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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2354章难为你了?

两个人又挨在一起絮絮地说了一会儿闲话,宝儿把白家祖宅的布局大致比画了一遍, 晚秋边听边点头,时不时插嘴问一句, “那灶房离正院远不远”, “后头有没有种树的地方”, 问得宝儿哭笑不得,说“你当是给我挑宅基呢”。 晚秋就笑, “说嫁人可不就是换一处宅基过日子么,有什么不一样的。” 正说着,轿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日光已经斜到了轿厢的另一侧,明晃晃的光柱里浮着细细的尘粒。 晚秋偏头往外一望,看见自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清河从里头走出来,在门廊下伸了个懒腰, 又朝这边看了一眼,这是到了歇完晌准备回船厂的时辰了。 宝儿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赶紧松了搂着晚秋胳膊的手,取帕子又擦了擦眼角残余的湿意,口中不住地催促, “哎哟都这个时辰了,你快下轿吧,该当值了,我今儿可把你歇晌的功夫都占了,搅扰你了,林大夫该在心里头骂我了。” 晚秋弯着腰往轿门口挪,一只手还从碟子里捻了一块甜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一点儿也不...搅扰,你来的正好,我正愁午饭后没点心充饥呢。” 宝儿看着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样子,拿指头戳了她一下, “嘴都堵不严实,还说正经话呢。” 晚秋咽下去,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笑得促狭, “我要是说搅扰了,你可又要哭给我看了,我可不想再抱着一只水鸭子哄半天。” “谁水鸭子了!” 宝儿作势要捶她,晚秋已经笑着跳下了轿凳,轿帘被她掀得哗啦一响, 午后的暖风灌进来,吹得宝儿额前的碎发飘了飘。 晚秋站稳了,转身冲轿帘里头摆了摆手,笑着说, “走了啊,你也快些回府,别让陈叔操心你。” 帘子掀开半幅,宝儿探出半张脸来,眉眼弯弯的, “知道了,快去吧。” 晚秋回头,林清河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正靠着门框等她,瞧见晚秋从轿子上下来,远远地冲她抬了抬下巴。 晚秋冲他摆了摆手,又回头朝轿子里的宝儿挤了挤眼,这才快步到了林清河跟前,两个人并肩顺着河岸往船厂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日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高一矮,在土路上晃晃悠悠地往前挪。 宝儿把帘子放下来,只留了一指宽的缝,目光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看着那两道背影渐渐变小。 她从前在京城,见过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和老爷出门,前面走着家仆后面跟着丫鬟, 两夫妻隔着半臂的距离,一前一后,不说话,不碰袖,跟走一条路的两拨人似的。 可她眼前这两个人,就并着肩,挨得近,自然得像河岸上两棵相邻的柳树,风来了一起摇,风走了还是一起站着。 宝儿把帘子彻底放下来,往后靠在垫子上,轿子轻轻一晃,起轿回府了。 她闭上眼,听见外头仆妇的脚步声和轮子碾过土路的咕噜声,心里头慢慢浮上来一层她也说不清是酸还是软的东西。 京里头谁家的老爷不是三妻四妾的? 她爹的后院里还养着两个小妾呢,虽说娘过世之后爹再也没踏进过那两个人的院子,可总归是有过的。 宝儿从小就明白这个理儿,男子娶妻纳妾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娘活着的时候也从没跟她抱怨过半句, 顶多是在深夜替她掖被角时,轻声说过一句, “宝儿,往后你嫁了人,心要大一点,别为了那些事跟自己过不去。” 她那时候不懂,如今要嫁人了,才算真正咂摸出这句话的分量来。 理儿她都懂,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这些规矩,可她到底是个姑娘家。 宝儿睁开眼,望着轿顶绣着的缠枝花纹,心里头那点说不清的羡慕像水底的气泡一样,一颗一颗冒上来。 晚秋没有妾室要对付,没有绝嗣药要思量,没有嫡庶长幼一堆理不清的账。 宝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咽回肚子里,取帕子把脸上最后一点泪痕拭干净,重新坐直了身子。 方才晚秋说的那些话, “你是陈宝儿,嫁了人也是陈宝儿。” 她到底还是揣进心里了。 晚秋和清河靠近船厂,船厂的桅杆从树影后头露出来,远远地能听见锤子凿木头的咚咚声响。 晚秋脚步放慢下来,偏头看了林清河一眼。 日光照在他侧脸上,鼻梁的阴影落在颧骨上,他正低头看着路,一手替她把横在路面上的一根枯枝踢开了。 晚秋忽然就想起来宝儿方才说的话。 妾室,嫡庶... 晚秋看着清河的侧脸,忽然没来由地想了一瞬, 往后清河身边会不会也有别人? 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摇了摇头。 河面上吹过来一阵风,把她的思绪吹散,目光重新落回前面的路。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她没有为没到眼前的事做假设的习惯。 林清河走在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慢吞吞的,便停下来等她,也不催,就那么站着。 晚秋快走两步跟上去,两个人的影子又并到了一处。 林清河见晚秋情绪似乎不对,便开口问道, “怎么了?可是陈小姐难为你了?” 晚秋一愣, “才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见你跟她聊了这许久,如今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以为她欺负你了。” 晚秋摇头, “不会,宝儿不是那种人。” “那你们聊什么了?” 晚秋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表示, “都是女儿家的事情,我不好说。” 林清河“哦”了一声,虽然心里好奇,但他有分寸,也就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