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七,是个杀手
第1022章镇魔古剑
那团剑道本源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猛烈地挣扎起来。
无数道细如发丝的本源剑气疯狂切割着暗金色光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而,在神魔造化之力的绝对压制下,这些剑气根本无法突破防御。
林七安神色如常,心念微动,背后的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一片浩瀚的世界虚影。
那是他的混沌修罗界。
“收。”
林七安轻吐出一个字,暗金色光手拉扯着那团精纯的剑道本源,顺着虚空裂缝,缓缓拉入了混沌修罗界中。
大殿内的虚空微微扭曲了一下,那团璀璨的青色光源彻底消失不见。
随着剑道本源被取走,大殿内原本压得人骨骼作响的锋锐感,刹那间减轻了许多。
但与之相对的,大殿最深处那座黑色祭坛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哗啦啦——
手臂粗细的黑色铁链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
那具被死死捆绑在祭坛上的干瘪血色身影周围,原本沉寂的暗红色血煞之气,仿佛失去了天敌的压制一般,开始隐隐躁动起来。
一丝丝浓郁的血雾从祭坛石缝中渗透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嘶吼。
林七安迈开步子,慢步走到祭坛前,居高临下地端详着这尊诡异的血色身影。
这具身体干瘪到了极致,皮包骨头,裸露在外的皮肤呈暗红色,没有半分生机。
然而,从其体内散发出来的隐晦威压,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林七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插在血色身影胸口正中央的那柄古剑上。
古剑呈暗青色,剑身上刻满了古老而复杂的镇压铭文。
此时,在周围不断冲击的血煞之气下,那些铭文正缓慢地闪烁着微弱的青光,极力压制着血色身影体内的暴虐力量。
“半步帝兵,镇压了无数岁月,灵性已经开始流失了么……”
林七安轻声自语,右手在养魂木剑鞘上轻轻抚过,体内的寂灭剑意隐隐与这柄暗青色古剑产生了一丝共鸣。
就在这时,安静的大殿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略显虚浮,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丝沉重。
林七安站在祭坛前,身姿挺拔,双手依然揣在墨色长袍的衣袖里,没有回头。
他强大的神意早已遍布整座大殿,在来人踏入门槛的刹那,他便已经感知到了对方的气息。
来人正是大罗剑宗的圣子,徐青。
在大殿外的走廊里,纪飞等几名大罗剑宗的弟子正探头探脑,脸上满是防备与畏惧。
“纪师兄,咱们真要跟着圣子进去吗?”
“那林七安简直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妖孽,万一他发起疯来……”一名大罗剑宗弟子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说道。
纪飞脸色同样有些发白,咬了咬牙:“圣子殿下执意要进去,我们岂能退缩?”
“况且这大殿内有祖师的本命配剑,绝不能落入外人手里!”
“可是,陆师兄到现在还躺在外面昏迷不醒呢……”另一人小声嘀咕。
纪飞瞪了他一眼:“闭嘴!进去之后小心行事,别去招惹那尊杀神!”
徐青当先走进了大殿。
此时的徐青,脸色还有些苍白,之前大罗天本源界被林七安强行压制。
再加上硬接了那一记寂灭一剑,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体内的真元至今还未完全平复。
他刚一踏入大殿,目光便瞬间被祭坛上的场景吸引了过去。
看着那柄插在血色身影胸口的暗青色古剑,以及那具干瘪的血尸,徐青的眼眶微动,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之色。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祭坛十丈远的地方。
这个位置极其微妙,既表达了对林七安的尊重,也留足了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安全距离。
徐青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白袍,对着林七安的背影微微拱手。
他的脸上没有因为之前的惨败而露出半点怨恨或不甘,神色清明,态度依然保持着一个剑修该有的坦荡与克制。
“林道友,徐某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徐青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却显得渊渟岳峙。
林七安缓缓转过身来,双手依旧揣在袖子里,那一双暗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徐青。
“徐圣子客气了,这剑宫本就是无主之地,你想来便来,何须向林某报备。”
林七安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他微微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座散发着血煞之气的黑色祭坛,以及那柄暗青色的古剑,缓缓开口。
“不过,林某倒是有些好奇。”
“这祭坛上的古剑,以及这个被封印的血色身影,究竟是何来历?”
听到林七安的询问,徐青转过头,将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柄暗青色的古剑上,神色在刹那间变得无比沉重。
徐青看着那柄在血煞之气冲击下微微颤鸣的暗青色古剑,沉下气来,缓缓说道。
“实不相瞒,此剑名为‘镇魔’,乃是我大罗剑宗一位祖师的本命佩剑。”
“那位祖师当年的修为,已经触碰到了帝境的门槛,是惊才绝艳的半步帝境强者。”
徐青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丝莫名的苍凉。
站在外围的纪飞等人听到“镇魔”二字,神色也变得肃穆起来,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敬。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镇魔古剑!”
“传闻当年祖师带着此剑横扫八荒,斩杀了无数域外魔头,没想到竟然留在了这里。”大罗剑宗的弟子们低声议论,神色间多了一丝底气。
林七安双手揣在袖子里,暗金色的眸子动了动,静静地听着徐青的讲述。
徐青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开口道:“在极其久远的远古时代,我们大罗世界曾遭遇过一场几乎灭世的大劫。”
“一个名为血魔一族的恐怖势力,撕裂了世界壁垒,入侵了我们的家园。”
“那些怪物以生灵气血为食,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尸山血海,大半个世界都沦为了人间炼狱。”
说到这里,徐青的目光移向了那个被铁链捆绑的干瘪血色身影,声音里多了一丝冷硬。
“祭坛上这个被镇压的血色身影,便是当年入侵大罗世界的一位血魔大将第1016章舍命入魔,半步二品
“他当年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二品巅峰归真境!”
