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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2216章逐出村子

张春燕被孙二狗那副涕泪横流的模样晃得心口窝火,当场就想告诉他,“你做梦!” 可嘴张开来,话又缩回去了。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朝旁边偏了一下,落在林清舟身上。 还是先看清舟怎么说。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片刻,连孙二狗的抽噎声都低了下去。 他肿着半张脸,泪汪汪的眼睛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也停在了林清舟那儿。 他也看出来了,这会儿说话算数的人不只李德正一个。 李德正背着手站着,等了这一阵安静,终于开口道, "林三郎啊,这事儿你说怎么办?" 他这话问得干脆利落,把决定权递到了林清舟面前。 张春燕也看向他,孙二狗也看着他。 "里正叔," 林清舟转过头来, "先把孙二狗拉到晒谷场上去。" "让他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自己干了什么事,也让大伙儿都看看,偷林家库房的下场是什么。" 孙二狗一听"晒谷场"三个字,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儿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早晚都有人,老少爷们儿聚在那儿侃大山,谁家出了什么事儿一个时辰就能传遍全村。 真要把他拉到那儿去亮相,他这张脸就彻底没了。 "别!求你们了!别拉我去晒谷场!" 孙二狗嗓门一下子拔高了,整个人在地上扭得更厉害, "我认了!我认了还不行吗!我偷了!我是偷了!可你们别让我去晒谷场!求你们了!" 李德正没理他,看向林清舟,等他把话说完。 林清舟继续说道, "拉他去晒谷场让大伙儿都看清楚,然后就逐出村子吧。" 此话一出,孙二狗像是被人在心口上捶了一拳似的,他喉结上下滚了两滚,眼泪都淌出来了, "林三郎!小三爷!清舟哥啊....你你你你你别....我求你了......我要是出了这个村,我往哪儿去?我活不成的啊......" 林清舟看着他,淡淡说道, "你不愿意被逐出村子也行。" "那就按律法来,把你捆了送交县衙,由官府来判, 你这种偷盗库房的案子,人赃并获,前头还背着好几桩旧事, 县衙里审下来,偷窃,屡犯,证据确凿,少说也得判个三年五载。" "孙二狗,你想想,县衙大牢里头,你进去了,还有没有命出来,还是另一回事儿。" 几句话像一把冷水兜头浇下来。 孙二狗的嘴张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三年!五年!县衙大牢! 林清舟看着他那个样子,正色道, "只是把你逐出村子去,让你去自生自灭,别再祸害村里的人, 这已经是看在里正叔的面子上,给你留了一条命,你要是连这个都不领,那就送官吧。" 码头边再次安静下来。 李德正等了片刻,终于开了口, "就按林三郎说的办,把人拉到晒谷场去,让全村人都看着。" 这边商量完,孙二狗听见没希望了,也就不假哭了。 原本涕泪横流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极快的变换。 他那双被眼泪泡红了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哭喊的声音反而低下去了一些。 只是逐出村子...那他白天在林子里猫着,晚上再摸回来不就行了? 村里又没个围墙,他活了二十多年,哪条沟哪道坎他不清楚? 只要不被送去县衙,他总有办法。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那股慌劲儿反倒撤了大半。 可一想到还要去晒谷场亮相,他那股子刚压下去的火又蹿上来了。 晒谷场那地方...全村老少爷们儿都在那儿,他孙二狗往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 "晒、晒谷场能不能不去?" 他声音一下子小了,带着讨饶的软劲儿, "我认了,我真的认了,我自己收拾东西走还不行吗?" 没人理他。 张春燕抱着胳膊别过脸去,李德正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院门口走了两步,回头对林清舟道, "林三郎,劳烦你们在这儿稍坐片刻,我去喊两个人来,把他弄到晒谷场去。" 他话音刚落,院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一个人影从门外走进来,脚踩在泥地上没发出什么声响。 李樵夫走过来,目光落在地上那蜷成一团的孙二狗身上,什么话都没说,弯腰伸手,一把拎住了孙二狗的后脖领子。 李樵夫的手劲大,五根指头像铁钩子似的,一扣一提,孙二狗整个人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皮的猫似的,四肢软塌塌地悬了起来,离了地。 "哎!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孙二狗吓得嗓门都劈了,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被绑住的双手死命地挣了两下, "你、你、你放开我!" 李樵夫没说话,只是把那张木讷的脸微微转过去,拿一双灰蒙蒙的,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孙二狗的声音像被人拿剪刀咔嚓剪断了似的,嘴还张着,嗓子眼里剩下半截"啊"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整个人僵在李樵夫手里,比刚才被捆着的时候还要老实,连脚都不蹬了。 院子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李德正先回过神来,先是怔了怔,随即点了下头, "这样也好,省得我去喊人了。" 他走到李樵夫身边, "李樵夫,劳烦你跟我走一趟,把人带到晒谷场去。" 李樵夫没吭声,拎着孙二狗转了半个身,跟在李德正身后,迈步出了院子。 手里拎着一个大活人竟像拎着一袋谷子似的,走得平平整整。 孙二狗悬在他手底下,这回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了,满脸见了鬼似的表情。 三个人出了院门,拐上村道,朝晒谷场的方向去了。 张春燕站在库房门口,望着那条土路上渐渐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转过身来, "清舟,你们赶紧去镇上吧。" 张春燕挥了挥手,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利索劲儿, "这耽误了好一会儿了,铺子别误了开张,这边有我看着,出不了事。" 林清舟点了一下头,拿起了橹, "辛苦大嫂了。" 张春燕摆了摆手, "我有什么辛苦的?整日就在库房里对对数,记记账,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你们这些天天往外面跑的才辛苦呢,天不亮就得出船,天黑透了才回来。" "去吧去吧,赶紧去吧,别在这儿跟我客套了。" 林清舟不再多说,转身走上码头,林清流跟在他后面,两人上了清水号。 橹一撑,船头调转,朝着河心的方向滑了出去。 橹声一声接一声,从小变大,又由大变小,最后只余下一线细细的咿呀声,被河风吹散了。 船过了河湾,两岸的芦苇渐渐高起来,把码头的方向遮得严严实实。 林清舟把橹收了,船借着余势往前滑了一段,慢慢靠在一片野草蔓生的浅滩边上。 林清流从船头站起来,跳下船,脚踩在湿泥地上,回头看了他三哥一眼。 林清舟坐在船尾,手里握着橹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林清流也没说话,转过身,沿着一条被荒草盖了大半的小径,朝村子的方向折返回去。 林清舟则继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