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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逃离偏执狂[重生]

第十七章

他站在她跟前, 微微俯身,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他似一个救世神, 伸出带着光明的五指, 要将她从泥泽困境中拉出来。 可在钱多多眼里, 他就像一个恶魔, 抛出表面光辉的诱饵,企图将人引诱入地狱。 指甲抠着地板, 微末的痛意使她稍微清醒。她两手一撑地, 站直身体。 即便是站起来, 她也没有他高, 他将近一米九,于她来说像一座随时会压下来的山,随时随地都伴随着被压制的紧迫感。她站得稍微远了一些,声音抖地犹如一点一点定格而成, “路……路先生……谢……谢谢。”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情。”路易直视她,淡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感情。 此话一出, 钱多多抿紧嘴角。路易可以不让她爸被废掉双手, 可以帮她爸解决这件事。虽然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她明白, 他话里所潜藏的含义。 她钝钝地将视线投到钱爸的方向。 钱爸哆哆嗦嗦地着捂住双手, 吓得魂魄尽失, 到现在还没回魂,只低声喃喃:“求求你,不要砍我的手……不要砍我的手……” 酸涩与痛苦通通涌上来, 钱多多再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之前她对路易信誓旦旦道,如果他要弄死她爸,她无所谓,她跟着去死就行。然而到了这一刻,即使是要废掉她爸的一双手她都舍不得,更何况她爸的命。 那是她爸爸啊,含辛茹苦将她拉扯大的爸爸啊。 她没有她想象之中的狠心与坚决。 慢慢地转回脸,她对上路易的岑淡的眸光。踟躇挣扎,终究还是以失败告终。 他知道她明白她的意思,一直以沉默等待,等待她这只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猎物自投罗网。 钱多多狠狠地咬住嘴唇,她尝到血的腥甜,然后对着路易,以缓慢而微小的弧度点头,“oui(好)。” 路易微抬下巴,“Je ne te force pas(我并没有强迫你)。” 她故意引他说法语,就是为了不让她爸知道他们在进行怎样肮脏的交易。所幸路易没有用中文接话。 深呼吸,她回他:“Je connais ,pouvez-vous partir (我明白,现在您能离开吗)?” “Hein(嗯)?”他轻触整洁的袖口。 “Je vous en toucherai demain(明天再联系)。” 静默几许,他说:“ demain(明天见)。” 他带着那群黑衣人离开的时候,带走了那几个纹身男,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雷子急急忙忙丢了句谢谢就跑了。 摊开汗涔涔的掌心,钱多多把她爸扶起来。 “爸,没事了。”她拍拍他。钱爸惊魂未定,还护着双手不敢暴露出来。 “爸?爸?” “多多……”钱爸逐至缓神。 “他们都走了,没事了。” “都走了?”他四处环顾。 “走了,以后都不会再来家里。” 钱爸长长地吐了口浊气,忽而想起什么,问:“刚才那人是?” “我朋友,他帮的我们。”她说。 “那可得好好感谢人家!”钱爸后怕地抚顺胸膛。 沉凝片刻,钱多多说:“爸,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去赌.博?那是违法的!” 顷刻之间,钱爸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悔恨地无以复加,大颗大颗的眼泪哗啦啦地蹦出来,“都怪雷子……不,不怪他,怪我太贪心。” “到底怎么回事?” 钱爸抹抹眼泪,一句话一句话娓娓道来,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前段时间,钱爸和老王打麻将,老王吹他儿子最近发了财,给他们夫妻俩买了一套房,准备过几个月装修好了就住过去。老王平时就喜欢嘚瑟,儿子出息了,他就更加嘚瑟,天天都在吹他儿子。 钱爸因为直播的事,最近也赚了不少钱,但是加上这么多年的积蓄也还不够买一套新房子。他就琢磨着攒钱买新房呢,连楼盘都看好了,可就是还差一大截钱。 