“为了围剿他,我大罗剑宗的高手死伤殆尽,几乎断了传承。”
二品巅峰归真境!
听到这五个字,林七安的眼角微一抽,但神色依然保持着平静。
他看着那具看似干瘪无害的血尸,在心中对这柄半步帝兵的威力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评估。
能够将一尊二品巅峰的归真境大能死死封印无数年,这柄“镇魔”古剑当年的威能,简直超乎想象。
铁柱趴在林七安的肩膀上,用小爪子指着那具血尸,不屑地呲了呲牙。
“嗷呜!”
翻译机当即翻译道:二品巅峰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变成了一具风干的腊肉!老大,等会儿咱们把这破剑拔出来,把这腊肉砍成八段喂狗!
林七安按了按铁柱的大脑袋,示意它闭嘴。
徐青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年那位祖师,在宗门危急存亡之际,拼尽了最后的心血。”
“甚至不惜献祭了自己的本源世界,才将这尊血魔大将重创。”
“最后,祖师以身为引,催动半步帝兵‘镇魔’,才勉强将这尊怪物封印在此地。”
“漫长岁月过去,祖师早已化为尘埃,但这尊血魔大将,却依旧吊着一口气。”
徐青迈前了一步,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不过,因为经历了无数年的封印磨灭,再加上这柄半步帝兵的日夜镇压,这尊血魔的实力已经被大幅度削弱。”
“以徐某的感悟,它现在最多只剩下半步二品的战力。”
林七安闻言,挑了挑眉:“半步二品么……”
“道友切莫大意!”
徐青神色郑重地提醒道:“虽然只有半步二品。“
“但血魔一族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只要有一滴真血尚存,便能滴血重生。”
“如今剑道本源被道友取走,这大殿内的镇压大阵已经露出了破绽。”
“一旦让它拔出胸口的古剑,彻底复苏过来……”
“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将是一个毁灭性的灾难!”
.....................
通道外,狂风卷着灰砂,呜呜地吹过断壁残垣。
祁天策那具早就没有了生气的残破躯体,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碎石堆里。
大荒崩天劫灭手留下的余威还在地面上肆虐,一道道粗壮的裂缝蛛网般朝着四周蔓延。
忽然。
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雾气,毫无征兆地从祁天策那已经凹陷下去的胸腔里渗透了出来。
这黑色雾气黏稠得如同墨汁,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恶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脆响在死寂的废墟里响起。
祁天策那条早就被拍成肉泥的右臂,在黑雾的包裹下,竟然开始诡异地扭曲、拉长。
一根根漆黑的骨刺直接刺破皮肉,在空气中疯狂地颤动着。
“呵呵……呵呵..........”
沙哑、干瘪,犹如两块生锈铁片在用力摩擦的声音,从那具尸体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祁天策的头颅猛地抬起。
原本俊朗的面庞此时已经彻底变形,半边脸覆盖上了黑亮湿滑的鳞片,另一边脸则完全凹陷下去,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那一双眼睛里,眼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翻滚不息的漆黑魔气。
“好道法!好神通!好天骄!”
“竟然能逼我使用天魔入道大法!”
祁天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密集的爆响。
随着站起身,方圆数百丈内的虚空骤然变得极其粘稠。
那股从体内喷涌而出的黑色魔气,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将天空中那轮血色残阳都遮掩了下去。
“这副鬼样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真是难看!!!”
祁天策看着自己那长满倒钩铁爪的双手,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天魔入道大法,乃是九霄神朝最禁忌的邪术。
一旦施展,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但肉身和神魂都将被魔气彻底同化,从此沦为只知道杀戮的魔怪。
可现在,祁天策根本不在乎这些。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光里面所有人,尤其是那个杂碎!
轰!
一股超越了三品极限、隐隐触碰到归真境门槛的恐怖气机,从祁天策身上狂飙而出。
半步二品!
“等着,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祁天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咆哮,脚下的陨石地面在一瞬间彻底爆碎。
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魔光,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腐蚀黑雾,直接冲进了主殿的通道之中。
……
主殿内。
古老而沉重的青铜大门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徐青站在距离祭坛十丈远的地方,面色有些发白,正低声向林七安解释着那尊血魔大将的来历。
“道友,如今这镇魔古剑的封印已经松动,此地不宜久留。”
徐青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林七安双手依然揣在墨色长袍的衣袖里,暗金色的眸子看着祭坛上那具干瘪的尸体,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趴在肩膀上的铁柱有些不耐烦地用尾巴扫了扫林七安的脖子。
“嗷呜。”
翻译机:老大,这小白脸胆子太小了,一具干枯的腊肉就把他吓成这样。依俺看,咱们直接上去把那把破剑拔了,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好宝贝。
林七安刚准备开口,神色忽然一动。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大殿内的平静。
那扇高达数十丈、坚固无比的石门,在这一刻竟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生生撞碎。
无数磨盘大小的乱石夹杂着滚滚黑雾,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大殿内倾泻而来。
“啊!”
守在大殿边缘的纪飞等几名大罗剑宗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便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砸在石柱上,生死不知。
“什么人!?”
徐青面色骤变,身形一晃,青霜剑瞬间出鞘,洒下漫天青色剑气,将那些飞射而来的碎石尽数绞碎。
然而,当看清那滚滚黑雾中走出来的身影时,徐青的眼眶猛地一缩。
“祁天策?!”
黑雾渐渐散去,露出了那具高大却畸形的身躯。
此时的祁天策,浑身覆满了漆黑的鳞甲,四肢关节处长满了锋利的骨刺。
一双漆黑的魔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暴虐的凶光,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都会被那股腐蚀性极强的魔气烧出一个个焦黑的脚印。
“哈哈哈哈!徐青,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没死!”
