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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2477章一进四合院

门板是新的,桐油刷过不久,泛着淡淡的木香。 门槛不高,门缝里透出院子的一角,青砖隐约可见。 他伸手推门。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人站在门槛外,同时怔住了。 眼前竟是一处齐齐整整的一进四合院。 杨清原想着,能跟河湾镇捎带行一样,就足以让人欢天喜地了, 毕竟河湾镇那院子宽敞,光屋子都有好几间,做生意住人都够,总不会比自家一张帘子隔着睡两代人更差了。 可眼前这规制,分明是一户殷实人家的宅子!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天井,院心那口古井静静立在空地中央,井圈被岁月磨得光滑。 抬眼向北,高大阔气的正房稳稳坐落在院落最深处,飞檐舒展,是整座宅院的主心骨。 正房两侧紧挨着两间小巧的耳房,矮上一截,依附主屋而立。 院子左右两厢各立着房屋。 左手边是西厢房,屋瓦层层叠叠,右手便是东厢房,屋檐向着院内微微探出。 两厢隔天井遥遥相对,将四方院落环抱起来。 身后便是方才进来的倒座房,一长排房屋顺着院墙铺开,与北面正房南北相望,方才的大门就开在倒座房的东南角。 四面屋舍围合出一方天地。 双桥镇捎带行(一进四合院) 柳依依攥着杨清的胳膊,手指都捏紧了,半天才吐出一口气, "这....这是给咱们住的?" 杨清没答话,顺着天井往里走了两步,靴底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凌凌的响。 他站定了,仰头看那正房的飞檐,虽不是什么雕梁画栋, 但檐角微微翘起,瓦片铺得齐整,是正经人家的起势。 "我原想着,能跟河湾镇铺子那般,有几间敞亮的屋就知足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意外, "谁知道...这竟是座整院。" 柳依依跟上来,站在他身侧,目光从正房移到厢房,又落到那口古井上。 井圈是青石的,被井绳磨出了几道深槽,光滑得像玉。 她伸手摸了摸井圈边缘,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水光幽幽的,映着天光。 "井里还有水。" 她说,声音里带着惊喜。 杨清走过去也看了一眼,果然井水清亮,离井口不远。 他直起身,又望了一圈四面的屋舍,屋檐交叠着, 天井上方只露出四四方方一片天,日光正好从正中洒下来,照着那口井,照着青石板上一丛丛青苔。 "走,进去看看。" 杨清抬脚往正房走。 正房中间那扇门虚掩着,他伸手一推,门轴"咯"地响了一声,一股尘灰味扑出来。 两人站在门槛外略等了一等,等那股灰散了,才迈步进去。 屋里空荡荡的,三间打通了一处,显得格外敞亮。 靠北墙一张旧条案,紫檀色的漆面褪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但木料厚实,四条腿稳稳站着。 条案前头空着,显然原本摆八仙桌的地方现在什么也没有。 东西两面墙上各有一扇窗,糊着桑皮纸,纸色泛黄却没破,光透进来,屋里白蒙蒙的。 地面是方砖铺的,踩上去微微不平,有几块砖边角翘了起来,缝隙里积着厚厚一层灰。 杨清拿脚蹭了蹭地面,露出砖本来的青灰色。 他走到东墙边,弯腰摸了摸墙根处一排砖砌的洞口,拳头大小,排成一溜。 他认出来了,这是地龙的出气口。 "这屋底下有地龙。" 杨清直起身,语气里有些不敢信。 柳依依凑过来看, "还有地龙?!" "嗯,冬天在灶膛里烧火,热气顺着底下的烟道走,这屋里就暖和了。" 杨清又跺了跺脚,底下是空的回响, "这屋子,冬天肯定暖和。" 杨清又退出来,又推开东耳房的门。 这间屋子就小得多了,约莫一丈见方,一扇小窗朝南开,光线暗些。 里头空空的,但墙角有一个砖砌的灶台,灶面上干干净净,烟道直通墙里,和正房的地龙是连着的。 灶台旁边还摞着几块干柴,码得整整齐齐,只是灰尘也老厚,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灶房在这儿。" 杨清说, "和正房共一个地龙。" 柳依依探头进来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灶台,点点头, "好,灶台是现成的,不用另砌了。" 两人又去看西耳房。 这间更小,窗户朝北,光线比东耳房还暗些,约莫就放得下一张床,一口箱柜。 墙角落了一层灰,几根蛛丝挂在梁下,在透进来的光里轻轻晃。 杨清看了一眼便退出来, "咱们把这间做卧房吧,正房中间那间要用来做铺面,两边厢房先空着,往后再说。" 柳依依跟在他身后, "正房三间都做铺面?太阔气了吧。" "东家给了一整间门面,哪有不用的道理。" 杨清说, "中间做铺面,摆柜台和货架,西墙那边靠里搁张桌子记帐, 东边那间空出来,往后米面杂物堆在那边,灶房取用也方便。" 他说着,又走进院子,推开东厢房的门。 这间房比耳房大不少,窗户朝西,光线正好。 屋里靠墙放着一张旧木榻,榻面光秃秃的,没有褥子,但架子完好。 旁边一张半旧的方桌,桌腿有些摇晃,桌面上积着灰,隐约看得出原来漆的是深褐色。 墙边还有一口衣柜,柜门关着,他拉开一看,里头空荡荡的,柜底板稳稳当当,没有腐朽的痕迹。 "东西厢房都宽敞,打扫干净了等着东家来人住吧。" 柳依依自然也没意见,东家给了他们这样的宅子, 他们自己住偏房就够了,东西厢房留出来,万一东家哪日来双桥镇巡查,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她点点头, "应该的。" 她又看了看四周,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谁听见似的, "相公,这屋子要是回去说给娘听,她怕是不信的。" 杨清也笑了。 他自己到现在也不太信。 眼前这感觉就像是走在路边捡了个钱袋一样, 原以为里面有些铜板就不错了,结果打开一看,里头白花花的全是银子!怎能叫人不高兴! "走吧,先打水。" 他撸起袖子, "井里有水,省得去挑了。" 两人出了东厢房,杨清走到井边,弯腰去提井绳。 绳居然是新的,显然是新换上的,还带着一股生麻味儿。 杨清打了一桶水上来的工夫,柳依依已经去灶房寻了一柄旧扫帚和一块半旧的抹布。 扫帚搁在灶台旁,抹布搭在灶沿上,都是洗过的,叠得齐整。 两人对望一眼,柳依依把抹布往水里浸了浸,拧干了,递给杨清, "你擦正屋,我扫院子。" 杨清接过来,卷起袖子往正房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先歇歇,咱们慢慢来。" 柳依依已经弯下腰扫起地来了,青石板上的灰被扫帚推开,露出底下一方一方的青灰。 她头也没抬, "不累,早点打扫出来,今晚就能住下了。" 杨清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正房。 他把条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把东西两扇窗的窗台抹干净, 跪在地上把那几块翘起的方砖按了按,又拿抹布把砖缝里的灰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