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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1820章你小子,精得很!

兄弟俩没在茶摊多耽搁,把两个炭篓搬到板车上码好,林清山在前头拉,林清舟在后头推,吱吱呀呀地往镇中心去了。 镇中心的十字路口靠近集市入口,是个摆摊的好位置。 天色大亮,赶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缩着脖子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林清山把板车停稳,从炭篓里抓出一块炭来,往板车沿上一搁,亮出那乌黑发亮的断面。 林清舟站定,清了清嗓子,朗声喊道, "卖炭嘞~上好的青窑炭!耐烧火旺,二十五文一斤!二十五文!" 这一嗓子,周围几个路人脚步顿住了。 二十五文? 冬日的碳,一天一个价。 如今镇上炭行都涨到二十九文,三十文了,这小伙子怎么卖这么便宜? "后生,你这炭什么成色啊?"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妇人凑过来,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板车上的炭。 林清舟抓起那块炭递过去, "大娘你看看,青窑村出的硬炭,敲起来声音脆,烧起来没烟,一块能顶别家的两块使。" 老妇人接过来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掐,确实是好炭,比炭行里那些掺了碎屑的强多了。 她一咬牙, "给我称十斤!" 旁边一个厨娘模样的妇人听了,也挤过来, "给我来二十斤!,比炭行便宜了四五文呢!" 不一会儿,板车前就围了五六个人,这个要十斤,那个要十五斤,林清舟称炭,收钱,林清山在旁边帮忙装袋,忙得不亦乐乎。 可没过多久,人群里挤进来一个穿短褐罩棉褂的中年男人,瘦长脸,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站在板车跟前看了一会儿,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小兄弟,你是哪来的?" 那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压人的劲儿。 林清舟头也没抬,继续给一个老汉装炭, "清水村的,怎么了?" "二十五文?" 那人冷笑了一声, "如今镇上炭行统一定价二十九文,你卖二十五文,这不是砸大家的饭碗吗?" 林清舟这才抬起头,脸上挂着惯有的和气笑容, "这位掌柜,我这也是挣个辛苦钱, 您看我这拢共就二百来斤货,散卖都卖不完,哪抢得了一镇上的生意? 天冷了,大家伙儿赏脸买几斤回去煨个炕,我挣个脚力钱罢了。" 瘦长脸男人是镇上炭行的一个掌柜,姓赵。 赵掌柜上下打量了林清舟一眼,又瞥了瞥旁边那个一言不发但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的高个子汉子,心里掂量了一下。 这兄弟俩看着就不是好惹的,再说这年头官府管得严,为这二百多斤炭去掀人摊子,动拳头,犯不着,万一闹到县衙,他自己也得吃挂落。 表面上是这么想,实际就是看林清山的拳头比他大,怕自己吃亏而已,得不偿失。 都是混口饭吃,何必呢。 赵掌柜脸色缓和了些,眼睛一转,又看了看板车上那乌黑发亮的炭,成色确实好,不是那种掺了碎屑的劣等货。 他心里盘算开了,这后生拢共就二百来斤,这一会儿看着已经卖了七八十斤,剩下的也就一百四十来斤。 不如我全收了,拉回炭行,转手也是钱。 "小兄弟," 赵掌柜换了副笑脸,压低声音, "你这剩下的炭,我全收了,二十二文一斤,卖不卖?" 林清舟笑了笑, "掌柜的,您若是全要,我也给您个诚心价,二十三文,您拿回去稳赚不赔。" 赵掌柜假意皱了皱眉, "二十二文吧,我拉回去还得算人工,算损耗...." "少了二十三文咱就不谈了,我们兄弟俩在这儿自己慢慢卖,一会也就卖完了。" 林清舟笑眯眯的说话,语气却很笃定, 赵掌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道这小伙子年纪不大,算盘打得倒精。 他看了看周围还有几个老百姓在等着买炭,也不想让这炭再在这里摆着。 否则让这些老百姓知道了,还有低价炭,以后就守着这俩兄弟的摊子,宁可等着也不上炭行了。 "成!二十三文就二十三文!" 赵掌柜一咬牙, "剩下的全给我!" 林清舟点点头, "痛快。" 旁边等着买炭的老百姓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汉嚷起来, "哎!小哥,赵掌柜才给你二十三文,你卖给我们二十五文不好吗?你这不明摆着便宜他吗!" "就是!二十五文一斤多划算,你卖给炭行,炭行转手就卖三十文,我们找谁说理去?" 