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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爱人

第18章 神秘爱人18

四个女人喝得东倒西歪, 姜瑶醉得最厉害,已经醉晕过去,商芙、吴蝶、双双都有人来接, 唯独姜瑶没有, 商芙大着舌头说:“没、没事……窝……窝送她肥去……” 吴蝶和双双上车后,商芙抱着姜瑶, 两个人倒靠在酒吧门口。风一吹,商芙也酒意上头,晕得厉害。 小鲜肉正赶来, 可能还要半个小时。 十分钟后,一辆纯黑轿车停到二人面前, 一个穿长袍马褂、老里老气的男人站到她们面前。 商芙眯眼看了看,觉得这个人长得莫名熟悉, 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这年头,谁还穿这种衣服啊……好丑。 “商小姐。” 商芙迷朦的脑子清醒一瞬间——“啊,是你啊……”那个什么别墅……什么别墅来着? “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商芙摇头,“不……我等我的小鲜肉呢……” “那我先送姜小姐回家了。” 手边的姜瑶似被人抱了起来,商芙极力睁眼, 却发现抱姜瑶的人不是那个管家,她拉着姜瑶的手,仰头看着人, “你……你谁?”路旁灯光直射着她的眼睛, 商芙看不清他的样子, 只感觉到对方非常高大,抱姜瑶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充满力量。 “她的爱人。”声音性感低沉,有一种令人不自觉信服的威严。 “哦……”商芙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注意安全。”说完就放心晕倒过去。 东榑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商芙,顿了两秒,“得罪。”他抱起她,一起带上车。 - 姜瑶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胃里恶心得要死。她呻·吟一声,在深绿色的真丝床单上滚了滚,发出一声喟叹——要是还有一杯蜂蜜水就好了。 她睁眼,床头静静摆着一杯蜂蜜水。 东榑可真贴心。 她坐起,咕噜咕噜两口喝完,随即放下杯子,自然地走向卫生间,习惯地打开雕花繁复、泛着古铜色光芒的水龙头,一捧水浇在脸上—— 慢着。 姜瑶从卫生间奔出,快速扫了房间一圈。暾明别墅?!她为什么在这里! 姜瑶走出卧室,在二楼栏杆处看到东榑正在摆餐具,长长的餐桌上食物丰盛,摆盘精美,宛如艺术品。东榑依旧穿着样式老旧的中式长袍,他面带微笑,和过去一模一样。 她穿越了? 东榑见了她,微微鞠躬,“中午好,姜小姐。”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东榑微笑:“因为您喝醉了。” “有关系?”姜瑶一脸懵。 东榑仍旧微笑,笑意比往常深几分,似乎很开心,“您向神求婚,神答应了。” 啥?! “我没有!”姜瑶立马否认,“你别乱说!” 东榑笑容收敛,郑重而严肃地看着她:“神物皆不可胡言乱语,我们向天起了誓的。” 姜瑶讨厌他们神神叨叨,皱眉道:“我不可能向你们的神求婚,我没说过!”她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您知道向神许愿后不还愿的后果吗?” 姜瑶心里不安,“什么后果?” “失去您所在意的一切。”东榑看着她,“对神胡语视为戏弄神,神威不可侵犯,侵犯者,天罚之。” 姜瑶头更痛了,她揉着太阳穴,“是是是,你们神威不可侵犯——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啊——” 话一出口,她蓦地顿住,脑中以旁观者视角播放了当时的一切—— 她右手拿着酒杯,旁边坐着吴蝶,商芙倒在吴蝶身上,双双拉着商芙。她突然左手指天,醉眼迷瞪,笑得像个傻子,“神呐,神保佑我和神在一起吧,我也愿意献上所有,阿门!”随即倒在吴蝶身上,人事不省。 然后她脑中出现男人的声音:“神满足你的祈愿。” 姜瑶眼睛睁大,对脑中的画面不敢置信。 她……她……她真说了?! “记起来了吗?”