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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开始的修仙家族模拟器

第65章 ◎玉石俱焚。◎

云见宗内, 满平山与?掌门交谈后,回到洞府内, 神情难得显得有些?沉重。 虽然在最早双极宗有弟子修习邪道时,他就隐隐察觉东洲将乱,但高阶修士对时间的感知并不?深切,原本在他看来,可能最少也要十?几年的时间。 但以?如今东洲境内的情况来看,可能这个时机随时都?会到来。 七生门大摇大摆地回到东洲,虽在四宗小会之后, 明面上又回南洲去了,但谁又能知道,他们是否在东洲有布下的暗棋? 一甲子前,正道几乎将东洲内的所有大型邪教魔宗铲除殆尽,这些?年来四宗也一直在清剿邪修余孽, 但这种东西就像太阳光底下的影子,总是除不?干净的。 东洲如此辽阔,光是普通修士难以?抵达的隐秘之处都?还不?计其数, 哪怕正道宗门的人?加起?来, 也不?可能把东洲全部犁过一遍。 所以?, 若是在这一甲子年间,又有什么新的邪魔势力?出现?, 又与?曾经的七生门同流合污, 满平山也不?意外。 更何况他怀疑参与?这件事的,或许不?只是七生门。 他曾四处寻觅天材地宝时去过一次南洲, 路途实?在遥远,中?途又有妖兽聚集的寒山相拦,险关难过, 若是寻常修士想要过去,恐怕稍有不?慎就会送命。 而满平山也是曾去过一次南洲才知道,南洲的生态……十?分丛林。 和后面慢慢建立了秩序,以?寻剑门、云见宗、星雨坞、摧日门四宗为首的东洲不?同,南洲资源丰富,灵气浓郁,绝景洞天无数,与?之相对的,便是大大小小各宗各派林立,立宗之本各有不?同,且有相当多的一部分宗门立场都?十?分混沌,甚至会有某个宗门一夜之间便被覆灭的事发生。 若此事发生在东洲,四宗必会合力?查清缘由?,而在南洲,也只是掀起?一段时间的风波罢了,少有人?会去求证,只会有各不?相同的传闻流传。反正某一宗门被灭,又关其他人?何事? 很快,这件事就会被其他宗门和修士遗忘。 在这种环境里,南洲有许多不?是那么正派,且颇有些?势力?的宗门,也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满平山怀疑,是南洲的局势乱中?却咬合得十?分稳定,且因为常年动荡,修士们基本都?显得很有攻击性,想要创造一个可以?轻易大肆扩张的机会并不?容易,所以?某些?门派,就把目光放在了已?经安稳了数十?年的东洲。 不?过东洲修士也不?是好惹的,虽然大战才过去六十?年,还没有完全修养生息过来,但也代表着?当年的许多修士都?还没有遗忘战场,他们这些?经历过当年战事的老家伙也都?还在。可满平山总是隐有一种不?安,这层不?安令他眉头无意识地骤起?,心中?泛起?些?难得的焦躁。 是因为敌暗我?明,云见宗或许正被人?像盯上一块肥肉那样虎视眈眈吗? 不?对。不?可能是这个原因。满平山修道这么多年,不?认为自己?还会因为这种事而心生波澜,可若不?是这个,那便该是…… 正思索间,似乎有一道轻微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满平山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当即抬手掐算,下一秒,灵压不?受控制地外放出去,眨眼之间,便笼罩了整座听雨峰。 就连其余各峰的长老都?感知到了这股气息,顿时几道身影出现?在听雨峰外,悬立于空中?,然而不?等他们询问缘由?,这位素来行事沉稳的峰主,已?身化流光,没有与?他们分说一句,便宛若惊雷般离峰而去。 随着?他从上空掠过,底下的弟子们都?险些?在金丹境修士的威压下直接跪倒在地。 “这遁速……”云见宗宗主微微一惊,随后脸色便忽地难看起?来:“不?好,必是巫斐巫淮他们出事了!” 心念电转之间,他对身侧二人?道:“二位长老,麻烦你们跟随满峰主一同前去!我?怕此事,是有人?设局!” 他身侧二位长老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后便同样化作 灵光,飞遁向满平山离开的方向。 . 