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底什么关系(姐弟) 作者:叶叶生 江续嘉一直知道父亲在外面有个私生子,母亲明面上漠不关心,她也没有试图打听过是谁,只是厌恶别人叫自己姐。? ? ? 和男友分手后,她认识了同一个社团的学弟方焱,他开朗又纯情,只将目光投向她。? ? ? 江续嘉问:“做吗?”? ? ? 他很轻易地咬钩了? ? ? *? ? ? 方焱:“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 ? 江续嘉:“炮友。”?? ? 大概就是炮友恋人姐弟的故事? ? ?有囚禁和暴力元素?? ? ? 注意:? ? ? 同父异母姐弟? ? ? 女非男处? ? ? 有空就更 ======================================== 第1章 1.炮友(h)(1 / 2)   从大门往卧室,一路散着东西,女人的手提包和浅蓝牛仔裤,男人的薄夹克和短袖上衣,再往里,白花花的身体赤裸地交缠着,唇舌吮舔的声响格外让人脸红。   江续嘉推了一把身上这人的头,推不动,下颌被他掐着,只得被迫半张着嘴,透明的涎水随着激烈的舌吻溢出,停在她白嫩的肌肤上。   方焱很明显是初次,急躁,却毫无章法,牙齿时不时磕到她的嘴和下巴,像是要把她舌头咽下去一般,吃得不亦乐乎。   亲得太久了,江续嘉称不上喜欢,越久她越烦躁,于是手臂往下移,去脱他裤子。   方焱很显然以为她想要了,终于舍得把唇瓣从她嘴唇移开,神色餍足地道:“学姐,我好高兴。”   触及那道发亮的眼神,江续嘉微微喘息着,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道:“你到底做不做。”   她胸脯只剩了个内衣兜着,乳肉满得几乎溢出来,下身的布料是她自己脱的,稀疏的毛发掩盖不住泛着水光的肉缝,她心想着十七八岁的男人正是坚硬如铁的时候,应该忍不住肏进去,没成想他足足亲了她十多分钟。   “做!”方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笑得傻兮兮的,“只是不敢相信,会和你发展这么快。”   江续嘉根本不想听他发表感言,把bra解了,软绵润白的乳肉跳出来,两颗果粒殷红诱人,催促道:“那继续。”   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女人完整清晰的裸体,不由得看呆了,特别她还是自己的心上人,头脑发热,险些流鼻血。   他试探性地上手捏了一把她胸前的浑圆,好像能掐出水一般柔软,不由得无师自通开始揉捏,变化乳肉的形状,把嘴巴送上去吃得啧啧有味。   江续嘉有一段时间没做了,含着自己的指背“嗯嗯”地叫给他听,大腿夹着他的腰腹上下蹭着。   方焱含着她的乳粒,用舌尖来回卷着,几乎要把这个奶子吃进去,她原本挺胸方便他吃,被他粗暴的动作激得身体往后弓着,含糊地呜咽道方焱你是狗吗。   在学校附近租的单间隔音做得差,她理智稍稍回笼,担心叫床声被隔壁听了去,音量便渐渐弱了下去。   听到方焱耳朵里却是她不满意的信号,生怕她觉得不舒服翻脸不做了,忙从裤兜里摸出一盒安全套,手忙脚乱地拆开,口中道:“学姐等我一下。”   江续嘉撑起身子,葱白的指尖放到他胯部鼓鼓囊囊的部位,轻轻按了按,媚眼如丝地仰视着他。   平常的她哪露出过这种表情,方焱被这一眼酥了半边身子,急得汗水沾湿了额发,赶忙扯下裤子,如同婴儿手臂粗细的肉刃弹出来,顶端兴奋地吐着水,柱身青筋暴起,微微往上翘着,   江续嘉没想到他是这个大小,眼神呆滞了一秒,腹部下意识地收紧,底下又涌出一股水来。   他按着说明书戴好了套,身躯又扑到女人曲线玲珑的身体上,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如何,阴茎居然一下子探进去一小截,省得他费劲巴拉地找她穴口的位置了。   太满了,江续嘉很想痛呼出声,他如此的尺寸,居然没给她做扩张,就这样强硬地塞进去。   方焱大手抬着她的大腿,把那润白绵软的皮肉掐得发白,动作间挤压出一道道指痕,他肌肉线条分明的腰腹绷紧发力,却因为尺寸不适配而寸步难行,见到她吃痛的表情,忙退出来,满脸愧疚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江续嘉惊讶于这人居然傻兮兮地停下了,明明阴茎已经硬得不行。   就客观来说,他的技术很烂,并且毫无服务意识,因而她已经没什么兴致了,心道不如自己解决,于是坐起身来,拢了拢凌乱的长发,打算送客:“那你回去吧。”   这种事情哪能说停就停,方焱一句“不回”脱口而出。   他表情难过至极,一副被辜负了的可怜样:“不是学姐邀请我的吗,怎么能这个节骨眼轰我走。”   “你技术不好。”江续嘉穴口空虚难耐,想赶紧把他送走然后自己动手,毫不留情地说。   方焱一听反而来劲了,抓着她的肩膀道:“多试试就好了。”   他生得面容周正,眼神又坦荡,仿佛两人此时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实验室里交流成果。   江续嘉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决心再给他一次机会,于是施施然躺下了,开着双腿等他继续。   方焱这回学聪明了,把两根指节送到穴口里,发现里面湿滑得不可思议,进出几下沾了满手的湿水,他不自觉盯着底下香艳的一幕,由衷感叹道:“姐,你底下真湿。” ↑返回顶部↑ 第2章 2.游戏(h)(1 / 3)   方焱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红,像被“炮友”二字给羞辱了,十足的恼羞成怒,他急切地质问道:“在你眼里,我的心意就是可以被这样践踏的吗?”   江续嘉任由自己陷进棉被中,懒洋洋道:“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那你为什么和我做爱?”   “凭你对我有好感啊。”她不喜欢撒谎,于是全盘托出,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处男。”   “哦不对,刚刚不是了。”   方焱简直被气得半死,他下床捡散落在地面的衣物,飞快套在自己身上,也不管是否穿戴整齐,扭动门把手就要走,背影透着几分被渣女气炸了的狼狈气息。   江续嘉觉得可怜,又有些遗憾,要是他今天出了这扇门,可能再也不会来了,挽留道:“要是你明天替我去上课的话,今晚可以多操我几次。”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丢下一句话:“你疯了。”   “那就算了。”她这回真打算睡觉了,用要求式的语气道:“帮我关灯,出去的时候大门记得关好。”   床猛然一沉,方焱坐在她身上,咬牙切齿道:“你这人,怎么能乱搞男女关系。”   “我哪有。”江续嘉微眯着眼道,“现在不是只有你一个吗?”   “要是我走了,你会不会找另一个男人?”   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着给出一个含糊的答案:“可能会,可能不会。”   方焱把刚穿上的衣裤脱掉,边拆避孕套边道:“明天我帮你上课。”   江续嘉自己翻了个身,跪坐着塌下腰,道:“从后面来吧。”   他拒绝,控诉道:“这样显得更没感情了!”   她敷衍道:“做的时候我是你女朋友行了吧。”   方焱扶着阴茎缓缓进去,里头湿乎乎的,又紧,爽得不得了,他心里有气,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囊袋与臀瓣相撞,发出清脆的啪啪响。   她腰细,臀肉饱满,曲线玲珑有致,肩胛骨薄薄的,浑身的皮肉紧实细嫩,看得他恨不得直接把她给吞吃入腹。   方焱边抽插边抓揉她臀肉,手指深深陷进肉里,触感细腻光滑,听到她呻吟着问怎么不扇巴掌,他反而一点这种心思也没了,讨好道:“我怎么舍得打学姐。”   江续嘉被插得吐字有些颤抖,却没忘记撩拨炮友,道:“想被扇屁股…想被,啊!”   许是把他刺激到了,他接下来的几下用了进得更猛,简直像要把甬道深处的宫颈口捅穿,她缓过神,继续道:“想被扇奶子,想被扇骚逼……”   方焱忍无可忍,把阴茎堵里面,直接把她转过来,掐着她乳尖问:“你在别的男人床上也这么骚吗?”   粗硬的肉棍在里头转了一圈的感觉可不好受,里头的层层媚肉像是直接被抹平了褶皱,江续嘉失控地尖叫着,胸前的红果被掐住的痛感直接可以忽略不计,紧接着的肏干更加急切,粗重的力道撞得她下半身发麻。   说粗口的方焱让她有些陌生,他给她的第一印象是明朗又实在,她作为摄影社的社长,把很多事情都看在眼里,方焱仅是一位刚刚加入社团的新成员,每次社团活动来得最早的是他,每次搬摄影器材最积极的也是他。   方焱下巴的汗滴到了她脸上,她却顾不得嫌弃,因为她同样是汗津津的。   肏干带来快感越来越密集,他好像已经找到节奏,知道怎么抽插能让她更舒服。   江续嘉被干得眼睛往上翻着,穴道痉挛不停,刚换的床单又被淫水浸得湿透了。   因为不是今晚的第一次,她的身体更加敏感,爽感也比刚刚那次翻几倍涌进脑海,她舌头刚吐出来,就被他吞吃到嘴里,他可能真的很喜欢她,明知仅是炮友的情况下还要跟她接吻。   方焱微翘的肉棍一次次恰到好处擦过体内微微凸起的软肉,那处简直要被磨烂了,到后面他故意不给她高潮,在濒临顶峰的时候抽出去,问她跟几个男人做过。 ↑返回顶部↑ 第3章 3.江家(1 / 2)   口干舌燥,腰酸痛得险些直不起来。   江续嘉揉了揉眼睛,忍着不适伸了个懒腰,视线扫过一边的钟表,已经到中午了。   早上的课旷了也不会怎么样,虽然是专业课,但老师查得不严,她起身喝了口水,发现吴静书给她打了满屏幕的电话,着急程度如同家里出事了,霎时心慌意乱。   江续嘉火速回拨过去,那头响了不到五秒就接通,她皱着眉问:“出什么事了?”   “电话不接就算了,你巴不得你妈出事啊?”吴静书冷笑道,语气里满是火药味。   “……”江续嘉抿着嘴唇,忍住不发脾气,放软声音道,“没有故意不接,有事在忙。”   “周末回家一趟,你小姨想你了。”   “你们……回国了?”江续嘉有些不是滋味。   母亲和小姨一走就是好几年,常年在国外生活。   吴静书性格尖锐强势,而她性格也又硬又冲,从前母女同住一个屋檐下,经常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还好小姨性情温和,总在中间打圆场,笑说母女俩上辈子是冤家。   吴静书出国后,家里少了个吵架拌嘴的人,江续嘉本应感到清净,却越来越少回家了。说不想吴静书,她自己都不信,那好歹是生她养她的母亲。   兴许是她不孝,才把吴静书气得出国好几年不回来。   江续嘉一时心软,答应说明天就回去,   母亲仍要找她茬,道:“听刘妈说一连几个月都不见你人影,上个大学翅膀硬了要飞是吧?”   江续嘉忍无可忍,阴阳怪气道:“你不也是,还以为你变成A国人了呢。”   撂下这句话,她把电话挂了。   微信里,方焱给她发了很多条信息,她为了平复翻涌的情绪,往下一条条看着。   正看到他帮她代课,老师随机抽查点名的内容,耳畔忽然传来几声清晰的叩门声,   门外,方焱像刚洗过澡,周身裹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整个人干净又清爽地出现在眼前。   “你来了。”江续嘉没什么情绪地道。   如果不是刚刚那通电话太气人,她保管要赶人了,只有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她才需要有人陪。   “刚起床吗?”方焱一笑,眉眼便舒展开来,嘴角大大咧咧扬起,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齿列。   “对。”江续嘉拉开门,示意他进来。   “给你带了卤肉饭,吃不吃?”   “没胃口。”她躺回床上,道,“你吃。”   “这家的卤肉饭可好吃了,我带了两份,想跟你一起吃来着。”方焱极力推销道。   江续嘉合上眼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胃口,嗜睡……”方焱震惊道,“你怀孕了?”   “就算有也不是你的。”她道。 ↑返回顶部↑ 第4章 4.珏湖(1 / 2)   回家之前,方焱问能不能别走。   江续嘉的前男友大她几岁,总是端着一副成熟自制的架子,因而她没应付过这种粘人类型的,新鲜劲涌上来,她好言好语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回来就不要我了怎么办?”   江续嘉故作冷酷道:“现在也没说要你啊。”   方焱的神情一下子焉哒哒的,这么大个人,像狗一样扑过来,手劲大得仿佛要把她融进怀里。   江续嘉笑出声:“好了,别让我哄了,不会不要你的。”   他也笑了:“学姐对我真好,愿意哄着我。”   “放开我,我要走了。”她道。   方焱说要送她,被她拒绝了,一句讨厌过于粘人的,他就不出声了。   打车去高铁站的路上,她出神地看着车窗外,夜色像墨汁渗透水一样挤满空气,小时候她总害怕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今怀念起那时的恐惧尚且简单纯粹。   坐高铁的半小时,不过看一集网剧的时间。   江续嘉跟着人潮往出站口走,司机李叔打电话过来,说他在西广场B1等候着。   她顺利找到那辆黑色SUV,李叔下车,拉开车门请她上去,然后把她的行李放到后备箱中。   做完这些,他回到驾驶座上,乐呵呵道:“江太太这么晚没睡,一直在等您。”   江续嘉一下子焦躁起来,问:“小姨没劝她睡觉吗?”   “江太太估计是太想您了吧。”李叔没正面回答,道,“要不是她催我过来,我还差点忘记这回事了。”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吴静书对她有多上心,越是这样,江续嘉越觉得不对劲,皱着眉沉思。   汽车平稳驶入珏湖片区,主干道愈发蜿蜒,两侧高墙绿树连绵不断,隐约望见连片湖水潜卧在密林间。   珏湖依山靠水,后山被规划建设成公墓,江续嘉觉得此地阴气森森,比不上中心地带的繁华喧闹,她年复一年盼着江孝年把本家搬去南州。   每每她委婉抱怨珏湖地段偏僻,气场压抑,江孝年都不以为意地敷衍过去,说她眼界浅。   江续嘉冷笑,只因此地早年由港城风水师勘定选址,断为上等福地,再加上生意如风水师所言蒸蒸日上,江孝年便笃定宅邸的气运非同小可,不愿轻易挪动。   这如何算她眼界浅,明明是江孝年受封建迷信荼毒已深。   刘妈早早候在玄关外,车一到便帮忙拉开车门。江续嘉微笑着朝她点点头:“麻烦了。”   被吴静书折腾得大半夜不睡觉,可不是麻烦了吗?   客厅没开灯盏,仅留了一圈暖黄的壁灯,吴静书坐在沙发中央,面前摆着沏好的热茶,见女儿风尘仆仆地回来,喊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休息。   江续嘉道:“不用了,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我要睡觉。”   吴静书瞥了眼刘妈,见她进厨房,才把目光落到江续嘉身上,似笑非笑道:“不愿意跟妈妈谈心吗?”   江续嘉受不了她装出一副慈母的嘴脸,认命地在她面前落座,道:“长话短说。”   “是薛家那小子吧?你跟他怎么样了。”   一回国就八卦她的感情史,江续嘉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分了。” ↑返回顶部↑ 第5章 5.相亲(微h)(1 / 3)   江续嘉严重怀疑吴静书是她后妈。   不然怎么能让她难堪到这种地步。   吴静书安排的相亲对象,居然是她前男友……的发小兼死党。   “哟!江续嘉?”   边霆极其不绅士的迟到了整整十分钟,他推开包厢的门,看清对面人的瞬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错愕之意溢于言表:“我没走错吧?不对不对,我肯定是走错了。”   他转身退出去,反复核对门牌号,嘀咕道:“没错啊。”   江续嘉像看猴一样盯着他进出,拎起包准备走人。   “大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啊?”   “回家。”她哂笑道。   “别别别!”边霆死死挡在门口,生怕她真的离开,为难道:“你走了,我不好向家里交代啊。”   江续嘉抬眼,问:“那你想怎样?”   “没必要这么浓的火药味吧,你跟老薛分手归分手,咱俩又没恩怨,还是朋友。”   “我没有男性朋友。”   边霆耸肩道:“我变个性得了吧。”   他好声好气劝她坐下,叫来服务员,随意地点了几个菜。   江续嘉心里憋着一股气,她自己不痛快的时候,也想让别人不痛快,恰巧手机叮咚叮咚的响,有人接连不断给她发消息,她可算找到发泄口,甩给方焱一句:【别吵,我在相亲。】   紧接着,她直接把手机关机,塞进包里,不阴不阳地问对面那人:“怎么出来相亲了?”   边霆不好意思地笑笑:“家里长辈身体不好,圆老人家一个心愿。”   “你不知道来吃饭的是我?”江续嘉狐疑道。   “这话说的,你不也不知道?”   两人一时无言,边霆到底擅长聊天,很快扯开话头:“说实话,我还以为今晚见的是贤淑的大家闺秀,特意收拾了半天。”   他抬手示意了下自身打扮,散漫地笑道:“瞧瞧,发型做了,西装穿了,稳不稳重?”   “稳重是稳重了,怎么没想过守时一点?”江续嘉没把他放在眼里,不客气地道。   “堵车啊。”边霆打着哈哈,“在车上差点急坏了,古话说时间就是金钱,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赔罪了。”   “一分钟一万,直接转账就行。”   边霆失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幽默感。”   菜品陆续摆上桌,江续嘉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腹中空荡。   桌上刚好有两道合她口味的菜,她没客套,大大方方动筷子。   “很合胃口?”   “还好。”江续嘉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虽然的确不错。 ↑返回顶部↑ 第6章 6.叫哥哥(h)(1 / 2)   天色尚早,垂落的纱帘遮住了外头的大部分光亮,房间的壁灯调得昏暗朦胧,疏影浅光下,江续嘉赤裸的躯体像玉一般光滑莹润。   她神情似痛苦似爽利,像到了紧要关头,伸手无力地推在她腿间作乱的男人。   方焱简直爱死了她这处又紧又窄的肉穴,舌头和手指交换着挤进去,察觉到她的推拒,动作得更快更用力了。   没过多久,甬道内喷出一道清潮,一小片水花浇到他的脸上。   方焱仍对江续嘉说他技术烂耿耿于怀,引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摸,故作无知地问:“我脸上怎么这么湿?”   江续嘉摸到了满手湿腻的淫水,想到他的肉棍都没肏弄进去,她就喷了那么多,不由得脸颊一阵发热,嘴上不饶人道:“都是你的汗。”   “江续嘉你嘴真硬。”方焱笑着说的,唇角两边陷进浅浅的梨涡,像是习惯了她说不出好听的话,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的宠溺。   两人交缠得那样近,她忍不住一直盯着他,发现他的五官极其舒朗英挺。   刚刚碰面的时候他好像有点生气,其实那样挺迷人的。   “我的嘴明明是软的。”江续嘉道,她微微嘟起了唇,邀吻的情态一览无余。   方焱低头,故意将下巴沾着的淫液蹭到她的奶子上,将两颗乳尖吸得湿漉漉红艳艳的,才捏着她的下颌开始接吻。   舌尖缠得火热,两人身体贴合在一起,江续嘉尝试着帮他撸动性器,发现一只手不能完全握住,往底部摸到顶端,用虎口摩挲了一下他的马眼,听到他越发粗重的喘息。   “欠操了是吧?”说着,方焱把一巴掌甩在她的臀肉上。   她被扇了一巴掌反而兴奋起来,挑着眉,道:“对,不然叫你来酒店干嘛。”   安全套在床头柜上,江续嘉拆开来,帮他戴,摆出一副熟练的样子,说戴套的时候不要急,撕破了又得重戴。   方焱听不进去她说什么,看着她俯身在自己胯下的样子,忽然想把鸡巴塞进她嘴里,操那张小口,让她流着泪舔肉棒。   与此同时,他想到了克制,失控并不是好事,放纵的下场是困死在温柔乡里。   戴好之后,江续嘉直起来腰,坐到他的腿间,再一往上,试图把微翘的肉棍吞进小穴内。   她初次尝试女上位,有点紧张,费劲地试了半天,只进了个龟头,急得额头出了层薄汗。   明明那根性器已经硬得青筋暴起,方焱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噙笑望着她   她将腿分得更开,顾不得羞耻,在他的目光下,自己用手掰开肉缝,再次尝试着坐下去。   男人忽然挺动了下腰身,阴茎瞬间没进去大半,江续嘉“啊”地呼出声,浑身一软,在重力的作用下,甬道被进得更深。   方焱牵着她的手,十指交叉紧扣,道:“来吧,江续嘉,教教我怎么操你。”   穴口胀得发麻,她膝盖压在床单上,勉强止住了把肉棍全部吞进去的势头,一时间有些后悔,责怪自己明明躺着不动就能爽,偏要主动尝试这个姿势。   她尝试着上下动作,退出去,然后往下坐,进去的时候,由于有重力的牵引,不由自主被那根东西入得更深。   他尺度和形状天资异禀,很容易便能擦过她穴道深处的花心,江续嘉吃到了甜头,动作得越发卖力。   方焱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眼前的艳景,她用力的时候喜欢咬着下唇,丰满乳肉随着进出的节奏晃动着,平坦的小腹时不时隆起一点点,他刚刚给她口时,穴口就那么小小的一个,现在居然能吞下他的阴茎。   结合之处已经被淫水浇湿了,滑溜溜的。江续嘉体力不支,动作慢下来,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表明自己没力气了,   方焱得到暗示,大手托着她的臀部,以这样的姿势发力,抽插的节奏远远快过她刚刚小幅度的动作。   此时肉棍已经完全没进去,就剩两颗囊袋在外面,江续嘉被进得连连娇吟,奶子上下摇晃着,从下往上看,细腰丰乳,性感得不行。 ↑返回顶部↑ 第7章 7.假戏真做(h)(1 / 3)   对于江续嘉刚刚叫他“哥哥”这回事,方焱在脑内反刍了好几遍,咂出一点甜味。   和她纠缠,在他心里仍然是场游戏,建立在欺骗之上的追逐,如同玩火自焚。   但,感情不能自控,方焱承认,她的滋味比想象中的好。   江续嘉睡觉的时候反感与人贴身接触,无论是谁。   而方焱相反,粘人得要命,像只大型犬,睡着睡着,他热烘烘的四肢缠上来,手臂横抱着她腰腹,短发也贴近她颊旁。   要是在她公寓那张小床,空间有限挤一挤也就算了,江续嘉能忍受,但酒店的床宽大舒展,再躺一个人也有富余空间,完全没必要这样贴着。   她耐着性子推开了他两次,偏偏对方不长记性,身体又凑过来。   事不过三,她毫不留情地直接抬腿,一脚把他踢地上。   地板上铺着软地毯,摔下去倒不至于有多痛,方焱膝盖先着地,闷哼一声,爬起来委屈地问:“江续嘉,你干嘛?”   “别靠着我睡。”她睡不成整觉,语气比平时更加不耐,道,“你太烦了。”   “行。”方焱表情郁闷,默默地躺到了另一侧。   他刚刚贴过去搂她都是睡梦中无意识行为,被江续嘉踹醒后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旁边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方焱把她的被子掀开,脸埋在绵软的胸乳中,找到那两颗红果吸吮了一会儿。   “嗯……”江续嘉发出嘤咛,眼睛仍然闭着,这一回她好像睡得很死,这样弄她都没真正醒来。   方焱借着没熄的壁灯,视线扫过她脖子上由他制造的咬痕,判断明天必然留下印子,于是心满意足地翘起唇角。   她睡裙半掀着,露出凌虐得胀大一圈的乳晕,上面还沾着他刚刚留下的涎液。细窄的腰身下,米白色的内裤勾勒出阴户的形状。   方焱将手放上去,隔着布料找到阴蒂的部位,轻轻揉弄着。   江续嘉的骚水像是永远流不完一般,贴着肉穴的布料很快漫开一道湿痕。   他动作很轻,戴好安全套后,没脱她的贴身衣物,只拉开内裤布料,对准湿乎乎的肉穴,缓慢地挺进去。   江续嘉原本还以为自己在做春梦,体内进了异物的不适感实在太过明显,她拧着秀眉睁开眼睛,刚要发作,身上的男人似有所察般开始用力肏干,她嘴边的责怪变了腔调,声音发软道:“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   “继续睡,学姐。”虽是这么说,方焱却不舍得抽出来,无耻道:“你睡你的,我干我的。”   甬道里头的媚肉不知疲倦地迎上来,越往里越紧致,明明已经来过一轮了,骚穴像凿不开一样,死死夹着粗长的肉刃。   江续嘉还要说些什么,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段熟悉的电话铃声,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吴静书。   方焱望着她瞬间凝重的表情,懂事地把阴茎抽出来。   “喂?妈,什么事?”江续嘉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问道。   相亲完一夜未归家,现在还在跟野男人做爱,她有点心虚,便没耍脾气挂电话。   那头的背景音依稀能听到悠扬的戏曲唱段,江续嘉安下心来,还有心情听戏消遣,看来吴静书并不打算跟她吵架。   “女儿啊。”吴静书语气带笑,道,“边先生明确说了,很中意你。”   “什么?”江续嘉拔高了声调,不可置信地问。   边霆的脑子秀逗了吧。她想。 ↑返回顶部↑ 第8章 8.台风天(1 / 2)   高中就喜欢上江续嘉这件事,是方焱编的。   但是他神色真切,描述得绘声绘色:“刚升高一那阵子,好多人在传某位学姐很漂亮,在高三(5)班,我绕路去看过,的确没说错。”   江续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我不是五班的。”   “我知道。”他说,“你只是在五班有个好朋友,一到大课间就去找她说话,所以我经过五班走廊,总能看到你。”   “……”江续嘉骤然沉默。   好像的确是这样。她高中时期和楼下班级的一位女生关系很好,步入高三之后长时间的焦虑和低落,让她格外依赖那位朋友,几乎到形影不离的地步。   “因为漂亮而喜欢我吗?”江续嘉呵呵笑,“原来你这么肤浅。”   方焱的指腹描摹过她的眼皮和鼻尖,再捏了捏耳垂,像触摸宝物一样爱不释手,道:“不可以吗?漂亮也是你的一部分。”   “不可以。”她斩钉截铁道,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倒也不是出于什么“你喜欢我就要喜欢我整个人”的心态,江续嘉单纯地不信任【喜欢】这种感情而已,想要驳倒他。   她对方焱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也正常,高中时期,她只在乎自己看准的朋友,连同班同学都认不全。   “江续嘉,其实我希望你记得的。”方焱幽幽道,“毕竟我一直没把伞还给你,想着如果下次经过,你多看我一眼,我就会还给你了。”   什么伞?她被肏得脑子一片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那根东西还灼硬地卡在里面,结果他自顾自开启回忆模式,煽情得几乎又要挤下一滴泪。   “你先抽出来,”江续嘉道,“这样我怎么想事情。”   方焱抬起腰腹,又抽插了几下,刚刚说了太久的话,淫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润滑,肉棍猛然摩擦细嫩的穴道,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睫毛簌簌轻抖。   她的嘴唇肉嘟嘟的,被吮咬得有些肿,脖子上的咬痕泛着绯色,雪白的奶子上,几个鲜红指印格外清晰   方焱实在不想离开这样的身体,挺动了几下,见到她吃痛的表情才依依不舍地退出来。   江续嘉心底对他产生了几分好奇,于是开始回忆,目前为止的人生中,她做的好人好事寥寥无几,雨天,送伞,有了关键词倒是很容易联想,零碎的画面一点点拼凑出来。   那年的台风天来得温和,远没有到要停课的地步,朋友约她到书店买辅导资料,两人穿梭在一排排书架间,边闲聊边挑选,不知不觉耗去不少时间。   准备离开时,才发现外面下起瓢泼大雨,雨点砸得密集,积水哗哗地流向低洼处。   天色已晚,店里的店员已经开始整理货架,再耽搁下去,书店就要打烊了。   江续嘉却一点也不急,她早前联系了家里的司机过来接,车子很快就到,可以把朋友也一起捎回去,不用担心被困在雨势里。   书店门口的屋檐下,立着一位避雨的男生。   他年纪不大,苍白而瘦削,校服松垮地穿在身上,过长的额发遮住眼睛,瞧着有些病恹恹的。   江续嘉见他两手空空,难得生出恻隐之心,把自己的伞递过去,问道:“需要吗?”   她不喜欢多管闲事,而且认为台风天不带伞的人都缺心眼,但是那人孤零零地站在那,怪可怜的。   话音刚落,家里的黑色轿车恰好停靠在路边,江续嘉没等对方作出回应,干脆直接把伞放在他身侧,拉着朋友坐进车里。   朋友望着车窗外,道:“那人拿伞了诶。”   她满不在乎地说:“傻子才会不拿吧。”   回忆到这里,江续嘉盯着面前的男人,问道:“在书店的那次?” ↑返回顶部↑ 第9章 9.厌恶(1 / 2)   江续嘉刚一睡醒,就对昨晚的决定后悔了。   她发现自己对方焱并不那么了解,手中仅攥着他的基础信息:大一在读,管理专业,曾经跟她一所高中,很可能家住鹏城。   这些信息足够初步认识一个人,但对她而言,等同于空白。   对比上段恋爱,她几乎把薛楷明底细摸清,才正式确立的关系。   鹏程有头有脸的世家已壁垒固化,老牌望族,新贵资本,政商关系彼此捆绑,二代三代身处一张网长大,谁家里做什么,谁家口碑烂,圈内个个人精,互相间心知肚明。   而方焱这个名字极陌生,显然不是圈子里面的人,她也不好大动干戈雇人调查他的背景。   吴静书教她的东西中,有一样是设立门槛,不能什么人都放到身边,尤其谈恋爱,什么白富美看上穷小子,不过戏文里随人消遣的桥段罢了。   想来想去,炮友便是她和方焱之间最好的关系了。   江续嘉想把他摇醒,结束这段短暂的恋情,当作昨晚的事没发生过。   她转头看去,发现方焱在一侧蜷着身子,脸上血色尽失,表情透着难以隐忍的痛苦。   “怎么了?”她瞬间把要说的话抛之脑后,有些焦急地问。   方焱虚弱地说:“没事,胃病犯了。”   江续嘉怕他突发急病,而自己除了打急救电话外一点办法都没有,听到回答放下心来。她瞥了眼时间,已经到下午两点。   肠胃娇弱的人,最忌三餐不规律,空腹太久容易诱发胃痛。   她下意识先顾着他的身体,压下盘旋在心里的分手念头,温声道:“你想吃什么?我叫客房服务送餐上来。”   “不用了。”方焱眼睛有些无神,微微摇头道,“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他一手抵着小腹,身形绷得很紧,显然疼得厉害,江续嘉安抚道:“那去医院吗?”   “忍一忍就过去了。”   看来是老毛病了,她问:“学校宿舍是不是备着药?”   “对。”   深秋的天气阴冷干燥,方焱的额头却冒了层虚汗,单薄的肩背微微弓着,一个极其脆弱的姿态。   都成这样了,还有问必答,让江续嘉心里涌上一阵近似愉悦的满意。   “那回校吧。”她果决道,蹲坐在床边去扶他胳膊,“站得起来吗?”   方焱缓了两秒,慢慢坐直身体,他扣着她手腕,在指尖落上一吻,微笑道:“当然可以。”   他生得一双少见的瑞凤眼,微微上扬的眼尾添了不少精神气,江续嘉见他还有余力亲昵,放下心来,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埋怨,道:“知道自己有胃病还不按时吃饭。”   “不想吵醒你。”他眼睑微垂,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   “我没这么斤斤计较。”她脾气不怎么好是没错,但又不是哄不好。   “心疼我啊?”方焱脸上笑意加深。   “怕你死了。”江续嘉白了他一眼。   心疼的确是有的,看着方焱强忍胃痛的模样,她终于能把他跟几年前躲雨的苍白少年联系在一起,保护欲顺势涌上心口。