一个沉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姜瑶蓦地回头。 被称为神的男人站在三楼,和她隔着楼梯相对,他背后是镂空的琉璃窗户,光芒自背后发出,他背光而立,神色肃穆,仿佛天神降世。 “……”姜瑶没有回话。 男人看着她,目光平静,好像能看到她心里。 姜瑶顿了顿,问:“我能后悔吗?” 男人神色未变,目光依旧在她身上,姜瑶却心虚地瞥开眼神。 “可以。” “神!”东榑却叫了一声,眼神中有别的东西。 “谢谢。”姜瑶轻声说。 男人转身上楼。 大厅里剩下东榑和姜瑶。 东榑沉默一阵,“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的。” “神是好人。”东榑看着她,“你们会很相爱的。” “对不起。” 东榑吐出一口气,“您不必对我抱歉。”他顿了顿,“昨晚商小姐也喝得很醉,为了她的安全,也将她带回来了,就在您隔壁房间。” “谢谢。” 等商芙醒后,姜瑶带着商芙离开暾明别墅。 车上。 姜瑶闭眼靠在座位上,情绪不高。 商芙缓了一阵,满血复活,问:“不是说再也不和暾明别墅来往了吗,怎么会被送到这里来?” “意外。”姜瑶不欲多说。 两秒后,姜瑶睁眼看她,“你怎么知道暾明别墅?” 商芙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你酒还没醒吗?我怎么不知道嘛,你不是来这里画了三个月的画嘛!” “你都记得?” “记得啊。”商芙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会不记得?” 姜瑶顿了顿,“那你们怎么……” “你从暾明别墅下来的第三天自己在家喝酒,喝醉了给身边所有人打电话警告以后不许提暾明别墅任何事,连你爹妈都被你威胁了——” “啊!”姜瑶懊恼揉头,“我怎么不记得!” 商芙鄙视地看着人,“认识你自己——断片达人。” 姜瑶倒上靠背。所以记忆没有被消除吗? 她突然松了一口气。 山路行至一半,车突然停了。 “怎么回事?” “车抛锚了。” “啊?” 两个人下车,只好再打一个车,商芙也叫自己的司机同时过来。 半个小时后,叫的车和商芙家司机同时表示被堵在路上,可能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到。 商芙和姜瑶:“……” 山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大太阳晒着,两个人又是宿醉,商芙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不高兴嚎叫:“怎么这么倒霉啊!” 姜瑶莫名好运了几个月,突然遇到这样的事,一下子警觉——这不会是她拒绝神的代价吧?!她脑中立马想起东榑说“失去一切”,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立马给东榑打电话:“我真的可以拒绝神吗?” “可以。” “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东榑笑了一下:“您在想什么呢?” 姜瑶放心吐气——那就好那就好—— “当然会有代价。” 姜瑶一口气卡住,脸呛得通红,“咳咳……咳……你怎么说话说半截!”气死个人! “什么代价?” “我已经告诉您了。” 姜瑶心微抖:“麻烦你说详细一点。” “凡人向神许愿,愿望和愿意付出的馈赠会一起说。天上众神听见,谁允诺谁获得凡人的馈赠。凡人实现愿望,就要还愿,将当初许诺给神的献给神。” “所、所以?”姜瑶想起了她自己的话——我愿意献上我的所有。 “神开口,即为事实。” ——神满足你的祈愿——意味着,神和你在一起成为事实。她需要还愿——向神献上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房子、车子、存款…… 姜瑶想通了前后,觉得自己的拒绝更加正确,忙道:“我不是反悔了嘛!我不要这个愿望了!” “神给出的,不可收回。” 姜瑶懵了:“不是可以反悔吗?” “你可以反悔,神不可以。” “所、所以?” “您可以反悔,但您当初许愿时给出的馈赠仍旧要献给神;因为反悔,上天还会收走其他某些东西作为代价,直到上天觉得收走的代价和您的反悔等值。” 姜瑶眼前发黑,她蹲在马路边,气若游丝:“那拒绝和神在一起大概是什么代价?” 