祁天策歪着脑袋,声音沙哑难听,如同指甲在刮擦铁皮。
徐青握着青霜剑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低沉:“你竟然……堕入了魔道?这股气息,半步二品!”
“魔道又如何?”
祁天策猖狂大笑,黑雾在身体周围化作无数张扭曲的魔脸,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哀嚎。
“只要能杀了你们,只要能把那个杂碎碎尸万段,就算成魔,本少主也心甘情愿!”
说完,祁天策那双漆黑的魔眼,死死地钉在了站在祭坛前的林七安身上。
“小子,你逼得本少主使用此等天魔入道大法。”
“今天,我要把你浑身的骨头一根根捏碎,把你的神魂拉出来,用天魔之火炙烤万年!”
狂暴的魔气威压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整座大殿的虚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穹顶上的星曜石成片成片地爆碎,化作粉尘落下。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第1017章绝世魔威,剑阵诛魔
黑色的雾气在空气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如同有千百只毒虫在疯狂啃咬着虚空。
祁天策那条长满湿滑鳞甲的畸形大腿重重踏在地上,将坚硬的陨石地面踩得粉碎,无数石屑在魔气的腐蚀下瞬间化作焦黑的齑粉。
祁天策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一双漆黑的魔眼死死盯着祭坛前的林七安。
浑身关节处的骨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带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破风声。
林七安揣在墨色长袍衣袖里的右手微微动了动,暗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凝重。
半步二品。
这股狂暴且充满腐蚀性的气息,确实已经超越了三品天人境的极限,隐隐触碰到了二品归真境的门槛。
当初在虚空夹层深处,林七安曾亲眼见过那只比山岳还要庞大数百倍的半步二品虚空兽,甚至被其逼得狼狈逃窜,连燃烧真血才得以脱身。
虽说如今林七安修成了混沌修罗界,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但真正与这个级数的强者进行生死实战,这确实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一旁的徐青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青霜剑斜指地面,白色的衣袖在狂暴的魔风中猎猎作响。
徐青转过头,看着林七安,声音低沉而急促。
“林道友,这魔头堕入魔道后,战力已经达到了半步二品!”
“不能让他在这里放手施展,否则他散发出的这股暴虐魔气,绝对会引动祭坛下封印的血魔大将!”
“血魔大将当年可是二品巅峰的归真境大能,若是让它在这个时候挣脱封印,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林七安闻言,神色平静地了点头。
“徐圣子放心,林某分得清轻重。”
林七安自然知道被封印的血魔比眼前这个半步二品的祁天策要恐怖太多。
如果让那尊老魔头复苏,在这狭窄的地下大殿里,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徐青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转头朝着大殿边缘的纪飞等人大喝一声。
“大罗剑宗弟子听令!列大罗诛魔剑阵!”
“以我为阵眼,全力镇压这尊魔头!”
原本躺在地上大口咳血的纪飞等几名弟子,听到徐青的命令,个个咬紧了牙关,强忍着浑身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是!圣子殿下!”
纪飞抹掉嘴角的血迹,手中长剑猛地出鞘,脚下一步迈出,瞬间站在了天枢位上。
其余几名大罗剑宗弟子也纷纷强提体内的真元,踩着玄奥的步法,迅速在徐青周围散开,占据了各自的剑位。
“起阵!”
随着纪飞的一声怒喝,几人同时将手中的长剑指向头顶的虚空。
轰!
一道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碰撞,瞬间化作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淡金色剑网。
那剑网上浮现出一道道古老而繁复的剑道符文,散发着一股浩瀚、堂皇且专门克制妖邪的诛魔之意。
徐青立于阵眼中央,白袍无风自动,手中的青霜剑绽放出刺目无比的金色光芒。
“大罗诛魔,剑化乾坤!”
徐青长剑猛地向前一挥,那张巨大无比的金色剑网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朝着祁天策当头笼罩了下去。
金色剑芒所过之处,周围狂暴的黑色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阵阵尖锐的消融声,纷纷溃散开来。
林七安站在不远处,暗金色的瞳孔微微缩了缩,看着那漫天落下的金色剑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愧是大罗剑宗的底蕴,这大罗诛魔剑阵的威能,确实已经能够对半步二品产生威胁了。”
“而且,这剑阵中蕴含的诛魔之意,对魔气有着极强的压制效果。”
林七安在心中暗暗评估着,大罗剑宗作为中州的顶级剑道宗门,其传承的阵法果然非同凡响。
大殿中央,金色剑网已经将祁天策那具巨大的魔躯死死地罩在其中。
金色剑芒与黑色魔气在虚空中疯狂地交织碰撞,发出一阵阵连绵不断的沉闷爆鸣声。
整座大殿的石壁都在这股恐怖的能量余波下,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吼——”
金色剑网中央,祁天策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那张已经彻底变形、覆盖着黑亮鳞片的脸庞上,满是狰狞与疯狂。
“大罗诛魔剑阵?徐青,你以为凭这几条杂鱼布置的破阵,就能困住本少主吗!?”
祁天策双臂猛地一震,指关节处的黑色骨刺骤然暴涨三尺,上面缠绕着极其浓郁的黑色魔雷。
他那高大的魔躯在这一瞬间仿佛又膨胀了一圈,体内的半步二品魔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给我碎第1018章垂死挣扎
祁天策怒喝一声,双拳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金色剑网上。
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大殿内炸开。
大罗诛魔剑阵凝聚出来的淡金色剑网,在祁天策这蛮横无比的暴力轰击下。
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的古老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光芒在刹那间黯淡了许多。
“噗——”
纪飞等几名负责维持剑位的弟子,在这一击的恐怖反震力下,同时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徐青作为阵眼,承受了将近大半的力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握着青霜剑的右手更是溢出了一缕缕鲜血,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
“林道友,徐某撑不了多久!速速出手!”