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相机(1 / 2)   吴静书后面又打来电话,江续嘉指尖抵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没有犹豫,全给挂了。   连续几次拒接,那头仍不愿停歇,江续嘉干脆直接把她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里。   她不喜欢这样步步紧逼,却忘记了吴静书就喜欢来这一套。   过了阵子,一串陌生号码来电,江续嘉怕漏接了快递电话,划向接听键,听筒里立即传来母亲熟悉的怒音,江续嘉被吓得一抖,手忙脚乱地按了挂断。   无非就是相亲那点事,除了这个,吴静书也没有别的事来找她。熬过这段时间,或许就消停了。   江续嘉琢磨着如何让她知难而退,脑子里蹦出了方焱的脸。   这样逃避相亲,大半原因是她不想成为联姻工具,剩下一小部分,说不清道不明,跟方焱此人挂钩。   其实,她一开始对方焱并未半分好感。   记忆顺着思绪往回倒,落回九月的开学季。   社团巡游会在中心广场举行,招新摊位沿道路依次排开,彩色横幅随风曳动,燥热的风卷着笑语和吆喝声漫遍全场。   摄影社的摊位早已布置妥当,江续嘉没像其他社的社长一样热络拉人,而是百无聊赖地倚在椅背上,想着感兴趣的自己会来。   身旁几个老社员守得无聊,提了个举办一分钟抓拍的建议,不仅能聚拢人气,还能拍一拍长得好看的学弟学妹。   江续嘉觉得这个活动可行性不高,在座位上看他们胡闹。   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大部分新生都是路过扫一眼,少有几个好奇地停下脚步询问的。   江续嘉回答完一个新生关于社团事宜的提问,扭头见摊位前围起一小圈人,中央立着位身型挺拔的男生。他笑容灿烂,对着摄像机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竟是参与了所谓的一分钟抓拍。   拍照的社员边翻看成片,边连连惊叹:“哥们,你这也太上镜了。”   平心而论,那男生的外貌挑不出什么瑕疵,五官端正立体,笑起来还有梨涡,帅得极为客观。   拍完照片,他径直走到江续嘉面前,声音清亮:“我想报名参加摄影社。”   她递过去一张报名表,笔盖敲了敲表格的空白处,叮嘱道:“填好了放在桌子上,后续会联系你面试。”   他一面低头写着,一面随意地问:“刚刚拍的照片能返图吗?”   一旁热心的社员应声接下:“当然没问题,这样兄弟,你加我,我导出之后发给你。”   江续嘉扫了一眼报名表的顶端,姓名一栏落笔恣意,龙飞凤舞写着“方焱”二字。   三个火,焱,还挺特别的。   恰好此时,方焱写完最后一笔,抬眼望来,视线与她相撞,笑道:“学姐,我能不能也加一下你。”   江续嘉心里冒出奇异的不适感,按常理,新生想咨询社团后续事宜,加社长微信再正常不过,可是他直勾勾盯着她,毫无闪躲的意思。她刚喝了口冰水降下暑气,被他看得身体又开始里外发热。   轻微的被冒犯的感觉让她皱眉,江续嘉道:“加招新群就好了,想问什么直接问。”   方焱微微偏头,狡黠地笑道:“可是我比较腼腆,喜欢私下问。”   此话一出,社员纷纷起哄,引得路人也驻足围观,江续嘉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不要脸,她还要,于是把微信好友二维码放到他面前。   这样假装看不懂拒绝的人,像心里藏了焉坏的主意,江续嘉当时想。   可后来方焱加入社团,没有向她套近乎的意思,只是循规蹈矩扮演热心学弟的形象。渐渐的,她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江边(1 / 3)   江续嘉此人,面对感情的时候不诚恳,面对欲望的时候却很直接。   刚才的话暗示得已经很明白,她盯着方焱渐渐漫开绯红的耳廓,脸上露出几分促狭之意,轻快道:“我开玩笑的。”   方焱偏过头躲避她的视线,表情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低声道:“在外面能不能不要说这些?”   脸皮怎么这么薄。她在心底腹诽。   不过,纯情的样子跟在床上颇具反差,倒是透着点可爱。   江续嘉没有继续逗他,率先往校门的方向抬步,道:“走吧,你不是说去散步吗。”   新城芯位于阳城的新中轴核心,标志性地标高塔高耸入云,摩天建筑鳞次栉比,沿江北岸一条很长的开放性公园,草坪连绵,步道宽阔。   来这里散步的人不少,大多神情悠然,步伐轻盈。   江续嘉摆弄着新相机,心想都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谈个喜欢倒贴的学弟不就有了。   她喜欢拍景,听说新城芯有几个机位很不错,既然都来这里散步了,便拉着方焱按网上分享的线路走。   他认真地研究了一阵线路,提出了更省时间的方案,她欣然点头。   江面之上,几艘夜游的船缓缓驶过,流光溢彩的船灯照进墨色水面,水面荡开粼粼波光。   江续嘉望着游船,勾起心中往事,随口分享自己小时候被父亲带着坐过这边的船,因为晕船还吐了。   “是吗?”方焱侧耳听着,饶有兴致地问:“你当时有拍照留念吗?”   照片是有的,江续嘉小时候常常被精心打扮,无论到哪都留下大量照片。   父亲工作之余会带她出去玩,有时把她架在肩头上,故意吓唬她,母亲则是在一旁咯咯地笑。   昔日的美好都被她珍藏在手机里的相册,按时间和地点分类,整理得井井有条,她毫不费力地找到,道:“好像是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方焱扫了一眼,然后自然地接过手机,赞叹道:“你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   “长大后不怎么可爱了。”她道,语气里含着淡淡的怅然。   “明明更可爱了。”他笑说。   江续嘉心头微顿,随即转开话题,问:“你之前来过这边吗?”   “没有,我从小待在鹏城。”方焱如实道,“除了逢年过节探亲外,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   她继续问:“你会去哪里探亲?”   “义安。”方焱回答说,“我爷爷奶奶住在义安。”   江续嘉脚步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讶异,道:“好巧,我爷爷奶奶也住在那。”   她踢了脚路边的石子,许是心情太好,一口气倾吐了好长一段话:“我家祖籍在义安,后来长辈到港城做生意,家道中落过一段时间,几经波折迁回内地,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回祖宅养老。”   “真的好巧。”方焱笑意盈盈,梨涡深陷,道:“说不定就是上天安排我碰到你。”   江续嘉弯起嘴角,打趣道:“还说我呢,你才真是整天说这些。”   “听我说,江续嘉。”   方焱忽然叫住她,伸手牵住她的手腕,目光诚恳而认真:“我真的很喜欢你。”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未来(h)(1 / 3)   被扔到床上的时候,江续嘉对他冷硬的态度有些不服,道:“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   方焱脱了上衣,扯出一个称不上笑容的表情,道:“朋友也可以操你操得很爽。”   “江续嘉,你不是要我给你暖暖吗?”   她态度徒然一转,话里挟着漠然的凉意:“这段感情是你主动追求的。”   “方焱,我们之间不会有以后。”   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理解了,又似乎不理解。寻常人很难明白的,在婚姻自由的现代社会,怎么会有情侣因为家世的悬殊,就斩断共度一生的可能,他心里估计在想,什么没有未来,是她不够喜欢他。   “我们专注当下吧。”方焱妥协了。   他进去的时候,穴道仍然是干涩的,一寸一寸磨得甬道火辣辣生疼。   江续嘉抓着床单,因为疼痛而微微蜷缩起身子,他开始咬她,耳朵,脖子,乳尖。   虽然没有未来,但两人起码目前两情相悦,这场交合很快顺畅起来,房间内响起黏腻的水声和欢愉的呻吟。   方焱喜欢她高潮时迷离的眼睛,问:“你跟你前任做的时候也会露出这副表情吗?”   不被江续嘉亲睐的人,只能得到冷漠直白的拒绝,反之,则能享受她甜滋滋的蜜意。   “说什么呢。”她捧着自己的乳肉,往他嘴上喂,“提之前干什么?都过去了。”   方焱低头把溢满的奶子吃进嘴里,像吃奶那样吮吸着,他的长相属于很讨长辈喜欢的类型,纵使做这种动作,也透着几分乖巧。   “不公平。”他说,“明明我先喜欢你的,应该我先拥有你。”   江续嘉道:“你早几年追我,说不定真能实现。”   她和前任其实并没有太多激情四射的时候,薛楷明的朋友知道他谈了个年纪小六岁的,还以为是包养了个女大学生,好一通耻笑,甚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自然不高兴,对薛楷明发脾气,他让她乖一点,别把那人的话往心里去。   两人床上也不怎么合拍,薛楷明没什么服务意识,又忙,可能做着做着,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方焱将肉刃深深埋进去,不知道疲倦地肏干,紫红色的粗大性器在底下时隐时现,光看脸根本不知道他在床上有那么凶狠。   江续嘉住的公寓内有一个全身镜,她每天对着它整理仪容,现在,一个男人将她抵在镜前疯狂插干,简直要把那根东西顶进胃里。   她抖着身体,眼前白光一闪。   方焱将鸡巴抽出去,在花唇周围蹭着,手指捏着她的阴蒂揉弄,小红豆子被搓得冒出头来,她很快又有了感觉,哼哼唧唧着想要。   他开始懂得怎么吊着她,指尖挤进穴道内抠弄,问是手指舒服还是鸡巴舒服。   江续嘉选了后者,他仍没进去,拍了拍她的奶子,道:“把逼掰开来求我。”   “进来好不好……老公……”   她娇柔如水道,葱白的指尖轻轻剥开花唇,露出里面湿热的嫩穴。   方焱被刚刚的称呼刺激到,猛地插进去,穴口几乎撑成一个圆形,他动作简直快成残影了,“啪啪”地肏干得她奶子晃个不停。   “啊啊,不要,太快了……”江续嘉看着镜子前自己似痛苦似享受的表情,身后的男人掐着她的腰,汗滴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滴落。   方焱是有腹肌的,这也是她没能认出他的原因之一,几年前的少年瘦弱而苍白,现在的他体魄紧实硬朗,脸上常常挂着笑,更显朝气蓬勃。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晚宴(1 / 3)   方焱每时每刻都想跟她黏在一起,总在她回家前撒娇道:“别走好不好?好舍不得你啊。”   江续嘉觉得他像有分离焦虑症的大狗,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跑去相亲了。”方焱不满地控诉道。   她叹道:“我也不想的啊。”   “那你回来第一时间见我。”他定定地望着她。   “好。”   回到江家,处处是虚与委蛇的应酬场面,吴静书归国之后,家里也热闹了起来,往日相熟的亲友络绎登门寒暄。   长辈关起门高谈阔论,江续嘉管不着,可这群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把话题把小辈身上扯,在吴静书口中,她的形象反复摇摆,时而被数落得一无是处,时而被调侃心智稚嫩不谙世事,江续嘉无奈至极。   她心情不好,就回到学校外的公寓,和方焱疯狂做爱。   安全套用空了一盒又一盒,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做到对彼此的身体熟悉得不行。   到后来她只要想到方焱的脸,下面就湿了。   这段时间江续嘉跟边霆陆续见了几次。   最近一次在隆重的晚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他越过人群跟她碰杯,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她觉得边霆算是一个稍微有点底线的人,没把自己已有交往对象的事情告诉吴静书。   但是,江续嘉对这个男人始终抱有深深地抵触,一来这人是薛楷明好友,二来正是他揶揄薛楷明包养了个女大学生。   她不知道他现在的示好到底什么意思,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应对。   边霆打趣道:“江小姐见到我,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江续嘉皮笑肉不笑:“那倒没有,我对不熟的人都这样。”   “是吗?”边霆半信半疑,“那看来还是不够了解你了。”   吴静书乐见两人相处融洽,特意不去打扰,江续嘉一想到吴静书夹枪带棒的语气,就觉得待在他旁边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无聊地盯着桌布上一点小水渍,敷衍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好了解的。”   “我倒是觉得江小姐有趣至极。”   “可能因为我是个女大学生?”江续嘉看着他的眼神透着讥讽。   边霆打着哈哈:“还记着呢?先前是我嘴贱,在这里向大小姐赔罪。”   江续嘉不接受也不好撕破脸皮,沉默了,思绪悄然飘远,出神地揣测方焱此刻正在做什么。   大概率是打球,他这个年纪的男生,对于挥汗如雨的运动有着莫名其妙的热忱。   晚宴散场后,边霆主动提出送她回江家。车厢内氛围安静,他率先打破沉默,道:   “伯母打算赶在江老爷子寿辰前,让我们订婚。”   “美名其曰双喜临门对吧。”江续嘉低着头把玩自己的手指,不耐道,“我没那个打算。”   江耀崇临近八十大寿,按江孝年奉行的愚孝之道,必定会大肆操办,届时有往来的世家皆前来齐聚。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私生子(1 / 3)   江续嘉蜷坐在房间内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抵着桌上一迭装订整齐的纸质资料。   面前这些资料是她花不少钱,托业内口碑稳定的私家侦探加急查来的,在此之前,她特意联系了银行风控部任职的朋友,托对方悄悄调取江孝年近三年的个人账户流水和转账记录,将异常部分交给了私家侦探。   他要养私生子,不可能不花钱。   江续嘉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手段查江家的事,心跳因为紧张而跳得剧烈。   落地窗外的天光微微褪淡,她低着头,指尖掀开了最上方的封面页。   资料里附着的生活照说不上清晰,典型的远距离偷拍镜头。   画面上是一位眉眼温婉的中年女人,她旁边站着个瘦高的青年,相貌俊秀,只是眼神透着说不上来的呆滞。   这很显然就是江孝年藏在外边的外室,以及让吴静书忧心的私生子了。   她往下翻,目光快速扫过白纸黑字的履历——江承轩,十九岁,常住鹏城西郊住宅区XX栋,高中学业中途肄业,无社交、无学籍、无任何公开社会记录。   下方夹着一张盖有正规医院公章的诊断病历,诊断结果清晰得刺眼,他患有中度自闭症,伴随轻度社交功能障碍,需长期静养干预。   江续嘉错愕不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就是让吴静书大为戒备的私生子?这就是江孝年不顾家族颜面想接回来的私生子?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私家侦探查错了。   可所有证据都精准指向西郊那个住址,收款人信息对应着江承轩母子。   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轰然落地,江续嘉轻蔑地想,吴静书到底只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不会用这种手段深挖真相,导致她将这个根本构不成威胁的孩子当成隐患。   