东榑顿了顿:“大概是穷一辈子吧。” 姜瑶胸口一窒,感觉被人捂住了口鼻——穷一辈子?!这他妈是什么绝世折磨!姜瑶绝望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要不心甘情愿地献上所有得个全尸,要不头铁到底死于非命?”不管答应还是不答应,她都要失去她的所有啊呜呜呜呜…… 她恨道:“那他为什么要回‘可以’!” 东榑疑惑:“我已经跟您说了代价。神以为您接受了代价。” 神明明比她更伤心啊。 “我以为,我以为……唉!”姜瑶现在只恨自己天真。 “其实您和神在一起,什么都不会失去。” 姜瑶愣住,“你说啥?为什么?我不是要献上我的所有吗?” “是的。您要献上您的所有,包括您。”东榑极其耐心地解答道,“您的所有名义上是神的,但仍旧会在您手中。” 姜瑶一下子福至心灵明白了东榑道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只要嘴上说献上我的一切,神嘴上说收下我的一切,我的一切即便成了神的,但是我对它们仍有使用权,想怎样就怎样是吧?” 东榑顿了一下,“原则上是这样,不过神也可能会使用。” 姜瑶却像一下子打开了理解神的大门一样,又道:“但实际上神什么都不缺,能使用我的财产的可能微乎其微是不是?” “是的。” 姜瑶默了半晌,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她除了选择和神在一起似乎别无他法。 但某股不服输的分子又蠢蠢欲动——或许反悔的代价也没有那么严重呢?她正这样想,手机显示工作室助理来电,姜瑶挂了东榑的电话,接起这边,“什么事?” “老板,工作室着火了!” 姜瑶肾上腺素急飙:“那你们灭火啊!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哦,我就通知您一声。”对方瞬间挂电话。 姜瑶头痛,又痛又晕,她立马回东榑:“我要怎么才算和神在一起?”画重要,钱重要,感情生活不重要,和谁在一起不是在一起! “您承认就可以了。” “啊?”姜瑶有点不相信,“就这样?” 东榑道:“我知道你们人已经不在意承诺,但神在意。神相信人说的每一句话,好的,不好的,都有它们对应的代价。神也是如此做的。” 姜瑶默。 “您想清楚了吗?” “和神在一起的代价是什么?” “忠诚。”东榑说,“您不能和其他人在一起,也不能和其他人结婚。您的灵魂和您的身体都属于神。” “如果我爱上别人呢?” 东榑顿了两秒,说:“这也是打破忠诚。” “会怎么样?” “死。” 干你娘。姜瑶深吸一口气。这他妈是一辈子不动心挑战吗? 姜瑶,戒酒。你再他妈喝酒丢你去长江游泳。 她怀着微渺的希望问:“人在一起都还有分手呢,我和神不能有正常的分手吗?比如神厌倦我、抛弃我、爱上别人之类?” 东榑严肃地声音传来:“神的忠诚和神的生命一样长。” 姜瑶傻傻问:“神的生命多长?” “神永生。” 姜瑶绝望地坐在路边,仰天长啸:“天要亡我——”把旁边的商芙吓一跳。 “怎么啦姜瑶?” 姜瑶无法做决定,哭兮兮看着商芙,“我问你哦,如果你现在陷入这样的境地:必须和某个男人在一起,不在一起就会一辈子倒霉,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一波三折,甚至会倾家荡产,还——” “在一起。” 姜瑶看着她,“我没说完。” 商芙看着她,“您继续。” “可是在一起了就必须对他一个人忠诚,身体和心灵都不能出轨,出轨就会死,对方生命还很长,长到你这辈子不可能等他死了再浪——” “在一起。” 姜瑶看着她,“出轨会死的。” “如果他出轨呢?” “他不会。”姜瑶顿了顿,“大概也会死?” 商芙看着她:“有多的吗?” “哈?” “我问这样的男人还有多的吗,给我也来一个。” 姜瑶:“……” 商芙对她描述的问题有些兴趣,问:“这个男人是那种偏执变态狂吗?占有欲很强那种?会囚禁play?” “不是。”姜瑶无语地看着她。 “帅吗?” “人间仅有。” 商芙眼睛一亮,“器——”姜瑶蓦地捂住她的嘴,“不能说!” “干唔嘛?”商芙不解地看着她。 姜瑶狠狠瞪着她,“我是为了你好!”渎神了渎神了…… 商芙欲把她的手拿开,姜瑶不放,紧张道:“你答应我不开黄腔。” “你洗么时候则么纯洁啦?” “不管,你今天就是不能开黄腔。”羡慕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呜呜呜…… 商芙无奈地点点头。 