房在村里耀武扬威的,现在,那幢房子也就是一幢房子了。 江老大一家四散零离的,江老头自己带着个小孙子,鼻涕拖拉,爷俩一个比一个邋遢。 现在村里人连笑话都懒得看他们的。 活该,都是自己作的,谁让以前那么心狠,把自己的儿媳妇孙子孙女赶出门差点东西,这都是报应,老天都记着呢。 当然,这些江苒苒也懒得管,早在之前,她就和江家没有半点关系了,现在更是懒得去管江家的闲事。 下午,林怀文送小兄妹俩去上学,江苒苒则是收拾了准备新推出的口红,去找亮子。 这几年亮子跟着江苒苒干,小日子也富起来了,不仅供妹妹上着学,还从那破的老鼠来了都能哭着走的贫民窟里搬了出来。 买了套小院子,祖孙三人住着,比以前可舒服不少。 他们住的地方离江苒苒家不远,走两条街,拐个弯儿,借口第一个巷子里就是。 江苒苒正要进去,就听有人叫自己:“江苒苒。” 她扭头,不远处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青年,正是钟鸣。 钟鸣见江苒苒回头看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步走过来,看着江苒苒:“好巧啊。” “嗯,我来这边办点事。” 寒暄了两句,江苒苒正打算和他告别离开,就听钟鸣又说:“江苒苒,那个你……” “嗯?你还有事?” 江苒苒扭头看向钟鸣,她并不是不知道钟鸣的心思,事实上,从接触几次之后,她隐约就察觉到了钟鸣对自己有想法。 但是江苒苒自己对他没那个意思,所以平时也不和钟鸣有过多的来往,除非是避无可避了,两人撞上,这才说几句话,以免自己给对方造成什么误会。 钟鸣看着江苒苒那张脸,像是突然紧张了,悄悄咽了咽口水,垂下的手还忍不住抓了抓裤线,才说:“江苒苒,我今年十九岁了……”可以找对象了。 他这么说,算是挑明了。 可他说完却见江苒苒像是没听懂似得,笑了下:“你十九岁了啊?是刚过生日吗?抱歉,虽然晚了,但还是补一句生日快乐。” 钟鸣:“…………” 钟鸣被她这一句生日快乐给接懵了,愣了下,才说:“谢、谢谢,不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可以找……” 说到这,钟鸣的声音顿了下,他看江苒苒似乎又要开口,生怕她在自己还没说清楚就把话题带偏,咽了下口水,赶紧道:“我可以找对象了,江苒苒,我喜欢你,你看我能和你谈朋友吗?” 江苒苒:“…………” 还是晚了一步啊,没拦住他的话。 不过话说到这份儿上,江苒苒也不能装聋作哑了。 她慢慢的收起笑意,脸色郑重:“对不起,钟鸣,我不喜欢你,我不能和你谈朋友。” “为、为什么?” 钟鸣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重的打了一拳,脸色有些发白,盯着江苒苒,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这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对一个姑娘说出这样的话,可话一张口,就被人拒绝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也微微有些发抖。 江苒苒认真的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谁?” 钟鸣下意识的开口,但很快就觉得江苒苒是在骗他:“不可能。” 据他所知,江苒苒一直都是一个人,她的身边并没有其他异性,也从未见她和谁交往过,他之前还问过陶艳芬,陶艳芬也说江苒苒没有处朋友。 那她现在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就一定是骗自己。 是因为她不好意思吗? “怎么不可能?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江苒苒轻轻笑了声。 三年前,她心里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可她并不打算在钟鸣面前向他解释。 钟鸣嘴唇也都有些发白了,张了张嘴:“可、可陶姨以前说,你没有……找、找对象。你……你要是现在不喜欢我,那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没有找对象,不代表我心里没有喜欢的人啊。” 江苒苒打断他的话:“钟鸣,你无需等我,你是个好人,可惜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其他人再好,与我而言,也没什么意义,你该去找真正喜欢你的人。” 钟鸣:“…………” 这下,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江苒苒看他难看的脸色,虽然她说的话是有些伤人,但是这种事情上,她并不想拖泥带水,让钟鸣误会。 以前钟鸣没说开的时候,她可以避嫌,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她就希望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不给对方留半点不该有的幻想,免得累人累己。 想到这,江苒苒对钟鸣点点头:“那你忙,我先走了。” 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却听钟鸣在后面大声说:“我会一直等你的!” 江苒苒:“…………” 钟鸣又说了一句:“江苒苒,我会一直一直等你,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天,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一定会被我打动。” “…………” 这么固执的口气,江苒苒都有些无语,谁给他的自信啊? 她正想着要不要说一句‘你就死心吧,我绝不会喜欢上你’的话,就听一道低沉磁性的男音响起: “你等不到,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 这声音…… 江苒苒双眸猛地撑大,感觉心脏有个地方像是被人击了一拳。 她下意识的转身,就对上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只一眼,所有的心神像是被摄住,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一眼万年。 