几刻钟前,休虎林中?。 遮天蔽日的巨木之下,几人?正快速在林中?奔行,几乎化作一道道残影。 而在他们身侧,一阵血腥气弥漫,赫然是倒了一片的各种妖兽的尸体。 隗珴在最前方开路,几乎杀红了眼,巫斐防护侧翼,巫淮则在最后方断后,护持着?中?间的弟子以?最快的速度,往休虎林另一侧遁去。 等再度杀死几只发狂的筑基期妖兽后,一声咆哮从几人?身后传来,随后便是沉重的奔袭声,隗珴回头一看,竟是一只通体漆黑,形似黑豹,头顶却长着?一对长长的山羊角的高阶妖兽。 再一感知境界,竟隐有半步金丹之像! 不?等隗珴向后回援,身着?蓝白双色法衣的黑发剑修便倏然闪身至那妖兽身前,浩荡剑气硬生生将扑过来的妖兽逼退数丈,随后她将剑一挽,口中?念了几个剑诀,脚下便立时落下了几道隐有重叠的剑阵! 在闪烁着?清蓝光泽的剑阵上方,她右脚微微后撤,极其细微地调整了重心,随即璇身出剑,一条如入江之龙的水龙便自剑阵之中?冲天而起?,带着?重重浪涛声,咬向了那羊角豹形的妖兽! 明心剑阵,第三层。 水龙吟! 水龙咬住那妖兽的脖颈,浪涛卷起?它的身躯,将它死死按在地上,在不?绝于耳的大浪涛涛声中?,可怖的冲击力?几乎要将那豹子碾碎,可它显然是拥有一身铜皮铁骨,竟然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式,与?剑阵之中?的水龙对抗起?来! “水龙吟困不?住它太久,”因灵力?在这一路的杀伐中?不?断消耗,巫斐脸色有些?苍白,双目却依然炯炯有神,是一种磨不?灭的、宛若湖中?金轮倒影那样,浮光跃金般的通透明亮,“趁此机会,走?!” 听闻此言,前面想要回来帮助她的弟子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回身,继续向休虎林外奔袭。 巫淮拨动了两下琴弦,温润的灵力?顺着?琴声荡开,抚过巫斐的身躯,她的脸色立刻好看很多,翻身踩在剑上,一只手还拽着?巫淮把他也拉了上来。 他们御剑而行,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部队,但与?此同时,身后那道妖兽的气息再度随风送来,越来越近,巫斐正想提醒前面的弟子加快速度,就注意到最前方开路的隗珴停了下来。 再往前一看。 有人?拦路。 是三名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的筑基后期修士,拦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要从此处经过一样等候。 与?此同时,身后追击的那妖兽动作也慢了下来,像是笃定他们逃不?走?了一般,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的阴影之中?,缓步徘徊。 隗珴向后确认了一下情况,再看向前方,冷声说道:“整整三天三夜,你们可算是出现?了。什么奇珍异草,什么令妖兽发狂的异香,甚至是迷踪阵……呵,倒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她说话的时间,几名云见宗弟子已?经慢慢地退成了一个便于防御的阵型。 为首那名黑袍修士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反抗之举,气定神闲地笑了一下,说道:“原本只是想引些?散修,没想到连云见宗的天骄都?来了,既然如此,自然要好生招待。” 他说着?,目光停留在巫斐身上:“剑道天才,通明剑体,不?是剑骨,胜似剑骨。在比试台上连破三层,四宗小会夺魁的……巫斐。这个名字在我?们哪儿,可是很有名呢。” 隗珴:“你们哪儿?你们不?是东洲修士?” 黑袍修士并未回答,只是哈哈大笑道:“知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识相点的,就自觉束手就擒,让我?们交差便好!” 言罢,三名黑袍修士,与?身后的豹形妖兽同时出手! 这三名黑袍修士都?是筑基后期,虽然云见宗弟子在与?妖兽的持续战斗中?,已?经损耗了不?少灵力?,但只巫氏双子与?隗珴三人?,也可一人?