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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1067章懂不懂规矩?

络腮胡汉子一行人走后,小院重新安静下来,林清舟将铜钱放进腰间一个缝制结实的旧布袋里,然后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上散落的竹杯。 六个竹杯,他一一拿到屋后水槽边,用清水仔细冲洗干净,再用干净的布巾擦干,放回屋内桌上原先的位置,码放整齐。 动作熟练,一丝不苟。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近中天,正是最热的时候,也是码头工人陆续歇晌,寻水喝的高峰。 他得抓紧时间,把凉白开的水缸补满,浓茶汤也要再兑些新的备用。 他刚转身要去添水,就听见外面巷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笑声,由远及近。 林清舟精神一振,立刻转身,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准备迎客。 然而,进来的却不是渴求茶水的工人,而是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穿着件半敞的脏兮兮短褂,露出嶙峋的胸脯骨,后面跟着两个歪眉斜眼的跟班,一看就不是正经做活的人。 三人晃晃悠悠走进后院,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简陋的茶棚,桌椅, 最后落在林清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戏谑。 “哟嗬,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个茶摊子?” 瘦子开口,声音尖细,带着点阴阳怪气, “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林清舟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依旧带着客气但不过分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步, “几位大哥,喝茶吗?凉白开两文管饱,金银花凉茶三文一杯,可免费续杯。” “谁问你茶了?” 瘦子旁边一个塌鼻梁的跟班嗤笑一声,斜着眼看林清舟, “小子,在这河湾镇码头边上支摊子,问过我们王哥了吗?” 被称为王哥的瘦子,也就是那尖嘴猴腮的,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踱到一张竹凳前,用脚踢了踢凳腿, “这地方,是我们兄弟平时歇脚的地儿,你在这儿摆摊,占了我们的地头,搅了我们的清净,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林清舟明白了,这是遇到地痞流氓来收例钱了。 他以前在镇上做伙计时听说过,有些泼皮无赖,专挑新开张,没靠山的小本生意下手, 索要所谓的保护费,地头钱。 不给,就三天两头来找茬,让你做不成生意。 他心中迅速盘算。 硬碰硬? 对方三个人,自己势单力薄,动手肯定吃亏, 最主要的是,这里人多眼杂,若是动手,怕是不好善后.... 服软给钱?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口子一开,以后怕是没完没了,辛辛苦苦赚的几个铜板都得喂了这些蛀虫。 而且今天给了,明天他们会不会来得更勤? 只见林清舟脸上笑容未变,眼神却沉静下来,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客气,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热络,多了几分不卑不亢, 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冷淡, “小子眼拙,原来是几位...闲人,既然不喝茶,就烦请几位移步吧,小店简陋,怕是耽误了诸位歇脚寻乐的正事。” 这话软中带刺,直接将对方归为闲人,与来此正经歇脚喝茶的工人区分开来,还暗讽他们不务正业。 那王哥脸色一沉,显然听懂了。 “小子,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塌鼻梁跟班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林清舟, “让你孝敬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他手快要碰到林清舟胸口时,林清舟脚步一错,轻巧地侧身让开,同时左手不动声色地往后一探, 竟从墙角柴火堆旁抄起了一根结实的,一头削尖用来拨火的硬木柴火棍。 他动作不快,异常稳定,木棍被他握在手中,斜指向地面,尖端隐隐对着三人方向。 “几位,” 林清舟的声音陡然提高,清朗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这院子,是我林家在官府衙门过了红契,正正经经买下的产业,地契,房契俱全, 我在此摆摊卖茶,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占公家地方,四不妨碍邻里行人, 倒是几位,无凭无据,擅闯私人宅院,口出恶言,意图勒索钱财,不知是哪条王法给你们的胆子?” 林清舟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尤其提到官府衙门,红契,私人宅院这几个词时,咬字格外清晰。 三个泼皮显然没料到这看着文弱的半大小子,不但敢反抗,还能搬出这些文绉绉的词儿,一时都有些愣怔。 “你,你少拿官老爷吓唬人!” 王哥色厉内荏地喊道,但气势已不如刚才, “在这河湾镇码头,谁不知道我王癞子...” “我不知道。” 林清舟干脆地打断他,上前半步,手中木棍微微抬起,眼神冰冷, “我只知道,景和律有载,无故擅入人家宅舍者,笞四十, 若是强索财物,更要论罪,我林家虽是小门小户,却也认得几个字,分得清是非曲直, 几位若想试试这笞四十的滋味,或是想跟我这读过几天书,也略通律条的小民去衙门里分辨分辨,小子也奉陪。” 林清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三人的神色。 那塌鼻梁和另一个跟班显然被“笞四十”和“衙门”吓住了,眼神躲闪,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王癞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他横行惯了,不肯轻易服软,尤其在小弟面前。 “哼!读过几天书了不起?知道律法了不起?” 王癞子梗着脖子,试图找回场子, “小子,你别狂!知道我上面是谁吗?惹了我,让你这摊子明天就开不下去!” “上面?” 林清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不含温度的冷笑, “今日你我站在这里,不过都是泥腿子一个,烂命一条,你上面有人,你还会干这下三滥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今日之事,若闹将起来,你以为你上面那位,是会为了你这等上不得台面,只会勒索小本生意人的行径出头,还是会嫌你给他惹麻烦?” “我林清舟今日把话放在这儿,这茶摊,是我全家老小勒紧裤腰带,指着它吃饭的指望, 谁要断我活路,我便与他死磕到底, 今日要么你们自己走出去,大家相安无事,日后或许还有碗茶水情分, 要么,咱们就见见真章,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更不好过。” 林清舟握着木棍的手稳如磐石,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扫过三人时,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评估猎物弱点的冷静,以及一种不惜鱼死网破的狠戾。 这种眼神,绝非一个普通怯懦少年能有,更像是在市井底层摸爬滚打过,深知人性险恶且无所畏惧之人。 王癞子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寒。 他欺负过不少人,大多要么瑟瑟发抖给钱了事,要么虚张声势骂几句,像眼前这小子这样,能文能武, 懂律法,拿着根棍子还敢动手,个子又高他一个头,眼神还这么吓人的,真是头一回见! 他说的那些话,句句在理,也句句打在七寸上。 真闹到衙门,自己肯定不占理。 他那所谓上面的人,也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替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