姜瑶这才放开。 “又帅又忠诚,还能避免倒霉和倾家荡产,我是智障吗不和他在一起。” 姜瑶顿了顿,轻声道:“如果他不是人呢……” 商芙毫不在意:“那多刺激啊。” 姜瑶笑了笑。 她能理解商芙此刻的想法——这不过是一个假设,不是谁真实的人生。当然能随便决定,反复横跳。 可是她只能落棋无悔。 但商芙的话无意中也点醒了她——明显是和神在一起好处多嘛,她哪舍得现在就把得到的一切付诸东流。 - 姜瑶在心里道:我愿意按上天的旨意和神在一起。 - 暾明别墅三楼,神若有所感,朝姜瑶所在的地方看去。 他的眼睛里,山雾散开,树移山动,重重叠进后,现出马路边一小小身影。姜瑶坐在马路边,闭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样就行了吧?”她悄悄说,抬头看了一眼天。 “所以神能保佑这辆车可以启动吗?” 神嘴角微微翘起。 他嘴唇微动:“神允了。” - 姜瑶摇摇头,“想什么呢你,神不生你气就是好的了。” 姜瑶决定重新打车——现在应该不会堵在路上了。 “车好了!”旁边传来司机惊喜的声音,“我靠,明明烧了,怎么突然又好了!” 姜瑶和商芙惊讶地对视一眼。二人惊讶的东西各不相同。 二人顺利下山,顺利回到各自家,皆倒头就睡,睡得天昏地暗。 - 姜瑶补足了觉,醒来后对做出的决定又有点儿后悔——怎么就答应了呢。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她开车去工作室,不知道工作室失火毁了多少画。 助理将损失清单递给她,姜瑶看了看,还好还好,贵的都没损坏。 助理说:“真是无妄之灾,明明是旁边起火,偏偏我们这边烧得凶。” 姜瑶显得异常平静,“知道了,以后注意点就是。”她现在已经习惯了。意外都是神的手笔,人再注意都躲不掉。 她看着幸存的画,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不后悔了。 本来她就决定不结婚,二十四年来心如止水,看什么追求者都像傻逼,已经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现在不正好如愿嘛。 她想到东榑说哪一天她信神了,他就哪一天有问必答。现在她不仅相信世上有神,还成为了神的人,有些问题应该能准确回答她了? 为了以后的平安,她决定再确认一下。不然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姜瑶被接到暾明别墅。 她原本以为是东榑和她谈话,结果走进大厅,发现坐在大厅的是暾明别墅的主人。 姜瑶一直觉得大厅里摆放的纯金镶钻石边、雕花繁复、隆重得像国王的王座的椅子太夸张,不管是谁坐上去都像暴发户,一点儿审美和内涵都没有那种。没想到他坐在那里,椅子倒显得寒酸,一点儿也压不住他的气势。 姜瑶瞬间拘束起来,磨磨蹭蹭不愿意过去,恳切地往停车坪方向看去。东榑去停车了。 对方目光移到姜瑶身上,开口:“过来。” 姜瑶无法拒绝,默默过去,在离他最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要请安吗?下跪那种? “不用。” 姜瑶吃惊地看着他。她明明是在心里想的,他怎么知道!但她转眼就平静下来,对嘛,他是神,能听见她在想什么正常得很。 姜瑶正襟危坐,开始在心里背西方艺术史——可千万别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二人默对半晌,姜瑶感觉到东榑不会出现了,她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为什么是我?” 商芙说那天晚上她也说了同样的话。明明两个人都说了,但是神却只回应了姜瑶。再加上之前的梦,姜瑶能肯定他是故意的。 “这是注定的。”他说。 姜瑶看着他平静深邃的眼睛,从容而疏离的面孔,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竟然说:“可是此刻我不爱你,你不爱我。” 注定,不代表没有过程。 对方静静看着她,眼神里很多她不懂的东西。她二十四岁,他已经活了几千年,两个人虽同处一个时空,看到的却截然不同。 “没关系。”他给了一个冷漠的回答。 姜瑶一愣。 