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秦岭大熊猫（二十四）

　　“嗷嗷嗷……” 　　福瑞叫的凄凄惨惨, 猛得一脑袋扑进儿咂宽厚的怀抱中，扭动胖腰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岭山头没装wifi, 通不了网。即使热心网友努力解释, 甚至剪辑成30秒短视频疯狂@250。 　　芝麻汤圆依然搞不清楚状况, 抬起爪爪安慰呜呜咽咽, 哭得冒鼻涕泡的爹咪。 　　“咿咿？”咋滴？又被别熊欺负啦？ 　　“咿咿咿！”别难过，我替你骂他！ 　　喻以筠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口嗨放狠话，鬼知道福瑞有没有听懂。 　　他慢吞吞从儿咂怀里爬起来，废话很多的叽叽喳喳，听起来好像在告状。 　　嚷嚷完一大串, 福瑞低头嗅嗅，示意宝贝儿咂跟自己来。 　　“……咿？” 　　等等，真要我替父报仇吗？ 　　可我不擅长熊猫的打架方式！ 　　喻以筠边吐槽‘你这是受了多大委屈’，边跟随福瑞, 来到幽静的树林。 　　沿途草丛中, 有同类标记领地的气味, 闻起来又熟悉又不熟悉的，似乎好几股味道混杂在一起。 　　两只熊熊爬了半截山路，福瑞突然激动起来，对着远处汪汪汪。 　　‘儿咂快看, 就是他！’ 　　‘坏熊，抢我老婆呜呜呜……’ 　　喻以筠抬头，睁大熊熊眼朝福瑞吼叫的方向看过去，隐约看到一头英武、强壮、挺拔的年轻公熊，温温柔柔爱抚身边的漂亮母熊。 　　看样子, 公熊完全沉浸在恋爱的粉红泡泡中，连入侵领地的两只熊都顾不得驱逐。 　　芝麻汤圆继续走进，发现依偎在公熊怀里，柔情似水小猫依熊的漂亮雌性，气味特别熟悉。 　　他仔细分辨，可算弄清楚：等等，那不是我亲亲妈咪吗？！ 　　“嗷呜呜呜……” 　　福瑞亲眼看到前妻跟别熊你侬我侬，又开始泫然欲泣，难过得快要碎了。 　　“咿？” 　　喻以筠瞅瞅福瑞，又瞅瞅跟年轻猛熊甜甜蜜蜜的妈咪，终于get事件真相。 　　“咿咿？” 　　所以你打不过别熊，被妈咪甩了，找我帮你打架？ 　　“咿咿咿！” 　　我才不干呢，求偶各凭本事。追老婆还需要帮忙，你算什么男熊？！ 　　“咿咿~”再说啦，我又不讨厌后爹~ 　　大熊猫没有固定配偶，每个繁殖季来临，雌性熊猫更倾向于强大、健康的基因。 　　那只公熊喻以筠不认识，却能够从气味和声音判断，他肯定比福瑞厉害！ 　　“咿咿。”想开点，你可以去追别的女熊嘛！ 　　“嗷。”有道理！ 　　福瑞扎进儿咂怀里，感慨大哥对自己真好。 　　“咿咿咿。”话先说好，你们离婚了我要跟妈咪。 　　福瑞：……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 　　. 　　接下来的春季，大熊猫和保护组织都特别忙碌。 　　大熊猫们忙着享受春天，孕育新的生命。 　　保护团队受到‘长庚七天翻越秦岭’的启迪，经过多方商议，最终得出结论： 　　小熊之路固然可行，却不是最优解。 　　人类想要真正保护熊猫，必须保护大熊猫的栖息环境。 　　假如无视当地土壤条件和植被分布，强行用竹林连接大熊猫栖息地，极有可能堵死那些不吃竹子的小动物。 　　就像人类为了种植庄稼，把其它植物称为‘野花野草’，彻底斩草除根。 　　久而久之，那些花草再也不长了。 　　当务之急，应该趁着山林未被彻底破坏，恢复它原本的模样。 　　那些没有竹子的道路，大熊猫几百年前能走，今后照样能走！ 　　有了明确目标，保护团队联合当地林业部门，制定出史无前例的恢复森林计划。旨在彻底恢复秦岭由东到西，1600公里的山林环境。 　　倘若森林恢复如初，受益者不仅仅是大熊猫，栖息于山林间的金丝猴、朱鹮、金钱豹、华南虎……都将得到自由繁衍的家园。 　　