这份释然持续了短短几秒,一股莫名的寒意与心慌骤然顺着背脊爬升。   直觉提醒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江孝年作为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他耗费数年财力精力,养着对他毫无助力、甚至算得上拖累的母子,怎么可能仅仅出于旧情?   她拨通了方焱的电话,语气平静道:“我家里有点事,这段时间不会回校了。”   那边的语气有些委屈:“要多久啊?”   江续嘉算了算时间,距离爷爷的八十岁寿宴刚好剩半个月,这场家族聚会是江家年度重头戏,她轻慢不得,道:“可能要一个月。”   “我要去找你,江续嘉。”方焱语气有些坚决。   “我抽不开身见面。”她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就一个月。”   方焱沉默两秒,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此时江续嘉已起身走到阳台,她捧着所有调查资料,随手扔到阳台空旷的地砖上,她按动了打火机,一窜小小的火苗瞬间窜起。   橘红色的火舔舐着纸页,跳动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江续嘉轻轻地笑了,道:“反正不是对不起你的事。”   “太可疑了。”方焱有点不放心,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纸页烧完之后仅剩下灰烬,明天找个面生的佣人打扫一下就行了,她重新坐回单人沙发上,懒懒道:“我在家里,你想打视频确认吗?”   “算了,我怕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去找你。” ↑返回顶部↑ 第15章 15.寿宴(1 / 2)   江续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软硬不吃,宁死不肯订婚。   吴静书见状,叹了口气,有些疲惫道:“跟谁结婚不都是结,倔成这样还以为我在卖女儿。”   “妈,可我这么年轻。”江续嘉坚决不松口。   吴静书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这个动作格外温柔,是母女俩近年来少见的亲昵行为。   江续嘉抬眼望向母亲,发现她神色柔和,隐隐含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悲戚。   “不结就不结吧。”吴静书缓缓收回手,终于放过了她,叮嘱道,“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姨。”   江续嘉呼吸一滞,先前以为母亲瞧不起自己,才通过签订合同,让女婿赡养小姨,现在竟然这么说,不像在托付,像是在交代后事。   “妈,把你的体检报告给我看一下。”她忽而道。   “能不能盼着你妈一点儿好。”吴静书伸手拍她额头。   江续嘉嘀咕道:“还不是因为你今天太反常了,换谁都会多想吧。”   吴静书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接话,转而询问正事:“行李收拾好了吧?明天我们一起回义安。”   老爷子挥霍半生,晚点反倒端起节俭持家的架子,早前家里人商议他的寿宴,他一口回绝了大操大办的想法,后面不知怎地改口了。   随即底下的佣人漏了风声——寿宴上会出现一位特殊来客。   那位特殊来客除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还有谁?江续嘉在心中幸灾乐祸,江耀崇想借着自己寿宴的东风,把宝贝孙子引荐给各位来宾,可否知道孙子的真实情况?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一出好戏了。   寿宴正式开始之前,按义安传承多年的习俗,江家人要先去祠堂祭祖,感谢祖先庇佑。   如今时代开明,旧时女子不得入祠堂的规矩已然作废,江耀崇却是实打实的老古板,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不忘守着那套老规矩。只要是他坐镇的场合,绝不允许家里女眷踏入祠堂半步。   江续嘉对此嗤之以鼻,祠堂又没黄金可捡,让她拜她都懒得敷衍。   祭祖的漫长空档里,她溜去老宅后院,陪隔壁独居的老婆婆聊天。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回房换了条事先挑好的礼服,赶去早已包场的酒店宴会厅。   宴会厅内热闹非凡。璀璨水晶灯悬挂空中,映照整座大厅,亮如白昼,空气中萦绕着香氛与餐点的香气,往来皆是有头有脸的亲友名流,温文得体的主持人站在台前暖场迎宾。   江续嘉站在门口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她与几个眼熟的长辈打了招呼,便默默地找个地方坐下了。   她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方焱发去一条消息吐槽:【参加寿宴还不如把我放回学校。】   那边回得有点慢:【想我了是吗?】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道:【比起看糟老头子过生日,我当然更想待在小帅哥旁边。】   发出去这句话后,对话框彻底沉寂,江续嘉皱起眉头,很想问他在干什么,随即台前瞬间安静下来的氛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郑重介绍寿星江耀崇的身份和地位,聚光灯落到首位的老人身上,冰冷的灯光越发显得江耀崇满脸皱纹,神态衰老。   他的脸上挂着称得上慈祥的笑容,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底下众多来宾,声音沉稳有力:“今天阖家团圆,诸位亲友齐聚,恰逢老夫寿辰,今天便借着这个好日子,介绍一位我们江家的晚辈,阿焱,上来!”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处。 ↑返回顶部↑ 第16章 16.警局(1 / 3)   江续嘉笃定方焱是在蓄意报复。   至于自己查到的资料里,江孝年的私生子与方焱并非同一人,这处矛盾让她看清了执掌江家数十年的男人的手段。   层层遮掩,不想让别人查到的东西,藏得滴水不漏。   她一个尚未踏出校园的大学生,终究斗不过这种老江湖。   微凉的微风穿过宴会厅的回廊,拂起江续嘉鬓边的碎发,不过数秒,她便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专心应付当下的场景。   “给我当了这么久的消遣,别一副报完仇的样子。”她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方焱,像是在欣赏其姿色,道,“本来就是场游戏,彼此心知肚明的东西,说出来反倒没意思。”   方焱脸上的笑容好像僵硬了一瞬,他下意识伸手,又想拉住她手腕,被她侧身躲过。   指尖落空,微凉的空气取代了温热的触感。   江续嘉没再给他半分眼神,径直走向宴会厅。   身后的脚步声紧随而至,方焱锲而不舍地追上来,一把扣住她的小臂,语气低沉地问:“你确定真的要回去?”   “放开。”她道。   让人恶心的触碰,她忽然想把他的手给掰断。   “江续嘉,”方焱敛去所有笑意,眼神严肃,字字清晰,“现在进去,你会被迫知道被藏了很久的真相,那些东西,不是现在的你能承受的。”   “放开!”她听不进他说什么,心中只剩厌烦和抵触,声音徒然尖锐起来。   她用力挣动的瞬间,视线无意间扫过宴会厅入口。   几道制式警服的身影赫然立在人群边缘,肃穆又醒目,她偶然间跟一位警察对上视线,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心想警察怎么会来?   江续嘉今日穿着避开了繁复的礼服和磨脚的高跟鞋,行动起来毫无束缚。怔忡不过两秒,她甩开方焱的手,快步走向宴会厅。   不过短短数十分钟的离场,这场盛大的寿宴竟变了模样——   原本优雅低语、推杯换盏的宾客尽数起身,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充斥整个大厅,嘈杂又混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前方高台,带着震惊、窥探与错愕。   江续嘉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呼吸骤然一滞。   她的母亲被安保人员试图反扣住双手,凌乱的发丝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往日雍容华贵的气质荡然无存。   吴静书奋力挣扎着,浑身抖得厉害,不知道疯狂地叫喊了多久,嗓音已嘶哑干涩,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字字泣血地哭喊道:   “是江孝年!是我的丈夫江孝年!是他指使别人,撞死了我的父母!”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江家看似平静的表面。   江续嘉僵立在原地,费力思考着母亲话里的意思。   外公外婆不是意外车祸去世吗?   小姨险些也在那场车祸中跟着一起走了,这是她出生以前发生的事情,只听小姨寥寥几句提起过。   江续嘉站在喧闹的人群里,耳边的嘈杂议论尽数变得遥远模糊,只剩母亲愤然的控诉反复在脑海里轰鸣。   不知何时,几名混在宾客中的娱乐记者举起相机,快门声咔嚓不停,疯狂记录着这场豪门的惊天丑闻。而后,数名民警快步入场,迅速封锁现场、疏散人群,控制住混乱的局面。 ↑返回顶部↑ 第17章 17.囚禁(蒙眼捆绑失禁play) pó18rп.có(1 / 3)   意识缓慢回笼的过程中,眼皮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   一块布条蒙住了她的双眼,勒得很紧,边缘嵌在皮肉里,透不进一丝微光。   江续嘉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下意识抬手想扯掉遮挡,却发现四肢被牢牢绑着。呈“大”字被固定在两侧床沿,稍稍用力挣扎,手腕和脚踝的束缚便勒得皮肉发疼。   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身侧,立刻响起一串清脆的铃铛响,叮铃铃的,反复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刺耳又聒噪,听得她太阳穴突突发疼。   彻底的黑暗剥夺了所有视觉感知,周遭的一切全然未知。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清晰沉重的心跳声,急促地擂着胸腔,冷汗悄然浸湿了掌心。   极致的恐慌与紧绷攫住了她的心神。   江续嘉不知道方焱这个人能做出什么事来,她现在完全落入了对方掌心,连生死都不能由自己控制。   他想做的,是囚禁,是禁锢,还是更极端的折磨?   有些后悔之前叫他杂种了,她头皮发麻,自己背地里想想就算了,说出这种情绪性语言刺激一位没什么底线原则的坏种,算是她不成熟的表现。   聒噪的铃铛声停歇时,江续嘉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汗毛竖起,屏息凝神,假装自己还处于昏迷状态。   “姐姐,醒了吗?”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青年语气亲热,似乎含着殷切的关心。   江续嘉没有回答,脑子飞快运转,思索着脱身求救的方法。   她所能感受到的触感舒适柔软,像是在一张床上。   被蒙住了眼睛,她只得胡乱地猜测,酒店,他家,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她不清楚自己的昏迷时长,因而不知道现在自己还在不在义安。   一双大手探进被子,抓住了江续嘉的左乳,恶劣地抓揉着,她忍不住轻哼出声,身体弓起来想躲,清脆的铃铛声又响起来,回荡在房间内,格外刺耳。   那只手没有隔着布料,直接触摸到了她的肌肤,她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一丝不挂。   屈辱与愤怒暂时在脑海中抢占上风,江续嘉不再装死,出声道:“你就这么想羞辱我?”   她喉咙干而涩。声音有些嘶哑。   奶头被恶劣地揪住,揉搓拉长,这段日子多次的性爱让方焱对她的身体了若指掌,知道什么会让她痛,什么会让她爽。   方焱不解道:“什么叫羞辱?我们明明在亲热。”   “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姐!”江续嘉被他轻描淡写道语气激怒,几乎是尖叫着说出口。记住网址不迷路seyazhōu8.cōм   他动作停了一瞬,江续嘉以为她的崩溃唤醒了他的良知,岂料那只手掌往她身下滑去,抚过平坦的小腹和紧实的大腿,再到两腿之间,指节毫无阻碍地探进湿热的小穴内。   “又出水了。”方焱满意地喟叹,“姐姐的水怎么这么多?”   不顾铃铛吵得尖锐,江续嘉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仍逃不开作乱的手指,它反而进得更深了。   她反胃,刻在记忆深处的亲密记忆却历历在目,因而动情了。   动情了,所以更加感到恶心。   “小焱,弟弟。”江续嘉哽咽着道,“我们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方焱停下了动作,意识到这个,她仿佛受到了鼓励,断断续续地道:“认识你的这些日子,我很开心,真的喜欢上了你……但是我们是亲姐弟,这样下去是不对的。”   “你可能讨厌江家,但是不能把所有的仇恨宣泄到我身上,如你所见,江家现在乱成一团糟了……” ↑返回顶部↑ 第18章 18.真漂亮(女口男慎)(1 / 3)   排泄是动物最不设防的时刻,大多数动物排泄时,身体的体感、肌肉发力占据主要注意力,听觉和视觉警戒下降,难以同时紧盯周围动静。   人类步入文明之后,早已不必在如厕时提防天敌侵袭。可智慧相伴而生的,还有羞耻心,它作为无形的枷锁,让人类懂得蔽体着装,也让人类明确身体的边界——   江续嘉整张脸连同脖颈烧得通红,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肏得失禁,尿到了自己和对方的身上。   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何其希望不是真实发生的。   体内的性器缓缓退了出去,江续嘉轻哼一声,她咬着牙,心中暗暗想着,要是有机会,她也要让方焱尝尝这种蚀骨的屈辱。   下身酸软钝痛,大腿被尿液浇湿,现在正在飞速冷却下来,尿骚味传到了她的鼻腔中。   虽然被蒙住眼睛,但江续嘉还是能想象出腿心一塌糊涂的样子,最让她毛骨悚然的一点是,方焱疑似没戴套。   “杂种,畜生……”她近乎崩溃,嘴里不住地斥骂,手脚拼命挣扎,一心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方焱再没动作,像是刚刚的失禁浇灭了他的兴致,彻底把她晾在了一边。   江续嘉却像劫后余生一样庆幸,早知道失禁能让他离开,她应该一醒来就小便。   “咔嚓。”一声轻细的快门声徒然响起。   “你在干嘛?”江续嘉张着嘴巴,难以置信。   方焱正在把这副样子的她拍下来。   绝对不行。她绝对不允许。   “姐姐这么可爱的样子,不记录下来怎么行呢?”方焱语调轻快,尾音挑着几分玩味。   他伸手抬起她的头,缓缓解开蒙住双眼的布条。视觉骤然恢复,双眼被光线刺得发胀,她下意识眯起眼。