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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七,是个杀手

第1147章我回来了

星路尽头,万道神碑亮起一圈道光。 林七安从道光中走出,黑金衣袍贴着身形垂落,领口绣着流云暗纹,腰间羊脂玉佩碰上衣带,传出一声轻响。 身后的神碑隐入虚空,四周星辰重新映入眼中。 林七安站在星空中,先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六百年过去,曾经漂浮在星路中的陨石带已经消失大半,碎石间残留着交战痕迹,几件失去灵性的兵器随着星尘漂向远方。 几件兵器撞上碎石,残存的器纹亮了几次,最后归于沉寂。 秽厄源地的三尊一品已经消亡,侵入各界的灰潮却没有随之散去。 三尊秽厄经营了太多年。 源地中的规则断层连通诸天,每一条通道里都有秽厄涌出。 部分秽厄已经生出灵智,察觉源地失去回应后,开始逃往世界边缘。 林七安冷冷一笑。 “灭。” 诸天万界中的秽厄直接被无处不在的大道灭杀。 万道神碑外,林七安站在星空中。 诸天传来的声音落入耳中,一座座世界的景象也映入神意。 赵千山与罗成坐在城墙缺口喝酒,老阵师拄着拐杖返回阵台,帝霄正在跟守城将军争最后几坛烈火酿。 林七安没有收回目光。 六百年征战留下的痕迹遍布各界。 很多人活了下来,也有不少人的道痕停在灰潮中。 林七安抬起手,指尖触碰身前的岁月。 岁月长河从星空下方流过,河中映着过去与未来。 林七安看见诸天各族建立第一座星门,也看见秽厄初次越过源地。 更早的岁月里,万道神碑尚未建成,诸位一品武神还在星路尽头交战。 林七安沿着岁月长河继续回游。 一万年。 十万年。 百万年。 星海更换位置,世界经历兴衰,很多大道从天地间消失,又有新的大道由众生开辟。 林七安原本只想看看一品武神是否留下其他传承。 可当目光越过一段残缺岁月时,几缕道蕴从长河上游飘来。 林七安停下脚步。 那几缕道蕴没有承载剑意,也没有承载五行。 道蕴所过之处,岁月没有留下衰败的痕迹。 一株生在河岸边的草木经历数万次枯荣,那几缕道蕴仍旧停在原处。 “长生?” 林七安抬手接住一缕道蕴。 掌心接触道蕴,岁月长河中浮现出一座山。 山中有竹林,有茅屋,还有一张摆在屋外的木桌。 一名青衣男子坐在桌边,衣袍款式不属于如今这个时代,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 青衣男子手边放着一壶茶。 茶水还冒着热气。 林七安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却能感受到那份跨越岁月而来的气息。 仙。 一位走长生大道的仙。 林七安掌中的道蕴向前绕了一圈,随后化作几行文字。 “后来人,你站在河里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林七安看着那行字,开口回应:“还好。” “能回我?” “能。” “那倒有点意思。” 林七安隔着万古岁月,看向竹林中的青衣男子。 “前辈留下这缕道蕴,是在等人?” “等一个能看见的人。” “等了多久?” “不记得了。” “长生大道,还会忘记时间?” “活得久了,记这些做什么?” 青衣男子端起茶杯,朝岁月长河所在的方向举了举。 “我姓顾。” “叫顾青山。” 林七安点了点头。 “我姓林。” “叫林七安。” 顾青山将杯中茶饮尽。 “我知道。” 林七安问道:“前辈认识我?” “现在不认识。” “以后呢?” “以后见过。” “前辈看过未来?” 顾青山放下茶杯,竹叶落在桌角。 “长生之人,总能多看几步。” “多看几步,也未必能看见我的未来。” “确实看不清。” 顾青山伸手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所以我才在这里留句话。” “前辈想说什么?” “等你来到道的尽头,再来找我喝茶。” “仙路在何处?” “你很快便会看见。” 山中的景象开始淡去。 林七安又问道:“前辈如今还活着?” 顾青山拿着茶杯,朝竹林外看了一眼。 “长生客若死了,还算什么长生客?” “有道理。” “星海那边有人等你,先回去吧。” “以后见面再聊。” 最后一句话落下,竹林与茅屋散入岁月。 那缕长生道蕴留在林七安掌中,化作一片青色竹叶。 竹叶上刻着一个“顾”字。 林七安捏住竹叶,回望岁月长河上游。 顾青山留下的气息还在更久远的时代延,越过了万道神碑建立的岁月,也越过了武道诸界留下记载的源头。 道蕴映照三千界。 每一座世界的岁月中,都有一缕属于顾青山的长生气息。 有人曾经走到这个层次。 也有人站在更前方等候。 林七安收起青色竹叶。 “顾青山。” “仙路尽头见。” 林七安转过身,目光穿过星路,落向星海大世界。 苏清离站在第三阵区城头,赤红锦袍沾着战尘,发间暖阳血玉小狐狸簪映着天光。 阿莹坐在城外的山坡上,青色劲装袖口留着血迹,腰间玉佩放在掌中。 白纪衡躺在命运阵台旁边,折扇盖在脸上,嘴里还在跟黑甲副将争论谁该清点物资。 萧雅站在月华中,白裙裙摆落在城墙边缘,手里的太阴冰刃已经收回。 林七安看了几人片刻,喃喃自语。 “我回来了。” (完番外:山中日月,故人长在 诸天之外,混沌尽头。 一座净土静静悬在无数大世界之间,疆域辽阔得没有边际。 云海从天穹一端铺向另一端,云层之下,山川起伏,灵河纵横,大地上随处有道蕴流转,草木沾着道韵,连风里都裹着一缕茶香般的清气。 这里是林七安的本源大世界。 也是诸天生灵口中的,世外净土。 数千年过去,当年随林七安入界定居的人,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 净土东境,山脉连绵十万里。 主峰之上,云海翻腾,两道身影正在云海之上交错。 帝霄的笑声先于人至。 “皇甫玉,接老子一斧!” 暗红战甲的男子周身气血冲霄,古铜色肌肤上战纹层层亮起,身后万丈战神虚影与本体同时抬臂。 开天巨斧裹着焚尽云海的血光,从九天之上当头劈落。 斧锋未至,下方数座峰头的积雪先被气血蒸成了白雾。 白衣身影踏星而退。 皇甫玉立于漫天星辉中央,古琴横在身前,指尖在弦上轻轻一拂。 亿万点星辰剑气扬起,像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轻飘飘迎向斧锋。 轰—— 斧光与星海相撞。 气浪层层叠叠向四面推开,云海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余波压向下方的山脊,十万大山齐齐一颤。 山峰摇晃了几息,山体表面浮起一层淡金色的纹路,那是一方大世界的法则在自行运转。 硬生生托住了崩落的山岩,裂缝在金纹中缓缓弥合。 “痛快!”帝霄扛着巨斧,仰头大笑,“再来!” 皇甫玉白衣不染纤尘,按弦的手指停在半空,笑意温润:“帝兄,三个时辰了。” “三个时辰算什么?”帝霄把斧刃往肩上一磕,“星路上那会儿,老子跟你打过三天三夜!” “那是在星路。”皇甫玉抬手将琴收回袖中,“这里毕竟是在林兄的世界里。” “怕什么!” 帝霄一挥手,嗓门震得山下群鸟惊飞。 “这里堪比一方大世界,随老子怎么打!你看这山,这川,法则稳固得很——” 他说着,特意朝远处一座孤峰补了一斧。 斧光炸开,孤峰只晃了晃,山腰落了一层松针。 帝霄:“艹……” 山脊东侧,一块青石平台悬在崖边。 萧雅一袭白裙坐在石上,眉心太阴印记映着日光,泛出淡淡银辉。 她身侧坐着一名青衫男子,面容清瘦,昔日眉眼间的冷厉早被岁月磨平,腰间横着一柄剑。 剑是断剑,断口处如今重新泛着温润的光。 萧云望着远处打得天昏地暗的两道身影,自顾自斟了杯酒。 “这两人,几千年了,还是老样子。”他抿了一口,“见面就打。” “当年在天元城外便是如此。”萧雅轻声道,“林大哥与他们结识那会儿,就是一个照面先打一场。” “一个是天元圣地的疯子,一个是玄天圣地的狐狸。”萧云笑了笑,“疯子嫌狐狸算计,狐狸嫌疯子聒噪,不打才怪。” 远处星海与斧光又绞在一处。 萧雅看着看着,忽然低声道:“哥。” “嗯?” “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萧云握杯的手停了停。 他怎么会不记得。 沙海一役,他为护住妹妹,亲手引爆了命界本源。神魂溃散前,他最后看见的,是妹妹喊得破裂的声音,和天边踏空而来的那道身影。 再睁眼时,他躺在净土的一片桃林里。 “记得。”