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北极狐（三）

　　喻以筠一路溜着滑滑冰, 展现自己称霸冬奥会的完美技术，回到自己命名的‘狐狐岛’。 　　如果没算错，现在已经到了十月份, 太阳落下后再也没升起过。 　　狐狐岛被漫长的黑夜攻陷, 放眼望去一片夜色, 岛屿边缘的山崖后方, 流淌着斑斓璀璨的极光，是大自然送给极寒地区的绝美风景。 　　小狐狸惊讶地发现，狐爹和狐妈并没有把九坨柔软不能自理、一天到晚就知道啃老的废物崽子逐出家门。 　　并非他俩心软，舍不得清理门户。 　　而是狐狸夫妇八拳难敌36只jio，寡不敌众，委屈巴巴弃窝了。 　　狐爹狐妈：虐、虐待老狐QAQ…… 　　喻以筠甚至能够想象, 身心憔悴的狐狸夫妇，面对自己一口旅鼠一口鸟蛋喂大的九坨狐狸球，心里想把他们赶出门却力不足，反而遭到崽们围攻, 最终只能忍辱负重离家出走。 　　走出好几米, 废物崽子还在后面嚷嚷‘老登, 赶紧给我们做饭’！ 　　假如北极通了wifi，狐爹狐妈肯定悲愤交加，实名控诉‘吾儿叛逆伤透我心’、‘生他们不如生九块叉烧’。 　　众所周知，狐狸生不出叉烧。 　　狐爹狐妈再怎么生气, 也只能憋回肚子里，冒着风雪寻找新栖息地度过寒冬。 　　惨遭父母‘遗弃’，九个变成孤儿的狐型小废物，总算遭到社会毒打，接连好几天没有肉肉喂到嘴边。 　　他们出生至今, 一直生活在父母的照顾和投喂中，狩猎能力约等于无。 　　如今，狐狐岛已经被极夜笼罩，习惯光明的小狐狸，必须适应黑暗环境，并且想办法在恶劣环境中喂饱自己。 　　最寒冷的严冬还未降临，喂饱自己不容易，却也不算难。 　　犬科动物食性很杂，能够吸收食物纤维，不像大部分猫科只能吃肉。 　　这些天，狐狐们主要依靠动物尸骸、被逐渐凝结的冰川困住的鱼、以及地衣和苔藓生活。 　　喻以筠没有立刻回窝，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的行动模式，被蠢得欲哭无泪。 　　聪明狐狐叹了口气，萌生出‘现在、立刻、马上断绝亲缘关系’的冲动，拒绝承认自己和这群废狗属于同一窝。 　　“嘤嘤？”除了捡漏就是吃草，合着狩猎一点儿不会是吗？ 　　“嘤嘤嘤！”不用等明年春天，我宣布你们就是活不下去的93%！ 　　新生北极狐活过第一年的概率仅有7％，这群笨蛋叫旅鼠都抓不住，哪能挤得进去？ 　　“吱吱？”啥意思？ 　　“啾啾？”虽然我听不懂，但你好像在骂我！ 　　听见最小弟弟的叫唤，狐狐们纷纷探出脑袋，整整齐齐看向喻以筠。 　　北极狐并非典型的独居动物，即使亲子或者兄弟姐妹分开，再见面不会互相攻击。 　　生活在同一区域的狐，常常为了狩猎互相合作。 　　如果生存资源充足，北极狐完全可以接受群居生活，像其他犬科那样组成大族群。 　　自家9只小废物接受群居，并非因为生存资源充足。 　　很明显，他们菜得一脉相承，只能报团取暖。 　　见‘流落在外’的小弟回家，废狐们没有排斥。 　　发育最快的雌狐主动离开藏身巢穴，叫唤着来到小弟身边。 　　“呜呜……”弟弟啊，大姐说你两句…… 　　“嘤？嘤！”弟？我要做大哥！ 　　“呜！”没礼貌！ 　　喻以筠清楚犬科动物的阶级制度，发出强势的叫声，示意雌狐屈服。 　　北极狐不太符合以狼为代表的犬科动物的集群模式，但他们幼年期同样会通过打闹，确认幼崽间的阶级关系。 　　打闹过程中，获胜次数多的幼崽，能够优先得到食物。 　　喻以筠明显处于崽崽食物链底层，跟谁大家都输，因此总抢不到饭。 　　“嗷！”我愚蠢的弟弟！ 　　