牵制一个敌人?,可最麻烦的是,这里还有一只实?力?已?经臻至筑基圆满,只差突破瓶颈便可跻身金丹境界的妖兽! 但眼下形势容不?得考虑如何安排战术,在黑袍修士冲过来的瞬间,琴音便响了起?来,众人?身下倏地出现?一个直径足有十?数丈之长的水阵。在水阵之中?,三名黑袍修士无论是灵力?的运行速度,还是自身的行动,都?仿佛被潺潺流水拖住一般,出现?一种难言的滞涩感。 这种滞涩感或许并不?严重,旁观者也不?觉得有什么厉害之处,但对习惯了灵力?运行行云流水、如臂使?指的修士来说,已?经是极为难以?忍受的一件事,他们脸色当即一变,已?不?约而同地将对付的首要目标,从隗珴,转为了那名抱琴的黑发音修! 他们对巫淮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实?力?与?隗珴不?相上下,但似乎又并不?亮眼,哪怕是在四宗小会,也没有什么惊艳众人?的表现?,就如同他灵力?显形时会出现?的流水一般,是静默而没有什么攻击性的。 也相当容易,被人?所忽视。 直到今日他们才发觉,此人?所修习的功法在团战之中?,确实?相当恶心。 巫淮见此表情变都?未变一下,一手托住琴身,一手轻抚琴弦,不?断有令人?体内灵气运行滞涩的气劲打在他们身上,竟然一次都?没有失误过,而他们围向他的进攻,却总是被他身前的水盾,又或者一种见所未见的身法所避。 若是他们高出此人?一个大境界,那这样的身法也只是让巫淮多活两秒,可他们境界与?巫淮不?相上下,此时哪怕是三人?围攻,竟也连此人?的一片衣角也碰不?到! ……怎么回事! 然而,还不?等他们从这种惊疑不?定中?缓过神,他们针对巫淮,其他人?可就空出手来了。 巫斐直接单人?牵制住了那妖兽,换为左手持剑,一剑封住这豹子退路后,另一只手并指合掌,带着?浩荡灵力?当头便朝黑豹拍去,这一掌势大力?沉,她整个身体几乎都?被带着?往下压去,更是直接将这妖兽死死按在了地上! 其他人?则专心攻向三个黑袍修士,再加上隗珴出神入化的飞针术给的压力?,一时之间,局面竟有倒转之像! 黑袍修士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们自认为本就对这云见宗的内门天骄颇为慎重,先?用凡人?的哀嚎和求救引他们不?断往里深入,又打开迷踪阵法,还刻意先?引了不?少筑基期的妖兽消耗他们,是见他们破了阵,又即将真的从那么多妖兽的狂暴中?逃出去,才准备现?身亲自动手的,本以?为已?经是十?拿九稳之事。 ……谁成想都?这样了,这几人?竟然还能有如此战力?,简直不?似人?子! 都?准备到这种程度,他们竟还是低估了这巫氏双子,和那飞针使?的实?力?。 难道……之前那虚弱之象,都?只是伪装出来,为了引他们动手的? 这个设想一出,几人?脸色又是一沉,他们这趟的目的,就是要把这通明剑体的天才带回去,原本考虑的最坏的结果,也只是若她逃脱,他们回去该如何领罪,可如今他们要考虑的,竟是如何先?从这几个云见宗弟子的手中?活下来! 因为在那黑发音修一声盖过一声的琴音里,慢慢地,他们竟然连后撤都?有些?难以?做到了。 三人?手段频出,也难掩颓势,再一看,巫斐一人?竟然都?能把他们花了大力?气驯服的妖兽打到开始节节后退,顿时心中?涌起?些?许绝望。 ……早知道要面对的是这种怪物,哪怕这任务得到的好处再多,他们也是必然不?可能去做的啊! 就在三个黑袍修士用尽浑身解数,开始考虑如何脱身之际,一道可怖而阴邪的灵气震荡,忽而从南面休虎林的中?心方向,轰然荡开。 这灵气犹如实?质,宛若掀起?一阵狂风、一道巨浪,所有人?的动作都?被生生打断了一瞬,林中?遮天蔽日的树木齐齐朝一侧倒去,树冠上的枝叶随着?这震荡飒飒作响。 在这种几乎令整个休虎林俯首的伟力?之下,为首那名黑袍修士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几个运气不?错,尤其是你,巫斐,你竟能令玄芜长老亲自带人?出手捉拿,也算是印证了你天骄之名了!” 他话音落下,天空便顷刻之间暗了几度,透过片片歪倒的林木能看到,一片阴云,正从南面飞快朝此处蔓延。 而在那阴云之中?不?断散出的……正是结丹真人?的灵压! 阴云中?还似有车驾,来到此处的,绝不?