眼瞅着看好的楼盘在涨价,再不买就又不得不重新选别的楼盘,钱爸有些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每天老老实实直播,老老实实卖饼,争取快点攒到买房的钱。 一听到老王的儿子雷子最近发了财,还买了新房子,钱爸心思一动,就问老王他儿子干什么发了财。老王吹吹胡子,说,那我可不了解。 钱爸轻哼,哪是不了解,分明是不想把发财的门路告诉他。他气呼呼地不再理老王,也把这件事搁下了。 那日他正在卖饼,恰好瞧见雷子从外头回来。他眼珠一转,赶忙凑上去,笑呵呵:“雷子,才回来?” 雷子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是钱叔啊,我这才回来。” “听你爸说最近你发了财?”钱爸装作不经意提起。雷子嗨了声,“也没发什么财,就挣了几个小钱。” 什么小钱能买上一栋好房子!钱爸说:“你可别谦虚,都能买房了哪儿还是小钱?”他把雷子扯到拐角,说悄悄话似的,“雷子,你怎么发的财,告诉叔一声呗,有钱一起赚嘛。” “这……”雷子似乎很为难。 “你就悄悄告诉叔,叔绝对不告诉第二个人。” “叔,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不好说。” 钱爸打人情牌,“有啥不好说的,雷子,你可别忘了,你小时候,叔还经常给你烙饼吃呢。” 犹豫了很久,雷子才说:“叔,你可千万别透露给别人。” “当然不会!”见有希望,钱爸赶紧作保证。 雷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听完,钱爸锁眉,“原来你是干这个发的财?” “对,所以我才说不好给你说。” 钱爸直觉一阵失望,还以为雷子靠什么发的财呢,原来不过是靠赌,靠出老千。顿时失去兴趣,钱爸说:“雷子,你可得小心,这是不合法的。” “没事,我很小心的。” 过了两天,老王又吹,雷子又给他爷爷奶奶买了一套房。钱爸本来已经忘了这事儿,但老王这一提,他的心就痒痒起来了。 雷子几天就是一套房,这钱似乎也太好赚了些。不过就是出老千嘛,他打这么多年牌,年轻时候也干过这事儿。 要是他去赌几回,捞一把钱就回来,岂不是很容易的事。 一旦起了念头,就无法再阻止其滋生,某一天,他碰到雷子,把他喊过来,要和他一起去那地方挣钱。 雷子劝他还是不要去。他当时喝雷子,“你都能赚这么多钱,我还不是可以。” 最后,雷子答应他,并且告诉他,和他联手配合着出老千,会赚得更多。本意就是捞一把就跑,钱爸当然同意赚得更多的方法。 第一天,他们俩赚了将近十万。钱爸激动地话都不会说了。他和雷子去喝酒,庆祝事情顺利地进行。分别时还约好第二天继续合作。钱爸已然忘记捞一把就跑的想法,赚到了一点钱,就想再多赚一点钱。 连续好几天,他们每天都赚,钱爸数数钱,差不多已经够买房子了。他要把房子买下来,给宝贝女儿一个惊喜。昨天雷子问他还去不去,钱爸心想着就去最后一次,再赢一些钱就能买下房子。 哪想到,就这最后一次出事了。他们遇到了高手,眼瞧着前几天赢的钱就快输光,钱爸和雷子都慌了,这一慌,就难免露馅儿,于是有人发现他们出老千。雷子拉着他慌忙逃了出去。 原以为逃了出去他们就不会再找到他,没曾想他们竟还真的找到了他,还找到了家里来。 幸好有多多的朋友相助,不然他这一双手可就没了。没了手后半辈子他还怎么活。 讲完事情原委,钱爸说:“多多,爸错了,不该一时鬼迷心窍。”这到头来,非但一分钱没赚到,还差点失去了双手。真真是悔不当初。 “以后不要再贪图赚快钱,不要再做违法的事,爸。”钱多多给他擦眼泪, “绝不会了,爸以后就好好卖饼,绝不会再想那些歪门邪道。” “你记住就行。” “对了,多多,你那朋友------” 截住钱爸的话,钱多多说:“我会好好感谢他。” “行,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他。” 触及钱爸感激的眼神,钱多多勉强地笑了笑。 雷子出了钱家大门,马上收起惶惶之色,打出去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他佝着背脊,问:“事儿我已经办好了,请问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把钱打给我?” 对方说了句话,雷子笑得满目发光,“好,好嘞。” 他查了一下卡,果然有一笔巨款转了过来。他飘飘然地往前走,鼻子朝着天。 