窝里最强壮的小公狐大吼一声，跳到喻以筠面前，呲着牙摆出最凶猛的模样，企图用刚强的气势震慑耻高气扬的弟弟。 　　喻以筠连正眼都没给，直接抬爪，像上辈子教训飞飞那样，哐哐哐锤他脑袋。 　　连锤三下，前任大哥眼神瞬间清澈了，并拢爪爪摆出臣服的姿态，捂住脑袋嗷嗷嚎哭。 　　雌狐瞧见最厉害的公狐，被揍得像孙子似的，也跟着趴下来。 　　“嗷……”脑壳疼。 　　“嘤嘤！”别嚎了！ 　　“嘤嘤嘤？”瞧瞧你们一个两个，光会窝里横有什么用，你们去抓旅鼠啊！ 　　“啾？”旅鼠？ 　　“吱吱吱！”那玩意儿不是喊一声‘妈’，就会自动送到嘴边的东西吗？ 　　“……”喻以筠无语地环顾四周，对上九双不谙世事的清澈兽瞳。 　　“嘤嘤？”没出息！只有小人咪饿了才喊妈！ 　　果然慈母多败狗，因为狐爹狐妈狩猎过于努力，导致狐崽子到了独立阶段，却没有培养出狩猎的概念。 　　谢天谢地！ 　　桃李满地球、全世界最会带崽的云云老师，可擅长教笨蛋小兽学习狩猎啦~！ 　　考虑到弟弟妹妹脑容量有限，看起来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身为家族长子、大哥中的大哥，喻以筠决定先给他们打个样，将爪子伸向北极狐最容易获得的食物——旅鼠。 　　旅鼠作为整个北极、乃至整个地球繁殖能力最强的哺乳动物，种群扩张速度快得吓兽。 　　他们进化思路与北极狐大致相同，通过大量生育对抗极端环境和各路天敌。 　　旅鼠每年生7、8窝崽，每窝数量十几个。 　　最恐怖的是，新生旅鼠刚满一个月，便具备繁殖能力。 　　它不需要冬眠，全年无休无止繁育后代。 　　漫漫寒冬，许多动物利用冬眠习性度过，旅鼠依然活跃。 　　它们会在雪层之下建造巢穴，用干草做成球形栖息窝，并且以窝为中心设置几条地道，通向觅食区域。 　　北极狐想要抓住它们，必须依靠强大嗅觉和感官能力，隔着雪层找到旅鼠的位置。 　　有经验的北极狐，会用两只后脚迫使旅鼠有所行动，确定大概范围。 　　然后高高跳起来以头抢地，用前爪和嘴筒子刺穿冰雪，叼住藏在雪堆里的鼠鼠。 　　喻以筠当北极狐之前，曾经生活在同样覆满冰雪的黄石公园，围观北极狐近方亲戚赤狐，用同样的方式狩猎。 　　作为纵横海陆空的顶级狩猎者，抓个区区旅鼠，还不是得心应爪、爪、爪！ 　　狐狐第一次正儿八经抓旅鼠，业务不太熟练，扎到第三次才成功咬住旅鼠尾巴。 　　喻以筠有些尴尬，默默假装前两次翻车不存在，叼着旅鼠华丽转身，示意后方9位即将出道的狩猎练习生，开始各自的狩猎初舞台。 　　9只狐狐推推搡搡，小眼瞪小眼。 　　终于，被喻以筠抢了C位的前任老大，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喻以筠刚才抓捕旅鼠的区域。 　　旅鼠常年跟北极狐打交道，非常机警，早就离开了刚才那片区域。 　　不过，雪层下的旅鼠巢穴错综相连。 　　极夜刚刚降临，雪层不算太厚，1号选爪轻易通过气味，摸索到新的旅鼠聚集区。 　　他模仿能力很强，学习喻以筠的样子左右横跳，表演了一段震感强烈的popping。 　　雪层下方的旅鼠：拆迁队来啦？！ 　　还没等1号选爪出爪，周围旅鼠纷纷被吓跑了。 　　喻以筠沉默地扬起头，45度仰望极光。 　　这段左右横跳的舞台，如果在喜马拉雅山脉，云云老师也许夸他学得好。 　　抓个老鼠而已，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前摇干啥！ 　　“嘤嘤！”0分！下一个！ 　　1号选爪遗憾退场，看起来稍微聪明一些的2号雌狐登场。 　　她显然比前任大哥谨慎地多，没有提前惊动旅鼠，顺着气味悄悄来到旅鼠活动区。 　　