止结丹修士一人?。 眼看着?阴云不?断逼近,周围的树木也已?倒伏,没有了什么障碍物,隗珴当机立断地抛出云舟,也不?管是否会显得目标太大、云舟又跑不?跑得过金丹期修士的攻击了,上云舟尚且有一线生机,不?上云舟,便唯有一个死字! 同一时刻,她也捏碎了此行之前满平山交予她的灵珠。 隗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此时他们要面对的,是生死危机,而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自乱阵脚。 那三个黑袍修士还想阻拦,被巫斐一剑挡开了,她快速带着?两名体力?不?支的练气后期弟子跃上云舟,然后看向隗珴:“我?……” 从这几名拦路修士的只言片语中?,她也能得知,这个局是专为她而设的,甚至这个结丹期修士,很可能就是为擒她而来。 这样的话,如果她留下来牵制一二,或许其他人?就能—— “不?行!”隗珴知道她的意思,打断了她,刚想说什么,却听另一道声音平静地响起?:“我?来断后。” 巫淮抱琴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上云舟。 “师姐,你是领队,要带着?大部分弟子返回宗门。” 说着?,他又看向巫斐,轻声道:“姐姐。休虎林外应该还有拦路之人?,拜托你了。” 然后,在巫斐反应过来之前,他放在琴上的右手忽而向外刺伏,琴弦一拨,一道宛如海上浪涛的灵力?就忽而向云舟打来,只是瞬息之间,便将云舟推出了数十?丈远! 这时巫斐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明亮的瞳眸急剧收缩,几乎是本能地持剑要离开云舟,去找巫淮,却被隗珴一把按住,拉到云舟前方,看向那里等待的、预备拦路的黑袍修士们。 “现?在回去已?经晚了。”隗珴咬着?牙说:“我?们现?在,要合力?突围!” “……” 巫斐左手撑在云舟边缘,死死地盯着?休虎林边缘的道道黑色影子。 她几乎浑身都?在颤抖,牙关紧咬,唯有握着?剑的右手没有分毫动摇,那双素来与?通明剑心相配的澄澈双眼此时含着?清亮的泪水,与?尖锐的恨意,一时之间,不?再通透的情绪席卷而来。 宛若火灼。 在早已?等待在休虎林边缘的黑袍修士们冲上来的那一刻,她便也提剑刺了出去,一剑刺出之时,竟响起?了尖啸一般的破空之音,随后便是一道几乎能与?日月争辉的、可怖的滔天剑意! 几乎是瞬间,那些?拦路的黑袍修士有大半都?湮没在了这道剑意里,但仍有人?不?断追上来,隗珴毫不?怀疑,他们在这附近便有据点存在,这次调查,是被引进敌人?窝里了! 隗珴来不?及关注这样恐怖的剑意所需要的灵力?抽取,会对巫斐带来怎样的影响,她一手捞起?险些?站立不?稳的巫斐,一手拿着?掌控云舟方向与?遁速的玉盘,不?断注入灵力?,维持着?防护阵的张开,与?云舟的极速前行。 在这样的一心二用下,她的脑海中?也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独自留下断后的巫淮的身影。 与?他的神情。 哪怕她常年闭关,少与?这位师弟打交道,可同出一门,她对巫淮天然的同门之谊没有分毫作假,此时只要一想到把他一个人?留下代表着?什么,她便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地鼓胀发晕。 隗珴努力?让自己?专注于云舟的掌控,可抱琴的黑发修士的神情,仍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看到,那张脸上没有情绪。 在最后注视着?云舟离去时,那张脸上,也没有情绪。 或者说,有一个更加简单的,确切的形容。 无情。 那张脸上,没有不?舍和宽慰,也没有期盼和决绝,只有一片可怕的冰冷;那双平静的眼睛,漆黑得宛若一团墨点,在树影之下,完美地融入阴影之中?。 隗珴竟隐隐地感知到一种寒意,一种往日里在宗门从不?曾发觉,而此时也被掩埋在急迫与?紧绷的情绪之下的寒意。 而且,在那一瞬间,她总有一种直觉——巫淮选择留下断后的目的,只是要让他的家人?,让巫斐能活下去。而这个目的纯粹到,其他人?