待看清近在眼前的那张脸,她眼底翻涌的恨意变得不加掩饰。   方焱抬手又接连按下快门,闪光灯骤然亮起,刺得她眼前猛地一黑。江续嘉本能地闭上眼,缓过那阵眩晕后再次睁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相机上,她瞬间气血翻涌,大脑晕眩。   那台徕卡单反,分明是不久前,他送自己的礼物。   那台承载着爱意与美好的相机,里面还记录着一起走过的风景跟羞涩而带着少年气的他,此刻却被用来定格她狼狈不堪的床照。   实在讽刺。   江续嘉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掌掴,嘲笑她的天真和不设防。   “表情别这么生气,相机还是你的。”方焱道。   他明明知道她生气的不是这一点!   江续嘉眼眶都气红了。   她浑身赤裸,瘫躺在宽大的床面上。身侧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屋里昏沉一片,分辨不出昼夜。整间屋子陈设极简,除却一张大床和一组沙发,再无其他物件。   束缚住她的是几条宽大的白色棉布绷带,质地看着和医用绷带相差无几,右手边挂着个铃铛,她一动便警告般发出声响。   方焱走到床边,拿起一枚项圈,项圈连着长长的铁链,链尾焊在床头立柱上,无法挪动分毫,   他俯身,动作缓慢地替她将项圈扣在颈间,指尖慢条斯理地锁死卡扣,语声甜蜜地道:“这是我特意定制的,姐姐。没有钥匙解开,可是会出人命的。”   下药,囚禁,和亲姐姐通奸,再没下限的事情他都做过了,杀死个人对他来说也算不上大事。 ↑返回顶部↑ 第19章 19.公主裙(1 / 3)   口是口了,避孕药却没有如约买给她。   吐出那根粗大的阴茎,江续嘉感觉自己嗓子眼又痛又痒,捂着胸口咳嗽了好久。   得亏他没有在她口腔里释放出来,不然江续嘉下半辈子都会处于恶心当中。   在她咳嗽的空档,方焱换好了床铺,把她失禁过的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没让她一直光着身体,亲手给她穿上了不知道哪买来的粉色公主裙,像摆弄洋娃娃那般轻柔细致。   样式透着久违的熟悉感,江续嘉迟缓地转动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的穿着。她小时候常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的正是这种类型的裙子。   裙子以内,她什么也没穿,掀开裙摆,便能看到紧致嫩滑的大腿,再往里看,便能瞧见流出些许白浊的被肏到红肿的小穴。   江续嘉揣摩不出方焱此人的变态嗜好,总觉得套上公主裙之后,他看她的眼神狂热了几分。   激烈运动了这么久,她饥肠辘辘,眼前一阵发昏,四肢更是软绵绵的,心想再不进食可能真的会死,脸皮也不重要了,央着方焱给她弄点吃的。   “早就准备好了,姐姐等一下。”   方焱出房间时,不仅把存着罪证的相机拿走了,还谨慎地锁好门。   江续嘉脖子上套着个狗链,就算没锁房间门,她也逃不出去。   纵使没可能,她还是走过去研究了会儿门锁。   幸运的是,锁链的长度刚好够到门口;不幸的是,门锁样式是智能指纹锁,要么指纹解锁,要么密码解锁。   六位数的密码组合足足有一百万种,哪怕她日夜不停地试,也要十多天。   江续嘉不觉得方焱会把门锁密码设成她或是他自己的生日,这般做法太过浅显愚蠢,她顾虑到门锁可能内置了警报装置,终究没敢试着输入任何密码。   这条逃生路径,只能无奈作罢。   江续嘉转头扯开窗帘,仔细查验窗户,心底的失望一点点沉作绝望。这是一整面固定式落地窗,整块玻璃自地面直通天花板,牢牢嵌死,无法进行开关。   她朝下张望,想判断自己身处几层,窗外铺展的景致,瞬间攫住了她全部心神。   外头已是黄昏,天空像人不小心打翻了油漆桶,大片绯霞艳丽无边,衬着似血的残阳,一望无尽的海面铺展在眼前,与灼灼暮霞交相辉映。   美则美矣,却让江续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所处之地,竟然是一栋海边的别墅!   大概过了十分钟,方焱端着碗飘香四溢的海鲜粥进来。   他很耐心地喂她,慢悠悠的,而她吃得心急,不顾粥米的滚烫。   吃完粥,江续嘉的体力恢复了一些,胸口中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做一次是做,做两次三次也是做,并没有什么不同,江续嘉努力忘掉刚刚发生的有违人伦的龌龊事,毕竟怎么从这么逃出去才是她最应该关注的。   然而,方焱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在吃完最后一口粥后,他的手又伸进她裙子下摆。   江续嘉杀了他的心都有,当然不想再来一次,情急之下,打了个哈欠,装作十分困倦道:“我想睡了。”   “姐姐睡了一天一夜,应该没有这么快困吧。”方焱没有把刚穿好的裙子脱下,硬起来的鸡巴直接对准了她光溜溜的下身。   江续嘉凝着他的面容,问道:“要是我怀孕了,是生下来,还是打掉?” ↑返回顶部↑ 第20章 20.童年(1 / 2)   公主裙、洋娃娃、毛绒公仔堆满了柜子,房间装修成粉色系,家具都是乳白的,零食也专门要包装袋画着可爱小人的……   幼年的江续嘉喜爱着所有精致美丽的东西,并且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   在家庭氛围和睦融洽的时期,父母过结婚纪念日,会把她丢给保姆照料,母亲在父亲怀里娇嗔的时候从不避着人,浓情蜜意羡煞旁人,爷爷也会虚伪的对备受宠爱的她施舍一点笑脸。   就连过年回义安,在童年记忆中也美好得不真实。   檐下挂着火红的灯笼,庭院对称摆放两颗桔树,路过的亲戚跟父亲寒暄时,捏两把她的脸,夸她漂亮,说她可爱,五官像父亲多一点。   冬天呼出来的气是一团白雾,她觉得父亲说话时呼出来的白雾像烟,向母亲告状说父亲烟瘾大。   私底下母亲拧父亲的耳朵,父亲合上手掌说自己冤枉,而恶作剧成功的江续嘉,在旁边笑得东倒西歪。   别人只有一个奶奶,而江续嘉有叁个奶奶。   大奶奶走得早,她只在旧照片里见过,长辈甚少提起,是家中遥远而模糊的存在。   二奶奶会讲一口地道的港城话,总是慈祥地眯着眼,手心温暖而粗糙。她常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洗碗,裁缝,端盘子,什么都干过,直到结了婚……   叁奶奶最年轻,大半头发依旧乌黑柔顺,性格也最活络,跟得上潮流,每每江续嘉回老宅,她都会带她逛街买零食,到电玩城打地鼠。   小小的江续嘉从未疑惑过身边的一切,她天然地把这些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像鱼在水里游,鸟在空中飞一样。   迟来的顿悟,发生在她十岁出头的某个午后。   当时她听话乖巧,为了拿到老师的夸奖,特地跑到图书馆查资料,以完成老师布置的扩展作业。   她偶然翻到一本书,书中以接地气的大白话,记叙了旧港城的岁月变迁和风俗更替。   她一时兴趣上头,逐行翻阅着。   “……到了1971年,港城才正式立法废除封建遗留的一夫多妻制。”   短短的一句话,没有波澜,没有修饰,仅客观地记载着港城的制度发展。   江续嘉捧着书,久久凝视着这句话。   以一个孩童的眼光来看,这句话再枯燥乏味不过。   可此刻,它像突然活过来一样,朝她心口猛地一击。   江续嘉脑海里冒出无数混乱的疑问,密密麻麻地堵在胸口,差点喘不上气来。   一夫多妻?   在此之前,奶奶只是奶奶而已,在此刻,她意识到,奶奶是爷爷的妻子。   江续嘉想到了母亲。她对父亲的出轨行为深恶痛绝,整夜整夜地失眠,甚至到了性情大变的地步。   为什么爷爷可以拥有叁位妻子?   那一瞬间的感受太过古怪,太过割裂,年幼的她难以精准形容这种情绪。   温柔的长辈、和睦的老宅和理所当然的亲情,在这一刻,骤然揭开平和的外衣,露出了底下陈旧而封建的斑驳内里。   那次的作业她最后写了什么,完成得好不好,江续嘉已然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地合上书本,心中空落落的,回到了珏湖那个家。 ↑返回顶部↑ 第21章 21.怀孕(1 / 3)   “姐姐,我带了蛋糕回来。”   方焱打开门,午后的光线落进来,落到江续嘉的睡颜上,脖颈上的皮质项圈让她睡得并不安稳,即便闭着眼,手指也下意识攥着那条连着床头的银链。   他不由得失笑,自言自语道:“这么可爱,拿你怎么办好呢?”   方焱把蛋糕盒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这间卧室被他收拾得异常空旷,多余家具和杂物全都清走,只留下最基础的摆设,目的就是不给她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卧室门没有关严,敞着一道缝隙,能看见外面笔直的走廊。   他俯身靠近床边,目光落到她脸上。   长睫低垂,鼻梁挺直,唇色因为长时间待在室内里,没有活动,显得有些苍白。方焱伸出手指,指尖顺着她的脸颊,一路轻轻滑到下颌。   他刚把指尖探进姐姐唇间,她睫毛动了动,眉头皱起,缓缓睁开了眼睛。   从刚睡醒的朦胧,到看清人之后的愠怒,这一瞬间的变化在他眼里变得很慢,反应过来时,她正瞪着他。   没等方焱开口说话,她率先埋怨道:“你怎么才回来,我快被饿死了。”   方焱的指腹抵在她柔软的舌头边沿,因而她发音有些含糊,比起埋怨,更像撒娇。   他收回手指,道:“不好意思,姐姐,下次不会了。”   方焱拆开蛋糕盒,清甜的奶油香气很快散开。巴掌大的草莓蛋糕,奶油铺得均匀,顶上缀着几颗鲜红的果肉。   他拿起小勺,挖了一块递到她嘴边。江续嘉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张口吃下。   奶油入口绵软,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起初她觉得好吃,可连续吃了两三口之后,一股浓重的甜腻感从胃往上翻涌。   她脸色骤然发白,喉咙一阵阵发紧。   江续嘉立刻捂住嘴,顾不上项圈拉扯脖颈的不适感,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步踉跄地冲进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干呕声。   铃铛在她脖子上叮当作响,江续嘉暗下决心,之后从这里逃出去,她这辈子不会再听铃铛的任何声音。   方焱推门走进浴室,发现她跪伏在洗手台上,苍白着脸咳嗽,水龙头没关紧,水流哗哗淌着。   “不舒服?”他一副关心的样子,问。   “有点反胃。”江续嘉缓了一会儿,回答道。   “因为我?”   江续嘉暗骂他原来有自知之明,却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跟你没关系,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静了一会儿,她道:“你去买个验孕棒给我,我想测一下。”   方焱神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下意识道:“这才几天,不可能这么快。”   “我们又不是这几天才发生关系!”江续嘉瞬间被激怒,拔高了声音,气急道,“之前戴着做又怎么样,安全套又不是百分百的避孕!”   他面色沉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没有跟她争辩。   方焱转身走出去,打了一通电话,简单吩咐了几句,又折返进来,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不会的,姐姐,没这么容易怀上。” ↑返回顶部↑ 第22章 22.幼时(1 / 3)   刚刚那一拳挥出去,并不能泄完胸口的怒火,方才他扼住她脖颈的窒息感还残留在感官里,可一听到他声音,再后怕也给江续嘉添了鱼死网破的冲动。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一向是她为人的宗旨。   趁着两人贴近的间隙,江续嘉双手缠上方焱的脖颈。   悬殊的力量差距是一道鸿沟,方焱作为位经常运动的成年男人,掰开她的手指自然轻而易举。   坚硬的地面硌着她的脊背,冰凉的触感贴着衣料钻进皮肤,江续嘉的心底无奈又不甘。   方焱不许她有挣扎起身的机会,按住了她的双手。   下一秒,吻出乎意料地落下。   这个吻混着狼狈和恨意,江续嘉如愿以偿地把身上这个男人的舌头咬出了血,之前她挥拳磕碰到他唇边的伤口还未愈合,浓重的铁锈腥甜填满两人的唇齿之间,黏腻又窒息。   即使很想咬断他的舌头,江续嘉却下不了决心真的这么做。   长久生活在安稳中的人,总留着仁慈的优柔寡断。   漫长的僵持过后,方焱缓缓撤开些许距离。   他呼吸紊乱,盯了她的脸一阵,一扫之前的戾气,道:“我们聊聊吧。”   “这个姿势聊?”江续嘉心有愤恨,语气嘲弄。   卧室安静得可怕,仅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他整个人的重量覆在她身上,像一座山,江续嘉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可以换个姿势。”方焱道,“但姐姐还要动手的话,会有惩罚。”   充满着威胁意味的一句话,江续嘉再不服气也只得认命。   左右都是系着狗链逃不出这里的囚犯,不如被施舍点站立和坐着的尊严,江续嘉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头轻轻点了点,答应了停战。   得到她的妥协,方焱掌心托住她的腰背,将她打横抱起。   骤然离开冰凉的地面,他身上温热的体温包裹过来,让她浑身僵硬紧绷。   方焱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随后俯下身子,一点点替她抚平皱起来的裙摆,整理歪斜的衣领,动作温柔缱绻得十分诡异。   昏暗的天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仿佛还是从前那位俊朗听话的学弟。   “姐姐,你穿这种裙子很好看。”方焱道,语气充斥着迷恋。   “变态。”江续嘉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方焱道:“我不是变态。”   方才濒临窒息的恐惧弥漫在心中,只要他当时力道再重一点、再久一秒,她就没有迎接明天的机会。后怕与愤怒交织,顺着血液蔓延四肢百骸,让她的身体微微发颤。   江续嘉梗着脖子道:“杂种。”   方焱捕捉到她细微的颤抖,脸上梨涡陷得更深了,笑意盈盈道:“我也不是杂种。”   他诚挚地看着她:“我是你弟弟。”   肮脏的,龌龊的,不堪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江续嘉捂着耳朵尖叫:“不是!你不是!”   方焱靠近她耳边,轻轻地道:“我一直知道你是我的姐姐。” ↑返回顶部↑ 第23章 23.痴梦(1 / 2)   说完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话后,方焱喉间泛起强烈的反胃。   视线落到江续嘉苍白的脸上,他又笑了。   从别人视角看,他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爱得不顾一切,不仅耐着性子跟她谈恋爱,身份暴露之后更是直接将她囚禁起来。   但如果要方焱说出对她的真实看法,那就是——他巴不得她去死。   最好是不得好死。   就在不久前,他也的确差点掐死她。   怎么可能爱上。毕竟,从一开始就仅仅是个游戏。   他为了游戏进行得更顺利些,虚假地进入到假戏真做的戏码中。   他因为她的所有情绪反应,都只是,太入戏了。   在义安过暑假那段日子,方焱经常看她在泳池里扑腾。那个年纪没有开窍,自然没任何旖旎心思,仅是期盼她再也浮不起来,淹死在泳池中。   姐姐变成一具尸体,这样,母亲心中那根执念的刺,或许能拔掉。   