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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2418章共同语言

周康握着劈篾刀,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林清流已经把一节竹子劈成了十几根细如丝线的篾条,整整齐齐码在膝头。 "哦..." 周康应了一声。 总归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他捏着竹子比划了一下,学着林清流刚才的手法,试探着下刀。 没一会儿,饭菜的香味从灶房里一股股往外钻。 周桂香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 "小五,先不急教了,来吃饭!" 林清流"哎"了一声,把手里的竹子和刀往旁边一搁,拍拍膝盖上的竹屑,起身往堂屋走。 周康也放下手里的活计,撑着矮凳想站起来。 林清流回头看了一眼,顺手把他拉了起来,扛在身上慢慢挪。 "走吧,吃饭。" 堂屋里摆了两张八仙桌。 一家人坐的满满当当的,留了两个空位,是给周康和逢春的。 逢春已经端着碗筷站在小桌旁边了,见周康过来,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林清舟站在堂屋中间,等大家都坐定了,清了清嗓子, "今儿家里多了两张新面孔,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周康和逢春。 "这个叫周康,腿受了伤,要在家里将养些日子,这个叫逢春。" 周康撑着桌子试图站起来,但没成功,只好坐在椅子上,冲满屋子的人拱了拱手。 "周康见过各位主子。" 逢春也学着周康的样子开口, “逢春见过各位主子。” 周桂香放下筷子指着家里人开始介绍, "来了就是一家人,别叫什么主子不主子的,这是你们爷爷,当家做主的。" 周桂香从林茂源介绍到疏影,每个人的名字都说的清楚。 周康和逢春也就这样把家里人都认了一遍。 正介绍着,忽然一道橘红色的影子从门外窜了进来。 身形修长,尾巴蓬松得像把大扫帚。 它径直跑到逢春脚边,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逢春脱口而出, "大狐狸?" 那东西"汪嗷"一声叫了出来,叫声不像狗也不像狐,怪里怪气的。 逢春愣了一下,心想这狐狸怎么叫得这么怪。 周桂香在旁边听见了,笑着说, "哪里是什么狐狸,就是家里养的土狗,叫土黄。" 逢春多聪明,听到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这家里把狐狸当狗养呢。 他也不多问,试着朝那东西喊了一声, "土黄?" 土黄拿尾巴在他脚踝上卷了一下,然后懒洋洋地趴下了,下巴搁在前爪上,眯着眼开始打盹。 周桂香招呼着, "好了,都认识了,今晚你们俩就先在诊室睡, 那边有两张小床,如今天气也不冷,凑合几晚。" 她又看向林清舟, "要不要给他们起间屋子?" 林清舟摇头,夹了一筷子菜, "周康就住在诊室里,等伤养好了我会带去县里,逢春明日就跟我去县里。" 周桂香点点头, "你安排好就好。" 筷子动起来了。 饭菜上桌,两大盆杂粮干饭,蒸得粒粒分明,冒着热气。 主菜是一大盆红烧兔肉,酱色浓郁,上面撒着葱花,香气扑鼻。 旁边配着一盘炒豆角,一盘腌萝卜干,一盆冬瓜汤,还有一碟自家做的辣酱。 逢春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其实吃过很多"肉",花楼里偶尔会赏底下人一些残羹冷炙, 但那都是些不知放了多少天的东西。 眼前这兔肉不一样,肉质紧实,火候刚好,酱汁渗进了每一丝肉缝里,嚼起来满口生香。 他偷偷看了一眼对面,周康也在吃,似乎跟他一样,心里也感觉惊奇。 明明是买回来的下人,却能跟主家住一样的地方,吃一样的东西,甚至还能一起上桌吃饭。 逢春抬眼望过去,疏影坐在另一头,正拿着小勺子喂柏川和知暖吃饭。 两个小娃娃抢着吃,弄得满脸都是米粒。 ..... 饭吃完了,碗筷撤下去。 周桂香起身去里屋翻箱倒柜,折腾了好一会儿,抱出两床薄被子来。 "家里人口多,往年攒下来的那些被子都要不够用了......" 她嘟囔着,把被子往胳膊上一搭,又弯腰从柜子底下扒拉出两双草鞋。 "来,一人一床,先将就盖着。" 周桂香把被子和草鞋递过去。 周康那双草鞋还算合脚,他道了声谢,穿上了。 逢春那双就大了,鞋后跟露在外面一截,但他也不嫌弃,乖乖套上。 "先将就穿着,家里没有多的,等后面我再给你们找些衣裳鞋子。" 周桂香说着,目光落在逢春脸上,心里又晃了一下, 这孩子洗完了实在太招人喜欢了,那张脸白净秀气,看人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疼他几分。 "行了,早点去休息吧。" 林大勇从灶房出来,肩上还搭着条擦手巾,见周康撑着桌子站不起来,二话不说走过去,弯腰把他往背上一扛。 "走,我送你过去。" 周康趴在他背上,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二爷,能不能先去趟茅房?" 林大勇"哎"了一声,脚步没停, 林大勇扛着他穿过院子,到了茅房,把他放下来,在外面等着。 周康解决完了,又被他一把捞起来背到肩上,往新宅院走。 林大勇背着周康穿过穿堂,眼前豁然开朗, 周康趴在林大勇背上,第一眼就看见了纸扎铺子门口摆着的两个东西, 金童玉女。 纸糊的,一男一女,穿红着绿,面庞画得栩栩如生,在暮色里白惨惨的,乍一眼看过去,还真有些瘆人。 逢春跟在后面,也看见了,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往林大勇身后缩了缩。 林大勇察觉到了,回头说, "别怕,家里还做些纸扎生意。" 周康听了,心里"哦"了一声, 他想起来了,从前在周府的时候,周安确实跟他说过,这林家还做纸扎生意。 他当时没当回事,没想到现在还在做。 而且听林清舟的意思,明天还要去县里。 周康趴在林大勇背上,心里那股好奇又翻了上来, 这户人家,船运,竹编,纸扎,坐堂医馆......生意已经做到县里去了? 这完全超乎了他对"农家"的认知。 林大勇把周康背进诊室,轻轻放在一张竹床上。 这两张竹床是林大勇在家抽空打的,本来是为了方便村民来看诊时临时歇脚用的,没想到这会儿先给家里人用了。 床板干干净净的,铺上薄被,正好能躺。 林大勇把逢春的那张床也铺好,拍了拍手, "行了,早些睡,明儿个还要早起。" 他转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诊室里安静下来。 不多时,门又被推开了。 林清河拎着个药箱走进来,看了一眼周康的腿,又看了看他的脸。 "我来看看你的腿,日后在家里你的腿由我来照看。" 周康点点头, "有劳四爷了。" 林清河蹲下来,解开白布看了一眼伤口,又搭上他的脉,闭着眼号了一会儿。 "暂时不用换药,脉象也平稳,没什么大碍。" 他收起药箱,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逢春,从袖子里取出一罐子药膏出来, “这是治磕伤的药膏,你收好,睡前擦上一些在你额头上,寻常便一早一晚擦两次就好。” 逢春接过药膏,连忙点头, "谢谢四叔。" 林清河"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诊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康和逢春面对面躺在两张竹床上,中间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 两个人都不说话。 周康今年十九了,逢春才十一岁,差了整整八岁。 一个是周府的家生子,见过大世面, 一个是花楼里长大的孩子,心思比同龄人重得多。 要说共同语言....还真不好说。 过了好一会儿,周康先开了口, "你多大了?" 逢春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十一。&#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