是死是活,他全不?在意。 身后那片阴云似乎止住了,暂时没有再跟着?他们飞快蔓延,此时跟在云舟之后的,只是一些?筑基或练气的修士而已?,但眼下云见宗弟子的状态,都?不?能再支撑这种车轮战了。 隗珴握紧了玉盘,紧紧盯着?前方。 巫淮此人?颇有些?心思,定不?会轻易殒命。 门中?的支援,可一定要来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 与?此同时,休虎林内。 玄芜注视着?下方的情形,双眼已?经眯了起?来。 他堂堂一个金丹修士,自是不?屑于对小辈出手,此行只是来压阵罢了,撵架旁随行的修士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筑基后期,要拿这几个云见宗弟子,尤其是那个巫斐,本应是易如反掌之事。 但他们都?被拦下了。 被眼前这音修一人?。 他立在倒伏的树木与?横陈的尸首之上,浅水色的法衣不?再是与?他灵力?相称的光洁如新,而是染上了层层脏污的血迹。 而在他周围,冰封千尺,寒气四溢。 看了一会儿,玄芜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一个巫氏双子!跑了一个通明剑体,竟还剩下一个冰灵根等在这里,看来那些?传递情报的都?是瞎了眼,让老夫差点错过如你这般的上好材料!” “罢了,这些?庸碌之才,确实?是拿不?下你,便让老夫,亲自来擒你回去!” 变异冰灵根,无论是做那炼丹的一味核心药材,还是刚好作为少主上一具身躯毁坏后的下一具结丹躯体,都?实?在妙极! 他这么想着?,身形一闪,整个人?便骤然从那高高的撵座之上消失,转而出现?在黑发音修身前,手握成爪,身前同时出现?一个放大的手的虚影,毫不?客气地朝神情自始至终,都?未有分毫更易的修士身上抓去。 身形颀长的黑发少年向后急退数步,重重拍了一下琴弦,在一声几乎能将人?耳膜震裂的裂帛般的琴音中?,刺目的冰棱拔地而起?,转瞬之间蔓延百丈之外,那彻骨的寒意,竟令修为有金丹期的玄芜,都?感到些?微的不?适。 他眯了下眼睛,不?退反进,顶着?这几乎能使?六月飞雪的寒意,毫不?犹豫地踏破晃眼的、甚至令神识探查也阻滞起?来的重重冰棱,闪身至黑发音修的面前。 与?此同时,几根细长的穿魂钉瞬间打在此人?大穴各处,以?免他脱逃,玄芜才取出绳索将他捆住,要将他带回据点之中?。 然而,都?到了此时,甚至穿魂钉都?打在了身上,此人?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表情。 没有恐惧,也没有不?甘与?恨意。黑发音修的眼睫已?被霜雪所覆,那双漆黑的、冰冷的眼睛却一如往常,深不?见底,安静地打量着?他,在这种时候,几乎令人?感到一种微妙的悚然。 玄芜不?由?皱起?了眉,然后,他看到了一旁的地上,那把已?然断裂的琴。 忽然之间。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玄芜猛然想到什么,直觉地想要远离此人?,可是已?经晚了。 同一时刻,正在云舟上争分夺秒回复灵力?的巫斐忽然脸色一白,随之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她顾不?得拭去唇角的血迹,猛地站起?身,朝休虎林的方向看去—— 是轰然荡开的、爆炸性的灵力?与?退去的阴云,与?一阵巨大的,哪怕隔了如此之远的距离,也能被他们听闻的,令人?目眩的轰鸣。 有修士,自爆了。 “……巫斐?巫斐!!” 在同门的呼唤声中?,巫斐喉中?泛起?压不?下去的一片腥甜,她低下头,只能看到手心洇开的刺眼的血迹。 在意识的最后一秒,她只记得自己?用剑撑起?身体,朝休虎林的方向走?了一步。 就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 作者有话说:闭关完的家主:?我小人呢? 这里斐/淮要么两个都得死,要么只能活一个,因为性格原因,巫淮赢了,留下来断后。 水龙吟,出自国家宝藏,很好听的一款b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