保护秦岭及野生动物，更是保护我国南北壁垒。自然环境逐渐改善，最大得利者肯定是食物链顶端的人类。 　　意识到恢复秦岭生态环境已经刻不容缓，国内多位动物和自然专家奔赴秦岭，废寝忘食进行实际调研。 　　通过对当地土壤和气候仔细分析，他们用最新科技恢复数百年前，秦岭全盛姿态的面貌，细致到哪片山坡生长着怎样的草、主要分布哪些飞鸟走兽。 　　暖春降临，保护组织和志愿者爬到光秃秃的山上，洒下原本应该生长在这里的草籽，并且引入跟随草原消失的昆虫。 　　无数人密切关注这一壮举，期待春雨滋润山林。让这里重新变成草原，长出灌木，最终演化为葱葱郁郁的森林。 　　喻以筠暂时不清楚人类的计划，却明显感觉到，周围小人咪越来越活跃。 　　过去，身披拙劣伪装的直立鹿爬到山上，顶多瞧瞧大熊猫生命体征是否平稳。 　　从今年春天开始，直立鹿不仅关注大熊猫，而且仔细观察栖息在山林间的所有动物，还包括植物和昆虫，并且仔细记录分析。 　　虽然搞不懂小人咪想做什么，但喻以筠有预感： 　　人类正在谋划一件大事！ 　　“咿咿。”好想知道呀！ 　　芝麻汤圆迫切想要知道他们的计划，整只熊快要被好奇心埋没。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 　　熊猫也是猫嘛~！ 　　终于，芝麻汤圆无法按捺内心的好奇，狗狗祟祟跟踪直立鹿，来到位于山脚不远的大熊猫保护基地。 　　想当初，喻以筠还在做人的时候，可没少来隔壁同事地盘，对保护基地的构造可谓了如指掌。 　　为了及时向大熊猫提供帮助，保护基地建在荒郊野岭，远离人烟。 　　面积看似挺大，其实就用篱笆简单围了道墙，防止正在接受救助的大熊猫‘越狱’。 　　喻以筠老早吐槽过这道围墙，主要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瞧瞧。 　　根本防不住大熊猫。 　　芝麻汤圆翻过围墙，轻轻松松混入保护基地。仿佛回到自家后花园，熟门熟路左转转右逛逛。 　　临近傍晚，到了山林间动物最活跃的时间，大部分工作人员还在山上考察，保护基地只剩下兽医和值班人员。 　　最近春暖花开，兼任临时救助站的保护基地，接收的大熊猫比其他时候都多。 　　因为春天是大熊猫的繁殖季，经常出现几头公熊争抢一头母熊的情况。 　　有些公熊打架比较菜，不仅没追到老婆，还被打得鼻青脸肿。 　　喻以筠隔着玻璃，瞧见病号笼中蔫啦吧唧的熊熊，突然觉得福瑞战斗力还算可以。 　　虽然没抢到老婆，至少没受伤呀！ 　　留在临时救助站接受治疗的公熊，伤势比较轻，顶多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然后放归山林。 　　某些像芝麻汤圆一样好吃懒做、喜欢白嫖的熊熊，从此记住救助站的地点。 　　每每找不到吃的就回来蹭窝窝头，搞得工作人员哭笑不得。 　　喻以筠透过病房玻璃，看到有两只公熊受伤了也不安分，隔着病号笼大声汪汪，叫嚣着让对方‘放学别跑’。 　　靠窗的公熊刚送进来，似乎还没从求偶失败的打击中走出来，脑袋埋进肚皮中，撅着屁屁原地自闭，哀悼自己逝去的青春。 　　呆在最里面的熊，惬意地翘起jio。 　　左爪攥着窝窝头，右爪捏着小苹果。 　　世世界纷纷扰扰，他一心只有干饭。 　　啃完小苹果，公熊抬起头，对上芝麻汤圆的眼睛，发出愉快地叫唤，似乎邀请他一起享受病号餐。 　　“猫儿们，测个体温。” 　　兽医小姐姐推开病房门，拿出红外测温计，隔着笼子对准熊猫皮毛较薄的眼睛或耳朵部位，测量大致体温。 　　由于动物皮毛较厚，红外测量存在误差，仅仅用于日常测量。 　　遇到手术等需要精确记录体温的情况，往往会测量直肠温度。 　　喻以筠太清楚救助站的治疗流程，暗暗下定决心：千万不能受伤！ 　　