和赌场里那些人演了一出戏,就能得到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这可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虽说对不起钱叔,但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又怪不得他。 夜里,钱多多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目视上方,宛如一座平躺的雕塑。 睁着眼到天亮,她起床。镜子里,她眼底覆盖着淡淡的青黑,皮肤泛着憔悴的苍白。她凝视镜子,而后对着镜子里的人浅浅一笑。 天气略微阴沉,稀稀疏疏的细雨如丝线从天际垂下。钱多多收起伞,立马有佣人把伞接过去。 另有佣人把一双拖鞋摆放到她跟前,就要替她脱鞋时,她说:“我自己来。” 指尖雨滑落到地毯上,瞬间便融进蓝色的波纹里。钱多多接过佣人递上的帕子,擦净手,说:“带我去见他。” “请随我来。”佣人低头。 跟着佣人沿着长长的阶梯来到二楼,在一间房门前停下。佣人敲门:“先生,钱小姐到了。” “进来。” 听到命令,佣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继而退下。 钱多多走进去。 书房里的光线很明亮,一层一层割裂开的光影交织在一起,不规则却极尽美感。路易尤其喜欢不规则的碎裂的东西,不管是旗下餐厅还是住宅,全部都是相同的风格。夸张奢华的不规则中透露出的极端,冲破理性,美中生畏。 他穿着白色家居服,领口打着的细褶以缎带扣住。 看见她,他扬唇,“多多。” 这还是路易第一次唤自己的中文名。她有点意外。毕竟上一次他叫她“Fanny”。 钱多多定定地站着不动,而后将忖度了一夜的话问出来,“路先生,你让我跟着你,期限是多久?” 上辈子她根本不用问出口,因为第一次见面他就制造了她车祸死亡的假象,而这意味着她要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上辈子的路易,没有给她任何选择的余地,从见面初始就断了她所有后路。 可这一次不一样,她并没有因为车祸而“死亡”,她还是一个自由人。她还有为自己争取,为自己谈判的机会。 路易把领口的缎带往下一扯,动作优雅地宛如欧洲贵族,“没有期限。” 意料之中的回答。钱多多面不改色,说:“我需要做什么?” 步至她面前,他用沁着凉意的指腹挑起她的下颚,说:“你只需要一直待在这里。” 终于要说出最重要的话,钱多多心跳加速,问:“一直待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不能去别的地方?” “嗯。”他说。 “不能回家?不能上学?” “你不需要。”完全不容置喙的语气。 钱多多摇头,“不,我不同意。” “怎么?” “路先……Louis,”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如果我能回家,能去上学,我会很开心地跟着你,如果不能,我就不会开心,你是要我开心地跟着你,还是不开心地跟着你?” 闻言,路易罕见地皱起眉心。 与他相处两年,钱多多最是了解如何让他心软,她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按着,“Louis?” 她表面很平静,内心却如擂鼓,紧密而连续地击着心脏。 不知多久过去,路易终于启唇,钱多多的心快要跳出去。 “好。” 钱多多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她成功了。她不再如前世那样,没有一点自由,她为自己争取到了自由权。 “谢谢。”她按捺住兴奋,向他道谢后,生出了荒谬的感觉。明明他要剥夺她的自由,她应该要骂他,可现在却是在感谢他给她自由。 路易放在她颊边的手往下移动,来到她衣领边,“现在,你要做一件事情。” 感觉到按压在衣领边的大掌,钱多多神经一紧。从他的举动中,她领会到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纵使和他做过很多次那样的事情,钱多多仍然感觉到害怕。她不知道别的男人是否像路易这样,看着人模狗样,做那事时却尤为疯狂,犹如一只长期处于接中的猛兽,永远无法餍足。 努力寻找着借口该如何推脱,却又想到无论如何也要经过这一遭,只是或早或晚的事而已。她放弃挣扎,双肩耷拉下去。 路易的手指往她的衣领内一挪。她全身一颤,精神高度紧绷之际,却听他道:“把这身衣服换下。” 钱多多一顿。 原来他要她做的事情是换下这身衣服?她微微张口,“额?” “不愿意换?”他偏头。 “愿意!愿意!”她如蒙大赦。 更衣室里,钱多多穿上白色与蓝色交织的蓬蓬裙。虽然裙子穿着很舒服漂亮,但稍显繁复浮夸,她不喜欢穿这样的裙子,可路易喜欢。