问题在于，2号选爪谨慎过头，试图悄无声息的把雪层刨开。 　　她一点一点刨雪，足足挖了五分钟，地面只有一个浅浅的坑。 　　等挖到旅鼠的家，明年太阳该升起来了。 　　“嘤嘤。”你慢慢刨着，我过两个小时再来看你。 　　“嘤！”下一个！ 　　接下来登场的选爪，足足有3名成员。 　　喻以筠看向壮志凌云的狐崽组合，心想三只小笨虎，应该顶得上冰原狼吧？ 　　结果呢？ 　　结果呢！ 　　接下来，新晋狐狐组合，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开场即翻车’。 　　云云老师阅兽无数，第一次见识如此极致的互相扯后腿。 　　三只狐崽发现冰层下的旅鼠，同时跳起来，结果脑袋在空中磕到一块儿。 　　“吱吱！” 　　“呜呜！” 　　“嗷嗷！” 　　他仨捂住脑壳，哭得一个比一个委屈。 　　喻以筠麻了，面无表情看完剩下的选爪，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翻车。 　　好家伙。 　　卧龙只有1个，而他家有9个凤雏！ 　　云云老师气得失去理智，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想要啃两口尾巴发泄情绪。 　　奈何北极狐尾巴比雪豹短得多，喻以筠转到第三圈，没追到自己尾巴。 　　突然，云云老师抬起头，豆豆眼亮了起来。 　　纠正！ 　　家里只有8个凤雏！ 　　最后登场的北极狐，体型比刚开始的喻以筠大不了多少，一眼便知是窝里第二受欺负的狐。 　　她胆子小，一直躲在最后面观察哥哥姐姐。 　　见他们陆续跑远，幺妹鼓起勇气走向一片雪原，低头靠近雪层仔细嗅闻。 　　发现旅鼠踪迹，幺妹没有立刻出爪，而是吸取前任的失败教训。 　　她小幅度岔开后爪，再用前爪扒拉两下，围个大致的圈确认旅鼠活动范围。隔着雪层动了动，刺激雪层下的旅鼠。 　　旅鼠刚有所行动，幺妹立刻在圆圈中锁定位置，高高跳起来扎破雪层。 　　“嘤？”抓到了吗？ 　　喻以筠睁大狗狗眼，紧张地盯着幺妹。 　　不知道旅鼠挣扎太厉害，还是幺妹钻得太深。 　　她留在外面的屁股和尾巴扭了扭，全身猛得用力，终于将身体拔出来，嘴里叼着旅鼠的脑袋。 　　“嘤！”抓到啦！ 　　喻以筠兴奋极了，发出高亢的叫唤替幺妹庆祝！ 　　幺妹第一次尝到成功、尝到比哥哥姐姐做得更好的成就感。 　　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尾巴摇得特别欢，快要把后面凑过来围观的狐扇感冒了。 　　大哥不信邪，来到幺妹刚刚扎破的冰层旁边，试图将脑袋伸进去。 　　可惜他脑袋太大，卡住了。 　　“嘤嘤！”笨狗！ 　　喻以筠气得骂了两句，凑过去营救大哥。 　　靠近幺妹刚才狩猎的范围，他才赫然发现： 　　用幺妹前爪和后爪的距离作为直径画圆，她刺破冰层的围着，恰好在圆圈中心，证明幺妹锁定狩猎范围的精准度。 　　更恐怖的是，这是幺妹狐生第一次尝试狩猎！ 　　喻以筠盯着冰上残留的印记，破天荒冒出个想法：她当狐太可惜啦。 　　凭她的计算能力，如果下辈子投胎成小人咪，绝对能攻克许多数学难题。 　　“呜嘤。” 　　喻以筠刚把前任大哥救出来，幺妹靠过来，嘴里还叼着那只旅鼠。 　　她拱了拱猪汪的嘴筒子，似乎想把旅鼠让给他吃。 　　幺妹隐隐约约意识到，因为喻以筠的教导，自己学会很厉害的事情。 　　所以，自己应该把最重要的食物让给哥哥。 　　喻以筠更感动了！ 　　得到同类分享的食物，并非什么稀罕事。 　　