萧云望着杯中酒,“每一日都记得。” “林大哥从来不说他做了什么。”萧雅道,“我后来问过白大哥,白大哥只说了一句,‘以我之智,推演不到尽头。’” 萧云沉默片刻,将杯中酒缓缓洒下崖去。 山风吹过,酒珠散入云海。 “这一杯,敬他。”萧云道,“往后每一日,萧云的剑,都替他守着这座世界。” “哥……” “行了。”萧云重新倒上一杯,朝山下一指,“看,白大哥来了。” 一道白影踏着命运丝线落上青石。 白纪衡白发披肩,纯白衣袍被战斗余波吹得猎猎作响,眼眶中两颗骨白色骰子转个不停。 “我说你们两个——” 他不看兄妹二人,冲着远处的战场扬声喊道:“这么打下去,小心林兄把你们扔出去!” “扔出去?”帝霄的嗓门从云海里滚过来,“白兄,你这是瞧不起老子,还是瞧不起这方世界?” “再说了,林兄能因为打架扔老子?他自己当年,” “他当年怎么不打?”皇甫玉的声音温温润润地接上,“他当年一拳一个,从不废话。” 帝霄:“……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白纪衡在青石上坐下,摇着折扇看戏。 远处的帝霄听见皇甫玉那句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好你个皇甫玉!” 帝霄将开天巨斧往肩上一扛,大步踩着云海走来。 每一步落下,脚下云层都会向四周翻卷。 “你的意思是,老子只会乱打一通?” 皇甫玉收了古琴,白衣随风而动。 “我可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帝兄既然已经听懂了,又何必再问。” 帝霄额头青筋跳了两下。 他最烦皇甫玉这副笑眯眯的模样。 明明句句都在损人,偏偏还挑不出半点毛病。 “来!” 帝霄把巨斧往身前一横。 “再打一场!” 皇甫玉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向坐在青石上的白纪衡。 白纪衡眼眶中的两颗骨白骰子转动几圈,折扇“啪”的一声合拢。 “别看我。” “以我之智,自然不会掺和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斗。” 帝霄冷笑一声。 “白兄,当年你被林兄九道幻身吓得坐在地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纪衡握着折扇的手骤然一紧,有些慌乱的说道。 “胡说八道!” 白纪衡脖子一梗,瞪向帝霄。 “而且你怎么知道的?当时你在场吗?” “天元城外那会儿,你小子还在哪个泥坑里睡觉呢!” 白纪衡声音拔高了三分。 帝霄咧嘴大笑,抬手敲了敲肩上的开天巨斧。 “老子是没在场。” “可萧逸那小子前段时间逢人就讲,星路上的天骄谁不知道?” “说你堂堂天机神算,被林兄九道幻身吓得两腿发软,坐在地上直擦汗!” 帝霄笑得前仰后合,声如洪钟。 皇甫玉侧过身去,抬袖掩住嘴角。 萧雅也忍不住抿唇轻笑,眉心的太阴印记微微闪烁。 唯有萧云坐在青石旁,依旧安安静静地擦拭着那柄温润的断剑。 白纪衡脸色涨得通红。 “以我之智,那叫审时度势!” “你们懂什么叫神魔千幻的威压吗?” “不懂就别瞎嚷嚷!” 白纪衡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心里恶狠狠的给萧逸记了一笔下次绝对要揍他一顿!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阿莹姑姑,你快点呀番外:林清安的宝贝 软糯稚嫩的声音在云海间荡开。 众人止住笑声,齐齐转头望去。 山道尽头,一袭水绿襦裙的阿莹正小跑着跟在后面。 阿莹腰间的浅绿丝绦随风飘舞,末端挂着那枚陈旧的小玉佩。 在她身前,跑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小丫头约莫四五岁光景,唇红齿白,生得粉嫩可爱。 脑袋上扎着两只晃晃悠悠的羊角辫,用红绳系着两枚拇指大的暖阳血玉铃铛。 那眉眼轮廓,七分像极了苏清离的灵动妩媚,三分带着林七安的清秀出尘。 正是林七安与苏清离的独女——林清安。 “清安小祖宗,你慢着点跑!” 阿莹在后头虚张声势地喊着,眼里满是宠溺。 “摔着了,苏姐姐又要罚我抄经了!” 