对于他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特殊癖好这件事,钱多多只觉得变态。 她提提裙摆,要出去时,停在了门后。 第一步计划,为自己争取到相对自由权,已经成功,接下来就该执行计划第二步。 前世她太傻,屈服顺从于路易,完全没了自我,一味地逆来顺受。路易就喜欢她对他绝对服从,她越是那样,他越喜欢,越喜欢,就越不会放手。 如果在不触及他的底线,不触怒他的情况下,她不再如前世那般性格?他会不会对她生厌,对她失去兴趣,然后就会放过她? 所以,如今她的计划就是让他讨厌她。目前他只是喜欢她这副皮囊,如果他厌恶自己了,又怎会继续让她待在她身边。 她一条一条地列出路易的喜恶,专门装出他厌恶的样子,她就不信他还能一直忍着她。 她低眸,扫了一圈身上的裙子,她把上面的花结和花边缎全部解下来,再把袖子叠堆到小臂上方,这样裙子就变得不那么累赘。 走出更衣室,在外等候的佣人说:“先生在餐厅等小姐用餐。” 走进金碧辉煌的餐厅里,她看到坐在餐桌边沿的路易,随即款步走过去。 路易的目光在经过她改造的裙子上掠过。 钱多多等着他生气。 殊不知在路易眼中,经过改造的裙子穿在她身上更加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他轻点膝盖,缓缓道:“很漂亮。” 钱多多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没生气?他不是最喜欢她穿有花边缎带的裙子,她把那些东西全部去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她整理好情绪,坐下。看着桌面上的牛排,她不动作。 “怎么不吃?”他问。 “太生了。”她回。 他眯眼,说:“我记得你上一次吃过。” “上一次我紧张,吃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她回。 “你得习惯。”他的语气冷了一度。 钱多多拿起刀叉,“好。” 吃了一口进去,她酝酿好,故意一口吐了出来。带血丝的牛排在干净的餐桌上,立马浸湿了桌布。立即有佣人来收拾擦拭。 她眼中含泪,看着路易,“对不起,我真的吃不下去,我不是故意的。” 她能察觉出路易变冷的神色,即使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我再试试。”她又执起刀叉,还没把牛排送进嘴里,就只见他道:“吃不下,就别吃。”说完又转向佣人,“再去做一份,全熟。” 钱多多垂着脑袋,如霜打过的茄子,“对不起。” 全熟的牛排端上来,钱多多闷头吃东西。 吧唧……吧唧…… 安静的大厅里,突然响起吧唧吧唧的声音。 候在一侧的佣人门望向发出生源的钱小姐,而后又望向自家先生。果然,先生正皱眉睨着钱小姐。 这钱小姐看着挺漂亮一姑娘,怎么吃饭怎么这么不雅。 路易搁下刀叉,“闭嘴。” 钱多多仿佛被他的声音吓了吓,惊恐道:“我没有说话。” 路易似在忍耐,过了片刻,他起身,离开餐桌,径直去往二楼。他一消失,钱多多收起惊恐,对周围的佣人说:“你们下去,别待在这里。” 餐厅只剩下钱多多一人。 她不着痕迹地弯唇,安安静静地吃起东西来。 饭毕,钱多多主动去找路易。 “有件事我想问你。”她望着他。 路易关掉电脑,“说。” “跟着你,有钱吗?”她似乎不好意思。 他掀起眼帘。 “我不想再兼职了,又累,钱又没多少。”她磨磨脚尖。 路易睨视她,随后抽出一张黑卡。钱多多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住黑卡,“谢谢,谢谢。” 她弯着腰感谢他,仿佛十分高兴。 路易眸光一黯,“出去。” “好的。”还没走出去,她倏然转身,说:“今天晚上要到学校去,我先走了。” 他没有阻拦。钱多多悄然阖上门。门一关上,她如释重负,心有余悸地摸摸胸口。 让路易给她安排的车子停在离校门很远的地方,钱多多下车。 步行到宿舍,发现宿舍里一个人都还没来。她整理了一下宿舍的东西,然后坐下来。 路易要求她搬到他那里,她就不能再住在宿舍,原本还想着找辅导员说换寝室的事,这下完全不用换寝室了直接就可以办走读了。 她叹了口气。至少她还能上学,至少周末晚上还能回家见到爸爸。 她摸出黑卡,现在就等着路易什么时候对她失去兴趣吧。 “嗨,小公主!”齐姜的声音猝地传来。钱多多回身,见她双手抄兜,大步进入寝室。 “你别这么叫我,叫我多多吧。”钱多多赧然。 齐姜吹了个口哨,“小公主多好听,我就叫你小公主。”她懒散地靠着椅子,翘起二郎腿。 钱多多无奈。