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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2461章收敛着点!

六月十八,申时。 白沙镇林家捎带行分行院子。 船一靠岸,李家四兄弟便跳下来,没急着去卸船上的货,而是先把李大山那一堆家当往院子里搬。 李大山打头,扛着铺盖卷进了院门。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正房三间,门窗完好,屋顶的瓦片整齐,没有漏雨的痕迹。 两间厢房一间做灶房,一间堆杂物,墙角有口井, 李大山试着摇了摇轱辘,水桶放下去,哗啦一提,水还挺旺。 李大海跟在后面,扛着那个装柴火的背篓,一进院门,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些青砖墙上了。 "哥,这....这全是青砖?"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李大河扛着米缸从他身边经过,哼了一声, "废话,东家说的,一水的青砖墙灰瓦顶,你以为呢?" "我不是没见过嘛...." 李大海嘟囔着,把背篓放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摸摸正房的门框,又跑到厢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越看越挪不动腿。 李大山把铺盖卷搁在正房台阶上,指着最中间那间, "这间做收货的屋子。" 李大湖正从船上又搬进来一个油壶,听见这话,顺口接了一句, "那剩下两间呢?大哥你住哪间?" 李大山指了指正房东侧, "正东间是主家的屋子。" "那西间呢?" 李大海眼睛一亮。 "西间是掌柜的屋子,我住。" 李大山话音刚落,李大海就嚷开了, "东间不能住,西间你住了,那咱们以后送货过来,晚上住哪儿?" "跟我一起住正西间。" 李大山说, 李大海一听,脸垮了下来, "我不,你跟二哥三哥打呼噜跟杀猪似的,我可受不了,我要住单独的屋子。" 说着,他转身就往正房东侧那间走去,伸手就要推门。 李大山一把拽住他后领, "你干啥?" "我看看这间...." 李大海挣扎了一下。 "看什么看!" 李大山松开手,板起脸来, "那是主家的屋子,掌柜的都不住,你一个跑船的住?你算老几?" 李大海被大哥吼得一缩脖子,可还是不死心, "那...那我能不能自己住东厢房?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李大山瞪了他一眼, "东厢房堆杂物呢,你没长眼? 再说了,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当主子的,给我收敛着点! 想要住单独的屋子,以后自己挣了钱也买一处,出息点!" 李大海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不吭声了。 李大河在旁边看热闹,抱着胳膊笑, "大海,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挤船上吧,镇上的青砖房不是给你这种连字都认不全的人享福的。" 李大海恼了, "我这不正在学嘛!" 李大湖也凑趣, "行了行了,别吵了,大海,等你字认全了,账学明白了, 下回轮到你来守铺子,你也能住上青砖房,急什么?" 李大海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头那股子羡慕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抬头看了看那三间正房,青砖灰瓦,在申时的日头底下安安稳稳地立着,比村里那些土坯房不知体面了多少倍。 大哥一个人住这么大个院子,想想都觉得.... "行了,东西卸完了没有?" 李大山拍了拍手,把弟弟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铺盖、柴火、米缸、咸菜坛子、锅碗瓢盆,一样一样归置进了该去的地方。 正西间铺上了李大山那张铺盖,灶房里柴火码好,米缸搁在角落,油壶摆在灶上。 李大山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心里头那股踏实劲儿又涌了上来。 "行了,赶紧去送货。" 他朝三个弟弟一挥手, "先把村里的活都送了,灯带着,晚上回来院子里住,就不用在船上飘着了。" 三个弟弟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可不是嘛,白沙镇航线远,每次出来都要在船上住一天。 船上那地方,夏天闷冬天冷,夜里风一吹,盖两床被子都觉得潮。 如今有了这院子,晚上能睡在青砖瓦房的炕上,比船上不知强了多少。 "得嘞!" 李大河应了一声,转身就往码头走。 李大湖也跟着, "赶紧的,把货送完早回来,今晚能睡个好觉。" 李大海走在最后,回头又看了那院子一眼,攥了攥拳头,他一定要把字认全,把账学明白。 下回,这院子里也得有他的一张炕! 三人很快离开,划船送货去了。 三个弟弟走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大山站在正房台阶上,环顾了一圈。 院子虽说怎么看怎么周正,可到底是空了许久的屋子,地上落了一层灰,墙角还结了些蛛网。 明日就正式开张了,这院子怎么也得干干净净的。 他撸起袖子,先去灶房把那口大水缸挑满。 井水挺旺,轱辘摇起来不费什么劲,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两口大缸都满了。 水有了,他舀了半瓢,蹲在院里拿扫帚蘸了水,从正房门口开始,一寸一寸地扫。 青石板缝里的泥垢不好弄,他就拿刷子一点点蹭。 正房的地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得先洒水再扫,不然灰尘能扬起一人高。 他干得仔细,连门槛底下都拿抹布擦了一遍。 手脚麻利归麻利,可这院子到底不小。 等他把正房三间扫完擦净,把收货的那间屋子归置出一张桌子和两条长凳,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申时过尽,酉时初。 李大山直起腰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院子亮堂了,屋子干净了,明日就能把幌子挂出去了。 他走到灶房,把柴火抱进来,在灶膛里引了火。 火苗子蹿起来,映得他脸上红彤彤的。 锅里添了水,米下了锅。 他又从背篓里摸出那块腊肉,今早沈雁塞给他的,用油纸包了三层。 娘说了,头一天到新院子,得吃口肉,算是暖房。 李大山把腊肉切成厚片,扔进锅里跟米一起煮。 油花子浮上来,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坐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着眼前的青砖墙,心里头那股子踏实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李大山原本还在担心,等到了冬天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