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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2360章不要笑出声

林清舟站在院门口,看着王老汉的背影消失在隔壁的院门里头,这才转过身来。 一转身,就看见周桂香站在槐树底下,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压了许久终于压不住的一股子急劲儿。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 声音压得低低的, "清舟....你那两张银票....你什么时候攒下这么多银子的?咱家哪有那么多钱?你莫不是...莫不是...." 周桂香想说林清舟莫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却又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儿子万万不是那种人。 就见林清舟走过去,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娘的胳膊,声音温和又稳当, "娘,你放心,这银子来得正大光明,是造船的主家给的买料钱, 我不过借来垫一下,家中银钱我有数,最多下个月初一,也就还上了,你放心, 这样的院子可遇不可求,遇上了咱就拿下了,今日也就不算白跑一趟。" 周桂香听了,喉咙里堵着的那团东西慢慢松了些,嘴里嗔了一句,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我透个风,害我担了半天的惊。" 林清舟笑了笑,没有回嘴,只说了句, "往后再有这样的事,我就先跟娘说。" 周桂香这才算把心放回肚子里,可嘴上不饶人,又嘀咕了一句, "你倒是胆子大,一百两一张的票子揣在怀里揣了两张,也不怕掉了..." 林清流站在周桂香背后,两片嘴皮缩在牙齿后头,全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抖,不要笑出声! 等过了一会儿,林清流终于控制住了,便蹦过来拉着林清舟的袖子,眼睛里亮晶晶的, "三哥三哥!咱们家要搬来县里住了吗?" 林清舟点了点头, "这边院子安置好了,肯定要安排人过来收货的,明日你便去麻柳村把张大海接来。" 周桂香昨日就知晓了林清舟的安排,这会儿听见要接张大海,也就不好奇多问了。 又过了一会儿,隔壁院子里王老汉已经把几件旧家具从柴房里抬了出来,正跟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汉一块儿往外搬, 一件件堆在院门口的空地上,林清流一看,两个老头抬东西,呼哧带喘的,便自觉过去帮忙。 一张方桌,四条长凳,两只半旧的衣柜,几把椅子,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坛坛罐罐。 甚至还有张大木床,算上林清舟四个人一起抬,才抬过来。 等搬完了,王老汉又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来晃了晃, "走!我带你上县衙过户去!" 林清舟抬头看了看天色,便转头对周桂香说, "娘,你跟清流在院子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县衙跟王老伯把过户的手续办了。" 周桂香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 "去吧,别耽搁了。" 林清舟应了一声,出了院门。 两人并肩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王老汉步子快,林清舟也不慢,一老一少在午后的街面上走得利落。 穿过两条街,进了县衙的大门,王老汉熟门熟路地拐进左边的偏厅,里头坐着一个穿皂衣的文书先生, 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一见王老汉,脸上立刻堆出笑来, "王老哥来了?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王老汉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从怀里掏出地契和那两张银票拍在桌上,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做完了一桩大事的松快, "老张,我把那院子卖了,这是买主,你给办一下过户手续。" 那姓张的文书看了看王老汉,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林清舟,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契和银票,二话没说, 便从抽屉里翻出簿子来,又拿出笔墨,利落地铺开纸卷,开始誊写契书。 从头到尾,什么刁难,什么吃拿卡要,一概没有,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问几句,倒像是跟王老汉打了许多年交道的熟人了。 林清舟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纳罕。 他来青浦县送货跑过好几趟,县衙的门也进过,知道这儿的人办事惯常是要拖一拖,磨一磨的, 寻常百姓来过户一间院子,少则耗上大半天,多则三五天也未必能拿到契书。 可眼前这副光景,王老汉进了门就像进了自家堂屋一样,文书先生半个"不"字都没有, 甚至还主动替他把户名,坐落,四至,款项一一核对清楚了,连过户的使费都替他少算了二两, 说是,"王老哥的院子,我按最低的算"。 林清舟不由得看了王老汉一眼, 这老汉看着普普通通,一身半旧短褐,脚踩草鞋,裤腿卷到膝盖,活像个乡下种地的, 可在这青浦县衙里头,竟然人人见了都客客气气叫一声"王老哥",办事如此顺遂,倒像是这县衙的门槛他都踩熟了的。 不到一个时辰,那张崭新的契书便誊好了,墨迹未干,被文书先生拿在手里轻轻吹了吹,递了过来。 林清舟双手接过,契书上"户主"一栏的名字写的清清楚楚,林茂源。 是林清舟主动要求的,家中的一概产业都登记的林茂源的名字,镇上是,县里也不例外。 两人并肩走出县衙大门,午后的日光兜头浇下来,把门前的青石台阶晒得微微发烫。 王老汉踏出门槛那一步时,脚下顿了顿,偏过头来看了林清舟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种比方才在院里时更深了些的东西,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忽然伸手拍了拍林清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对晚辈那股子自然而然的亲厚劲儿, 嘴里的话却比方才郑重了不少, "小伙子,契书上户主那一栏,你让老张写了你父亲的名讳, 这事儿搁在旁人身上,十个里有九个要写自个儿的名字,生怕产业落不到自己手里, 可你倒好,主动往爹名下放,我见你也有其他兄弟,像你这样有孝心的,真不多见了。" 林清舟笑了笑,语气平平的,没有半分邀功的意思, "家中产业,本就该记在父亲名下,我年纪轻,在外头跑货,经的事儿多,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也不至于牵连了家里的根基,记在父亲那里,稳妥些。" 王老汉听了这话,没有立刻接腔,只是走在前面两步,忽然哈哈笑了两声, 他回头看了林清舟一眼,那眼神里头既有欣赏,又带着几分过来人才有的了然, "稳妥?我看你是不想把自个儿摆在产业前头,把爹娘摆在后面罢了,你这孩子,心里头有杆秤,知道什么重什么轻。" 他说着放慢了步子,等林清舟跟上来并肩走着,又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慢了些,句句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实在话, "我跟你实说,我在这青浦县住了大半辈子,见的人多了去了, 有那种乍富起来就换了副面孔的,也有那种手里才攒了几个钱就鼻孔朝天的, 可我看你,一百五十两的院子说定就定,二百两的票子说掏就掏,从头到尾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偏偏又不张狂,不显摆,话不多,事却做得漂亮, 小伙子,你这般年纪就有这份定力,往后必非池中之物, 若有机会,我定要跟你好好喝上一回酒。" 林清舟脚下微微一顿,侧过头来看着王老汉,面上浮起几分真切的谦逊,朝老汉拱了拱手, "王老伯过誉了,晚辈不过是跑船做些小本营生,养家糊口罢了,哪里谈得上什么人中龙凤, 今日承老伯成全,将这院子让给晚辈,已是莫大的情分, 往后若有机会,晚辈一定提一壶好酒去青云巷找老伯叙叙。&#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