这个回答就像古代女子的婚嫁一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方是谁不重要,嫁了就嫁了,不可悔改。 他固守着“注定”的天条,毫无理由的顺从。至于姜瑶是谁,有怎样的灵魂,他不感兴趣。 姜瑶被这个回答打得措手不及。在内心深处,她对眼前的男人是有好感的,尽管她绝不愿意承认。但男人的回答一下子浇灭她的好感。她一下子重回现实,告诫自己不要白日做梦。 姜瑶抿抿唇,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因为注定的关系,只有我能帮助你吗?”她顿了顿,“或者说,只有我能救你?”奇怪的合约,奇怪的书,奇怪的画,东榑对她异于常态的尊敬,种种种种,只能表明一点——她对神很重要。 姜瑶直视着对方。 神无谎话。只要他回答,就是真的。 姜瑶看着他点了点头。 啊,果然如此。 “你活过来了吗?”姜瑶问。她还记得她穿过他身体的事。看起来与人别无二致,实际上是虚的。 对方再次点头,“画成即成。” “那我还有什么作用?”姜瑶微笑,“和那本书有关?” 神皱眉。 二人又对视半晌,他开口:“你在生气。” 姜瑶微笑:“没有,我哪儿敢跟您生气。” 轰隆—— 兀的雷响。 神开始生气了。 姜瑶脸上的假笑淡下来——他生气什么?死也不让人死个明白?被戳穿恼羞成怒了? 咔嚓——窗外一道闪电。 屋内突然起大风,窗帘猎猎作响。 “姜小姐。”东榑突然出现——就在姜瑶面前,凭空出现。姜瑶即便知道对方不是人,东榑的行为也让她心跳停了停。 “什么?” “您想知道什么我来告诉您。”说完他转过身,对坐着的男人微微鞠躬,“您息怒。” 下一秒,椅子上的男人消失。 十分钟后,雷声、闪电、风声停。 姜瑶翻了一个白眼。会打雷了不起哦。 - 东榑带姜瑶去花园,他在石桌上摆了两支百合,端来一份下午茶,“请用。”在姜瑶对面坐下。 姜瑶平静下来,对东榑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有关神的禁忌。” “敬神。”东榑说:“只有这一个法则。” “所以只要是对神不敬的语言、行为、心理都是禁忌?” 东榑点头。 “具体惩罚是什么呢?”姜瑶问,“不同程度的不敬惩罚力度不一样吧?” “没有差别之分。”东榑面色平静,“但是语言行为的密度会让惩罚越来越重。” “就是一次两次三次这样?” “是的。”东榑顿了顿,“辱神三次必死。” 姜瑶打了个寒颤。 草(一种植物),好险。 “那我……”姜瑶顿了顿,“那我和神在一起后我必须做什么?比如需要和神住在一起吗?多久必须见一次面?有晨昏定省吗?或者在家里摆神像?” 东榑一脸懵逼看着她,无法理解她问的所有问题,“都不需要的,姜小姐。” “神有……那方面的需求吗?”姜瑶小心翼翼。 东榑被问懵,还没回过神,“哪方面?” 姜瑶咬唇——妈的,这个问题算不算辱神啊!“我先说哦……”姜瑶三指朝上,“我发誓我只是在理性的问问题绝对没有不敬神的意思。” 东榑示意她说。 姜瑶憋了半晌,在众多情情色色的词语中力图找出一个学术性词语专业地表达她的意思——“神有生理需求吗?”这个应该非常正式了! 东榑像看傻子一样看她:“当然。” 姜瑶心里一咯噔:“那我就要侍寝?!” 东榑严肃又无语地看着她,“您想多了。您是凡人之躯,无法和神结合。” “哦哦。”姜瑶一边为不用献身松一口气,一边又为自己会成为处女鬼心伤。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应该像商芙一样游戏人间的。 “不过。”东榑话锋突转,“如果您想,神有办法的。” 我不想!我没说过想!姜瑶连连摇头。 “神能附体到任何一个凡人身上给予你恩赐。” “啥?!”姜瑶瞳孔地震了,“这什么鬼?!”有毒吧!谁他妈想和各种各样陌生的人做爱! 东榑却一脸镇定,甚至带着一丝骄傲:“这是神的能力。” 姜瑶一边摇头一边摆手,口中连连拒绝:“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东榑静静看着她。 姜瑶面红耳赤,大声道:“我是真不要!” 东榑微笑:“好的,神会听见的。” 好的,她愿意安详地做一个处女鬼。姜瑶累了。 “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本书。” “您曾经是神的爱人,死后神思念您,写了《东君辞》。当您与书相遇,神从沉睡中苏醒。