周乐乐提着袋子进来,说:“我从家里带了好吃的东西,快来吃呀!” 她打开提着的纸袋,一股熟食的香味迅速蔓延开来。 纸袋里,金黄酥脆的炸鱼块堆成了一座山。 “今天我奶奶从乡下回来,特地给我做的,我跟你们说,我奶奶炸的鱼块特好吃,你们快尝尝。” 钱多多拿了一小块。齐姜没动,她不爱吃油炸的玩意儿。 “很好吃。”钱多多弯弯眼眸。 触及钱多多亮晶晶的瞳仁,齐姜舔舔唇,下意识地就拿了一块。外表酥脆的鱼肉入口,内里却非常滑嫩,油而不腻,极其爽口。 齐姜意外地挑眉,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不错。 “好吃吧?”周乐乐问。 “挺好吃的。”齐姜又吃了一口。 “多吃点,我带了好多。” 钱多多咀嚼完,思及先前要说的事,擦擦嘴,说:“我要搬出寝室了。” “搬出寝室?” “搬出去?” 齐姜和周乐乐诧然。 “嗯,我以后回家住,家离学校挺近的。” “你什么时候搬?”齐姜问。 “就这两天。” 闻言,齐姜若有所思。周乐乐瘪瘪腮帮,“哎,不能待一起了,还挺不舍的。” 钱多多摸摸她的脸,“上课还可以在一起啊。” “说的也是。”周乐乐一笑,紧接着,她又说:“多多,你还记不记得我前天跟你说,程燃票数超过你了。” “记得,怎么了?” “哼,就算她买票超过你,你今天还不是重新回到了第一名的位置!买的票哪儿能抵得过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啊!” 这比赛怎么还没结束。钱多多面皮一牵。 周乐乐一副愤愤的模样,突地想起什么一般,惊呼:“我忘记郑昊约我出去了,哎呀我得赶紧走了。”说着就宛如一阵风刮出了寝室。 钱多多来不及叫住她。她还没和周乐乐说郑昊的事。只能等她回来再说了。 学校的咖啡厅里蔓延着悠扬轻缓的音乐,里面稀稀疏疏地坐了几桌,几乎全是情侣。 在靠窗的位置找到郑昊,周乐乐撩撩头发,含羞带臊地走过去。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她说。 郑昊说:“没关系。” 即使已经和郑昊相处了一段日子,周乐乐依然处于羞涩的状态。她从前也谈过恋爱,但都是拉拉小手的纯洁恋爱,哪像和郑昊…… 她捂捂发热的脸颊。 目光落在周乐乐如海棠花般绯红的面颊,郑昊原本想要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心思一辗转,他说:“喝完咖啡去看电影?” “都可以。” 看完电影,郑昊把周乐乐带去了宾馆。 …… 周乐乐趴在郑昊怀里,只觉满心满腹的幸福。郑昊推开她,下床去卧浴室。 洗浴干净,郑昊穿好衣衫,对周乐乐说:“分手吧,周乐乐。” 周乐乐懵了一下,“什么?” “我们分手。”郑昊系好衣扣。 她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要分手?”明明刚才还和她浓情蜜意,怎么转眼就要提分手? “没意思了呗,还能有什么原因?” “可你刚才还……” “懂不懂什么叫分手炮?”他轻笑,神情轻浮不在意。 周乐乐恍受巨击。一开始和他谈恋爱,她就了解他有过很多女朋友,情史非常丰富,她一个没谈过两次恋爱的肯定完全敌不过他。 可她禁不住诱惑,还是答应了他。谈恋爱期间他对她很好,好到她觉得天底下最好的男人被她遇到了。 可他竟然突然提出要分手?明明是他先追的她,怎么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阿昊,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她连忙下床,不顾浑身赤/裸。 “没有,就是不喜欢你了,没意思了。” “可你怎么会突然就不喜欢我了?你告诉我为什么?”她抓住他的胳膊,近乎卑微地祈求得到答案。 郑昊被缠得不耐烦,索性道:“喜欢上别人了,懂了吗?” 喜欢上别人了?周乐乐更加不能接受。他怎么能喜欢上别人,怎么能移情别恋! “你喜欢上谁了?”她忍着不哭出来。 “能不能别这么磨磨唧唧,分手了就分手了,问这么多干嘛?走了。”他挥开她,大步而去。 周乐乐定在原处,崩溃地哭了出来。 到了寝室门禁时间,周乐乐还没回来。钱多多有些担心,她朝门外望了一眼,刚好看到周乐乐从楼道里走过来。 “乐乐?”钱多多一见她满面泪痕,连忙上前。 周乐乐仿若未闻,行尸走肉般地一步步往前挪。 “乐乐,发生什么事了?” 周乐乐依旧不回应,到了寝室,她才像绷不住似的,一下子保住钱多多,嚎啕大哭起来,“郑昊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钱多多微愣,问:“你和他分手了?” “他喜欢上别人了,就要和我分手。” 