徐青咬着牙,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对着林七安大喊道。
林七安站在祭坛旁,看着有些支撑不住的大罗剑宗众人,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看来,确实该林某活动活动筋骨了。”
林七安自语了一句,揣在墨色长袍衣袖里的双手,终于缓缓伸了出来。
林七安胸膛微微起伏,丹田内的混沌修罗界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起来。
数万丈的世界疆域中,地底那条清澈的黄泉长河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建木之种更是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绿光。
林七安眉心处那道暗红色的神魔纹路,骤然间向着两侧裂开。
一只流转着无尽星河异象、毫无杂质的暗金色眼睛,彻底在林七安的额头中央张开。
混沌神魔千幻真瞳!
林七安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将这门禁忌级的大术催动到了极致。
嗡!嗡!嗡!
大殿内的虚空,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暗金色液体,泛起了一圈圈巨大无比的涟漪。
一股极其古老、尊贵且浩瀚的世界伟力,从林七安体内如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
九道被耀眼暗金色光芒包裹的身影,凭空在林七安周围的虚空中凝聚了出来。
光芒散去。
九个身穿墨色长袍、长相气息与林七安完全一模一样的身影,安安静静地呈扇形散开,站在大殿中央。
这九个幻身,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三品天人境初期巅峰的恐怖威压。
每一个幻身的眉心处,都睁着一只流转着星河异象的暗金竖眼。
随着九个幻身的凝聚,林七安的脸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苍白。
体内的本源世界之力,在刚才那一瞬间,竟然直接被抽走了大半,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极为不小的消耗。
“装神弄鬼!就算你分出再多的幻影,在本少主面前也不过是一群随手可灭的蝼蚁!”
祁天策看着突然出现的十个林七安,虽然心中也闪过一丝不安,但天魔入道大法带来的狂暴力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祁天策怒吼着,浑身黑雾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色魔龙,咆哮着朝着十个林七安冲杀而去。
“杀!”
林七安本体神色冷漠,口中轻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十个林七安在同一时间动了。
一号幻身脚下一步迈出,脚下青色莲花瞬间绽放,直接融入了空间夹层之中。
等一号幻身再次出现时,已经诡异地来到了祁天策的头顶上方,右手并指如剑,狠狠地向下划出。
“大自在黄泉寂灭剑!”
一道足有数千丈长的灰白色半月形剑芒横空出世,带着寂灭万物、将一切归于虚无的恐怖剑意,无声无息地斩在了那头黑色魔龙的头颅上。
嗤!
那头看似狂暴无比的黑色魔龙,在触碰到灰白剑气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悄无声息地消融成了虚无。
与此同时,二号幻身和三号幻身同时抬起右手,暗金色的神魔造化之力在掌心疯狂凝聚。
“大荒崩天劫灭手!”
两只磨盘大小、缠绕着黑色劫雷的暗金巨手凭空凝聚,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世界伟力,一左一右,狠狠地拍在了祁天策那巨大的魔躯之上。
碰!碰!
沉闷如雷鸣的撞击声响彻整座大殿。
祁天策那坚硬无比的黑色鳞甲,在两只暗金巨手的合力拍击下,瞬间爆碎开来,黑色的魔血如同喷泉般四处飞溅。
“啊——”
祁天策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庞大的身躯被拍得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石柱上。
还没等祁天策从地上爬起来,四号幻身和五号幻身已经跨越空间来到了他的身前。
太乙镇魂神音无声无息地发动,透明的音波瞬间扫过祁天策的头颅,震得他本就混乱的神魂险些当场碎裂。
其余几道幻身也各显神通,大自在黄泉寂灭剑意和神魔造化之力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死亡大网,将祁天策死死地压制在地面上。
大罗诛魔剑阵在徐青的操控下,也适时地洒下漫天金色剑芒,不断消融着祁天策体内的护体魔力。
“不!这不可能!本少主已经是半步二品,怎么可能会败给你们这群蝼蚁!”
祁天策在地上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色的血液,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恐惧所取代。
十个拥有林七安同等战力的存在同时出手,配合大罗剑宗的诛魔剑阵,这种恐怖的攻势,根本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抵挡的。
林七安本体踏空而行,墨色长袍迎风鼓动。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挣扎的祁天策,右手缓缓握住了墨影剑的剑柄。
“结束了。”
墨影剑的锋刃压在虚空,带起一层细密的灰色褶皱。
十道幻身在大殿中央散开,将祁天策那具庞大的魔躯死死地按在碎石堆里。
暗红色的魔血在石板上肆意横流,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你们想让我死!你们也活不成!”
祁天策趴在地上,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那一双被魔气充盈的眼眶里,满是疯狂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无活路,眼前的林七安根本就不是寻常的天人境。
那十道拥有实体战力的幻身,已经彻底断绝了他逃跑的希望。
“老家伙们!把力量都给我!”
祁天策猛地仰起头,面部覆盖的黑色鳞甲在这一瞬间片片立起。
他体内的魔核在此时疯狂地旋转起来,一缕缕幽绿色的魔火从他的七窍之中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这是九霄神朝天魔入道大法的最后一式,也是同归于尽的招数——燃魂。
轰!
一团巨大的幽绿色火球在大殿中央爆开。
狂暴的魔元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硬生生将围攻他的三道幻身震退了数丈。
“不好!他要拼命!”
徐青脸色一变,手中的青霜剑急忙在身前画出一个圆弧,淡金色的剑气屏障瞬间成型。
纪飞等几名大罗剑宗的弟子更是被这股气浪吹得东倒西歪,连手中的长剑都险些握不住。
“拦住他!”
