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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2120章这么大!

等着空闲的时候,阿平领着林清河出了药庐, 沿着石板路七拐八拐地穿过两道船棚和一片堆满木料的开阔地,在一排灰砖矮房跟前停了下来。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后勤院"三个字。 阿平推开门探头喊了一声, "赵嫂子!药庐新来的林大夫来量工服了!" 里头传来一个妇人脆生生的应答, "哎!来了来了!" 话音刚落,帘子一掀,走出来一个妇人,系着一块蓝布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根软尺。 她先是朝阿平笑了一下,目光一转落到林清河身上,那笑容就在脸上顿了一顿。 赵嫂子的眼神从上到下慢慢地扫了他一遍,从林清河那双含笑的眉眼,到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微弯着的嘴角,最后落在他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的衣领处。 她手里的软尺攥着,半天没动,嘴张了张才找回声音,嗓门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按都按不住的亮堂劲儿, "哎哟....阿平,你们药庐这新来的大夫长得真是英俊啊。" 她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绕到林清河身边,仰着头打量他,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这眉眼,这鼻梁...比咱们厂里那些粗手粗脚的匠人可强太多了,今年多大了?成亲了没?家里几口人?" 林清河被她这股热乎劲儿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拱了拱手, "嫂子,晚辈已经成亲了,内人也在船厂里做工,是船台上的林匠人...." 赵嫂子一听"成亲了"三个字,脸上那亮堂堂的热情也不见减退,反而更添了几分玩笑的意味, "啊哟,原来是林匠的相公啊!难怪这么俊俏,郎才女貌!真是郎才女貌啊!" 她说着已经拿着软尺绕着林清河的肩膀比划了,一边量一边嘴里不停, "肩宽二尺二,腰围二尺....身形倒是匀称,就是瘦了些,回头多吃些,咱们船厂的食堂管饱。" 林清河被她拿软尺贴着肩膀比来比去,站得直直的,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赵嫂子量完肩宽又量臂长,量完臂长又要量腿长,蹲下去的时候还仰头看了他一眼,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这身板,穿着咱们药庐的工服,往药庐门口一站,也就是咱们船厂没什么姑娘家,不然怕是没病也要装病来瞅两眼。" 阿平在旁边捂着嘴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清河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恨不得赶紧量完赶紧走人,好不容易等到赵嫂子把软尺收起来, 在纸上记了几笔,冲他摆了摆手, "好了,林大夫,量好了,三日后来取便是。" 林清河如蒙大赦,赶紧朝赵嫂子道了声谢,拉着阿平就从后勤院里出来了。 阿平还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林清河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头顶,船棚之间的空地上铺着大片的阳光,暖融融的。 回了药庐,上午的时光平静又安稳。 来诊的病人不多,多是些手上划了口子的、胳膊肘蹭破皮的、腰腿旧伤复发的船工, 林清河看诊利落又麻利,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开方嘱咐,一气呵成。 乌老大夫靠在椅背上喝茶,偶尔探头看一眼,嘴角始终带着满意的弧度。 只要林清河手里闲下来,乌老大夫便把他叫到诊案边,铺开一卷手抄的医案,指着上头那些太医院才有的脉案记录,一句一句地给他讲。 林清河听得认真,偶尔问两句,问得都在点子上,乌老大夫便越讲越起劲,讲到兴起时连茶都忘了喝。 日头从正头顶慢慢滑向西边,江风从窗子里灌进来,把药庐里干燥的药香吹得满屋子都是。 看诊的人渐渐少了,阿平蹲在院子里把晒了一天的药材一簸箕一簸箕地收进屋。 乌老大夫把最后一卷医案合上,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头已经偏西的日头,对林清河说, "寻常咱们申时也就下工了,可最近船厂赶工,船台上的匠人们总要加班到酉时, 难免有人受伤,药庐便也跟着多留一个时辰,不过有你在这儿,老夫真是轻松多了。" 他笑着拍了拍林清河的肩膀, "你去接林匠吧,老夫和阿平收拾收拾也就回去了。" 林清河应了一声,把诊案上最后一本药案记好,合上,放进抽屉里。 他站起身,背好药箱,迈出药庐的门。 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气和木头的清苦味道,把衣角吹得微微扬起。 同一时刻,百里之外,澄江府码头。 江水在这里骤然宽阔起来,两岸的桅杆密得像一片灰色的森林,大小船只挨挨挤挤地泊在岸边, 从乌篷的小货船到三四层楼高的官船,层层叠叠地铺开,把半条江面都遮住了。 码头上人声鼎沸,扛货的苦力赤着上身往来穿梭,号子声此起彼伏, 商贩的吆喝声,船老大的吼声,木料碰撞的闷响,铜钱落进钱袋的哗啦声混在一处。 远处有一座高大的石砌牌楼矗立在码头入口处,上头镌着"澄江府"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在夕阳的余晖里镀上一层金红的光。 更远处,江面上有十几条大船正在缓缓靠岸。 林清流用手做棚,在清水号上看着远处的澄江府码头, “三哥,这的船怎么都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