听到喜欢上别人这几个字,钱多多不禁太阳穴一跳,她思忖几许,说:“既然他喜欢上别人,分手了倒是好事。” “但我还喜欢他啊,他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周乐乐抽泣。 “能在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喜欢上别人,这样的渣男你和他分了才好,他不值得你喜欢。” 在旁边打游戏的齐姜听到钱多多的话,心尖猛地一颤。小公主认为这样就算渣了? 那她岂不是很渣?从前她见一个喜欢一个,不过是玩玩儿,又不谈什么真感情。她也经常在和别人谈的时候突然又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兴趣,不过这不是很正常?难道还能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不成? 齐姜摸着下巴,盯着安慰周乐乐的小公主,进行了从未有过的反思。 安慰好周乐乐,钱多多松了口气。她还在考虑如何提醒周乐乐郑不可靠,没曾想他们俩就分手了。 / 走读证明很快办好,钱多多收拾东西的时候,半天没来上课的程燃回了宿舍。 周乐乐一见程燃,就联想到曾经郑昊追求过她,说不定郑昊移情别恋的人就是程燃。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周乐乐呸了声,“有些人,就是输不起,明明票数比不过人家,还非要争口气做假票,呸!” 正在脱高跟鞋的程燃细眉一肃,“你拐弯抹角地骂谁呢?” “谁做了缺德事就骂谁呗!”周乐乐耸耸肩。 “你!”程燃当即把高跟鞋摔了过去。周乐乐一躲,“你还想打我?信不信我告你寝室暴力!” “有本事你就去告!”程燃冷笑。 这事儿是周乐乐先挑起的,让辅导员知道了于周乐乐不利,钱多多拦住周乐乐,说:“行了,乐乐,我们去吃饭?” “哼!”周乐乐冲程燃哼了声,挽着钱多多去了食堂。 “你看她那嚣张的样子,还真以为我不敢告她?”周乐乐高声道。 钱多多说:“乐乐,其实你可以换寝室。” “换寝室?我老早就想换了,可辅导员说学院没空床,目前换不了,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要忍她那么久。” “不然,出去住?” “凭什么我要出去住,凭什么要因为她我得多花住宿费!我才不出去住,就是气死也不住出去,最好她能搬出去!真是搞笑得很,她家里不是很有钱吗,还偏偏来住宿舍气别人!” “好了好了,别说她了。” 周乐乐越说越有劲,越说越生气,钱多多赶忙止住话头。 “我就是要说,她不仅目中无人,嚣张跋扈,还输不起,尽做些龌鹾事,还抢别人男朋友!”周乐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抢别人男朋友?钱多多愣了愣。 “我猜都猜的到,一定是因为她,郑昊才要和我分手!” 钱多多总算明白为何周乐乐故意要去挑衅程燃,为何如此情绪化的缘故。 一时间,她觉得有些头大,“你也不要乱猜测。” “怎么就乱猜测了,郑昊以前就喜欢她,除了她,还能有谁?” “乐乐,不要再说她,也不要再为渣男而生气,以后你会找到一个比郑昊好的男朋友的。” 平复好久,周乐乐才嗯了一声。 傍晚,钱多多去别墅之前,先去了一趟商场。 走进淮城最大的珠宝店,立刻有店员迎上来。 “请问您需要看点儿什么?”店员微笑道。 钱多多在柜台里搜寻一番,走到一处柜台,问:“这个。” “您眼光真好,这条项链是纯金打造,款式设计------” “还有没有比它更粗的?”钱多多打断她。 店员讶然,“更粗的?有,我拿给您看看。” 看完她拿出的更粗的项链,钱多多说:“还有没有再粗一点的?” 店员继续微笑,“我全拿给您看看。” 一条条金项链摆出来,钱多多在最边上的一条项链上停住视线。 款式规整的大金链子略显庸俗,隐隐之中透出暴发户的气质。 钱多多指着它,说:“就要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存稿,手速还贼慢的萌某人,写这三章 手都要快废了。 ps:留言超过二十五字的金主爸爸有红包!给个面子哈,别让萌某人连红包都送不出去←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柚子要多多读书啊、面带微笑春暖花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黎、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