如果被人类救助，他就不是一只干净的小熊了。 　　熊猫的性格各不相同。 　　虽然芝麻汤圆无比排斥，但有些熊特别喜欢救助站。 　　兽医小姐姐测量到啃窝窝头的公熊，将手伸进笼子，轻轻摸了摸他的熊熊耳朵。 　　“你又来了。”小姐姐调侃，“每年春天的住院名单都有你，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受伤，蹭我们的营养餐？” 　　“唔？” 　　公熊歪头卖萌，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 　　喻以筠躲在窗户下面，悄悄探出熊耳朵和眼睛，内心疯狂吐槽那只熊！ 　　虽说喻以筠不清楚大熊猫的情况，但他负责野化的华南虎，平常天不怕地不怕，见到谁都敢亮爪子，唯独遇到兽医乖得像小猫似的。 　　瞅瞅病房里其他熊，见到兽医姐姐都躲在笼子最角落，生怕她又拿出镊子、钳子、刀子，对自己受伤部位酱酱酿酿。 　　唯独那只公熊，非但不害怕，反而主动把耳朵送过去给她摸，显然已经跟兽医混熟了。 　　“你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吃完窝窝头就出院吧，别的熊猫还等着接受治疗呢。” 　　“啊唔！”公熊吓得窝窝头掉在地上，嚎得好大声，表示自己不愿意出院。 　　兽医姐姐没搭理他，转过身问负责记录的护士，今天有没有新的伤熊要送过来。 　　护士：“今天暂时没有接到报告，不过22区发现上次救助的福瑞，正在跟另一只熊打架，也许会受伤。” 　　“福瑞啊，他没事的。”兽医轻描淡写地说，“他经常跟熊打架，但几乎没有受过伤。上次送来救助站呢，是因为他跳起来踹竹子，结果挂在上面把竹子压断了。” 　　“……” 　　听完兽医姐姐的话，喻以筠狠狠沉默。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他仿佛脑补出那个画面： 　　福瑞选中一根青翠结实的竹子，模仿功夫熊猫的样子一个飞踢。 　　结果视力太烂导致判断失误，不小心踢偏了，整只熊挂在上面。 　　由于惯性和身体重量，竹子不堪重负咔嚓折断，刺穿了福瑞的肩膀。 　　“咿。”芝麻汤圆叹了口气。 　　沙雕爹爹，还不如求偶受伤，说出去至少体面点。 　　“那就好。”护士松了一口气，“我好喜欢福瑞的儿子，要是能摸摸他就好了。” 　　“长庚？我也喜欢那只熊。”兽医笑笑，淡然地说，“我希望，永远不要见到他。” 　　护士听见，愣了几秒，立刻‘呸呸呸’把刚才的话吐出来。 　　她负责大熊猫的临时救助工作，被送来这里的熊，意味着受了自然界无法治愈的伤。 　　护士小姐姐用力摇头，“我不想摸他！一点儿也不想摸！希望长庚永远别来救助站！” 　　“咿？” 　　女人，你真的不想摸我吗？ 　　“欸？病房里有小熊吗？”兽医立刻分辨出小熊的声音，抬眼看过去，看到贴在玻璃上的圆耳朵，秦岭最帅小熊闪耀登场！ 　　护士跟着看过去，激动得差点尖叫出声。 　　“250？你怎么来啦？受伤了吗？” 　　两位专业的医护人员，立刻绕到病房外。 　　动物界有自己的传话筒，曾经有熊猫受伤后，主动来救助站寻求帮助。 　　她们害怕小熊遇到同样困境，甚至忽略熊猫是危险具备攻击性的猛兽。 　　并且250有攻击猎物、朝保护站员工吼叫的历史记录，属于风险级别较高的熊猫。 　　她俩一前一后围住芝麻汤圆，伸手拨开厚厚的毛，检查250是否受伤。 　　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两位专业医护得出结论： 　　皮下脂肪那么——厚，就算磕了摔了，跟其他熊打架，轻易伤不到筋骨。 　　“除了太胖，看起来没病没伤的。” 　　兽医又仔细检查一遍，确认250身体挺健康。 　　