然而在此之前，喻以筠总是从‘长辈’那儿得到食物，分享性质更类似于对幼崽的怜爱。 　　同龄兽分享食物，大多建立在喻以筠投喂过他们的基础下。 　　像幺妹这样，全然自发的分享食物，让喻以筠有些受宠若惊。 　　喻以筠推了推，把旅鼠还回去，让幺妹快点填饱肚子。 　　幺妹犯了犟脾气，非要喻以筠享用自己的猎物。 　　喻以筠拗不过，撕开旅鼠跟幺妹对半分，同时暗暗打定主意：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幺妹的唯粉啦！ 　　有什么好资源，先给我家宝宝安排~ 　　剩下几位练习生，你们也不能怪我偏心！ 　　光明正大搞黑幕的狩猎天团发起兽，眼瞅着兄弟姐妹都饿了，抓不到旅鼠的狐狐可怜兮兮啃草皮充饥，2号选爪还在那儿刨雪。 　　俩小时过去，旅鼠都换了三波，她的雪还没刨穿。 　　倘若让这群小废物独自生活，搞不好变成九九归一，最终只有幺妹能撑到春天。 　　喻以筠骂骂咧咧数落一番，结果还是嘴硬心软，独自出发为弟弟妹妹觅食。 　　小狐狸踏着夜色，踩着冰层，走出好几百米，身后的狗子味依然没有消散。 　　喻以筠回过头，瞧见幺妹隔着老远，畏畏缩缩跟在大哥背后。 　　她体型虽小，但反应机敏。 　　喻以筠刚一停，幺妹立刻趴倒，利用冰雪伪装自己。 　　可惜她身子弱，经常抢不到食，所以换毛是最慢的，趴在雪堆里起不到伪装效果。 　　相比之下，营养充足的喻以筠，最近长毛特别快，四肢爪爪已经完全变白，只剩下屁股毛还没换得太干净。 　　幸亏北极天黑，没人看到。 　　否则被小人咪拍下照片，肯定以为他沾上粑粑了。 　　“嘤！”幺妹！ 　　喻以筠一眼发现躲着的幺妹，出声召唤。 　　幺妹原本还想隐藏，听到大哥叫唤，鼓起勇气回应一嗓子。 　　“嘤嘤~”你要跟我一起觅食吗？过来吧！ 　　“呜嘤~”好呀好呀~ 　　幺妹瞬间快乐，从雪地里拔出来，哒哒哒跑向喻以筠。 　　两只小狐狸并排奔跑，在雪地上留下四道jio印。 　　考虑到幺妹的毛还没换完，去结了冰的海面肯定会冷。 　　喻以筠领着可爱妹妹，沿着冰层边缘探索，企图碰碰运气捡一些冻住的鱼。 　　事实证明，海里的鱼不是傻子，喻以筠的运气也不怎么样。 　　找了好久好久，没有半条鱼被冰层困住。 　　喻以筠幽幽叹气，打算改变目标，抓只兔子给弟弟妹妹。 　　最近，小狐狸又长大了一些，食肉动物的特征更加明显，兔子已经不会轻易被骗了。 　　喻以筠想抓兔子，必须跟兔子正面对决。 　　问题吧，北极圈积雪越来越厚，兔子腿比他长，周围又没有树可以‘从天而降’。 　　还是个崽的喻以筠，抓兔子必须消耗大量体力。 　　喂饱自己可以，想通过抓兔子喂饱全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总不能抓旅鼠吧？ 　　那群饭桶每天要吃二、三十只旅鼠，单靠喻以筠一只狐，喂饱他们之前，先因为用脑袋撞冰磕成脑震荡。 　　喻以筠一筹莫展之际，不远处传来长长的嘶吼，震得冰层抖了三抖。 　　幺妹难得出窝，第一次听见这么恐怖的叫声，吓得躲在哥哥背后瑟瑟发抖。 　　小狐狸听到吓兽的声音，却喜出望外，兴奋地回应阔别大半个月的好朋熊。 　　“吼——！” 　　北极熊得到回应，吼叫着靠近小狐狸。 　　分别仅半个月，喻以筠差点认不出熊。 　　比起上次见面，北极熊圆润得多，显然这段时间吃得不错。 　　夏末秋初，与小狐狸一起享用的鲸鱼肉，让北极熊补充了足够体力，有力量游到附近的冰川。 　　熊科动物行动迟缓，尤其北极熊这样的庞然大物，无论游泳或奔跑速度都不占优势。 　　没有冰川的夏季，许多北极熊被迫变成素食者，依靠草和果实填饱肚子。 　　