是您唤醒了神。” 姜瑶闭着眼,心如止水。 哦,原来是这样俗气的故事。她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注定。她记不得前生,没有和神相爱过,他要找的不过是当初他爱人的影子。 她姜瑶就是她姜瑶,不会是任何人的来生,更不会是一个死人的影子。 “我总结一下。”姜瑶瘫在椅子上,语气平静,“所谓的和神在一起,就是名义上成为神的人,只要不给神戴绿帽子,我完全可以像过去一样,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做什么做什么,不会受任何束缚限制?” 东榑顿了两秒:“如果可以,请您爱慕神。” “回答我。” “是的。” 姜瑶站起来,微微一笑:“谢谢您的款待。”头也不回离开暾明别墅。 她姜瑶可以没有爱情,但绝不能没有自我。 - 时间从秋天进入冬天,姜瑶的新房通风完成,乔迁宴加上姜瑶二十五岁生日,姜瑶请身边亲近的人吃了一顿大餐。 来的人都送了姜瑶礼物。 商芙送的是一尊金光闪闪的财神雕像,纯金,大概有一公斤重,送的人和收的人都不嫌财神俗气,姜瑶直接将它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让每一个来她家的人都能一眼看到。 双双送的是一个投影仪,是她自己问了姜瑶,姜瑶指定的。 吴蝶送的是两张挡煞镇宅的画儿——是她在大佬手下学得最好的东西。 姜瑶成为神的人后,虽然再也没联系暾明别墅,但也再不怕牛鬼蛇神。成为神的人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半夜三更闭眼走路也不怕撞电线杆吧。她的家,即便不挂挡煞的画,也不会有煞。 姜瑶没有告诉吴蝶神的事,吴蝶自然不知道她不需要这个。但是画是好东西,姜瑶不需要,姜瑶父母需要。总归是层保障。 朗甜也来了。 朗甜是姜瑶主动邀请的。 她不信神的时候,自然觉得搞这些的都是封建迷信;现在现实啪啪打脸,她对朗甜多出一份敬重。 指不定哪天就需要她帮忙呢。 朗甜见她第一眼,目露瞬间惊讶。 “怎么了?”姜瑶想,和神在一起这种事看不出来吧。 “你的正缘出现了。” “什么是正缘?”姜瑶疑惑。 旁边的吴蝶听见,忙凑过来,“真的吗?”她没学这个,但哪有女人不八卦的。她随即跟姜瑶解释:“正缘就是你所有男女关系里最理想的那个缘分,相当于真命天子那种。” 姜瑶干笑两声,“哦。”完全不感兴趣。 朗甜送了姜瑶一只翡翠手镯,淡绿冰种,老坑料,水头足。姜瑶一打开就惊讶了,“这么贵重——” 朗甜毫不在意,“就石头而已。我没啥好送你的,就从家里捡了一只镯子。” 吴蝶把自己的手腕露出来,也有一只成色不错的珠串,她附耳悄声道:“甜姐家做这个的,整个家族都做这个。她不管参加什么社交,只要送礼,就送翡翠。” 她说捡,可能真的是从哪个厂子捡来的。 翡翠对其他人来说是玉,对朗甜来讲真和石头差不多。 “我怕这个寒酸,顺便给它开了光,念了咒,作用和吴蝶的画儿差不多。”朗甜说。 姜瑶不再客气:“那谢谢了。” 朋友们在姜瑶新家玩儿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姜瑶第一次睡在新家床上,床垫柔软,被褥洁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是她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姜瑶眉头微皱。 她梦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场景。 她在住了一年多的公寓里,突然起了很大的风,卧室门被她用桌子椅子抵住,像是在害怕外面有什么。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站不稳,姜瑶只能跪在地上拉低重心。 地上竟然出现了她找了很久的哆啦A梦,不过它已经碎成几大片,并且很快被风吹走了。 她混沌地摇摇头,迷迷糊糊想到,这就是她找不到哆啦A梦的原因吗? 狂风怒吼,她不得不闭上眼,下一秒,风突然停了,她睁眼,又发现自己站在暾明别墅的卧室里。 她手里拿着《东君辞》,目光看向窗外,一个白影蓦地从窗边掠过。 姜瑶熟睡的身体一抖。 又下一秒,她梦到自己极其不雅地抱着东榑,手脚并用,犹如树袋熊,他们两个的对面站着神。 