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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1852章连累

周桂香端着粥从灶房出来,正要往西厢房走, 林清舟从堂屋迎面走来,伸手接过了碗, "娘,我去吧。" "慢些,粥烫,你喂他的时候当心别呛着。" 林清舟端着粥进了西厢房。 琉儿靠在炕头上,听见门响,抬眼看向他,是个眉眼沉静的后生,穿着半旧的棉袍,瞧着和寻常庄户人家没什么两样。 林清舟把粥碗搁在炕桌上,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琉儿嘴边,语气平淡得像在喂自家兄弟, "张嘴。" 琉儿迟疑一瞬,还是喝了。 粥是粟米熬的,软烂温热,顺着喉咙下去,胃里终于有了几分暖意。 林清舟一勺一勺地喂,不急不慢,喂了小半碗,才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琉儿咽下嘴里的粥,哑声道, "李三..." 林清舟动作微微一顿,垂着眼继续舀粥, "哪个李?" "就....姓李。" "从哪儿来?" "下游的村子。" 林清舟舀了勺粥,停在半空,抬眼看他, "你知道这里是哪?" 琉儿一愣,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林清舟淡淡道, "你被捞上来的时候一直昏着,连眼睛都没睁开过,怎么就知道这在你村子的上游?" 琉儿喉咙发紧,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确实不知道这是哪儿,随口编了个"下游的村子",没想到对方根本没信。 林清舟把勺子放回碗里,双手放在膝上,淡淡的开口, "你身上那些鞭痕,是用浸了盐水的牛皮鞭抽的,庄稼人用不起这种东西,江湖上才用, 你虎口和指根上的茧子,是常年握刀握棍磨出来的, 还有你这一身筋骨,是十几年雷打不动练出来的硬功夫。" "所以,你不是下游村子的农户,你身上有功夫,你得罪了人,被人捆了沉塘, 我家里人心善,见你活着就把你捞回来了,但我跟他们不一样, 你若不能给我一个让我安心的理由,让我确信你不会给林家带来祸患,我现在就让你重新回到水里去。" 琉儿喘了口气,哑声道, "这位哥哥...你们既然救了我,便是我恩人,我不能连累你们,有些事......你们不知道比较好。" 林清舟嘴角牵动了一下,冷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你确实不能连累我们。" 话音未落,林清舟的手已经探了过去,五指精准地扣住了琉儿的咽喉。 琉儿浑身一僵。 他本能地想抬手格挡,可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胳膊的劲都没有。 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收拢,拇指抵在他的喉结下方,只要再使三分力,他的气管就会被压闭。 他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清舟。 琉儿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 这是杀过人的眼神。 这人真敢杀他! 琉儿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一只手无力地抓住了林清舟的手腕,却根本掰不动分毫。 就在他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林清舟松了手。 琉儿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冷汗涔涔。 林清舟收回手,拿起布巾擦了擦指尖,平静道, "别怪我心狠,你一身功夫,若是养好了伤,反过来害我家里的老人妇孺,我怎么担待得起?" 琉儿捂着喉咙,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嘴上断断续续的说着, “你...放心....你们...救了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忘恩负义,戕害...恩公...” “嗯?” 林清舟却不听他的保证,只等着下文, 琉儿靠在炕头上,胸膛剧烈起伏,看着林清舟那副不知道真相不罢休的模样,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该说什么? 编一个故事? 可眼前这个人连他身上的茧子是什么磨出来的都看得出来,撒谎有用吗? 就在他还在挣扎的时候,林清舟忽然又开口, "我昨晚守了你一夜。" 琉儿抬头看他。 林清舟垂着眼,声音很低, "你烧得糊涂的时候,喊了一声,师傅。" “是你师傅杀了你,是你师傅将你沉塘。” 琉儿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心口。 他看着林清舟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必要再撑了。 这个人已经把他看透了。 琉儿闭了闭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究开口了,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林清舟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你的意思是,你师傅为了自个儿的亲儿子,就把你推出去当了替罪羊?” 琉儿情绪顿时激荡,猛地想撑起身子,却牵动了背上和胸口那些未愈的鞭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额上霎时又渗出一层冷汗,咬着牙闷哼了一声,好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 林清舟看着他疼得发白的脸,没再多问,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语气忽地就平了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生养着吧,前尘旧事且放一放,眼下你连坐都坐不稳,想那些也是枉然。” 琉儿正是情绪起伏的时候,望着林清舟那张转眼间变得温和淡然的脸,一时摸不着头脑, 这人方才还掐着他脖子要他的命,怎么转头就又端起粥来喂他? 这变脸也未免太快了些。 不是林清舟变脸,是他心中有数。 琉儿方才说起他师傅时的那股恨意,屈辱与不甘,断然做不得假。 一个在生死关口熬了两天,浑身是伤的人,哪还有心力装模作样来哄人? 他又喂了琉儿几口粥,动作不紧不慢,像个寻常的街坊兄长在照料卧病的兄弟, “喝吧,喝完安生睡一觉。” 琉儿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也许是热粥暖了空荡荡的肚腹,也许是方才把压在心头的恨事一股脑倾了出来,身心俱乏之下,他确是撑不住了。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竟真地沉沉睡了过去。 林清舟见他睡熟,还给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端起碗,推门走了出去。 周桂香在院里正择着菜,见他出来,抬眸问, “怎样了?那人可吃了?” 林清舟把碗递给她,神色如常,一副方才屋里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挺好,吃了大半碗,没什么事,已经睡了。” 周桂香点点头, “那就好,能吃就能活。” 林清舟立在院中,仰头望了望天,深深吸了一口冬日的寒气,转身朝新宅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