徐青大喊着,试图重新稳住大罗诛魔剑阵。
但祁天策此时燃烧了全部的神魂与气血,换取来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真正的二品归真境。
“哈哈哈哈!”
祁天策狂笑着,庞大的魔躯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流光,裹挟着滔天的魔焰。
根本不理会身后斩来的灰白色剑气,直奔大殿最深处的黑色祭坛冲第1019章封印破裂
他的目标,是那柄插在血尸胸口的“镇魔”古剑!
林七安眉头微皱,脚下一步迈出,脚下青色莲花瞬间绽放。
虚空青莲渡!
他的身形在刹那间融入了空间夹层,试图在半空中截杀祁天策。
但祁天策此时完全是不计后果的打法,面对前方出现的虚空裂缝,他竟然不闪不避,用自己那长满骨刺的肩膀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嘭!
空间碎片四处飞溅,划破了祁天策的魔躯,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和蠕动的黑色血肉。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借着这股反震力,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瞬间便来到了祭坛前。
“给我出来!”
祁天策疯狂地怒吼着,那只长满倒钩铁爪的右手,携带着狂暴的魔元,狠狠地抓住了“镇魔”古剑的剑柄。
嗡!
在魔爪触碰到剑柄的刹那,这柄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半步帝兵,陡然间爆发出极其璀璨的青色光芒。
剑身上刻满的古老铭文在这一瞬间彻底激活。
一道道如水面波纹般的青色剑气冲天而起,带着浩瀚、威严且专门克制妖邪的帝兵威能,狠狠地轰击在祁天策的手掌上。
“嗤嗤嗤——”
刺耳的消融声伴随着焦糊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祁天策右手上的黑色鳞甲在接触到青光的刹那便化作了飞灰。
紧接着是皮肉、筋膜,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的右手便被帝兵的威能削成了一具白骨爪。
“啊啊啊啊!”
祁天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但他眼中的疯狂却不减反增。
他用那只已经露出白骨的右手死死捏住剑柄,左手也一把搭了上去,整个人趴在祭坛上,将全身的重量和残存的魔元全部灌注在双手之上。
“给我……起!”
他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高高隆起,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如蚯蚓般疯狂蠕动。
咔嚓——
黑色祭坛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一道道手粗的裂缝从古剑插入的位置朝着四周蔓延。
“林道友!快阻止他!古剑一旦拔出,封印就彻底毁了!”
徐青急得大喊,脸色因为世界之力过度消耗而显得一片惨白。
他顾不得体内的伤势,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剑光,直刺祁天策的咽喉。
纪飞等人也纷纷咬紧牙关,强提一口气,催动大罗诛魔剑阵,将漫天金色剑气朝着祁天策的后背砸了下去。
然而,面对这些能够轻易将他分尸的攻击,祁天策却连头都没回。
他的双眼中只剩下那柄暗青色的古剑,嘴里发出如野兽濒死般的低吼。
“你们……都得给本少主陪葬!”
他狂吼着,浑身的神魂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轰隆!
一股狂暴的黑色气浪从他体内席卷而出,将冲上来的徐青和漫天剑气硬生生阻挡了半个呼吸的时间。
也就是这半个呼吸的时间。
祁天策那双已经只剩下白骨的双手,爆发出最后的伟力,推着那柄插在血尸胸口无数年的“镇魔”古剑,往外狠狠地一拔!
嗤——
一缕青色的剑光被拔出了三寸。
那具原本安静躺在祭坛上的干瘪血尸,干枯的眼眶里,突然亮起了两团猩红如血的火苗,死死地盯着站在最前方的林七安。
“林七安!本少主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祁天策整个人趴在祭坛上,双手已经完全化作了白骨,却依然死死地扣在古剑的剑柄上。
他的神魂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起来,幽绿色的魔火顺着白骨手臂蔓延,将整柄古剑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绿色。
林七安站在台阶下,墨色长袍在狂暴的血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一双暗金色的眼眸厉色一闪。
“死到临头,废话还这么多。”
在林七安身侧,九道被暗金色光芒包裹的幻身在同一时间动了。
一号幻身脚下一步迈出,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祁天策的身侧。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号幻身右手紧握成拳,暗金色的神魔造化之力在拳头上疯狂凝聚,化作了一道磨盘大小的拳影。
大荒崩天劫灭手!
拳影之上缠绕着细微的黑色劫雷,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地砸在了祁天策那已经畸形的后背上。
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大殿。
祁天策那具早就残破不堪的魔躯,在这一拳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一瞬间被恐怖的世界伟力崩灭成了漫天的飞灰。
“圣子,这魔头死了吗?”纪飞站在大殿边缘,一边用手捂着塌陷的胸口,一边大声咳嗽着问道。
徐青握着青霜剑,白袍上沾满了纪飞等人的血迹。
他死死地盯着黑色祭坛,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没有……古剑,古剑还在动!”
只见祁天策化作飞灰的刹那,那两只已经变成白骨的双手,竟然在祁天策肉身消散的最后一刻,狠狠地往外又拔出了一寸!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黑色祭坛表面的暗红色镇压符文,在这一瞬间彻底暗淡了下去,随后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地裂开。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摇晃,十二根巨大的石柱上,深不见底的剑痕开始成片地剥落。
那具被铁链死死捆绑的血尸,突然昂起头,发出一声极其尖锐且刺耳的怪叫。
“桀桀桀……几万年了……本将终于出来了!”
血魔大将的声音如同指甲在生锈的铁板上用力刮擦,震得大殿穹顶上的星曜石成片地爆碎。
哗啦啦!