小丫头根本不听,迈着两截短腿,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冲上青石平台。 “白爷爷!” “帝霄大哥哥!皇甫大哥哥!” 林清安脆生生地喊了一圈,熟练地扑向石桌。 帝霄脸上瞬间被宠溺的微笑占满,连忙把巨斧扔在脚边。 “哎哟,小清安!” 帝霄蹲下魁梧的身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今天没跟娘亲学琴,怎么跑东峰来了?” 白纪衡也瞬间换上满脸堆笑,折扇在胸前轻轻摇晃。 “小姐今日气色极佳,额生紫气,骨相通天啊。” “白爷爷给你算一卦如何?” 林清安吸了吸小鼻子,躲开白纪衡伸过来的手。 “不要,白爷爷每次都拿骨头骰子骗清安的糖葫芦。” 青石平台上一阵哄笑。 皇甫玉笑着递过去一枚饱满多汁的灵果。 “清安,今日来找我们做什么?” 林清安接过灵果,两只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她得意地扬起小下巴,两只羊角辫跟着晃了晃。 “我今天,是从爹爹那里偷溜出来的!” “爹爹在后山湖边钓鱼,清安拿了好玩的出来!” 小丫头拍了拍腰间一枚精致的储物戒,满脸神秘。 帝霄挑了挑眉毛。 “好玩的?” “林兄那木头性子,能有什么好玩的?” “难不成是哪头倒霉妖圣的兽骨,给你当积木搭了?” 帝霄哈哈大笑,伸手去揉林清安的小脑袋。 皇甫玉也有些好奇。 林七安坐拥诸天万道,平日里除了在钓鱼便是陪苏清离品茗。 能被这小丫头当成宝贝拿出来的,会是什么稀罕灵材? 林清安撅起小嘴,轻哼了一声。 “才不是破骨头呢!” “你们往后退一点,这个很大的!” 小丫头煞有介事地挥动着胖乎乎的小手。 白纪衡失笑摇头。 “小小姐尽管拿出来,老夫这双眼,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林清安不再多说,伸出右手,神识探入储物戒中。 下一刻,她脆生生喊了一声:“出来吧,大黑鱼!” 轰—— 一股沉闷压抑的法则波动骤然降临。 万里晴空突然毫无征兆地黑了下来。 阳光被彻底阻断,厚重冰冷的阴影笼罩了整座主峰。 帝霄嘴角的笑容猛然僵住。 皇甫玉握着灵果的手指骤然一紧。 白纪衡摇扇的动作彻底定格。 众人下意识抬起头,望向头顶的天穹。 天穹之上,漂浮着一座遮天蔽日的黑色庞然大物。 那是一艘通体由不知名黑金合金铸造的巨型战舰! 舰身长达数万丈,横贯天际,冰冷森然。 甲板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数以万计的副炮,主炮口粗大得足以塞下一座小型山头。 舰体表面的能量纹路虽然处于休眠状态,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波动。 那是纯粹为了毁灭星辰而诞生的战争杀器! 当年林七安在紫极古星域随手镇压、收入修罗界的科技文明至宝——歼星舰! 巨大的舰体在净土上空缓缓漂浮。 投下的阴影将连绵千里的山脉尽数遮蔽。 山风停滞,云海也被这尊庞然大物生生压得向下沉落了数百丈。 青石平台上,有些安静。 “这……这是啥?” 帝霄率先打破沉默,指着头顶那艘庞然大物,声音都有些汗颜。 “大黑鱼呀!” 林清安扬起白生生的小脸,眼眸弯成了月牙儿。 小丫头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得意极了。 “歼……歼星舰?” 白纪衡倒吸了一口凉气。ps:为这温暖的世界气候变暖增添一份贡献!!! “当年林兄在紫极星域抢回来的那艘铁疙瘩?” “他把这玩意儿……给这丫头当玩具?” 萧雅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清冽的茶汤泛起一圈圈涟漪。 身旁的萧云默默握紧了剑柄,剑眸中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 他们这群人除开萧云外都与林七安踏过星路,经历过尸山血海,早已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寻常修士。 