方焱自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姐姐。   母亲的性情极端,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崩溃起来起来连自己都折磨,更何况是依附着她长大的孩子。   孩童时期的方焱活得小心翼翼,可惜无论怎么做,永远达不到母亲的标准。饭菜没吃干净,功课错一道题,任何一点微不足道的差错,都会换来母亲恶毒地辱骂,不许吃饭的命令……等无尽的惩罚。   母亲最擅长的,就是拿他和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作对比。   在母亲的影响下,他曾反复做过同一个梦,梦里他姓江,含着金汤匙出生,拥有锦衣玉食和无限宠溺,拥有江续嘉所拥有的一切。   醒来之后,现实中的自己活在阴暗的角落,看着别人拥有本该属于他的人生,再被最亲的人反复羞辱和虐待。   挨饿对于他来说家常便饭,满身伤痕更是常态。长久的饥饿和压抑情绪,拖垮了他的肠胃,落下了无法根治的胃病。空腹亦或是情绪起伏过大时,胃部的绞痛总会袭来,和心底的恨意纠缠在一起,日夜折磨他。   久而久之,他阴郁的性格浮到了表面,镜子里的自己苍白阴郁得不像话。   方焱不仅希望江续嘉去死,还希望江家人全部死无全尸。   如果不是江家那场虚假的豪门幻梦困住母亲,母亲就不会执念入脑,把所有不甘和遗憾倾泻在他身上。   由于他阴郁的性格和稀烂的成绩,亲生父亲一开始对他并没有好脸色,唯一的转机,是素未谋面的爷爷出乎意料地偏爱他。   于是母亲抓住了这机会,暑假强行把他送去义安,让他留在长辈身边培养感情,她冰冷的手摸着他的头发,说着妈妈都是为了你好的虚伪假话。   即使年纪尚小,方焱仍能隐隐约约感觉到,母亲不过是想借着他,圆自己的豪门痴梦。   方焱厌恶义安的一切。   厌恶江家人居高临下的温和,厌恶那些窃窃私语,厌恶所有人打量过来的,探究或者是审视的目光。   他试过偷偷跑回家,可等待他的,不是母亲的心疼,而是更凶狠的打骂,然后再送回义安的结局。   后来被江续嘉的母亲强行送回去,方焱虽觉得十分屈辱,却也因为能够回家而暗自庆幸。   他的母亲恨得牙痒痒,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把他送去义安了。   方焱心境变化的转折点,在一个雨天。 ↑返回顶部↑ 第24章 24.新游戏(h)(1 / 3)   最终还是被方焱翻到了验孕棒的说明书,江续嘉阻拦不了,低头看着地板,咬牙道:“我要去医院。”   她内心仍没放弃计划,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去医院检查身体,这或许是唯一能够逃走的机会。   “姐姐等不及要离开这里了?”   方焱捏着薄薄的说明书纸页,目光都没有抬,轻描淡写地戳破了她的打算。   “换做是你,你也愿意栓着狗链关在房间里吗?”江续嘉声音发紧,呼吸急促地反问道。   她哽咽了,捂着脸问:“要怎么样你才放过我?”   “很简单。”方焱脸上的笑容十分具有欺骗性,“你不想继续情侣游戏的话,那必须找个更好玩的来替代。”   什么游戏……难道在他眼中,和自己的亲姐姐恋爱甚至上床只是一场游戏?   江续嘉以为,他会这么对她,至少应该是「报复」这种等级的动机,现在看来,自己连他仇恨的专属对象都算不上,仅为他用来排解郁闷的消遣道具。   她攥紧掌心,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怎么不干脆去玩玩自杀。”   “对了!”方焱忽然想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们来玩姐弟游戏吧。”   “姐姐,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亲弟弟,我就放你出去。”   开什么玩笑,江孝年或许有其他孩子,但江续嘉不会承认自己有弟弟。   她垂着眼睛,不让恨意从眼神里溢出来,努力心平气和地跟他沟通:“这个游戏的标准只能由你来定,不公平。”   “真的,姐姐。”方焱目光忽然变得无比狂热,“我们像普通姐弟那样相处。”   “那先把我脖子上的锁链解开。”江续嘉抬了抬下巴,脖颈上铃铛随着动作轻晃,发出恼人的声响,“你见过谁家弟弟这样对姐姐的。”   方焱应了一声,垂下手,指尖顺着冰凉的金属锁链,一点点摩挲过她颈间的皮肤,指尖触碰到锁扣的时候,江续嘉心底升起一丝忐忑的期望,屏住呼吸等着脖颈上的束缚解开。   铃铛终于被解下了,原来那么容易,江续嘉曾摆弄了一个小时,也没有成功扯掉。   她继续等待着,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方焱亲上了她的耳垂,大掌抚上了她的腰:“最后再做一次,江续嘉。”   “你先解开,再做。”江续嘉不知道什么导致他突然发情了,被他摸得身体一颤,抖着声音道。   “不是跟你商量。”方焱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做完给你解。”   上一秒说做普通姐弟,下一秒就说要做爱,江续嘉被他的反复无常惊到,她闭上眼睛,宽慰自己说是最后一次。   方焱答应她了,做完就解开锁链。   她打算自己脱裙子,后背的拉链够不到,被他轻易拉开。   “我还是喜欢操穿着裙子的你。”他轻笑道,“如果你想脱光的话,那我也喜欢。”   他直奔主题,手指探进小穴内抠挖,发现江续嘉没有任何动情的迹象,干涩得不像话。   她体内被他的手指挤得生疼,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之前明明一摸就全是骚水。”方焱在她颈窝温热地呼吸,道,“嗯?你现在有那么讨厌我吗?”   江续嘉的身形消瘦了些,他没有虐待她的意思,离开之前在房间里留了一些足以饱腹的食物,卖相看着也不错,但她除了水外没碰别的,她吃不下东西。   方焱带回来的草莓蛋糕也没吃多少,勉强下咽的那点还被她全部吐出来了,胃里空荡荡的,饿得身体发虚,连动情的欲望都没有了。 ↑返回顶部↑ 第25章 25.餐刀(1 / 2)   锁链总算解开了,但代价是身体被翻来覆去地摆弄,江续嘉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自己能灵魂出窍一段时间,直到重获自由再回来接管身体。   方焱接起一通电话,没避着她,下巴搁在她汗湿的发顶上,懒洋洋地说话:   “我知道了。”   “我去干嘛,触霉头?”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行了,会到的。”   江续嘉动了动嘴唇,想问来电人的身份,张了张嘴,试图发出音节,发现自己声音完全哑了。   方焱流露出几分看似体恤的温柔,揉了揉她欢好过后凌乱的发丝,大大方方地道:“你父亲的案件,因为证据不足撤诉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续嘉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不上欣喜,也谈不上惋惜,只有逃出去的念头愈发迫切。   “那……”她费力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带着警惕开口,“我消失这么久,没人发现吗?”   一个大活人凭空失联好些天,怎么可能没人察觉。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方焱道,“现在敏感时期,那么多烂摊子没处理。”   他的话只说了半截,江续嘉知道后半截话是“谁还顾得上一个并不算受宠的女儿”,一股怒火裹着屈辱涌上来,她脸色涨得发红。   “我要出门一趟。”方焱起身捡拾散落一地的衣物。   江续嘉把被子拉到头顶,翻了个身不理他。   穿戴整齐后,方焱蹲在床边,唇角挂着笑意,提醒道:   “别忘了,普通姐弟。”   她呵呵一笑。   “昨晚那是分手炮。”他百般厚颜无耻,“以后我都不会再碰你了。”   江续嘉阴阳怪气道:“那真是太感谢了。”   “你能够真正把我当弟弟的话,我会放你出去的。”   撂下这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话后,方焱推门离去。   江续嘉在床上静候了半小时,确认别墅只剩她一个人,才一把掀开被子。   意外撞进眼里的光景让她几近狂喜,不知有意无意,方没有将房门落锁,虚掩着敞开一条缝隙。   她踢了一脚束缚她几天的项圈,看着它滚到床底死角才稍稍解气,还有铃铛,被她抓起丢进垃圾桶,眼不见为净。   四肢酸软乏力,每走一步都带着滞重的钝感,可她终于踏出了这间囚室。   门外是条长长回廊,一路直通别墅中央的回转弧形楼梯。   整栋别墅远比她预估的宽敞,客房唯有她居住的这间加装了密码防盗锁,其余房门都可正常开关。   早有猜测,江续嘉仍浑身发寒。   他早有预谋,不是一时兴起这件事,她接受得很难。   她还傻傻地喜欢过他!   一侧安装了电梯,共三层,江续嘉心绪不宁,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返回顶部↑ 第26章 26.怪圈(1 / 2)   方焱离开整整叁天才折返。   冰箱储备的速食昨天中午就被江续嘉吃完了,深夜饿意翻涌,搅得她彻夜难眠。   她搜遍别墅每个角落,一粒米也找不到,饿得发昏时,她甚至动过用墙角那盆龟背竹炒盘菜的念头。   偌大的别墅没有电视,更不存在消遣娱乐的电子产品,翻看书本成了她唯一打发时间的方式。她从前从未想过方焱会收藏这么多书,不少书页被反复翻看,页边折满深浅不一的痕迹。   架子上摆放的书籍杂乱无章,涉猎极广。中外名着,网络小说随意堆砌着。   江续嘉随手抽出一本书,书里讲述了一个人压抑的一生,全程以第一人称叙事,作者刻意隐去了主角的性别。   故事里的“我”出生在贫穷无爱的家庭里,与老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相反,“我”算不上早熟懂事的孩子。   并非“我”智力方面存在缺陷,而是由于父母长期的打压与控制,心智被压抑得无法正常成长。   步入校园后,“我”长期被同班同学孤立,“我”不会反抗,也不知道怎样与人交好,孤立慢慢演变成无休止的校园霸凌。   某天“我”满身伤痕回到家中,劳作一日的父母只有烦躁的神情,当“我”主动诉说自己被欺负,得到的只有一句苛责:“怎么别人都没事,就只欺负你?”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和父母倾诉过心事。   为了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我”拼命苦读,成绩却始终停留在中游。   父母看着成绩单,挖苦了“我”一阵,要“我”高中毕业就外出打工赚钱,他们不会为“我”支付昂贵的民办大学学费。   人生并非只有不幸,没能升学的“我”进入一家小公司做销售。逼着自己学会应酬交际,好在天生擅长谈业务,“我”为公司带来可观收益,生活渐渐有了起色。   春节回家,父母依旧习惯性数落“我”,积压多年的情绪让“我”忍不住顶嘴。   预想中的打骂没有降临。   “我”恍然察觉,父母已经衰老无力。   原来家这个啃噬人心的野兽,也会有衰败垂暮的一天。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非但没有半点释怀,而是故意找茬,跟父母大吵一通,摔门离家。   父母打电话过来,好声好气地服软,说年后准备用积蓄给“我”买辆车,劝“我”消气回家。   “我”最后回去了。   老板看中“我”出众的销售能力,提拔“我”做销售培训讲师,专门负责带新人。   “我”时常暗中刁难新人,逼走了一批又一批新员工。   后来“我”成婚,伴侣品性温和正直,“我”终于拥有了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家,却始终体会不到幸福。   “我”心里还有着恨意。   父母年迈衰弱,再也无法成为憎恨的出口,这份戾气便转嫁到别人身上。路人无意的碰撞能引得“我”当众争执,伴侣忘记关掉空调,“我”失控厉声咒骂,孩子写作业拖沓,“我”便高声质问:“我这么辛苦赚钱,就养出你这样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我”活成了父母的样子,一并拥有了曾霸凌过“我”的同学的嘴脸。   故事算不上跌宕精彩,江续嘉合上书,盯着封面上的书名《怪圈》,鼻尖有些酸涩。   她看着天花板,心想,有朝一日,她会不会也像书里的“主角”一样,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说实话,被困在这里思考这些,实在荒唐可笑。 ↑返回顶部↑ 第27章 27.暴力(1 / 2)   “可能吧。”方焱甚至有跟她开玩笑的心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面煮好了,他按她的口味,撒了些许胡椒,热气裹着鲜香漫开,十分勾人食欲。   其实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面条,江续嘉觉得,自己因为过于饥饿,而产生了它卖相不错的错觉。   场景有些荒谬,作为遭到非法囚禁的受害者,江续嘉坐在餐桌前,专心致志地吃着面条,加害者坐在她对面,以一种近似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   面条很烫,烫得她舌头发麻,她却吃得飞快,像是随时有人要过来抢一样。   “你瘦了不少。”方焱道。   她心头的火气一窜三丈高,道:“某人连顿饱饭都不按时给,怎么可能不瘦。”   “我有点忙。”他松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紧实的小臂平抵着桌面,淡淡道:“江家这段时间不太平。”   “您好像不姓江吧。”江续嘉没有放过任何挖苦他的机会。   她格外反感他提起江家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似他已经是家里的一员。   “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缺失的东西。”方焱道,“这有错吗?”   “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七天,不对,八天了。”江续嘉呵呵笑,“你不是有错,是犯罪。”   一碗面很快见底,进食太过仓促,加上空腹已久,胃部传来一阵痉挛绞痛,她无意识按住了自己的上腹。   这点细微动作逃不过方焱的视线,他微笑着问:“胃痛吗?”   江续嘉记起他胃病的事情,咬牙反问:“你的胃药放在哪里?”   方焱不语,只浅浅笑着。   江续嘉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她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划出一声轻响。   “我受够了!”   怒火胜过了胃疼,她揪着方焱的领子,恶狠狠道:“你要是有精神疾病就去治,别在这折磨我。”   方焱微笑依然,那双与她极为相似的眼睛,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痴狂的,决绝的,仅有她。   “我有在治。”方焱任她攥着衣领,纹丝不动地坐着,“一昧回避会不断加重焦虑,循序渐进接触刺激,大脑才能够慢慢习惯。这是脱敏疗法。”   “关我什么事?”江续嘉满心不理解,“我以前从没伤害过你,关我什么事?”   方焱知道,江续嘉的确什么也没做,在那天以前,她甚至不知道他就是她的亲生弟弟。   “因为你姓江。”他道,“江家所有人都让我憎恨。”   有什么冰冷锋利的东西,骤然抵住了他的颈侧。   找到餐刀时,江续嘉为了好找,把它藏到了餐桌底下的夹缝里。此刻她握紧了刀柄,刀尖紧贴他脆弱的皮肉。   “不放我出去,我杀了你。”