手臂粗细的黑色铁链,在血魔大将那干瘪的身体扭动下,竟然被一根接一根地扯断。
那些断裂的铁链砸在石板上,激起漫天的烟尘。
林七安本体的感知中,这尊刚刚复苏的血魔大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虽然恐怖,但却显得有些虚浮。
“比半步二品还要弱一些?”
林七安挑了挑眉,视线最终落在了血魔大将的胸口。
那柄暗青色的“镇魔”古剑,虽然被拔出了四寸,但依旧有大半截剑身死死地插在血魔大将的胸口正中央。
古剑表面的镇压铭文虽然暗淡,但依然在不断地释放出青色的微光,死死地锁住了血魔大将体内的本源魔第1020章绝仙剑阵,以血祭祖
大殿深处,暗红色的血雾如同潮水般从石缝中疯狂涌出,将整座祭坛渲染得如同一片修罗地狱。
那具原本干瘪的血尸,此时胸口处的“镇魔”古剑正剧烈颤动,青色的剑光已经被生生拔出了四寸。
血尸那空洞的眼眶里,两团猩红的火苗跳跃得越发剧烈,一股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暴虐气息开始在大殿中复苏。
林七安站在台阶下,墨色长袍在血色狂风中猎猎作响,那一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罕见地多了一抹凝重。
“徐青!”
林七安猛地转头,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周围刺耳的锁链碰撞声。
“我们必须在帝剑完全出来之前将血魔斩杀!”
听到这话,站在不远处的徐青脸色惨白,但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在这一瞬间也闪过了一抹决然的狠辣。
“林道友放心,今日便是拼了这具肉身,也绝不能让这魔头祸害世间!”
徐青咬紧牙关,手中的青霜剑斜指地面,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下一刻,徐青猛地抬起左手,并指如刀,狠狠地在自己的右臂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噗嗤——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却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团耀眼的血雾。
“大罗剑宗弟子听令!”
徐青的声音在大殿内轰然炸响,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威严。
“以吾之血,祭祖师之灵!结——大罗绝仙阵!”
站在大殿边缘的纪飞等几名弟子,此时个个身上带伤,但听到圣子的号令,没有一个人犹豫。
“以吾之血,祭祖师之灵!”
纪飞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剑直接在自己的左掌心狠狠抹过,鲜血瞬间染红了剑身。
“结阵!”
另外两名大罗剑宗弟子,张腾与赵明,同样面色决然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融入虚空。
嗡!嗡!嗡!
大殿之中的虚空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那几团悬浮在半空中的鲜血。
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无数道细微的血色符文,迅速融入了四周的虚空中。
一张巨大无比、散发着刺目红芒的玄奥剑网,凭空在大殿上方凝聚而成。
这张剑网与之前的诛魔剑阵完全不同,上面不再是堂皇的金色光芒,而是充斥着一股惨烈、决绝的杀伐之气。
大罗绝仙,有死无生!
“吼!”
祭坛上,那尊血魔大将似乎感受到了危机,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
它那具干瘪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扭曲起来,原本死死捆绑在身上的黑色铁链,在这一瞬间又被扯断了数根。
“大罗宗的余孽……你们都该死!”
血魔大将那只长满暗红色鳞片的手爪,猛地朝着虚空一抓。
方圆数百丈内的暗红色血雾,瞬间在它身前凝聚成了一只百丈大小的血色巨爪,带着滔天的腐蚀之气,狠狠地朝着徐青抓了过去。
“绝仙斩!”
徐青面色惨白,但那一双眼睛里却满是疯狂,手中的青霜剑狠狠向前劈出。
半空中的巨大血色剑网,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道长达数千丈的恐怖血色剑芒,迎着那只血色巨爪狠狠地斩了下去。
轰隆隆!
沉闷的爆炸声在大殿中央彻底炸开,狂暴的能量余波化作实质般的冲击波,将大殿四周的石柱都震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
徐青身形剧烈摇晃,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出,但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
而那只血色巨爪,在大罗绝仙阵的全力一击下,也终于轰然爆碎,化作了漫天的血雨洒落下。
“林七安!就是现在!”
徐青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林七安大喊道。
林七安站在祭坛下,神色平静,但体内的世界之力早已运转到了极致。
“大自在黄泉寂灭剑!”
林七安低喝一声,手中的墨影剑瞬间出鞘。
一道长达数千丈的灰白色剑气洪流,从墨影剑上如怒涛般汹涌而出,带着寂灭万物的恐怖剑意,狠狠地朝着祭坛上的血魔大将斩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血魔大将却并没有选择硬抗。
它那一双猩红的火苗微微闪烁,干瘪的身躯诡异地在原地扭曲了一下,竟然直接融入了周围那浓郁的血雾之中。
嗤——
灰白色的剑气洪流狠狠地斩在了黑色祭坛上,将坚硬的祭坛切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但却并没有伤到血魔大将分毫。
“桀桀桀……小子,你的剑确实很强,但在这血雾之中,本将便是无敌的!”
血魔大将那沙哑难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血雾中同时传了出来,让人根本分不清它的具体位置。
下一刻,林七安身周的虚空骤然裂开,三道由浓郁血光凝聚而成的尖锐骨刺,无声无息地朝着他的后心刺了过来。
林七安脸色一沉,脚下青色莲花瞬间绽放。
虚空青莲渡!
他的身形在刹那间融入了空间夹层之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但还没等他在另一侧现身,周围的血雾便如同有生命一般,疯狂地朝着他涌了过来,那股强烈的腐蚀之气,竟然开始腐蚀他的护体界力。
林七安眉头紧锁,体内的《混沌神魔造化经》疯狂运转,暗金色的神魔造化之力在体表浮现,才勉强将那些血雾阻挡在身体三尺开外。
“老大!俺来帮你!”
