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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泠泠月色照人间

第504章大雪

眼前的女人对他说,“你要和我回家吗?” 张起灵本能的点头。 也许是因为她带来的温暖,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心从见到她以后就不再平静。 张起灵愿意跟她走。 和她回家。 * 铁轨在严冬的冻土上延伸,车轮碾过冰霜覆盖的枕木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轰响,车窗外的天地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偶尔掠过几株光秃秃的白桦树,枝桠上挂着冰凌,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闪发光。 张泠月所在的包厢门紧闭,走廊里偶尔有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的轱辘声,每次经过这扇门时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车厢里烧着暖炉,炭火的红光将整个包厢映得暖意融融,来的时候逆着风雪往山上走,回去的时候,张泠月怀里多了一个人。 张起灵裹着一张崭新的熊皮大氅蜷缩在包厢的软榻上,头靠在张泠月的肩头,阖着眼似是睡着了。 那张原本脏兮兮的脸已经被张泠月在火车上用热毛巾仔细擦过好几遍,露出底下过分苍白的皮肤。 睡着了也皱着眉头,一只手还攥着她的衣摆不放。 火车在每一个小站停靠时他都会惊醒,抬起头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她还在身边才重新阖上眼。 每到这种时候张泠月就会轻轻拍拍他的手背,张起灵才会慢慢放松警惕,攥着她衣摆的手指缓缓松开些许,然后重新陷入昏睡。 笨蛋小官,真让人不省心…… 张泠月看着靠在她肩头再一次沉沉睡去的张起灵,心中既无奈又欣慰。 门后,到底有什么? 十年前他进门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十年后他却全须全尾的出来了。 至少表面上来看,毫发无损。 张泠月揉着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松软的头发手感一绝,一点也不刺手。 “哥哥,小官这次天授的失忆后遗症比上一次严重。”她道。 张隆泽坐在包厢靠门的位置,沉默地注视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雪原,偶尔将目光收回来落在张起灵攥着张泠月衣摆的那只手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族中长辈曾言,天授的次数越多,对大脑和记忆的损伤也越严重。” 张泠月闻言,停下了撸猫的动作。 是了,天授是不可逆的。 * 火车终于抵达北平,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站台上的积雪被扫到两侧堆成半人高的雪墙,几个卖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小贩缩在站台柱子后面避风。 张观山提前打过电话,栖月园那边早已备好了热水、干净衣物和一间紧挨着张泠月卧房的厢房。 但张起灵不肯睡厢房。 抵达栖月园已是深夜,张泠月亲自领他到卧房门口,推开门让他看里面早已铺好的锦被和烧得暖融融的炭炉,柔声跟他说这是他的房间,就在她隔壁,有什么事敲敲墙她就能听见。 张起灵站在门口看了那间厢房一眼,又转过头来看她,明显的表达着抗议。 不说话,也不进去,固执地站在她卧房门口,一只手攥着她的袖口,站在那里不肯挪动一步。 小张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张隆安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小声嘟囔,“怎么失忆了还这么难缠。” 被张泠月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张隆安心里直哼哼,这小族长身上全是心眼子,失忆了也是180个心眼子。 最终结果是张泠月的卧房里多了一张软榻,软榻上铺着和厢房里一模一样的锦被。 张起灵蜷在软榻上,握着她的那只手在入睡之后才缓缓松开。 张泠月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确认他已经睡熟了才轻轻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被雪覆了满枝的老树。 转过身的瞬间,发现张起灵就站在她身后。 张泠月:“……” 这里有桂。 这该死的警觉在这时候怎么就这么灵敏? “小官,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知道吗?”张泠月用力戳着他的胸脯,狠狠警告。 得到一个摇头回应。 看着自家族长一脸无辜又懵懂的表情,顾及到他还是一个失忆的病人,张泠月没有继续发作。 “去睡觉吧,明天再带你熟悉这里。” 张起灵点头x2。 想到这家伙除了刚开始见面时问了她一句“你是谁”之外,一句话都没再说过,张泠月怀疑是不是被关久了话都不会说了? 那太完蛋了,本来小时候话就少,长大了说话也是一字一句的往外蹦,这下话都说不明白了,以后怎么帮她打工处理张家的事务? 前途一片灰暗…… 绝望的张泠月拉着暂时文盲的族长回到榻上,刚一躺下,那家伙自己主动挪到了她身边。 张泠月:ÒωÓ? 做咩呀? 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就见张起灵抱住她,脑袋探到张泠月的肩膀上,凑近她的颈部又蹭又闻。 直到自己身上重新沾染上她的气味,张起灵停下动作埋头靠在她的颈窝,呼吸均匀。 …… 她身上是有猫薄荷吗?在车上把她当枕头就算了,怎么晚上还要还要当抱枕? 安静下来的猫儿得到张泠月毫不留情的一击,疑惑的抬起头。 “我的肩膀要麻了,小官。” 小猫疑惑,小猫思考。 好在此猫非常之通人性,张起灵重新调整姿势,把张泠月揽进自己怀里,脸枕着她的额头入睡。 这样可以一直闻到她的味道。 被他闹的没有脾气的张泠月认命叹了口气,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张泠月的眼皮,引得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呼吸间全是张起灵身上淡淡的冷香,张泠月闻着这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看见了一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