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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1760章请你自重

晚秋跟着王文景走进食堂,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师徒俩面对面吃着,偶尔说两句船上的活计安排,晚秋一一应着。 吃完饭,王文景放下碗,看了她一眼,道, “下午还去捻?” 晚秋点了点头, “去,上午才填了三分之一不到,想把那段缝填完。” “嗯,注意身体,别累着自己了。” “诶,知道了,师傅。” “...” 晚秋回到大船台,重新系好油布围裙,蹲下身,拿起捻凿和小木槌,继续填上午没填完的那段缝隙。 有了上午的经验,她的动作比之前更稳了几分,握凿的角度,敲击的力度,填腻子的顺序,都在心里形成了一套清晰的节奏。 到申时前后,船身中段那排缝隙已经全部填完,她用手指沿着每一道缝隙摸过去, 确认饱满平整,没有一处遗漏,才满意地放下工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腰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套,虎口处的加厚皮料上沾满了油灰, 但手掌完好无损,连红印都没有留下一道。 她摘下手套,心里头又惦念了林清河一分,也对自家的捻缝活计多了几分把握。 大船的缝她能填,自家的乌篷船自然不在话下。 下工的梆子声敲响了。 晚秋没有急着走,她记得师傅中午叮嘱过,下工后去伙房找老赵头要热水洗手脸,别用凉水。 她便提着水桶,朝灶房走去。 老赵头正在灶台边收拾家伙什,看到晚秋进来,也不用她开口,便指了指灶台上的一只半旧瓦罐, “热水给你留着呢,倒去吧。” 晚秋道了声谢,倒了半瓢热水,又兑了些凉水,蹲在灶房门口的排水沟边,痛痛快快地洗了手和脸。 她刚洗完,直起身来擦脸,便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是林静友。 他背着工具包,看样子也是刚下工,却没有直接出厂门,而是绕到了灶房这边来。 他看到晚秋洗干净的脸,又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条沾着油灰的布巾,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以为看穿了什么的怜悯, “林姑娘,你在船厂若是受了欺负,不如趁早另做打算,好歹也是个转了正的匠人,却被派去做捻缝的活,何必呢?” 晚秋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布巾,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她心里头其实有些无奈,就是因为太聪慧了,所以可以从林静友的只言片语里,分析出他是怎么想的。 这是从自己的活计而误会自己是不是受排挤受欺负了。 就是因为能分析出这些原因,晚秋才会觉得,这个人怎么总这么想当然? 可细想下去,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于是晚秋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道, “林公子,船厂的活计,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捻缝也好,刨木也罢,都是造船必不可少的一道工序,谁来做,都值得尊重。” 晚秋说完那番话,便不再看林静友,转头朝灶房里喊了一声, “赵叔,水瓢给你放这儿了,多谢你啦!” 里头传来老赵头瓮声瓮气的回应, “哎,放着吧。” 晚秋将水瓢扣在灶台边上,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转身便要走。 她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林静友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压抑的不满, “你站住,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却拿话来噎我?” 晚秋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站在灶房门口的檐下,沉默了两秒,才转过身来,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与林静友拉开了足够的距离,才开口道, “林公子,你我同在船厂做事,同僚一场,我本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你今日实在有些过了。” “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你对我说这种话,你让听到的人怎么想? 你是觉得旁人不会误会,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别人会不会误会?” 林静友被她这番话噎得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我只是...” 晚秋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林公子,请你自重,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话了,你有这个功夫操心别人的事,不如先想想自己怎么转正。” 林静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工具包带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你!” 晚秋没有等他说完,直接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语气淡然决绝, “多说多错,别说了。” 她放下手,不再看他,转头朝灶房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种平淡的语调, “赵叔,方才的情况你都看清了吧?我跟他可什么都没有,若是往后船厂里传出什么闲话,你可得给我做个见证。” 老赵头正靠在灶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眯着眼睛看完了全程。 他嘬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出烟雾,才开口道, “看清了,看清了,林匠你放心,老头子我还没聋没瞎,我心里头有数。” 他说着,又瞥了林静友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嫌弃, 一个连转正都没转正的学徒,跑去跟一个正经匠人说三道四,还是个有夫之妇,这不是上赶着找骂么? 晚秋得到了老赵头的回应,便不再多留,转身朝厂门口走去,脚步利落,没有回头。 林静友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看着晚秋的背影,心中不忿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