就在林七安陷入苦战的时候,一直趴在他肩膀上的铁柱,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它那巴掌大小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迎风暴涨,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只十数丈大小的紫金异兽,浑身覆满厚重的龙鳞,四足踏着紫金火焰,威风凛凛。
“柱爷天下无双无敌镇压万古神魔粉碎苍穹大法!”
铁柱怒吼着,眉心处的那只紫色竖瞳骤然张开。
一道粗壮无比的紫金色雷霆光柱,带着毁灭万物的气势,狠狠地朝着周围的血雾轰击了过去。
轰!
紫金色雷霆在血雾中疯狂地肆虐开来,将大片的血雾瞬间烧成了虚无。
但这里的血雾实在是太浓郁了,几乎是在被烧毁的刹那,便又会有更多的血雾从祭坛石缝中渗透出来,将空缺填满。
“没用的!本将的真血不灭,这血雾便永不消散!”
血魔大将那猖狂的笑声在大殿内回荡,攻势变得越发狂暴起来。
林七安手握墨影剑,身形在血雾中不断穿梭,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被这源源不断的血雾缠得有些脱不开身,彻底陷入了苦战之第1021章你能奈我何?
大殿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狂暴的能量余波将地面上的石板成片地掀起,化作粉末。
“圣子!我们快撑不住了!”
纪飞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握着长剑,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一片惨白。
大罗绝仙阵虽然威力巨大,但对普通弟子的真元消耗和三品天人的世界之力也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更何况,他们几人之前本就受了不轻的内伤,此时在血魔大将那源源不断的血色触手攻击下,剑阵上的红芒已经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徐青同样不好受,他身上的白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嘴角不断有血迹渗出。
“撑住!便是死,也得给林道友争取时间!”
徐青咬紧牙关,声音里满是决然。
就在大罗剑宗众人苦苦挣扎的时候,大殿那扇早就破损的石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充满戏谑的冷笑。
“哟,这不是大罗剑宗的圣子徐青吗?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哈哈,堂堂中州顶级宗门,竟然被一具风干了的腊肉逼到了这种境地,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随着话音落下,几道身穿青色长袍的身影,缓缓从大殿外的走廊里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是一名面色阴鸷的青年武者,手中摇着一把折扇,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此人名叫宋仁投,乃是飞羽宗的绝顶天才,修为同样达到了三品圆满。
在宋仁投身后,还跟着几名飞羽宗的弟子,个个神色傲然,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目光看着大殿内的众人。
“宋仁投!”
纪飞转头看到来人,气得浑身哆嗦,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就出手帮忙,在这说风凉话算什么本事?!”
宋仁投冷笑了一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不屑地说道。
“帮忙?我宋仁投凭什么帮你们?”
“等你们被这血魔吃光了,本少主正好可以顺理成章地收走那柄半步帝兵,顺便把你们身上的储物戒也一并收了,岂不美哉?”
站在宋仁投身后的飞羽宗弟子刘坤也跟着嗤笑出声。
“宋师兄所言极是,大罗剑宗这群蠢货,平日里仗着宗门名气作威作福,今天合该死在这里。”
“还有那个黑袍小子,之前不是很狂吗?一剑击败徐青?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血雾困住,连头都不敢露?”
“就是,就是,区区一个三品初期的小辈,也敢在星路秘境里充大头,真是不知死活!”另一名飞羽宗弟子附和道。
听到这些冷嘲热讽,正在血雾中苦战的林七安,眼中陡然闪过了一抹刺骨的冷芒。
刘坤见林七安不搭理自己也觉得无趣反而和宋仁投一起嘲讽起徐青等人。
“哎呀呀,徐大圣子,大罗绝仙阵可真是名不虚传啊。”
宋仁投摇着折扇,扯着嗓子大笑起来。
“只可惜,你们这血祭祖师的法子,好像不太管用啊?“
“瞧瞧你们一个个吐血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罗剑宗在给这尊血魔大将送行呢!”
大殿内,暗红色的血雾翻滚不息。
纪飞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的长剑撑着地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听到外面的嘲讽,猛然抬起头,怒喝道。
“宋仁投!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就进来动手,在外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纪师弟,跟这这种无耻之徒废什么话!”
站在另一侧的张腾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飞羽宗向来就是属黄鼠狼的,指望他们帮忙,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飞羽宗的弟子刘坤听到这话,当即嗤笑出声,往前迈了一步,指着殿内说道。
“纪飞,你少在这大呼小叫。我们宋师兄带人来这秘境,可不是为了帮你们大罗剑宗擦屁股的。“
“这血魔是你们自己放出来的,自己没本事收拾,还怪别人不帮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大殿中央,血雾化作的触手密密麻麻,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疯狂地抽打着淡红色的剑网。
徐青站在大罗绝仙阵的中央,白袍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迹,清秀的五官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微微扭曲。
他体内的世界之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每一次催动剑阵,都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在被火烧一样。
徐青一边用绝仙阵苦苦支撑,一边死死地盯着大殿外的飞羽宗众人。
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睛里,此时盛满了怒火。
“宋仁投!”
徐青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冷声喝道。
“你们飞羽宗的如果不想死,就一起来帮忙斩杀血魔!”
“不然我们死了,这秘境的封印彻底崩塌,你们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处秘境!”
大殿外的宋仁投听到这话,摇折扇的手微微一顿。
不过,他很快就露出了轻蔑的笑容,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却在距离大殿门口还有三尺的地方稳稳停下。
“徐青,你少在这危言耸听,真当本少主是被吓大的?”
宋仁投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秘境大得很,出口又不止这一个。”
“本少主带人守在外面,看着你们大罗剑宗怎么被这血魔一点点吸干精血,岂不是更有趣?”
