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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1983章腊月十三

林清流也不生气,反倒拿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得意劲儿, "也是,咱们这一大家子,数来数去也就我能打,要是真遇上那种半夜来偷鸡摸狗的,没我还真不行。" 林清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你说是就是吧"的意思,嘴上倒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是的,是这个意思。" 林清流听了这话,下巴微微抬了抬,脸上那股子得意更明显了几分,嘿嘿笑了一声, "哎呀,谁让小爷我厉害呢。" 他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得又长又大,眼角都逼出了一点水光。 他拿手背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嘴里含糊地念叨着, "睡了睡了,明天还得干活呢,你也别杵着了。" 他说完朝林清舟摆了摆手,晃着步子朝西厢房走去。 林清舟坐在灯下,看着他那副晃晃悠悠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自己则拿起那张地图又思索了一会儿, 才站起身来,把桌面上那张地图收拢卷好,吹熄了灯,回了西厢房。 南屋那边,灯还亮着。 晚秋回到屋里之后,并没有急着梳洗。 她走到窗边那张小书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翻出一截炭条和几张干净的草纸,铺平了,开始画图。 炭条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先勾出一条船底的弧线,底平、吃水浅、船头微微翘起, 然后是船舷两侧的曲线,船尾收窄,龙骨的长度标在旁边。 她又画了一条横剖面,标注了船板拼接的位置和间距。 画到一半,她在船板中间加了一道弧顶的线,那是一条乌篷的轮廓,低矮的、窄窄的,刚好能容一个人弓着腰钻进去。 她添了几笔,把篷顶的竹篾纹路也勾了出来,又在旁边用炭条注了几个小字。 林清河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低着头在灯下画图,他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 "你刚刚跟三哥在堂屋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民信局...是什么东西?" 晚秋的炭条没有停,嘴里答着话,手上的动作却分毫不乱, "三哥想做的那门航线生意,就是他们跑船送货的生意,他嫌光靠两个人跑太慢,就想把路子铺开,让村里的人也一起做, 可光有船还不够,得有一个收东西和发东西的地方,这样一套下来,就是民信局。" 她放下炭条,又开口解释了几句, "我在船厂的时候听人提过,大地方像京都,江陵那边早就有这种铺子了, 你把东西往铺子里一放,告诉他们送到哪里去,铺子里自然有人安排车船帮你送到, 跟驿站有点像,可驿站是官府办的,只管公文和官差,民信局是私人的,谁都能用。" 林清河听了,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脸上的神色从疑惑渐渐变成了恍然,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东西。" 他看了看晚秋又看了看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船图,低声说了一句, "那以后村里人想给远亲捎东西,就不用等到过年赶集了?" "嗯。" 晚秋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炭条在船底的弧线上补了一笔, "三哥想的就是这个。" 林清河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把这件事在心底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忽然又冒出一个问题来, "那这样的铺子开起来,不用跟官府报备吗?" 晚秋手里的炭条顿了一下,抬起眼来看他一眼,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我还真不知道,得看三哥怎么安排吧。" 林清河听了,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晚秋收了炭条,把图折好夹进书页里,站起身来吹熄了灯。 小两口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各自躺了下来。 过了没多久,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便在黑暗里蔓延开来。 - 一夜好眠,腊月十三。 天还没亮透,霜已经下来了。 青灰色的天幕低低地压着,像是夜里攒了一宿的湿气,到了清晨才沉甸甸地落下来,贴着屋檐和树梢,把瓦片和枯枝都镀了一层毛茸茸的白。 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贴着水面缓缓游动着,隔着一丈远就看不分明了。 风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又冷又湿的劲儿,往领口和袖口里钻,像是不把人冻透不肯罢休似的。 林家的院子里倒是早就热闹起来了。 灶房的灯亮得最早,周桂香在灶台前忙前忙后,铁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把窗纸糊得湿漉漉的。 林清流套好了大黄,等着送晚秋和林茂源去镇上。 晚秋裹着一件厚棉袄从南屋出来,匆匆吃过早饭,便和林茂源一起爬上了车厢, 大黄迈开步子,拉着板车吱吱呀呀地出了巷口。 村里的后生们比大黄还早。 天刚亮透的时候,李长林和李永福就已经站在林家院门口了,缩着脖子把手拢在袖子里,脚底下一片薄薄的霜被踩碎了,在鞋底发出细碎的沙沙响。 接着是李春生、李顺水、李广元、李广林、赵天生、陈宏信,一个接一个地到了, 最后是李铜柱和李见川结伴从巷口跑过来,嘴里还呼着白气,腮帮子冻得红扑扑的。 一群人站在院子里呵着手跺着脚,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把清晨的寒气都搅和得热了几分。 林清山从灶房里端着一碗热粥走出来,蹲在门槛上三口两口喝完了,把碗往灶台上一搁,抹了把嘴站起来,朝院子里一扬手, "走!干活!" 众人跟着他走到新宅院后院,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今天的安排。 林清舟这时候过来说了一句, "大哥,今日我就不去了。" "你带他们去拉土坯,我去找一趟里正。" 林清山脚步没停,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多问, "行,你忙你的,这边交给我。" 他说着便跟那些后生一起,往家里准备好的两辆板车上,一起搬土坯。 很快就装满了两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河岸码头拉去。 河岸上,雾气比村里还浓几分,水面看不见对岸,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往船上搬土坯,人多力量大,确实不费什么时间。 等土坯都上了船,林清山这才开始安排。 他的目光在岸上那一群后生脸上扫了一圈,然后挨个点了名, "广元、广林、宏信,你们三个上船划桨。"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边上的李顺水,补了一句, "水猴儿,你也来,你拿着竹篙,在后面看着水深。" 被点到的四个人各自上了船, 李广元和李广林兄弟俩一人坐一边。 陈宏信坐在船头,李顺水站在船尾林清山的侧后方,竹篙握在手里。 剩下的后生们站在岸边,有人脸上带着羡慕,有人则是跃跃欲试。 林清山在船尾摇着橹,朝岸上喊了一声, "你们在村里等着!这一趟卸完就回来换人!" 岸上的人应了一声,一群人便转身往村里走了,脚步声和说笑声在雾气里渐渐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