另一个中年妇人也不满地嘟囔。 林清舟朝大伙儿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笑,语气却不卑不亢, "这位大叔,您这话就不对了,人家赵掌柜也是主顾,出价二十三文整批收,我们兄弟俩挣点脚力钱,这天寒地冻的,也想少吹点风早点回去, 卖得快,我们就少挨会儿冻嘛,要不这样..." 他环视了一圈, "您几位要是能凑凑,把我这剩下的全包了,我立马不卖给赵掌柜,还按二十五文,您看行不?"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看着还剩下一百四十斤炭,谁家一口气买得起? 就算四五家分,也得每家二三十斤,寻常镇上的普通人家,谁家一口气掏得出来这四五百文,买他个二三十斤炭? 众人只好悻悻地散了,嘴里还嘟囔着"便宜炭没买着",但也没人真去拦着。 赵掌柜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嘴皮子利索,几句话就把人打发了,是个人精。 "赵掌柜,劳烦带个路?" "我兄弟俩亲自给你送回去,还得过个秤。" 赵掌柜一摆手, "走,就在前头不远。" 果然,拐过两个弯就是炭行的后门,难怪这赵掌柜看林清舟他们在这附近卖炭这么着急。 炭行门面不小,后院堆着几大垛杂炭,伙计们正忙着往筐里装。 过秤,一百四十三斤整。 二十三文一斤,合计3289文。 林清舟给抹了个零,收了三两并二百八十文。 林清舟接过钱揣好,没急着走,站在后院里随口问道, "赵掌柜,你们炭行平日里收炭,得多少文一斤啊?" 赵掌柜一边指挥伙计把炭搬进库房,一边叹气, "如今这天冷的,收炭也不便宜,附近村里收来的,成色一般的都要十七八文,好的二十文出头, 你这青窑炭,附近收炭的谁不知道是好东西? 可你倒好,二十五文就往外甩,连本钱都赚不回来几个,这不是把市场搞坏了么? 让我们这些正经做生意的怎么赚钱?" 林清舟笑而不语,半晌才慢悠悠道, "赵掌柜,若是我能给你提供青窑炭,你从我这收,如何?" "你?你能提供多少?" 林清舟从怀里掏出那个铜牌,往赵德顺跟前一亮, "自家有船,上游下游跑得勤,青窑村的炭,我想收多少有多少。" 赵掌柜接过铜牌看了看,果然是正儿八经的船印。 他眼睛一亮, "你家有船?" "嗯,自家造的乌篷船,三丈长。" 林清舟淡淡道, "我走水路,一趟来回三四个时辰,比你派人走旱路去收快多了。" 赵掌柜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他之前也想过找船帮运货,可租船的费用高不说,船家还不一定愿意去上游收炭, 人家跑一趟运费比炭钱还贵,划不来。 可这小子不一样,船是自己的,成本早就摊过了, 所以人家才能卖二十五文还赚钱,换了自己去收,十四五文收上来,加上脚力人工,到手成本也得二十文往上。 "一天五百斤,先供三天。" 赵德顺试探着伸出五根手指, "二十文一斤,我全收。" 林清舟摇了摇头,笑眯眯的, "二十三文,少一文不卖。" 赵掌柜瞪眼, "你这后生,怎的如此不会谈生意?我都收一千五百斤了,你还一文不让?" "赵掌柜," 林清舟不急不慢, "你且想,如今炭价一天一涨,你收别人的炭,成色参差不齐,还得雇人去村里收,脚力钱,人情钱哪样不要花钱? 我走水路,一天五百斤青窑炭,成色统一,耐烧没烟, 你转手就是三十文,哪怕一斤赚七文,五百斤就是纯赚三贯半,三天就是十贯多, 你雇人去收,能有这快?能有这稳?" 赵掌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手心都冒汗了。 林清舟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过辰时刚过不久。 他微微一笑,循循善诱,继续说道, "赵掌柜,现在刚过辰时,我即刻起航,酉时便能将五百斤青窑炭送到你后门,机不可失啊...." 赵掌柜呼吸一滞,心脏"咚咚"直跳。 下午酉时...五百斤...这速度..... 他一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好!今晚你要是能带五百斤青窑炭回来,我全给你包了!二十三文,一文不少!" 林清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就对了嘛,我全卖给赵掌柜,也省得我在外面卖低价扰乱你们的市场,不是么?" 赵德顺指着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小子,精得很!" 林清舟拱了拱手, "赵掌柜爽快,还未请教大名?" "赵德柱。" 赵德柱也拱了拱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呢?" “清水村林家三子,林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