等到海洋再次凝结，北极熊再次回到自己的舒适圈。 　　它可是极地顶级掠食者！能够在冰川上来去自如，通过呼吸口捕捉冰层下的海豹和白鲸等哺乳动物。 　　大家都知道，北极熊会冬眠，但并非所有北极熊一到冬天就开始睡觉。 　　北极熊冬眠时间分布在10月到12月，主要视猎物的储备量而定。 　　这头母熊揣着崽，冬眠期间需要诞下和哺育幼崽，必须要比别熊囤积更多脂肪。 　　母熊远远认出小狐狸的声音，想起夏末那顿愉快的大餐。 　　她吃下鲨鱼肉没多久，身体出现不适的症状，幸好没有吃太多，症状很快缓解。 　　母熊意识到，小狐狸当时的提醒起到了作用，才让她能够平安回到冰川。 　　此处，靠近海岸的岛屿还没有彻底凝固，承受不住北极熊的重量。 　　北极熊走了一段，游了一段，最后用宽大熊掌趴在冰面上，滑到喻以筠面前，嘴里还叼着0.3头海豹。 　　之所以叫0.3头，是因为母熊吃掉了海豹最肥美的部分，只剩下脑袋和贴着骨头的肉。 　　母熊必须赶在大降温之前多吃几头海豹，然后躲进冰洞繁育幼崽，没时间吃得太仔细。 　　它知道，体型小的北极狐，能够把自己剩下的肉啃得干干净净。 　　“吼。” 　　母熊一个潇洒甩头，把海豹丢到两只小狐狸后方。 　　“吼。”小狗，你可以啃骨头。 　　喻以筠瞧瞧北极熊，又瞧瞧海豹。 　　曾几何时，也有一只熊做过同样的事。 　　当时，威风凛凛的头狼对棕熊剩饭不屑一顾。 　　辗转轮回，如今小狐狸面对北极熊的投喂—— 　　“嘤！”熊！ 　　“嘤嘤！”你是我唯一的熊！！！ 　　北极熊扔下海豹残骸，再次跳进水里寻找海豹。 　　喻以筠和幺妹扑到海豹骨架跟前，面对虽然只剩30%，依然重达好几十斤的骨架，差点被幸福冲昏头脑。 　　凭借他俩的力气，肯定没办法将海豹搬回巢穴。 　　幺妹瞅瞅食物，又瞅瞅大哥，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在窝里，都是哥哥姐姐们吃完，才能轮到自己。 　　幺妹如果抢食太积极，会被欺负得更狠，导致她养成时时刻刻躲在后面的习惯。 　　整个狐狸窝，只有大哥没欺负过她。 　　有时候，父母带回来的食物富裕，轮到最虚弱的两只崽，大哥也会拱幺妹让她先吃。 　　喻以筠低头，对上幺妹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做出决定。 　　“嘤嘤！”妹妹，你先吃！ 　　“嘤嘤嘤~”等我俩吃饱啦，给他们吃点儿剩饭的剩饭！ 　　“呜嘤？”我、我可以吃吗？ 　　“嘤！”当然！ 　　“嘤嘤！”我的妹妹多么可爱，做什么都是对哒~ 　　幺妹得到哥哥的允许，终于在他宠溺地注视中，狐生第一次优先享用食物。 　　大口咬下海豹肉，幺妹舔舔嘴边的血迹，突然有些沉迷这样的感觉。 　　短短一天时间，幺妹有太多不一样的体验。 　　第一次尝到狩猎成功的感觉，第一次鼓起勇气离开巢穴跟上哥哥的步伐，还有第一次见到北极熊…… 　　从前，她缩在小小巢穴中，总觉得世界只有这么大。 　　直到幺妹勇敢的踏出巢穴，看见无边无际的海洋，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渺小。 　　“呜嘤。” 　　幺妹靠着哥哥，紧张又期待地小声叫唤。 　　虽然喻以筠没听懂幺妹的意思，还是不妨碍他提供情绪价值，贴贴可爱妹妹大声鼓励。 　　“嘤！” 　　两只狐各说各的，竟然神奇地串了起来。 　　‘哥哥，我能活下去吗？’ 　　‘宝宝~你那么聪明，还那么勇敢，肯定会成为全北极最厉害的狐族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