别说一件科技造物,就算整座星空在眼前崩塌,他们也不至于失态。 但这艘战舰的分量,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是聚集整座机械大世界的至高法则熔铸出来的禁忌杀器。 主炮满载轰出一记,连寻常二品大能的命界都能强行轰穿。 被林兄改造后甚至能直接一发蒸发一片星系! 这种大杀器,寻常势力供在祖庙里都怕磕了碰了。 林七安倒好,直接丢给自己四岁半的闺女塞在储物戒里,当玩具!!! “小祖宗,你快收起来!” 阿莹急得直跺脚,两只小手不知该往哪儿放。 “要是让苏姐姐瞧见,咱们俩今天都得挨手板心!” 林清安歪了歪可爱的小脑袋,一脸的不服气。 “哼哼~清安的玩具可多啦!” 小丫头两只白净的小肉手叉着腰,胸膛挺得老高,显得极为神气得意。 “爹爹说了,外面的坏人多得很。” “这些小玩意儿,是留给清安砸坏人玩的!” 帝霄嘴角抽搐了一下,抬手揉着太阳穴。 “拿歼星舰……砸人玩?” “林兄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法则?” 皇甫玉苦笑着叹了口气,拂袖抹平被狂风压皱的衣角。 “帝兄,习惯就好。” “林兄行事,何曾按常理出过招?” “而且你瞧小侄女身上那枚储物戒,里头怕是不止这一件。” 白纪衡一听这话,眼皮狂跳。 “等等,小姐,你刚才说……还有别的?” “当然有呀!” 林清安哼了一声,又把胖乎乎的小手伸进了储物戒。 “爹爹前天还给了我一根画画的笔呢!” “清安用它在后山的石头上画小乌龟,可好玩啦!” 话音未落,小丫头用力往外一抽。 嗡番外:林清安的百宝箱 天穹之上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塌陷了下去。 万里云海在一瞬间被霸道绝伦的紫金雷霆撕得粉碎。 天地间的法则剧烈震荡,整座东峰的重力骤然暴涨了数倍。 刺目的紫芒从林清安的小手里迸发出来,照亮了所有人有些苍白的脸。 那是一柄尺许长的古老青铜笔。 笔杆通体由太古神铜铸造而成,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帝道神纹。 笔锋由太古雷神的本源所炼,每一次晃动,虚空便被划出深不见底的裂痕。 极道帝兵——苍雷帝笔! 当年林七安在太古雷渊的青铜仙殿之中,顶着漫天神魔残念,硬生生夺下来的无上帝兵! 其内蕴含的雷道本源早已被林七安用神魔造化经彻底洗练。 哪怕此刻没有全面复苏,仅仅溢出的一缕帝威,也压得整片天地发出法则碰撞之声。 天地间激荡的雷光撞在山体表面。 淡金色法则神纹悄然浮现,像一层薄薄的流水,将狂暴的帝道雷霆尽数化解。 整座净土由林七安的本源世界演化而来,到处都有恐怖法则加持。 哪怕极道帝兵彻底复苏,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帝霄和皇甫玉都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他们两人是真的有些汗颜,这可是苍雷帝笔! 当年在太古雷渊,梅尔斯借神祇残念催动此物,一笔划开百万里星空。 那种灭世凶威,至今想来仍让人脊背发凉。 这种东西足够威胁一品了! 虽然威胁不到那个越来越深不可测的家伙。可拿来给四岁半的孩子画乌龟? 林清安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 她看看僵在原地的白纪衡,又看了看满脸呆滞的帝霄和皇甫玉。 “大哥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呀?” 小丫头有些疑惑,奶声奶气地晃了晃手里的古铜石笔。 虚空随着她的动作裂开细碎的黑缝。 帝霄眼角狂跳,赶紧蹲下身子。 “小祖宗,你先把手稳住!” “这笔认生,别扎着自个儿!” 林清安歪着脑袋,把帝笔往怀里一抱。 “它不认生呀,它可听话了。” “清安叫它画圆它就不敢画方,不听话我就用大黑鱼撞它!” 白纪衡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 用歼星舰撞极道帝兵? 这天下间敢说出这种话的,大概也就这位小祖宗了。 “白某服了。” 