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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1099章格外幸福

清水村,林家小院。 推开院门,熟悉的,混合着饭菜香与竹子清香的暖意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夜行归来的微凉与心头那丝沉重。 堂屋里点着油灯,光线透过敞开的房门,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暖黄。 南房檐下,晚秋正就着灯光,给一张新做的竹床做最后的收尾,用细篾仔细地收着边。 张春燕在旁边给她打着下手,递着工具,两人偶尔低声说句话。 院子里传来“哚、哚、哚”有节奏的劈砍声,是林清山在将一根粗竹破成均匀的竹篾,动作沉稳有力。 灶房里飘出更浓郁的饭菜香气,周桂香正忙着。 “爹,三哥,回来了!” 晚秋先瞧见进院的父子俩,笑着招呼,手上活计没停。 “哎,回来了。” 林茂源放下药箱,林清舟也走进来, 张春燕忙起身, “爹,清舟,累了吧?先洗把脸,饭菜马上就好,晚秋,这床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儿再做,先收拾吃饭。” “哎,好。” 晚秋应着,将最后几根篾片别好。 林清舟目光扫了一圈,没见到林清河,随口问道, “清河呢?去哪儿了?” 晚秋一边收拾工具一边答道, “下晌就被村长叫去帮忙了,说是安置黑石沟分来的人,让清河去帮着登记造册什么的,刚让人捎了信儿回来,说就在村长家吃了,晚些再回。” 林茂源和林清舟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哦,是这事。” 林茂源点点头,没再多说。 父子俩也默契地没有提起在镇上的担忧和回村路上关于黑石沟的谈话。 那些沉重的,尚未确定的风险,没必要现在就拿出来让全家人都跟着悬心。 “娘在灶房忙啥呢?我闻着香味了。” 林清舟换了话题,深吸一口气,做出被饭菜香吸引的样子。 “还能忙啥?做饭呗!” 周桂香正好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菜从灶房出来,脸上带着笑,可眉头却微微蹙着,似乎有些心事, “今儿炖了豆角,贴了饼子,快,都洗洗手,准备吃饭,清山,别劈了,天都黑了,仔细伤了手。” “哎,这就好。” 林清山应了一声,将最后一根竹篾劈好,码放整齐,也走过来洗手。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方桌旁。 油灯下,饭菜简单却实在,一盆翠绿的炖豆角,一摞焦黄的杂粮贴饼子,还有一碟咸菜。 林茂源先夹了筷子豆角,点点头, “嗯,火候刚好,豆角软烂入味。” 他看出妻子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便问, “老婆子,怎么了?看你像是有心事。” 周桂香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心疼和惋惜, “唉,别提了,今儿个真是....那窝新下的兔子,我白日里看着还好好的,下晌去喂食添水,就发现... 有两只小的,硬邦邦地躺在角落里,是被那母兔....给咬死了!脑袋都破了!真是造孽!好好的两只兔子,说没就没了!” “啊?被母兔咬死了?” 张春燕也吃了一惊, “怎么会?前两窝不都好好的?” 晚秋和林清山也看了过来。 林茂源闻言,倒是没有太意外,沉吟了一下,温声解释道, “别太难过了,这母兔咬崽,在牲畜里不算稀奇事,有时候是头一次生产,母性未足,受了惊吓, 有时候是觉得环境不安全,养活不了那么多,就会把最弱小的弃掉甚至咬死,也有的,是生了病,自己烦躁, 咱们家这母兔,一下子生了九只,负担是重了些,咱们以后多留心,给它的窝弄得更隐蔽安静些,吃食上再精细点, 这回就当是个教训,下回咱们就有经验了。” 林茂源看着妻子依旧心疼的脸色,又劝慰道, “好歹还剩十三只呢,个个都壮实,往后咱们精心些,能养活大半就是好的,别为这已经没了的两只,坏了吃饭的心情,日子还长着呢。” 周桂香听了丈夫的解释,心里好受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念叨, “话是这么说,可看着那两只小东西,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多好的兔子...哎,算了算了,不说了,吃饭吃饭!都凉了!” 周桂香重新拿起筷子,给林清山和林清舟各夹了一筷子豆角, “你们爷俩跑一天了,多吃点,清舟,镇上生意还好吧?” “好着呢,娘。” 林清舟立刻扬起笑脸,将下午那点担忧深藏心底,只拣高兴的说, “今日客人比昨日还多些,新添的凳子都坐满了,工人们都说咱家茶水实在,我还抽空编了小半个筲箕呢!” “那就好,那就好!” 周桂香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慢慢来,不着急,你爹说得对,日子还长着呢。” 一家人说说笑笑,风卷残云般将简单的饭菜吃了个干净。 张春燕和晚秋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林清山也帮着将桌子擦净。 油灯的光晕在堂屋里轻轻摇曳,映着一家人虽疲惫却满足的脸。 这时,周桂香却没有立刻起身,她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起身走到堂屋角落里,从那个带锁的旧木柜最底层, 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她宝贝似的旧陶罐抱了出来,轻轻放在擦干净的方桌中央。 “咋,娘,今儿又要数钱了?” 林清山憨厚地笑道,眼睛也亮晶晶地看着那陶罐。 他知道,这是家里最让人踏实和开心的时刻之一。 “就你话多!” 周桂香嗔了儿子一句,脸上笑意却更深了,她搓了搓手,像个等待揭晓谜底的孩子,目光先投向林茂源。 林茂源见状,会心一笑,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钱袋,解开系绳,将里面的铜钱“哗啦”一声倒在陶罐旁边。 黄澄澄的铜钱堆成一小撮,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喏,今日仁济堂的分润。” “今日统共是...一百五十文。” “一百五十文!” 周桂香眼睛一亮,伸手扒拉了几下,喜滋滋地开始点数,嘴里低声念着, “一十,二十...”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清舟。 林清舟也笑了笑,从怀里掏出自己那个小钱袋,将里面的铜钱倒了出来,数量比林茂源那堆略少,但也很可观了。 “我这儿是八十五文。” “八十五文!” 周桂香更高兴了,茶摊开张第二日就有这个进项,远超她的预期。 她将两堆钱合在一处,一枚一枚地数起来,动作仔细又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虔诚。 晚秋见状,也抿嘴笑着,转身从自己放在旁边筐下的一个小布包里,摸出一小把铜钱,放在桌上,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娘,今儿个纸扎只卖出去一对小的,拢共得了三十文。” “三十文也是钱!” 周桂香头也不抬,语气却充满肯定, “积少成多!你们白日还要做竹器,能抽出空做纸扎卖出钱,已经很能干了!” 说着,她将晚秋那三十文也拨拉进正在清点的钱堆里。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周桂香低声数钱的声音,和铜钱相碰发出的清脆叮当声。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一人在数钱,却让全家人都觉得格外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