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试图挣脱开齐姜, 再一次失败。钱多多放弃挣扎, 说：“很远的, 你真的要去？” “反正也没事, 去呗, 我车在这里, 正好载你。”齐姜挠挠鼻子，话音落下就拽着钱多多往停车的地方走。 径直走向一众车子当中最招摇显眼的那一辆车, 齐姜拉开副驾驶座车门, 说：“上来。” 系好安全带, 钱多多抬眸, 车顶装饰的蓝亮星空闯进视线。 那么一瞬间，钱多多想起一双幽迫淡蓝的瞳孔。气息凝固几秒，她低头。 齐姜喜欢车子飙到急速时，极致而疯狂的快感。可车子里坐着钱多多, 她不敢开太快，于是以别扭的速度龟速行驶。 等绿灯期间, 她问钱多多：“饿了没？”考完试就赶着去面试, 她知道钱多多晚饭都没吃。 钱多多摸摸腹部，说：“还没。” 齐姜瞥瞥她纤瘦的身躯, 转身, 在后面掏了几下, 把一盒饼干递过去，“吃点饼干。” “不用了，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过去还得一个多小时，你吃点吧，不吃东西容易晕车，况且你还生着病。” 心知钱多多还要拒绝，齐姜索性撕开饼干盒，说：“撕都撕开了，别跟我客气，吃。” 钱多多无奈，只得说：“谢谢。”然后又问：“你要吃吗？” “我不饿。”齐姜摇头。 曲奇饼在舌尖融化，甜甜的，带着抹茶的清新。钱多多小口小口地吃着，没注意到齐姜在观察她。 钱多多的皮肤接近透明的瓷白，似乎能看见其间毛细血管，当她吃东西的时候，鼓起的腮帮软滑透明，引诱着别人去戳破。 齐姜指尖痒痒着，竭力忍住去戳她的渴望，扭转过脖子，看向另一方。 这一转方向，就看到了旁边车子上的人。 看清楚那人是谁，齐姜眼珠一转，降下车窗。她故意提高音量，“小公主，给我也来一块。” 刚才不是说不饿？钱多多顿了顿，把饼干盒递给她。齐姜捏着方向盘不撒手，张嘴示意钱多多喂她。 钱多多也没多想，喂给她一块饼干。 被那一句“小公主”吸引了注意力的金野一偏头就看见了齐姜，而后便看见钱多多给齐姜喂东西吃。 两人之间亲密的画面刺到了他的眼睛。他皱眉，旋即收起不悦，高声道：“多多？” 目光穿过齐姜，落到金野身上，钱多多讶异，“好巧。” “你们这是去哪儿？”金野问。 钱多多还没回答，就被齐姜抢了白，“去面试，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先走一步。”说完车子就如利箭发射而出。 金野盯着消失在远处的车，没克制住，一拳砸到方向盘上。 钱多多在里屋面试，齐姜在屋外等她。她环顾旅行社四周，有些嫌弃旅行社的环境。钱多多一出来，她就马上迎上去，问：“怎么样？” “回去等通知。”钱多多说。 “你一定能面试上的。”齐姜扬唇，就算是面试不上，她也能让钱多多面试上。 “借你吉言。” “面试完了，现在去吃点东西？”齐姜说。 “你来陪我面试，我请你吃。” 齐姜：“好啊。” 从餐馆离开，齐姜送钱多多到小区门口。钱多多下车后，走向钱爸的小摊。 正准备驱车离去的齐姜猛地瞧见不远处的小摊前站着的金野，她滞住，眸光在金野和金野旁侧的中年男人之间盘旋。 那中年男人眉宇间与小公主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小公主她爸。而金野……他怎么在这里？而且还和她爸关系很好的样子。 他们三人和谐的画面让齐姜心头生出一股无名火。她睨了眼金野，轻嗤一声，调头驶出小区。 这一边，钱多多见金野又在帮她爸卖饼，她说：“我来就行了。” “这是男人干的活，你回家休息去。”金野卷起衣袖，桃花眼里闪过柔和笑意。 把书包挂好，钱多多戴上塑料手套，“谢谢你。” 金野眼尾上挑，眸中笑意愈深。 早就察觉出老金他儿子对自家女儿起了心思的钱爸看到这一幕，嘴角越咧越大。 老金他儿子模样不错，性格又好，家里也是知根知底，要是把宝贝女儿托付给他，自己也放心。他挠挠锃亮的脑门，若有所思。 收了摊，钱爸留金野吃饭。饭后钱爸趁着钱多多去接电话，把金野拉到一旁，悄悄问：“小金，你是不是对多多有意思啊？” 金野耳根微热，“是。”继而又补充，“我现在正在追她。” “还没追到是吧？” “没有。” 钱爸磨磨胡茬，小眼睛一滴溜，说：“放心，有叔在，叔给你支招。” 从来没想过钱爸会帮自己追钱多多，金野又是意外又是惊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 金野胸膛上下起伏，他握住钱爸的手，“谢谢钱叔，谢谢您。” 