白纪衡合上折扇,眼眶里的骨白骰子转得飞快。 “林兄当年在星路上抢遍诸天,合着全是给闺女攒嫁妆呢。” 皇甫玉缓步走上前,蹲在小丫头身前。 “清安,这笔你平日真拿来画画?” “对呀!” 林清安掰着白嫩的手指头数起来。 “前天画了大乌龟,昨天画了阿莹姑姑,就是姑姑嫌我画得胖,不让我画了。” 阿莹在一旁红着脸跺脚。 “那哪是胖啊!你把姑姑画成了圆球!” 林清安嘻嘻笑了一声,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装作不知道~ 平台上的气氛顿时松快下来。 帝霄一屁股坐在青石上,伸手抓起一壶烈酒。 “老子当年出生在天元圣地,自认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醒来那会儿,圣地老祖把开天巨斧传给我,老子激动得三天没睡着觉。” 帝霄猛灌了一口酒,抹掉胡子上的酒渍。 “再看这小丫头,四岁半,怀里揣着帝兵,腰里塞着歼星舰。”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皇甫玉倒了杯清茶,语气悠然。 “帝兄何必自讨苦吃。” “林兄如今跳出三界外,他的女儿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白纪衡凑了过来,贼兮兮地盯着林清安腰间的储物戒。 “小小姐,除了大黑鱼和石笔,戒指里还有什么稀罕物?” “给白爷爷开开眼界呗?” 林清安警惕地退后半步,捂住小储物戒。 “娘亲说了,白爷爷最喜欢套话骗人。” “不能给你看。” 白纪衡脸色一垮。 “主母这是对老夫有偏见啊!” “老夫乃天机神算,怎会贪图小孩子的物什?” 帝霄在旁边嗤笑一声。 “得了吧老白,当年在天元城,你连人家宗门的破铜烂铁都要顺走两件。” “小清安防着你,那是主母教导有方!” 白纪衡瞪了帝霄一眼。 “粗鄙武夫,懂什么叫收集天机因果?” 两人正斗着嘴,林清安忽然吸了吸鼻子。 她低头拉开储物戒的口子,往里瞅了瞅。 “其实也没什么了。” “就是一个破葫芦,还有一把破铁剑。” 破铁剑? 萧云神色微动,握着断剑的手指紧了紧。 能被林七安收在身边的剑,绝不可能是破铁。 林清安随手在戒指里掏了掏。 一柄青黑色的长剑被她拽了出来,随手扔在石桌上。 当啷一声脆响。 桌上的茶盏跳了两跳。 古剑通体布满暗红血斑,剑柄处雕刻着繁复的道纹。 一股沧桑古老的锋芒溢散而出,周围的虚空悄然被切出细微裂纹。 萧云瞳孔猛然一缩。 “大罗剑宫的镇魔古剑!” 萧雅也站起身来,神色变了。 “当年镇压血魔大将的那柄半步帝兵?” 剑身上还留着岁月磨砺的痕迹,但凶戾的魔气早已被涤荡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浩瀚的大罗剑意。 林清安拿起桌上的灵果,咬了一大口。 “这剑钝得很,切西瓜都切不平整。” “爹爹说先给我磨牙用,等我长大了再换好的。” 拿半步帝兵磨牙? 众人的嘴角再次抽搐起来。 萧云低头看着自己视若性命的断剑,忽然陷入了沉思。 帝霄干脆把酒坛子放下了。 “老子不喝了。” “心累。” 皇甫玉摇头失笑。 “林兄当年拔出此剑,大罗剑宗的徐青承了好大的人情。” “如今落在清安手里,倒成了切西瓜的柴刀。” 白纪衡揉着太阳穴。 “还有葫芦呢?” “小姐,你刚才说的破葫芦是什么?” 林清安咽下嘴里的果肉,含含糊糊地开口。 “那是……一个红皮小葫芦。” 林清安咽下嘴里的甜灵果,伸手又往储物戒里掏去。 “上面还刻着两个翅膀,爹爹说念一句口诀,就会飞出一道白光——” “请宝贝转身?” 皇甫玉低头抿了一口温茶,嘴角溢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件凶物,三千大世界里谁人不知? 当年在太荒古城外的星云深处,西方神庭的亚瑟仗着半步二品修为,狂妄至极。 结果林七安祭出这只红皮葫芦,白毫掠过,当场枭首灭魂。 那时候,这件世界级残宝便能轻易斩杀二品强敌。 如今林七安早登武道极致,以无上造化之力将其彻底补全。 这葫芦如今蕴含的杀伐伟力,没人能猜得透底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