神目光深邃,神色难辨,天边咔嚓一亮,随后轰隆一声,惊雷怒现。 姜瑶眉头一下皱紧,她紧紧抓着被子,无意识呓语:“不不不,你听我解释……”她不想死啊! 顽强的求生欲让姜瑶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我不可能出轨!” 四周静悄悄。 姜瑶一下子倒回去,“我艹,原来是梦啊……” 梦里发生的事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重演,一分钟后,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但“出轨”两个字威力太大,姜瑶明明已经记不清内容,却牢牢记住了自己做了一个出轨的梦。 “假的假的……”她把自己翁进被子里,“生命重要,生命重要……”一定是今天听朗甜提了正缘,她才做了奇怪的梦,她绝不可能出轨。 - 姜瑶回到公寓,将最后一点儿东西收拾走,想到以后很少有机会再来这边,她决定和公寓附近常吃的那几家餐馆告别。姜瑶在附近超市买了礼物。 麻烦了他们这么久,应该亲自说声谢谢。 她走进周老板的店,笑眯眯道:“周老板,好久不见呀!” 周老板一愣,随即笑道:“哟,稀客!我还以为您以后都不来了呢!” “没有没有。”姜瑶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来,是这半年事情多,已经好久没点外卖啦。” “那今天……” “我买了新房,要搬过去了,所以过来谢谢你们。这些日子麻烦你们了!”姜瑶是真心感谢,“这是一点小心意。”她将礼物放桌上。 周老板不肯要,说自己没做什么,二人推拒一番,周老板最终收下。 周老板说:“先别走,你看看吃什么,今天我给你做!” 姜瑶很久没吃他家的菜,也确实馋了,毫不客气坐下,“那好,今天就好好吃一顿!” 姜瑶点了菜,周老板笑呵呵去厨房掌勺,小张手脚麻利地过来给她擦桌子烫碗筷,又倒了茶,用他特有的公鸭嗓说:“老板说今天这顿不收钱,就当赔你那天那顿了。” “哪顿?”姜瑶莫名其妙。 “就是您打电话来问我的那顿呀,听您的意思那天好像没收到餐。”过了这么久,小张也懒得和顾客争论真相了,姜瑶从那以后再也没来吃饭,老板和他都以为姜瑶生气了。 “我没打过电话呀。”姜瑶更觉得莫名其妙了,“我从来没说我没收到餐。” 小张一顿,他嘻嘻一笑,“哎呀,是我记错了!这事儿我把和您同一栋的王小姐搞混啦!” 姜瑶笑了笑,“半年不来就把我忘啦?” 小张依旧笑眯眯:“莫怪莫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姜瑶没有放在心上。 饭菜端上来,未曾想周老板再次提起这个话题,“小姜啊,我老周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千万别跟我客气,直说就是!小张那天可能真的记混了,绝对不是故意不送。我们当时和你争辩也不是不想负责,只是想把事儿弄明白!” 姜瑶一脸懵逼。 “你没生气就好!什么都不说了,今天这顿叔请了!” 一个人可能会记错,两个人都这样说就绝对有问题。 小张还在旁边给周老板使眼色。 姜瑶放下筷子,笑眯眯的:“哪里哪里,这件事是我的错,我都不好意思提……” 小张蓦地松了一口气,他一屁股坐到周老板身边,大声道:“我就说嘛!当时我明明送了的,您偏偏说没送,还叫我说你穿了什么,甚至连我剪头发也不记得……” 周老板瞪他一眼,“行了行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说什么!” “没关系。”姜瑶吃了一口饭,看起来和蔼可亲极了,“得好久听不见小张的鸭子叫,让小张和我多聊聊吧。” “行行行。” 于是爱好说话的小张绘声绘色地重复了一遍当时的情况,姜瑶笑眯眯听完,笑眯眯告别,笑眯眯走出店面。 笑容消失。 她丢失了一段记忆,或者,两段。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万字更新,要素过多,给大家来一场经典回顾: 1.神和瑶第一次亲密接触了(虽然瑶醉死) 2.商芙芙小可爱被及时捂住的话是什么呢? 3.神有那方面的需求吗?(我不知道哈,晋江不要锁我) 4.姜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