“至于那柄半步帝兵……”
宋仁投的目光越过翻滚的血雾,死死地钉在祭坛上那柄散发着青光的古剑上,眼底闪过贪婪。
“等你们两败俱伤,这古剑,本少主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至于你们,就安心地留在这里给古人陪葬吧。”
“本少主绝不会踏入大殿半步,你能奈我何第1022章同化
“你!”
纪飞气得浑身哆嗦,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身形一阵摇晃,险些连剑位都守不住。
此时,在粘稠如液体的血雾深处。
林七安正处于无数条血色触手的重重包围之中。
这些触手粗如水桶,表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一次抽打林七安周边由世界之力转化的神魔造化之力凝聚的防御,都会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林七安眉心处的暗金色竖眼疯狂地转动着,九道幻身分别守在四周。
手中的大自在黄泉寂灭剑气不断斩出,将一条条靠近的触手斩成碎末。
虽然这些血雾一时半会还攻不破他的防御,但也让他一时无暇他顾,只能在这粘稠的血雾里苦苦支撑。
不过,大殿外宋仁投那充满嘲讽的声音,却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的耳朵里。
林七安的面庞隐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嘴角缓缓扯开一抹冰凉的弧度。
“飞羽宗……宋仁投是吧。”
林七安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趴在他肩膀上的铁柱,此时已经化作了紫金异兽,浑身龙鳞倒竖,眉心处的紫色雷霆竖瞳里正喷吐着细微的电弧。
“嗷呜!”
铁柱有些暴躁地低吼了一声。
翻译机:老大!外面那个摇扇子的杂碎太招人嫌了!等会儿俺非得一蹄子把他那张小白脸踩成烂泥不可!气死本大爷了!
林七安伸手摸了摸铁柱的大脑袋,淡淡说道:“不急,让他先叫着,等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就在大殿内外的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黑色祭坛上,原本安静趴伏的血魔大将,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
那声音如同两块干枯的骨头在用力摩擦,震得整座大殿的石壁簌簌发抖。
血魔大将那干枯的眼眶里,两团猩红的火苗在一瞬间暴涨了数倍,直接喷涌出了眼眶,化作了两团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色火焰。
他那只剩白骨的双手死死地扣在祭坛边缘,缓缓地直起了半边身子。
“想走?晚了!”
血魔大将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殿内的众人,干瘪的脸上扯开一个恐怖的笑容,露出一排尖锐的血色獠牙。
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大罗绝仙阵撕扯得剧烈晃动起来。
大殿外的宋仁投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血魔大将那猩红的目光,越过血雾,冷冷地落在了宋仁投的身上。
“本将虽然被这该死的‘镇魔’古剑镇压了无数岁月。”
“但是当初本将还有一点清醒神志的时候,就已经在用秘法,让身体缓慢地侵蚀这片秘境了!”
“什么?!”
徐青心底一震,失声叫道。
血魔大将双臂一振,原本死死捆绑在身上的黑色铁链,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轰鸣声中,一股比之前还要狂暴数倍的血气,从祭坛下方冲天而起,直接将整座大殿的穹顶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片秘境,大部分早就已经成为了本将的体内血魔界所化!”
血魔大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嚣张与狂妄。
“只要本将复苏,这整座远古剑宫,都将成为本将身体的一部分!”
“这里面的所有人,不管是大罗剑宗,还是飞羽宗,统统都是本将恢复实力的养料!”
那尊干枯的血色身影仰天长笑,声音尖锐刺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用力摩擦。
随着这阵狂笑,原本坚硬的汉白玉地面和四周高耸的石壁,骤然间剧烈地蠕动起来。
原本青灰色的石料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活生生的血肉,表面鼓起一个又一个恶心的脓包。
粘稠、散发着刺鼻铜臭味的血水顺着石缝不断渗出,很快便在地面上汇聚成了一条条缓缓流淌的血色小溪。
整座剑宫原本残留的古老剑道法则,在这一刻被一股蛮横无比的暴虐力量强行撕扯、吞噬,彻底化为了血魔界的法则。
空气中的灵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浓重血腥味,粘稠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大殿外的回廊上,滚滚血雾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将整条走廊吞没。
宋仁投站在回廊边缘,手中的折扇还保持着轻摇的姿势,可他脸上的笑容却在一瞬间彻底僵住。
“这是什么鬼东西?!”飞羽宗弟子刘坤惊恐地大喊大叫,连连后退,一脚踩在粘稠的血水里,险些滑倒。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旁边的石壁中突然裂开两道口子,几条长满尖锐骨刺的深红色触手如闪电般探出。
“啊!”
站在最外侧的两名飞羽宗弟子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被那血色触手无情地洞穿了胸膛。
触手表面的吸盘疯狂蠕动,在眨眼之间将他们体内的气血和骨髓吸食殆尽。
那两名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完,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瘪下去,转眼间变成了两具干瘪的灰色死尸,软绵绵地挂在墙壁上。
“退!快往大殿外面退!”
宋仁投心脏重重一跳,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顾不得什么儒雅风度,体内世界之力疯狂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顺势冲进了大殿之中。
然而,大殿内的血雾更加浓郁。宋仁投刚一落。
脚下便传来了巨大的吸力,粘稠的血泥顺着他的鞋底往上攀爬,疯狂地腐蚀着他的护体灵光。
“该死的畜生!”
宋仁投怒骂一声,手中的折扇疯狂挥动,斩出一道道青色的风刃。
可那些风刃刚一接触到周围的血雾,便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瞬间被腐蚀殆尽。
几条粗壮的血色触手呼啸着朝他抽打过来。
宋仁投狼狈地在地上连续翻滚,原本整洁的青色织锦长袍被血泥染得斑驳不堪。
头上的玉冠也在翻滚中跌落,一头长发散落开来,遮住了大半边脸,模样极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