她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方焱脸上浮起一抹轻蔑,毫无惧色地说:“就凭你?”   他慢悠悠道:“刀握紧了吗,要是没握紧的话,很容易被抢走的哦。”   江续嘉脑子里全是绝望的念头,要是方焱一直不放她出去,该怎么办,要是他伪造了她失踪的假象,将她一辈子囚禁在这里,那自己的人生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返回顶部↑ 第28章 28.自由(1 / 2)   救护车来的前一刻,方焱脑袋摇晃了几下,肩背绷着的那股力气一点点散掉,于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朝前倒去。   江续嘉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他,掌心贴到他后背的瞬间,惊觉他的身体冷得可怕。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她感受到皮肤下不断褪去的温度,黏腻血液浸透布料,蹭到她的手腕。   医护人员进来得很顺利,别墅大门的密码在刚才的求救电话里已经透露。   她身上穿的早已不是那件可笑的公主裙,而是她在衣帽间翻出来一件偏大的长袖上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衣腹位置沾着些许氧化变暗的血迹。她跟着担架走出别墅,一路上都没有察觉身上沾了方焱的血。   直到站在ICU病房门外,江续嘉才迟钝地想起,要洗掉手上一层干涸发黑的血渍。   她的手机不知道被方焱藏到哪去,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被困将近十天,此刻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胸口却没有解脱的轻快,反倒生出一种刚刚从牢里释放出来,茫然无措的迷失感。   看着重症监护室大门上刺目的指示灯,她眼睛久久不眨,呼吸也忘记了,路过的护士瞥见她脸色煞白神情恍惚,连忙上前询问她身体是否不舒服。   江续嘉想摇头告诉她自己没事,作出的反应却是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气,眼泪一并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对不起,我要上个洗手间。”她艰难道。   没事的。江续嘉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就算他死了也没事的。   这种自讨苦吃的人,潜伏在她身旁多年的阴险小人,嘴上说着一些扭曲的自以为深刻的话,一步步诱导她伤害他。如果他不囚禁她,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正当防卫。   医院走廊路标指示密密麻麻,白炽灯惨白的光线铺在墙面,照得整条过道惨淡无色。江续嘉脚步摇晃,跌撞着走向电梯,心里只有离开这一念头。   电梯门正缓缓合上,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拉住了她的手臂。   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江续嘉用力挣扎,惊恐地脱口而出:“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她以为医院报了警,警察要来抓她,抬头一看,望见张极其熟悉的脸。   边霆眼底翻涌着震惊与喜悦,急切道:“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和你家人一直在找你!”   “我,我……”江续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告发方焱的罪状?可那人是她亲弟弟,并且她差点杀了他,她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眼下也不是回家的时机。方焱一出事她立刻回家,这种巧合让江孝年顺藤摸瓜就能查清这件事,甚至发现姐弟乱伦这种惊天丑闻。她同样没有办法面对母亲吴静书。   “带我走,去哪里都好。”江续嘉道,“不要去你家。”   别墅囚禁的阴影笼罩在心头,她不敢轻易去另一个封闭的空间,生怕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边霆深深地看着她,把她眼底深藏的恐惧尽收眼底,道:“跟着我。”   车子在酒店落客区停下,门童弓着身子打开车门,江续嘉背脊绷得笔直,迟迟未动身下车。   边霆向她伸出手,道:“不要把我想得这么不怀好意,带你来吃饭的。”   电梯搭乘到九十六层,短暂等候后,换内部专用电梯下到九十五层,便来到一家私宴餐厅。   他点了一桌子饭菜,鲍汁扣花胶,卤狮头鹅头,脆皮乳鸽……侍者一道道上齐菜式,江续嘉看得眼花缭乱。   “我没什么胃口。”她道。   “是我饿了。”虽是这么说,他却一直没动筷子,手肘撑着桌子,盯着对面的人。   江续嘉深吸一口气,问:“我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很不好。”边霆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返回顶部↑ 第29章 29.结婚(1 / 2)   边霆意识到江续嘉精神状况不太对劲,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前倾着,表情透着神经质的紧张。   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向后靠向椅背,刻意用轻松的语气道:“说什么呢,案子已经撤诉了。”   “就是他!”江续嘉语气激动。气氛静了几分钟,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远处楼宇的灯光由点汇聚成线,像孩童玩在手里的荧光棒,她盯着窗外,慢慢平息了情绪。   边霆意识到她知道点什么,眼神里含着几分探究,却一言不发。   江续嘉深吸一口,问:“你愿意帮我吗?”   “先说是什么事。”他道,“只要是我能帮的。”   “帮我隐瞒我这段时间的去处。”她捏着手指,关节泛白,“帮我作证,家里接连出事,我面对不了,跑出去散心了。”   “我有什么好处?”边霆双手环胸,抛出一个直接明了的问题。   “边先生为什么要找我呢?”江续嘉摆出一副疑惑的模样,“明明我的失踪和您没关系。”   他没有让步,嬉笑道:“因为我心肠好。”   “……”她不够了解他,找不到他的弱点,眼见着也只有押上自己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订婚。”   “嗯?”边霆明显有些意外。   “我和你订婚。”江续嘉道。   边霆摊手:“很可惜,江家因为案件引发的舆论牵连,重要的合作变成泡影,能不能稳下来都是未知数。”   潜台词是,现在的她不配和他订婚,   她道:“那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的了。”   “我们结婚。”   话音刚落,江续嘉以为自己没听清,诧异地问:“什么?”   “你和我结婚,我什么忙都可以帮你。”边霆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真似假地说道。   她难以置信:“你不是看不上现在的江家?”   “我说过,你很有意思。”   屈辱。江续嘉第一感受是屈辱。   先打压了江家,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价,才抛出一个更加得寸进尺的条件,换作是从前,她会即刻离席,不给多余废话。   但命运把江续嘉推到了这里,慢慢的,眼泪浸湿了她的手掌,发觉自己也变成了交易中的一环,她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怎么样。   再抬头时,江续嘉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目光透着坚定:“我答应你。”   “表情干嘛这么悲壮。”边霆无可奈何地笑笑,“我可没逼你。”   她其实想问他是否知道自己和方焱的事情,张了张嘴,又咽回肚子里。   “吃点东西先吧。”边霆递上关心,“瞧你面黄肌瘦那样,不知道还以为是逃荒过来的。”   回到珏湖那个家,推门就是一股呛人的烟味。茶几上的烟灰缸几乎满得溢出来,烟灰散落一地。 ↑返回顶部↑ 第30章 30.发烧(1 / 2)   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被急促的铃声打断,江续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要把闹钟按掉,可胳膊沉得像灌了铅,四肢绵软无力,根本不听使唤。   她感觉自己的鼻子堵了,咽口水都生疼,被子裹在身上,却像难以生热的稻草,她止不住发冷。   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昏昏沉沉,江续嘉依稀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临近年关的鹏城,气温下降得厉害,南方城市没有要到下雪的地步,寒风一刮起来,那种冷是深入骨髓的。   江续嘉心想,可能自己是在外面受了冷,加上连日情绪紧绷,免疫力下降,待在安全的地方后,身体放心的病倒了。   “刘妈……”她声音嘶哑地喊道,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音量不可能传到门外,于是开始尝试自救。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着电,江续嘉支起身体,费力去够它。   稍没注意,被子往床下滑,这点重量带得她险些摔下床,刚碰到的机身滑了一下,离她更远了。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时,房间内响起了敲门声。刘妈一边推门进来,一边在嘴里嘟囔着道“小姐每到冬天都赖床”。   房门吱呀一声敞开,刘妈看见床上的江续嘉,脸颊烧出不正常的潮红,唇边干得起了皮,整个人虚弱地陷在被褥里,吓得她惊叫一声,快步上前,手掌覆上她的额头。   江续嘉得了救,不再尝试拿手机,抬起脸看着刘妈,问道:“我爸呢?”   “哎哟,怎么额头这么烫。”刘妈心里有些慌,回答了她抛出的问题:“你爸他去公司处理工作了。”   “我妈呢?”她又问道,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夫人在医院陪你小姨。”刘妈叹了口气,“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啊,一个又一个进医院。”   “为什么我爸妈总是不在?”江续嘉烧糊涂了,发起了脾气,如同回到了十几岁的叛逆期,赌气道:“是不是我烧傻了他们也不在意。”   刘妈急着去客厅打座机,请家庭医生上门,刚一挪步,被江续嘉扯住了衣角,她眼睛蒙着一层泪光,可怜兮兮的:“你要去哪?”   “我不走,就去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刘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她烧出什么后遗症,职业素养使然,仍耐心安抚着病人。   江续嘉脑袋昏沉,抱着不想被抛下的心理僵持片刻,才慢慢松开手,道:“你去吧。”   她实在烧得难受,眼见刘妈离开,竟把脸埋在枕头上,哭了起来。   推门进来的家庭医生是个极年轻的男子,瞧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出诊药箱。   他走近床边,询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   江续嘉抬头,看清医生的眼睛那一刻,仿佛受了惊吓,连连后退道:“你,你不是在医院吗?”   医生见她反应异常,试着判断她的意识状态:“能回答问题吗?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你不要过来。”她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扔过来一个枕头,大叫道,“方焱,你放过我吧。”   在江续嘉眼里,推进门的人变成了方焱,他手上拿着熟悉的项圈和锁链,打算永生永世囚禁她。   她耳边甚至出现了幻听,清脆的铃铛声像恶魔邪恶的咒语。   “我害怕,我不要这样。”她把床上能扔的都扔下去,涕泪满面,眼眶红肿,一副伤心欲绝的凄惨模样。   医生往后退开几步,压低声音对着门外的刘妈说明情况,话语断断续续飘进江续嘉耳中:   “很有可能是高热诱发谵妄。发烧之后大脑耐受下降,出现了意识混乱的症状。居家条件有限,没法完全排除颅内感染,严重感染或是电解质紊乱,建议立刻转院。”   江续嘉没办法理解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被刘妈架起来,睡衣没来得及换,只在身上草草套了件长款棉袄,被带到了汽车后座。 ↑返回顶部↑ 第31章 31.真相(1 / 4)   江续嘉的高热迟迟不退,体温反复飙升,一半时间昏昏沉沉,一半时间陷入谵妄。   刘妈问什么时候能清醒,医生说乐观的话应该这两天,还提到患者营养不良,免疫力下降的情况,这场病对她本来就差的身体又是一次消耗。   突然清醒降临在某天晚上,江续嘉睫毛颤动着,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便见旁边长长的吊杆,点滴液顺着透明的软管缓慢流进她手背上的血管。   病床旁的陪护椅上,坐了一个人,她定睛辨认,发现是吴静书。   她一身纯黑素衣,数日未见,整个人竟消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颧骨突兀地顶着单薄的皮肉,整个人像一截被抽走生机的枯木。   江续嘉醒来第一时间见到母亲,怔怔看着她,像是忘记了怎么说话。   吴静书沉静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良久,面无表情道:“你醒了。   江续嘉轻轻点头,喉咙干涩刺痛,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缓慢眨了眨眼。   “这是我最后见你一面。”   母亲语气平稳,正在陈述一件再无转圜余地的既定事实:   “我打算出家了。”   江续嘉大脑空白了一阵,茫然地用沙哑的声音问:“为什么?”   “我妹妹去世了。”   吴静书语气平淡,听不出悲喜,仿佛去世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像是有什么细小的针扎在心口一样,刺痛感蔓延江续嘉的四肢百骸。   那个常年坐在轮椅上、双腿因旧伤每逢潮湿天气便疼痛难忍的小姨,那个哪怕身体孱弱、脸色苍白,也温柔对着她浅笑的小姨,同时也是母亲唯一的亲人,在她人事不知的这几天里,悄无声息地,永远离开了。   “怎么……”江续嘉说不出过世两个字,含糊地问,“什么原因?”   “久病缠身。”吴静书看样子不愿多挤出一句。   说罢,她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身形单薄摇晃,准备就此离去。   江续嘉猛地撑着病床企图坐起身,急促地喊道:“等下!”   好不容易逃开方焱的囚禁,出去之后发现家里已经是另一番景象,这让她以为自己还在那栋别墅里做噩梦。   针口传来细微的刺痛,但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吴静书不能告诉她这些后,不负责任地离开。   