与此同时，钱多多在接来自宠物医院的电话。 离开路易的别墅之前，胖胖吃坏东西生了病，被送到宠物医院后一直在那里待着，刚才医生打电话让她过两天把胖胖接回去，胖胖已经差不多痊愈。 她挂断电话，揉了下聚宝盆的下巴，“你有新朋友要来了。” 聚宝盆睁着晶亮的瞳仁，舔舔她。 和金野说完悄悄话，钱爸习惯性地点开微博热搜。自从上次下载了微博之后，他时不时地就会用微博刷刷新闻，如今已经养成刷微博的习惯。 哪知一点开微博，又看到多多上热搜了，而且还不止她一个人上了热搜，老金他儿子也跟着上了热搜。 “小金，你快瞧！”钱爸把手机屏幕送到金野眼前。 俊男靓女一起卖饼，再加上钱多多前不久还拿了最美校花的称号，自身还带着热度，于是一时间他们俩今天一起卖饼的消息挂上了热搜。 “女神有男朋友了”“颜值爆表情侣”“男方是谁”这几个热搜关键词一时霸占了热搜前排。 评论一部分是心碎伤心，一部分是质疑两人关系，最大的一部分还是说他们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并祝福他们的。 触及那些说他们十分般配的评论，金野牵牵唇角。 般配，当然十分般配，没有人能像他一样能配得上她，也没有人能像她一样能配得上他。 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有谁能比他们更般配。 般配，般配你妈啊般配！此时发现热搜的齐姜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她吐掉口香糖，立刻让人把热搜撤掉。 而看到热搜忽然没有了的金野，先是愣了愣，继而猜到热搜是撤的。见到这条热搜不会高兴的人是谁，并不难猜到。 撤掉热搜后，齐姜还没把心里憋着的气消散完，就又看到热搜重新挂上去了。如果不是人为干预，自然热搜不会在撤掉没几分钟后又突然上去。 漆黑的眸子眯成一条线，齐姜冷呵。她打出去一个电话。 “你他妈再让老子看到那几条热搜，老子把你这狗逼平台给端了！” 此刻，某浪相关负责人很苦恼，一个是国外金氏，一个是国内齐氏，他娘的两个都得罪不起啊。 最后，某浪相关负责人大笔一挥。 微博崩了，打开一片空白。 这下子总算没了问题。某浪负责人擦擦冷汗。 …… 人啊，是说不得谎的，昨天才和齐姜撒谎自己感冒了，今天报应就来了。钱多多按按有点痛的喉咙，吃下平时准备好的感冒药。 估计是这几日天气降温，没防护好的缘故。她多穿了一件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地待在家里。 钱爸给她熬了姜汤，摸摸她的额头，说：“还难受不？难受就上医院去？” “吃点药就好了。”钱多多喝下暖呼呼的姜汤，又缩回被子里。 “那行，待会儿要没好，咱就得去医院，别拖着了。” “嗯嗯。” 钱爸关门出去。钱多多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多久，猝然被雷惊醒。 又在下雨。 雷声夹杂着风雨，啪啦啪啦地拍着窗户。她举起双手，似乎要捂住什么，却骤然一僵。 神识登时清醒，她自嘲般地冷笑，旋即捂住自己的耳朵，把雷声屏蔽在外。 城市另一头，如宫廷奢华气派的别墅里，路易身体蜷缩，手臂死死地撑住墙壁，脚边是摔碎的酒杯，鲜红的液体蜿蜒蔓延。 “先生！”路过的佣人听到长廊里玻璃破碎的声响，慌忙赶过去。佣人搀扶起卧室门前快要跌倒在地的路易，焦急道：“先生您没事吧！”刚说完话，就对上路易一双猩红空洞的双目。佣人收到惊吓，下一秒，被一股猛力摔开。 路易额间青筋暴起，痛苦让他五官扭曲，他极力克制忍耐，强撑着四肢，大步进入卧室，砰的一下甩上门。 坚固的四壁将雷声隔绝了几成，路易虚弱无力地爬到床上，被子蒙过头顶。 雷声偃旗息鼓。 路易从疼痛中醒来。他压制着粗重的喘息，过了许久，情绪才完全稳定。 单掌抵住床，他的脸隐没在阴影里，冷峻黢黑，如冻在寒地里的冰雕。 慢慢地，他一节一节地机械地抬起手臂，轻轻碰触耳朵，似要留住什么声音。 赫然之间，他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捂耳朵的动作凝固，随后抓起台灯，暴戾地砸到地上。 台灯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要说：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