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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2453章跟着沾光

出了县衙大门,几个人跟在林清舟身后,心里头翻江倒海似的。 李大山悄悄摸了摸怀里那张刚领到的小籍文书,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几个清水村的泥腿子,今儿居然堂堂正正从县衙大门进,大门出,连个差役都没瞪他们一眼。 在他从前的印象里,衙门那地方是吃人的。 村里谁家摊上官司,进了那道门,没银子别想出来,就算有银子也得脱层皮。 可今儿跟着东家,从进门递门敬,到周主簿笑着落笔,再到规费奉上,朱印盖下,一路顺顺当当,连个磕绊都没有。 他偷偷瞥了一眼走在前头的林清舟。 东家后背挺得笔直,步子不疾不徐,跟县衙里的人打交道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李大山不自觉地也把胸膛挺了起来,跟着这样的东家做事,心里头踏实,脸上也有光。 赵天生在后面小声跟弟弟嘀咕, "你看见没?周主簿对咱东家那个态度,跟对自家人似的。" 赵地养压低了声音, "那是,咱东家有本事,咱也能跟着沾光。" 陈宏信也应了一句, "往后咱也是挂了籍的人了,跑船捎货,官面上认得咱。" 几个人正说着,眼前豁然开朗,码头东头,一座气派的院子赫然立在眼前。 "到了。" 林清舟停住脚步。 几人抬头一看,脚底下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那门脸比县衙还气派,三开间的歇山式门楼,朱漆大门上钉着黄铜钉,日头底下泛着光。 门楣上黑底金字写着"青浦县税课局",一笔一画透着官家的威严。 门前三级青石台阶,两侧朱红廊柱,柱上挂着楹联。 院里头传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伴着书吏拖长声调的唱报声,一层叠一层。 台阶下面排着二三十号人,歪歪扭扭顺着墙根拐出去老远。 李铜柱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这...这地方,咱能进去?" 李见川也缩了缩脖子, "太气派了,我都不敢迈腿。" 林清舟没带着他们往台阶上走,只是在路边站定,抬手指了指, "都看好了,这就是税课局,往后你们每月交税,来这里。" 他指了指台阶左边那排最长的队伍, "看见没?那边是排队等着的,你们以后来,就老老实实排那条队, 从侧门进去的,穿绸衫的那是大户人家,不用排队,咱这种,就老老实实外头候着。" 赵天生眯着眼看了看那条长队,队伍里的人穿得五花八门,有系皮围裙的,有背布褡裢的,有穿粗布短褡的,还有挑着担子的。 他忽然松了口气, "也没啥嘛,穿的跟咱差不多。" 林清舟难得接一句, "排队的这些,跟咱一样,都是做小生意的,凭本事挣口饭吃的,没那么光鲜也正常。" 陈宏英挠了挠头, "东家,那咱今日进去吗?" "今日不进。" 林清舟摆摆手, "今日就是认路,咱们一年的税不高,做的也不是高税的买卖,用不上月月来, 明年五月第一次来交税的时候,带着折子来排队就行, 记住了,每月逢五逢十人最多,能避开就避开,平日里来,排个半个时辰也就轮到了。" 他说完,目光扫过众人, "都记住路了?" "记住了!" 几人齐声应道。 "记住了便好。" 林清舟拍了拍手, "你们可以自行先回去了,我镇上还有事要办,就不跟你们一道了。" 李大山抱了抱拳, "东家保重。" 赵天生也拱手, "多谢东家今儿带我们跑这一趟。" 几人跟林清舟道了别,转身往码头方向走。 走了几步,李大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税课局那气派的门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零商小籍文书,心中说不出的激荡。 - 与此同时,清水村的船台上。 日头正毒,滩涂上晒得反光。 林清山带着村民们整日从天刚露白,马不停蹄的干到天擦黑, 船台架子比预估的还要早两日起好,四丈高的船台架子今日就到了收尾的时候。 林清山早上天没亮就到了河滩,绕着架子转了两圈,拿手指挨个戳了戳立柱的根部,又仰着脖子往顶上看了半晌,心里有了数。 "今儿个把这最后一层的横梁锁死,架子就算立起来了。" 他把手里的墨斗往腰上一别, "上头的横撑间距再密一些,往后拼船板的时候人要在上面来回走,踩着得踏实。" 石满仓和李满缸抬着最后几根横梁从木料堆那边过来,肩膀上的肉被日头晒得油光发亮。 这几根木头比底下的细一圈,但四丈高吊上去,分量一点也不轻。 "广元,广林,绞盘!" 李广元和李广林早就把绞盘检查了两遍,麻绳换了新打的,滑轮上了油,嘎吱声小了不少。 绞盘是晚秋早早画了图纸,提前制作的,这东西只起一个起重的作用,林清山做起来也不难。 两人摇着把子,横梁一寸一寸往上升。 底下李海田仰着脖子盯着,嘴里喊着, "稳住,慢点,再慢点,好,到了!" 李春生和李顺水已经爬到了架子最顶层,两人趴在横梁上探出身子,四只手一起把升上来的木料接住。 春生胳膊上的青筋绷得老高,咬着牙把横梁往榫眼里推。 顺水在旁边拿大木锤敲,一下,两下,榫头吃进去一半,再一下,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楔子!" 春生伸出手。 李永福在下头把削好的木楔子用绳子吊上去,顺水接过楔子塞进缝隙,春生抡起锤子, 咣咣咣几锤子下去,这根横梁算是彻底锁死了。 "再一根!" 林清山在底下喊。 就这么一根接一根,绞盘摇上去,上面接住,推到位,敲楔子,锁死。 越到高处,活越细,也越危险。 风从河面上直扑过来,站在四丈高的架子上,人跟着木头一起微微晃。 李顺水有回差点没接住木料,身子一歪,吓得脸都白了。 林清山在底下看得真切,喊了一嗓子, "腰上的绳子系紧了!别嫌勒人!" 顺水赶紧把系在腰间的麻绳又紧了紧,另一头拴在立柱上。 日头偏到头顶的时候,最后一根横梁归了位。 李长林拿着斧头爬上去,把冒出来的榫头多余的部分砍平,又在几个关键节点加了斜撑, 这是林清山特意交代的,斜撑一上,架子稳当得多,人在上面跑都不带晃的。 "都下来吧,我上去看看。" 林清山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踩着横木一层一层往上爬,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爬到顶的时候,四丈高的架子顶上风大得很,衣摆被吹得呼啦啦响。 林清山站直了身子,低头往下看, 龙骨安安静静躺在底下,被四丈高的木架子严严实实围在中间。 架子里外两排立柱,横梁一层一层像梯子似的叠上去,间距三尺,踩脚的地方宽宽绰绰。 人在上面,够得着船身的前后左右上下每一个位置。 他伸手推了推顶层的横梁,纹丝不动。 又踩着横木在架子上走了两个来回,脚步声咚咚的,架子连个颤都不打。 "成了。" 林清山从架子上下来,脚一沾地,围在旁边的汉子们全看着他。 "结实。" 他就说了两个字。 石满仓咧嘴笑了,李海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李广元一屁股坐在滩涂的沙地上,长长出了口气。 林家的活紧,大半个月,前半截天天起院子,后半截泡在这滩涂上, 日头晒,大风吹,手上磨出的茧子叠了一层又一层,今儿总算把这件大事给办妥了。 "明儿个开始拼船,你们都来帮着搬抬。" “没问题,清山大哥,你喊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