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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七,是个杀手

第215章老朋友

阎罗殿内部,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通晓之眼】。 在他眼中,金蝉体内流转的真气,阴冷而霸道,带着一种侵蚀万物的特性,修为赫然是六品通玄境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宗师之境。 而银狐,则像一团笼罩在迷雾中的火焰,气息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但其真气的凝练程度,竟丝毫不亚于金蝉。 这两位,都是真正的顶尖杀手。 “好,好得很!” 金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身上的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收敛得干干净净。 “三百万,买一块破铁,银狐大人,果然财大气粗。” 他竟然,就这么认怂了。 当众被如此羞辱,却能在一瞬间压下所有怒火,这份心性,比他那恐怖的修为,更让林七安感到忌惮。 银狐似乎也有些意外,她撇了撇嘴,显得有些无趣。 “成交。” 主持老者如蒙大赦,连忙敲响了手中的小锤,生怕这两尊大神再起什么幺蛾子。 一场惊心动魄的拍卖,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银狐随意地扔出一个储物袋,侍女恭敬地将那装着【湛卢】碎片的玉盒,送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也没看,直接将玉盒丢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块垫桌脚的废铁。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没有再看金蝉一眼,转身便准备离开。 就在她与金蝉擦身而过的瞬间。 “银狐。” 金蝉的声音,低沉如鬼魅。 “殿主他老人家,最近很关心南云州府的事。” “你最好,别做什么出格的事。” 银狐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说罢,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贵宾通道的阴影之中。 金蝉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也转身离去。 一场足以掀翻整个南云州府的风暴,似乎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但林七安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浪潮,正在暗中酝酿。 赵靖的脸色,铁青一片。 他精心布下的局,就这么被人搅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带着城主府的人,拂袖而去。 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神兵大会,就此结束。 但所有人都明白,南云州府,要变天了。 拍卖会不欢而散。 各方势力带着满腹的心事与猜测,陆续离场,原本喧嚣的山谷,很快便恢复了冷清。 “林小哥,我们……” 杨锻山看着这诡异的局势,眉头紧锁。 他虽然不懂那些大人物之间的弯弯绕绕,却也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们先回去。” 林七安的声音很平静。 “杨老,你现在声名鹊起,欧阳家和铸剑山庄都对你抛出了橄榄枝,这既是好事,也是麻烦。” “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会有很多人来拜访你。” 杨锻山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怀璧其罪。 他展露出的《气锻法》,就是那块最诱人的“璧”。 “爹爹,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住那个小院子了?” 杨秀仰着小脸,天真地问道。 杨锻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他摸了摸女儿的头。 “傻丫头,爹去哪,你就去哪。” 三人走出贵宾通道。 外面的广场上,依旧人头攒动,只是气氛压抑了许多。 城主府的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盘查着每一个离场的人。 虽然赵靖已经离去,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并未撤去。 当林七安三人走出来时,立刻有数道隐晦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 林七安面色不变,领着杨锻山父女,径直朝着城北的方向走去。 那些视线,如影随形。 一直到他们走入一条人流密集的大街,那些窥探的感觉,才悄然消失。 “看来,赵靖还是不死心。” 林七安在心中冷哼一声。 他那块阎罗殿的请柬,终究是让他成了怀疑对象之一。 回到瓦子巷的小院。 杨锻山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院门紧锁,然后开启了院内一个不起眼的防御阵法。 淡淡的光晕一闪而逝,将整个小院与外界彻底隔绝。 “林小哥,今日之事,多亏了你。” 杨锻山给林七安倒了一杯茶,神情郑重。 他很清楚,若不是林七安给的那块请柬,他连参加神兵大会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一雪前耻,重振声威。 “杨老客气了。” 林七安端起茶杯。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杨锻山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欧阳家,我是要去的。” 他看着身旁的女儿,眼中满是柔情。 “我这把老骨头倒是无所谓,但秀儿还小,我不能让她跟着我整日担惊受怕。” “欧阳世家家大业大,又是专精锻造,我去那里,既能有个安身之所,也能让这身手艺,有个传人。” 林七安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不过,在去之前,我得先把答应你的事办完。” 杨锻山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兽皮卷,递给林七安。 “这是我这些年,对《气锻法》的一些心得感悟,或许对你的武道,能有些触类旁通的启发。” “另外,你那柄‘墨影’,虽是天阶宝兵,但终究是初生,还需要蕴养。” “我这里,有一套‘以战养兵’的法门,最适合你这种杀伐果断的剑客。” 林七安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了兽皮卷。 这份礼物,太重了。 这几乎是杨锻山一生锻造技艺的精髓。 就在此时,林七安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院墙之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夜枭般的啼鸣。 这是阎罗殿内部,约见联络的暗号之一。 林七安站起身。 “杨老,我还有些事,需要出去一趟。” “天色已晚,你自己当心。” 杨锻山叮嘱道。 林七安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没有走正门。 而是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一刻钟后。 城南,一座废弃的钟楼顶端。 夜风猎猎,吹动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银狐,早已等在了那里。 她没有戴面具,那张绝美的容颜,在清冷的月光下,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魅惑与危险。 她看到林七安的身影出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有什么事?” 林七安开门见山。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 银狐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月光下展露无遗。 “毕竟,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林七安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银狐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好吧,说正事。” 她的神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那块【湛卢】碎片,是假的。” 林七安的瞳孔,微微一缩。 假的? “那股剑意做不了假。”他沉声道。 “剑意是真的,碎片是假的。” 银狐解释道。 “有人用大神通,将一丝真正的湛卢剑意,封存在了一块凡铁之中,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比如,金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