她更美了…… 陆铮牢牢盯着眼前的小姑娘,唇角缓缓牵起一抹笑意。 他黑了…… 江苒苒不可置信盯着眼前变得更成熟,更高大的陆铮,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俩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对视着,旁边被忽视的钟鸣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皱着眉看着突然出现的陆铮,心里很是不满,不满自己刚才深情的告白被这个男人打断了,有些生气的说:“你是谁啊,你说等不到就等不到吗?”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陆铮低声道:“苒苒。” 他的话音一落,江苒苒像是被人开启了某个开关一样,提步朝着他跑过来,直直的撞进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陆铮……” “是我,我回来了。” 陆铮抬手,把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姑娘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里都是缱绻。 一旁的钟鸣完全看呆了,傻住了,不可置信的盯着旁若无人拥抱在一起的俩人,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完全不会反应了。 一直等到有人驻足围观,甚至有指指点点的声音传来,他这才猛地回神,瞬间,心里涌上的就是难过。 这就是江苒苒说的,她心里喜欢的那个人? 一开始钟鸣还不相信,觉得江苒苒是骗自己。 后来想着就算是江苒苒有喜欢的人,那也肯定没自己优秀,他有这个自信。 可现在,看着眼前比他几乎高半个头的陆铮,钟鸣觉得自己遭到了碾轧似得打击。 甚至感觉都看不下去了,难过的一抹脸,扭头就快步走了。 再不走,他怕自己在这男人面前哭出来。 江苒苒也终于回神,放开陆铮,低着头掩饰的想退开几步,可是却被陆铮拽着手,不让她离自己太远。 “快放开啊,这是在大街上。” 江苒苒不好意思的低声说。 没听见刚才有大妈说,这都什么人,在大街上就搂搂抱抱的,成什么样子。 陆铮低笑一声,松开手,又说了一句:“苒苒,我回来了。” 他这话说出来,江苒苒心上骤然涌起一股委屈:“你不是说给我写信吗?后来怎么连个影子都没了?我给你寄的信和东西你都没收到吗?” “收到了。” 陆铮弯着唇,冷峻的眉眼被浓浓的柔色所冲淡。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信?” “抱歉苒苒,那段时间,我们不能往外写信,和外界联系……” 陆铮的声音带着歉意。 事实上,江苒苒给他寄的那些信和东西,他也不是立刻就能受到的。 都是过了很久,攒了不少,他才辗转收到。 听到他的道歉,江苒苒心里那些委屈和不满也瞬间就散了,算了,不管怎么样,人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之前有好多次,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江苒苒都担心陆铮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不然怎么自己寄过去的信都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点回音? 这种念头每次一冒出来,她就赶紧压下去。 不可能,陆铮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 现在看到完好无损的陆铮,她那颗担心不已的心脏这才回归原位。 江苒苒心里松了口气:“算了,没事,你今天刚回来?吃没吃饭?我带你先去国营食堂吃点饭。” 看着陆铮脚边还放着个包,再加上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江苒苒想着,他赶路肯定没吃饭。 陆铮却不急,伸手拉住她:“不着急,吃饭之前,还有件事情要办。” “什么事?要紧吗?” 难道他这次是带着任务回来的? 陆铮点点头,一脸郑重:“要紧。” “啊?那行吧,那你先去,等你办完事,要不要回村子?” 江苒苒还絮絮叨叨的想,陆铮离开这么久,回来肯定是要去给陆奶奶烧纸,上柱香,告诉老人家自己回来了。 陆铮伸手牵住她的手:“嗯,那我们一起去。” “一起去?” 江苒苒还没反应过来。 一起去?有她什么事儿啊? 紧接着,她就听陆铮的声音低低的,无比坚定:“我们一起去,去找你外公提亲。” 江苒苒:“…………” 她都傻住了。 提、提什么亲啊? 陆铮握住江苒苒的手,唇角勾起:“苒苒,我已经让你等了三年,不能再让你等。” 这三年,没有哪一天,他不是归心似箭的。 而且,还有人惦记着他的小姑娘,他怕自己再不提亲,把这名分定下来,说不定自己的小姑娘都会被人抢跑了。 嗯,虽然这个可能基本为零。 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江苒苒拥有一个共同的家了。 男人的目光深沉似海,江苒苒怔愣的与之对视,傻呆呆的,半天才缓过神来:“谁、谁要嫁给你啊。” 一上来就说提亲,这也太快了吧? 他怎么知道自己就会同意,会嫁给他? 陆铮闻言心里一慌,下意识就说:“苒苒,那你说,你怎么样才答应嫁给我?” 江苒苒:“…………” 他到底懂不懂啊? “诶呀!行了快走吧,先去吃饭吃饭。” 看旁边还有人围观,江苒苒感觉自己的脸颊都烫的烧起来了,拉着他想走。 你说这人,哪有人在大街上就说这种事的? 陆铮被她拉着走出去好久,才反应过来,低笑一声:“苒苒,你是不是害羞了?” “……!!” 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 青年低低的笑声在风中散开,盛夏的阳光散下来,一切都好像变得无比美好。 江苒苒快步走在前面,唇角却抑制不住的扬起来。 真好,她心里想。 她等的心上人,终于在这个灿烂的盛夏,回来娶她了。 (全文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