几个月前，北坡保护区采集了长庚的血样，确认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发育速度远超同龄小熊。 　　兽医姐姐凭借经验判断，250没有任何生病症状，便不打算无缘无故再扎小熊一针。 　　“医生！”护士突然高八度尖叫，尾音带着激动的颤抖，“我摸到他了！” 　　“……啊。” 　　兽医低头，看向自己搭在小熊脑袋上的手，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道长庚单纯想让她俩实现愿望，才发出声音吸引注意？ 　　如果真的是那样，小熊不仅聪明，且无比温柔。 　　“咿咿？” 　　摸够了吧？我走啦！ 　　芝麻汤圆哼唧两声，当着两位医护的面，大摇大摆闯入保护基地内部。 　　“等等，你要去哪？”护士追在后面，连忙通知值班工作人员。 　　声音通过对讲机和广播，传遍保护站各处。 　　短短半分钟，所有人都知道，全保护区、乃至全网最受关注的熊猫，莫名其妙来到基地。 　　基地工作人员从小看着250长大，对小熊有莫名的感情。 　　他们搞不清楚，小熊在山里呆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跑到山下。 　　所有人努力维持平常模样，没有惊动小熊，更没有驱赶他。 　　“咿咿。” 　　秦岭山霸熊设不倒，大摇大摆到处巡视，在保护基地留下几串内八jio印。 　　转悠到后院，他顺着香气钻进厨房。 　　基地厨房分为两个部分，左边负责做员工大锅饭，灶台特别有年代感。 　　厨房右边有烤箱、蒸笼、现代化料理台，主要用来给熊猫做窝窝头和营养餐。 　　最近，送来基地的伤熊多，厨师忙忙碌碌蒸了一大锅窝窝头。 　　刚起锅，瞧见一颗熊脑袋探进厨房，口水激动地稀里哗啦。 　　他眨巴两下熊熊眼，毛茸茸的爪子伸向窝窝头。 　　还没碰到呢，厨师拍了一下。 　　“拿什么拿？”硬汉厨师板着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小熊瞬间委屈，原地躺在地下，咿咿呀呀撒泼打滚。 　　“不准闹脾气！” 　　厨师对突然闯入的熊，丝毫不觉得惊讶，显然从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刚出锅的，烫到你怎么办？”教训完，硬汉厨师用无情铁手拿起窝窝头，掰碎了加速降温。 　　等到窝窝头降到不会烫伤小熊的温度，才板着脸递过去。 　　“只给你吃一个，剩下要等晾凉了才能吃。” 　　“咿……”我想…… 　　“你吃不吃？再闹脾气，我蒸的窝窝头不给你吃了！” 　　“咿……”芝麻汤圆委委屈屈拿过窝窝头，乖乖离开厨房。 　　其余员工表示叹为观止。 　　厨师不愧是掌握核心技术的男人，居然能制服秦岭山霸。 　　芝麻汤圆得到窝窝头，两只爪爪捧着，吃得非常细致。 　　吃完所有散落的碎屑，他再次爬起来，凭借记忆找到他们平常开会讨论方案的会议室，翻开桌上的文件夹。 　　“250，你看那个干啥？你又不认识字。” 　　“他可能吃窝窝头噎住了，愣着干啥，给宝宝弄点水啊。” 　　“会议室只有茶水，能喝吗？” 　　“茶也是植物，试试呗。” 　　值班员工翻箱倒柜，找到一个崭新的烟灰缸，盛满茶水放到芝麻汤圆面前。 　　瞬间，画面变得诡异起来。 　　250趴在大会议桌上，看似毫无章法翻看资料，偶尔低头抿一口茶水。 　　恍惚中，工作人员感觉长庚才是负责此次项目的领导。 　　【熊熊领导亲自莅临基层指导工作（手动狗头】 　　【要不是250喝茶用舔的，我真以为他能看懂会议记录】 　　【所以他闯进保护基地，就为了蹭一个窝窝头？？？】 　　【纠正，是七个。