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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包办婚姻

第47章 说啥都信

这天,无尾发现云锡格外得忙,好像根本没空管她,无尾内心欢喜得紧,偷偷溜了出来,给自己被压迫的身心放个假。 狐族住的地方和原来在聚钱山的环境格局大不相同,比起聚钱山来讲,这里更精细了些,此处多为平原,多草木,多流水。 这不,无尾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小河边儿,有妇人在洗衣裳。 前面的一大片空地上,两个追逐着放纸鸢的孩童身影吸引了无尾的目光,是一个男孩儿领着一个小女孩儿。 男孩儿一直在耍宝,小女孩儿被男孩儿逗得合不拢嘴,一笑,便露出了没有门牙的口。 讨喜的模样让无尾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若是她也在这里,这样长大,无忧无虑,该有多好。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小女孩儿在后面追赶,男孩儿听到了妹妹的呼喊,虽然继续笑着向前跑,但其实还是偷偷的放慢了脚步。 无尾索性坐了下来,看着他们在这里欢声笑语,你追我赶…… 狐族君上府中。 云锡抬手揉了揉眉心,抬眼看了看天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道,“唔,她跑哪儿去了?” “回公子,姑娘一大早儿便独自一人跑到了城郊的越溪边坐着。” 云锡的手一顿,“她一个人在那儿干嘛?” “姑娘坐在那儿看一对小童嬉闹着放纸鸢,看了很久……” “这样啊……我看她还是不够累……”云锡意味深长地说道。 于是,在外边儿“放松身心”的无尾被传唤了回去。 “我今日病了,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实在是……”无尾哭诉。 “哦?病了?”云锡微一沉吟,想出了应对办法。 “病了就不宜吃太过丰盛的东西,从今日起,你每顿的饭都改成喝白粥,喝到病好了为止……” 什么??? 方才还靠着门框蔫儿了吧唧的无尾猛得抬起头,“我的病似乎好了……” 云锡看着无尾这副愁人的样子,觉得有必要敲打两句。 “还有不到几天时间,父亲便要回来了,回来就会为你办归宗典礼,归宗典礼毕了之后,各家都会知晓你是父亲的女儿,紧接着便会是祈愿节,到时附近各家都要来……” 云锡叹了口气,“你如此拿不出手,可如何是好……” 他如此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无尾表示,她很感动。 如果没有接下来的事情的话,无尾觉得,她会更感动。 “你可识字?”云锡突然问了一句。 “识得……”无尾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问了这个。 云锡面带愁苦地对着无尾道,“你知晓吗?我们家雇的有个匠人,家中遭了大变故,上有双亲,身染重病,膝下孩子,又被恶人打伤,妻子因为这些,也离他而去,整个家现在就靠着他一个人营生,今日双亲又在床上一直不停地咳血,故而没有上工。” “好可怜……”无尾听着听着,深感同情,深有感触,这样绝望而无助的心情,她…… “我虽然心有不忍,但他这样的情况,一直旷工,我不得不把他辞退……” “别……”无尾忍不住,出声阻止。 “你不愿?”云锡挑了挑眉。 无尾点了点头。 “好,跟我过来……”云锡转身,打了个响指,无尾跟在他身后。 拐了三个弯之后,无尾被云锡带到了一间阁楼的屋子里,屋中堆得满是书卷,想来应该是书房或藏书阁之类的。 云锡指了指案几旁堆着的那一摞子书,足足有小半个人高,却有些破败不堪,“这些书,是要给那匠人来誊抄完的……” 不忍那悲惨的匠人被辞退的无尾接下了这活儿。 云锡交代完便一挥袖子走了,留下无尾一个人埋头苦抄,思来想去,她总觉着云锡给她讲的,这件匠人的事情,听着像是有哪里不对劲儿,却始终没能想明白。 直到晚上,无尾抄得有些累了,便出了屋门,靠在外面的围栏上透透气,一眼便望到了下面池塘边儿上过了一排的匠人侍者,皆是年轻的男女模样,无尾顿时恍然大悟。 狐族君上府中的匠人侍者,都是每家每户到了一定年纪的孩子,来府上侍候做工,只要成了婚,便会离开君上府回家去,算下来在族君府上也待不了几年。 所以云锡口中的,成了亲并且有孩子的匠人,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 无尾惊怒之下,又奇怪云锡为何要费力气去编故事骗她,让她来干这档子事儿? “咦,姑娘怎么在这儿?” 到了饭点儿,过来送餐的侍者怪道,“哦,我明白了,姑娘定是觉得公子誊抄条例辛苦,过来看看公子吧?” 什么? 无尾一脸懵,“这条例,为什么说是他誊抄?” “公子没跟姑娘说吗?这条例,是不得外泄的,故而得由君上或公子誊抄,君上常年忙于外务,所以这些年来便落到了公子头上……” 无尾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法形容。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她无尾是只货真价实的狐狸! “云锡人呢?”怒气值一路飙升的无尾一鼓作气地冲到了云锡的院子里。 院中的侍者不知发生了何事,叫素来温和的姑娘如此炸毛,“公子下午便出门了,说是,外边有事情要忙,今日不一定能回来,叫姑娘晚饭,也不必等他了……” 无尾,“……” 无尾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憋屈得难受极了,故而,她多吃了三碗米饭,把脆骨在嘴里咬得“嘎嘣”响,假装是在咬云锡的骨头出气。 吃完饭之后,无尾仍郁郁寡欢,她为什么摊上了这样不靠谱且油嘴滑舌的哥哥? 怀着悲痛的心情,拖着疲惫的躯体,无尾回到了她的院子里。 “姑娘回来了?”照顾她的狐狸姐姐刚好出来,“今天大公子还来你院子里转了一趟。” “哦……”无尾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慢吞吞地往屋子里走。 猖狂,云锡此人,真是猖狂,骗她给他做苦力,还敢跑到她院子里晃悠。 无尾抬脚进了屋子,一眼便望到了——桌子上静静地躺着一只纸鸢,模样精巧轻细,正是适合姑娘家放的样式。 无尾走过去,将那纸鸢轻轻地拿了起来,大致看着挺好,细看了还是有些细节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某个手法生疏的人扎的。 无尾拿着仔细地瞅了许久,撇了撇嘴巴,她都多大了,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才不想放纸鸢呢!但嘴角的那一抹弯起的弧度,却将她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暴露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