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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1161章新鲜事

林家小院。 周桂香正指挥着林清山兄弟几个归置东西,张春燕和晚秋也在帮忙打扫。 土黄欢快地围着人打转。 院门外传来熟悉的清脆声音, “周婶子在家吗?小林大夫在家吗?” 周桂香抬头一看,栅栏门外站着个眉眼沉静,梳着双髻的小姑娘,正是梅花。 她笑着招呼, “是梅花啊,快进来!找清河有事?可是陈阿婆身子不爽利?” 周桂香对梅花很熟悉,这丫头懂事勤快,常跟着陈阿婆,偶尔来林家借个东西或送点陈阿婆自己晒的菜干,两家走得很近。 梅花得了应,快步走进来, “周婶子,春燕姐,不是我阿婆,是阿婆家新来的平安弟弟,前几日病得厉害,烧得吓人, 雁婶子和我阿婆照顾着,好不容易退了烧,可身子还虚得很,吃不下东西, 阿婆心里惦记,说最好让小林大夫再去给仔细瞧瞧,开个调理的方子才稳妥,小林大夫在吗?” “新来的平安弟弟?” 周桂香一愣,她和张春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们才离开两日,陈阿婆家怎么就多了个平安弟弟?还病得这么重? 这时,林清河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家常的青色短褂。 见是梅花,温和地问道, “梅花,你家有病人吗?” “小林大夫!” 梅花眼睛一亮,连忙把事情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担忧, “平安弟弟瘦得可怜,醒了也没精神,阿婆用的草药退了热,可后续调理她怕拿不准。” 林清河一听有病患,还是个孩子,神色立刻认真起来。 他朝周桂香点点头, “娘,我去陈阿婆家看看。” “快去快去!” 周桂香连忙道,心里那点疑惑被对病孩的关切压了下去, “仔细给瞧瞧,需要什么药,家里有的你先拿着,快去吧。” “哎!谢谢周婶子,谢谢小林大夫!” 梅花松了口气,连忙带路。 林清河回屋取了小药箱,快步跟着梅花出了院子,朝着陈阿婆家匆匆走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周桂香心里的疑惑又浮了上来。 她转向正在擦拭牛车的林清山, “清山,咱们才走两天,陈阿婆家怎么就多了个生病的孩子?听梅花那意思,是沈雁接过去的?” 林清山也是一头雾水,挠挠头, “娘,我这不一直跟你们在一块儿么?赵婶子看家时也没提这茬啊。” 张春燕一边抖着晒被的褥子,一边说, “估计村里有啥新鲜事吧,一会儿等清河回来就都明白了。” “说的也是。” 周桂香按下心头疑惑,继续安排活计, “清山,清舟,牛车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俩去新宅地那边看看,土坯晒得怎么样了,院墙今天还能不能往上再垒几层, 晚秋,帮你大嫂把屋里彻底归置一下,被褥都晒透了,我去灶房看看,晌午随便弄点吃的,等清河和你爹回来,晚上咱们再好好做一顿。” 一家人又各自忙碌起来。 林清山和林清舟扛着铁锹,泥抹子等工具,往新宅地去了,盖房子是眼下家里的头等大事,一天也耽误不得。 晚秋帮着张春燕把几个屋里的被褥枕头都抱出来,搭在晾衣绳上,让明亮的阳光好好晒透,祛除离家两日的潮气。 周桂香系上围裙,进了灶房,盘算着贴点饼子,再炒个野菜,煮一锅稀饭,对付一顿晌午饭。 院子里的土黄见主人们都在忙,也安分下来,趴在屋檐下的阴凉里,吐着舌头, 乌溜溜的眼睛却一直望着院门方向,似乎在等林清河和林茂源回来。 清水村的日子,就是这样,即使只是短暂离开两日,回来后也有新的变化和需要关心的人和事。 - 陈阿婆家小院。 梅花领着林清河,一路小跑着回到了陈阿婆家那处收拾得整洁,飘着淡淡药草香的院落。 杏花正在院子里搓衣服,见姐姐带着人回来,连忙站起身,脆生生地唤了声, “小林大夫好!” “诶,杏花。” 林清河温和地应了一声,脚步未停,跟着梅花径直走进了堂屋。 堂屋里光线明亮,炕上,一个瘦小的男孩正依偎在一个同样瘦削,面色苍白的年轻妇人怀里。 男孩正是平安,他比前两日被救回来时有了些生气,眼睛睁着,但没什么神采,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嘴唇发白, 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母亲喂到嘴边的,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米汤。 孙秀芹见有人进来,连忙放下碗,局促地想要起身,被坐在炕沿的陈阿婆按住了。 “阿婆。” 林清河先向陈阿婆问了声好,目光随即落在炕上的孩子身上。 “清河来了,快来看看这孩子。” 陈阿婆脸上带着忧色,让开位置,简单说道, “前几日高热惊厥,我用薄荷金银花,鸭跖草给他退了热,又喂了些安神的药汤, 热是退了,也能进点水米,可这精神头总也提不起来,人也瘦得脱了形,吃什么都没胃口,夜里睡不踏实,容易惊醒, 我估摸着,是外邪虽去,内里亏虚得厉害,脾胃也弱了,后续调理,我不敢托大,还得你们父子来掌掌眼。” 林清河点点头,在炕边坐下,先对局促不安的孙秀芹温声道, “这位婶子别慌,我给孩子看看。” 他的声音有种超出年龄的沉静,让人不由心安。 孙秀芹连忙点头,眼圈又有些泛红,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好让大夫诊治。 林清河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平安的面色、眼神、舌苔,又轻轻捏了捏孩子的手脚,感受皮肤的温凉和弹性。 然后,他伸出三指,搭在平安细弱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平安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鸡鸣。 片刻后,林清河收回手,又低声问了孙秀芹几个问题,比如孩子病前可有着凉、饮食如何,病中大小便情况等等。 孙秀芹一一细声答了,说到孩子病前跟着她一路颠沛,吃不饱穿不暖,还受了惊吓时,声音又哽咽起来。 林清河静静地听着,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转向陈阿婆,语气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尊重,也带着医者间的探讨, “阿婆判断得不错,确是外感风寒入里,又兼惊惧伤神,饮食不调,伤了脾胃根基, 高热虽退,但元气大伤,中焦不运,所以纳差神疲,夜寐不安, 眼下首要,不是急着进补,而是健脾和胃,宁心安神,佐以益气养阴,缓缓图之。” 陈阿婆听得连连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我也是这么想,只是用药的分寸上....” “我来开个方子。” 林清河从随身的小药箱里取出笔墨纸砚,他如今出诊也学着父亲,会随身带些简单的文具。 梅花早已机灵地端来一个小炕桌,方便林清河研墨书写。 林清河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在粗糙的草纸上写下药方。 字迹清秀工整, “炒白术二钱,茯苓三钱.....三剂,每日一剂,水煎两次,早晚分服,药渣可再煮水,给孩子擦身或泡脚。” 他一边写,一边对陈阿婆和孙秀芹解释, “这方子以四君子汤打底,益气健脾,加上谷麦芽,陈皮消食和胃,酸枣仁,合欢皮宁心安神, 药性平和,不燥不腻,正适合孩子现在的身子,先吃三剂看看,胃口开了,睡得安稳了,再换方子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