他吃饱才回去的，走之前还顺了两个】 　　【本来每只熊一天只能吃两个窝窝头，他连吃带拿，害得当天所有熊猫餐标减半】 　　【我有种预感，250找到了新的窝窝头刷新点，不可能只来一次】 　　【预言家，刀了！】 　　很快，网友预言成真。 　　时隔短短两天，保护团队正在召开阶段总结会，正讲到‘南坡到北坡的山林环境，必须修复到200年前的水平’。 　　“咿咿。”我同意。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瞧见小熊领导突然闪现，绕过大半个会议室，爬到唯一空着的座位上。 　　离开座位、来到正前方讲解‘1825年的秦岭山脉全实景建模’的大领导，发现自己座位被小熊领导霸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唇角罕见扬起弧度。 　　“长庚，你坐那儿可以，不要影响我们开会。” 　　大领导弯下腰，将长庚视为平等的灵魂，一本正经对他解释，“这个项目对你们，对我们，都很重要。” 　　“咿咿。” 　　250骄傲地仰起熊熊脑袋。 　　如果不重要，小熊领导才不来呢！ 　　确认250只是乖乖坐在那儿，旁边人很有眼力劲的端来茶水和窝窝头，然后继续开会。 　　此次会议主题明确，主要针对秦岭山林的修复工作。 　　大领导对照实景建模，事无巨细分配工作，告知大家保护环境没有捷径。 　　当初被人类一天砍光的树木，都是经过几十年、几百年才长成的。 　　想让光秃秃的山头重新焕发新生，他们必须做好长线战斗的准备。 　　领导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 　　“我们会努力的。” 　　参与会议的工作人员，纷纷表态。 　　大领导点点头，又看向正在啃窝窝头的芝麻汤圆。 　　“小熊领导作为森林代表，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噗嗤——” 　　“哈哈哈！” 　　原本挺严肃的会议室，笑声此起彼伏。 　　“咱们领导平常看起来挺严肃的，我一直觉得他老古板，没想到也挺懂幽默。” 　　“对呀对呀，250从头吃到尾，估计都没听他说什么。这种时候问小熊有什么意见，等于上课睡觉，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救命，有代入感了！幸亏250是只熊，不懂这种恐怖。” 　　“咿咿？”问我吗？ 　　芝麻汤圆仰起脸，嘴角还带着窝窝头残渣。 　　他灵活地跳下板凳，来到通过3D打印技术等比例还原的200年前的秦岭模型旁，抬起熊爪拍了拍。 　　“祖宗！我滴祖宗！你挠我吧，千万别挠它！” 　　“那玩意比我命都贵！” 　　“你要是把它弄坏了，我们修复山林拿啥参考！” 　　旁边几只小人咪吓得面如土色，扑过来打算冒死从250爪下，解救造价昂贵的秦岭模型。 　　距离最近的大领导却良久不语，静静盯着芝麻汤圆，陷入沉思。 　　隔了足足两分钟，他才郑重地点了下头。 　　“你说得对，光保护秦岭沿线还是不够。” 　　倘若时光真的倒退200年，大熊猫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证明他们拥有强悍的环境适应力。 　　秦岭大熊猫并非只能在陕西生活。 　　人类断绝了所有活路，才将他们困在陕西。 　　“恢复秦岭的生态环境固然重要，但是不能因此把你们困在秦岭。那样做，无非是从小笼子，换成大笼子罢了。” 　　“咿咿~”人，你很有悟性。 　　围观群众瞧见一人一熊惺惺相惜，脸上写满懵逼。 　　——250说话了吗？ 　　领导不愧是领导，跨物种级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