母亲脚步顿住了。   病房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你要抛弃我吗?”江续嘉问。   吴静书缓缓回头,道:“你长大了。”   可是江续嘉觉得自己并没有长大。   “你不打算继续起诉江孝年了吗?”江续嘉直呼父亲的名字,她从来没这么叫过,但为了配合吴静书刚刚的话,努力扮演个游刃有余的大人。   “……”吴静书眼中闪过了一丝波澜,转瞬即逝。   “这个世界,并不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她轻声开口,带有几分经历蹉跎之后的疲惫。 ↑返回顶部↑ 第32章 32.失忆(1 / 2)   江续嘉大病初愈,身体仍带着挥之不去的虚乏,她驱车来到吴静言所在的墓园,沿着小路拾级而上,没一会儿便到了小姨长眠的地方。   冷风吹过墓园的松柏,想到那个鲜活温热的人,如今孤零零地躺在冰冷土层之下,她心口便沉甸甸的,像被大石块压着。   一束小姨生前最爱的洋桔梗,和一些她生前爱吃的糕点,将这些东西摆到墓碑前,江续嘉深深地鞠了一躬,抬头,见黑白遗照上尚显年轻的容颜,顿时心如刀割。   江续嘉和小姨亲近的原因,最初其实与母亲有关。   自与江孝年有隔阂之后,吴静书心里牵挂着妹妹吴静言,和女儿也生疏了。年少的江续嘉以为,如果自己讨得小姨喜欢,母亲能重新分一点目光到她身上。   一年年过去,她越来越依赖敬重这位温柔的小姨,亲情自然水到渠成。   没能见到吴静言最后一面,这份遗憾横亘在江续嘉心底。她无可避免地迁怒到了方焱身上——毕竟自己身体垮掉和他有直接关系。   祭拜之后,她刚出墓园,就收到消息说,她那个便宜弟弟下楼梯的时候失足摔倒,后脑勺磕到台阶不省人事,再次醒来的时候失忆了。   千真万确,是江孝年打电话亲口跟她说的,还让她抽时间来探望一下。   江续嘉不能理解,她又不是医生,去了也不能充当灵丹妙药。   但方焱失忆不失为一件好事,如果能一辈子不恢复记忆,把有关于她的事情忘光光,那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择日不如撞日,她要亲眼去见证一下。   江续嘉哼着歌驱车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   医院的暖气给得很足,走动间身体有些发热了,她一手抱着脱下来的外套,另一只手提着在楼下商店随便买的果篮。   里头的刘妈在削苹果,哪怕病床上插满管子的人看起来难以进食任何东西。   江孝年把笔记本电脑安置在病房的陪护桌上,屏幕亮着,文件页面摊开,他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守在病床边,扮演公司事务再繁忙也要照料儿子的慈父。   “我到了。”江续嘉随手将门“咔哒”一声关上,动静不算小,打破了病房安静。   江孝年不悦地皱起了眉,冷冷扫了她一眼。   江续嘉没怂,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容,故作亲热地问:“小焱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病床上的方焱似乎陷入了昏睡,眼皮沉沉阖着,鼻氧管搭在鼻翼两侧,失去血色的双唇呈现病态的青白,床边仪器屏幕上,一条条绿色波形起伏着,偶尔发出滴滴轻响。   刘妈停下削苹果的动作,道:“方先生情况稳定下来了,医生说需要静养。”   江续嘉把包装花哨的果篮往床头柜的角落一放,拉了把椅子坐在刘妈旁边,道:“照顾完我又来守着小焱啦?辛苦你了。”   她用的是正常音量,心想既然需要静养,那她偏要故意制造动静,让江孝年和方焱闹心。   果不其然,江孝年被她吵得眉心拧得更紧,恰巧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他拿着手机走到病房外接听。   房门合上,里头只剩下江续嘉与刘妈两个人。   江续嘉越想越觉得奇怪,问:“他是怎么摔的?好端端的在医院里,怎么会摔呢。”   听见这个问题,刘妈握着水果刀的手猛地一颤,苹果滚落在托盘上,她脸上浮现出慌乱与愧疚,声音都有些发颤了,道:“都……都怪我。”   江续嘉挑眉,疑惑地问:“怎么会怪到你头上呢?”   “方先生那时候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再过两三天,就可以办理出院回家休养。”刘妈垂着脑袋,一五一十道,“出事那天,我跟他闲聊说起你发高烧的事。”   “结果当天下午,他下楼梯就摔了!我越琢磨越不对劲,他明明快出院了,怎么会突然要出去呢?” ↑返回顶部↑ 第33章 33.陌生(1 / 2)   说话间,江续嘉盯着输液袋里的透明药液出神,余光一晃扫过病床,发现方焱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了。   他面无表情,黑漆漆的眼瞳一眨不眨看着她。   江续嘉略微一惊,随即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凑到床边,故作欣喜道:“小焱,你醒了!”   她俯身盯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说是失忆了,可谁知道是真是假,而且,忘掉一个月的事情叫失忆,只忘记自己怎么摔的也叫失忆。   她心里飞快假设着两种可能。   如果是热恋期的方焱,绝对会露出暖洋洋的笑,就算是装也装得满怀爱意,如果是撕破脸之后的方焱,看向她的眼神里粘稠炙热,让人如芒在背。   “你们太吵了。”方焱虚弱而不耐烦道,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别睡了,睡太多也不好。”她把陪护椅挪到床边,手肘支在膝盖上,低着脸温柔道,“陪姐姐聊聊天好不好?”   没有回应,方焱连敷衍都懒得给,让她想起了几年前那个阴郁的少年。   江续嘉心中一喜,换做从前,无论如何只要她靠近,方焱一定会凑上来,而不是这般拒之门外。看样子,他是真的丢了这些天的记忆。   虽说他从小时候便惦记着她,但回到了感情未变质的时期,假装一切没发生过,对她,对他,都是最好的结局。   现在最重要的,是趁他失忆,彻底删除那台相机里面她的床照,哪怕后来恢复记忆,她也再没有把柄在他手上。   “小焱,你还记得你今年多大吗?”江续嘉锲而不舍地吵他。   “我跟你很熟?”方焱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善。   “好了江小姐。”刘妈连忙上前打圆场,“他脑子还糊涂着呢,身上伤口也疼,就让他歇一歇吧。   江续嘉僵坐了一阵,忽然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那些回忆,好像感觉没有想象中的庆幸。   她吃了一块刘妈切好的苹果,苦的。   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她把乱糟糟的情绪掩盖好,对病床上的人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望你。”   离开病房,江续嘉径直去找主治医生。   医生给出的结论很明确:重度逆行性遗忘症,不确定能不能找回记忆,自理能力还是有的,伤好了后可以恢复正常生活。   出了医院,冷风灌进衣领里,往骨缝里钻。   江续嘉没有立刻选择回家,而是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心想她和方焱,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说是情侣两人又有血缘关系,说是姐弟可彼此之间发生了太多越界的纠葛,如今兜兜转转像变成了陌生人。   街边行道树上挂满红灯笼与彩带,年味还没有散尽,喜庆的灯火一路铺向远方。可因为离医院这种充斥着病痛与死亡阴影的地方很近,竟显得几分刺目碍眼来。   这样漫无目的走着,路口路灯之下,她碰到了正在打电话的江孝年。   他背脊绷得很紧,压抑的怒火顺着声音传来。   “什么?那批货物还压在港口,底下人到底怎么办事的?这都需要我操心。”   “不是所有姓江的都是江家人,借着江家的招牌搅浑水的,现在把账给我记好了……”   等他挂断电话,江续嘉才走上前:“有什么我可以搭把手的地方吗?” ↑返回顶部↑ 第34章 34.注视(1 / 2)   因为最终已经确定好要结婚,婚期也迫在眉睫,两家长辈达成共识,订婚仪式一切从简,不必大张旗鼓。   本想趁着元宵月圆之日,举行一场家宴,简单走完文定步骤,将婚事正式定下来,消息传到江耀崇耳中,却遭到他坚决反对。   老爷子搬出代代传下来的传统旧俗——正月不谈亲,老话讲“正月议亲,十议九不成”,在年节祭祖的月份敲定终身,婚事容易根基不稳,横生变故。   从前江续嘉反感封建迷信的条条框框,万万没想到,这些繁文缛节有朝一日能帮到自己,她心底暗自乐见订婚宴推迟。   于是另选黄道吉日,最终订婚仪式定在了三月十四,白色情人节,误打误撞添了层浪漫甜蜜的色彩。   江续嘉有点后悔,她不想结婚。   如果没那场官司,将江家的内忧外患展现出来,江续嘉必定是不用早早嫁出去的,就算她答应了边霆的求婚,江孝年也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松口。   他是彻头彻尾的商人,在他眼里,婚姻只是家族博弈里的交易工具,用来置换资源和稳固局势,实现利益最大化。   可家里接连出事,着实需要一件喜事来冲散阴霾。   以那场惊世骇俗的刑事指控起头,江家开始走下坡路,旁支子弟借江家名号在外胡乱揽事,败坏集团商誉,贸易货物长期滞港亏损,现金流差点周转不过来,股价一路走低。   再加上圈内观望者无数,流言蜚语四起,实实在在损害了江家在鹏城的声望。   除去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原因,江续嘉疑心江孝年这么爽快松口,很大一部分,也是为了遮掩她和方焱之间那段悖逆人伦的家族丑事。   平心而论,边霆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家世清白,作风沉稳,没听说有什么不良嗜好,家庭关系简单,只有父母与一位年迈的奶奶。   他自己也上进,自主创业,深耕于互联网领域,二十七八的年纪,在同龄人中已经称得上出类拔萃。   江续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他喜欢不起来,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元宵刚过几天,方焱结束了住院复查和脑部观察,正式出院。   江孝年吩咐司机将人接回了珏湖别墅,对江续嘉交代道:“他颅脑损伤还在恢复期,这段时间先留在珏湖,和我们一起生活。   “他亲妈呢?”江续嘉脱口而出。   她发誓自己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   江孝年避而不答,道:“适度运动对身体好,有空你们姐弟俩可以出去散散步。”   自此,珏湖这座空旷冷清的别墅里多了一个新成员。   方焱住进这里以来,从未主动和江续嘉说过一句话。   他多数时间闭门待在二楼的房间,很少下楼,沉默得像一道影子。两人共处一个屋檐下,朝夕相见,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冷淡,竟让她生出几分不习惯。   不过,江续嘉也无意主动搭话,之前在医院的亲昵只是伪装出来试探他的,他不理睬她,她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她依旧如常照自己的节奏生活着,时常到露台吹风听歌,忧心结婚事宜。   只是几天过去,她心里那股诡异的不适感越来越清晰。   一开始,她说服自己那只是被囚禁多日的后遗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渐渐的,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像是有东西隐在暗处,不动声色地窥视她一举一动般。   每当她四下张望,试图捕捉那道视线来源时,周遭一片安静,如同从始至终只有她独自在这,一切都是错觉。 ↑返回顶部↑ 第35章 35.表白(1 / 3)   江续嘉以为方焱不会答应出去走走的提议,结果他答应得很痛快。   天气没回暖,他在身上套了件黑色的外套,安静地立在玄关等她。   于是两人一同出门。   走出珏湖住宅区大门,沿着平缓的柏油路往前走,很快立着一块印着导览地图的告示牌出现在眼前,上面标注着珏湖山郊野公园的徒步路线。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草木气息顺着微风漫过来,时不时有路人从斜坡上下来,看见姐弟俩还友好地打招呼。   江续嘉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会点点头,而方焱直接连头也不点,站在旁边研究了会儿线路图,问:“要上去吗?”   她侧头看着他,道:“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能接受徒步吗?”   这条路坡度很缓,算不上高强度,两旁都是低矮灌木与香樟,树木稀疏的位置,能俯瞰整片城市的远景。说是徒步,其实更偏向于散步。   方焱望着起伏的小道,唇角微微勾起:“可以是可以,但一出门就带我徒步,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想杀我第二次。”   江续嘉愣住,瞳孔颤动了一下:“你恢复记忆了?”   “从来没有失忆过。”   方焱脸上扬起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梨涡浅浅,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闪动着点点光亮。   “那你……”江续嘉一时失语,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这段日子闭门休养,缺少活动,他皮肉苍白单薄不少,肩背没有了往日的力量感。   她暗想,如果他再像从前那样发疯,她不介意让他胸口旧伤再次裂开,好好吃一吃苦头。   方焱不以为然,道:“不装一下,怎么骗过你父亲。”   江续嘉心里泛起一阵恶寒,皱了皱眉:“你父亲,我不跟你抢。”   逞一时口舌之快后,她奇道:“你骗他干嘛?”   方焱目光落在远处层迭的树冠上,坦诚道:“从前我渴望江家,但是当我真正来到江家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不稀罕。”   “……”江续嘉沉默下来,抬脚踹开脚边一块小圆石子,石子顺着路面滚出去很远。   “他还挺想培养我的,把很多事交到我手上。所以我选择装失忆,先逃避一段时间。”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描述别人的事情。   “你告诉我这些干嘛?”江续嘉问道,语气有几分咬牙切齿。。   “我装失忆,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你,过去我做的那些事情实在很过分。我想先退到不远不近的地方,等你越来越平静。”   方焱盯着她的眼睛说。   江续嘉判断他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虽然一直被他欺骗的她,脑海里出现这个想法没什么可信度。   没有接话,她默默加快脚步往前走,颇有想把他甩开的意味。   方焱长时间缺乏锻炼,加上旧伤还没完全养好,跟不上她的步伐,他渐渐落在后面,呼吸加重了不少。   “姐!”他扬声喊道。   江续嘉脚步不停,没有回头。   “姐姐,有时候我也会想,为什么偏偏是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