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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七,是个杀手

第43章王平情报

土地庙里,夜风灌入,吹得神像身上的蛛网轻轻摇晃。 林七安拿起石桌上那个巴掌大小的方形木盒,入手很轻,与它的价值不成正比。 林七安没有当场打开。 他的身影一闪,融入庙外的黑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荒芜的坟地深处。 回到四海通客栈,已是四更天。 林七安推开房门,一股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关上门,没有点灯,先是走到了窗边。 窗户的插销上,夹着一根他自己的头发丝,完好无损。 床底的地面上,有一层他出门前洒下的细微灰尘,此刻平整如初,没有任何脚印。 安全。 林七安这才走到桌边,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开了手中的木盒。 木盒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个用蜡封死的细长竹筒。 林七安用指甲划开竹筒顶端的蜡封。 他将竹筒倒转,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布,从里面滑了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林七安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烛光下,他将那卷绢布,缓缓展开。 绢布上,是用一种特制的墨水书写的蝇头小楷,字迹细密,笔锋锐利,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张绢布。 天机楼的情报。 林七安的目光,从第一个字开始,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目标:王平。】 【身份:白云城王家嫡长子,家主王腾龙长子。】 【境界:八品·炼气境(中期)。】 【功法:怒涛诀(玄阶下品)。此功法内气特点为连绵不绝,狂猛霸道,如江河奔涌,一旦动手,攻势极难被中断。】 【武技:惊涛剑法(黄阶绝品)。共七十二式,剑招大开大合,配合怒涛诀,威力倍增。惯用招式为第三式‘浪卷沙’,第十九式‘惊涛拍岸’。】 【兵器:佩剑‘听潮’,宝兵下品,锋利异常,可轻易斩断凡兵。马鞍旁挂黑羽弓,箭术平平,多为炫耀。】 【护卫配置:贴身护卫四人,皆为八品炼气境(初期),修习王家统一功法《虎煞功》,擅长合击之术。每日分两班轮换,卯时、酉时交接。】 绢布上的信息,极为详尽。 从王平每日的作息,爱吃的菜肴,到他身边四个护卫的名字,出身,甚至其中一个护卫有夜咳的毛病,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五百两银子,天机楼。” 林七安喃喃,他的手指,在绢布上缓缓划过。 一个八品中期的天才,身边跟着四个八品初期的护卫,再加上王家大宅那森严的守备。 正面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 【性格: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好大喜功,极重颜面。因年少得志,对底层之人毫无怜悯之心,常以戏耍弱者为乐。】 【弱点:嗜好女色。】 林七安的手指,停在了“女色”两个字上。 "果然纨绔子弟都摆脱不了女色吗?呵呵。" 他继续往下看。 【近期动向:半月前,于城南烟雨楼结识新晋头牌,苏轻语。王平对其极为痴迷,一掷千金。】 【固定习惯:每隔三日,亥时,必摆脱护卫,独自一人,从王府后门密道离开,前往烟雨楼寻苏轻语私会。】 情报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停顿。 然后,是最后一行字。 【私会期间,王平有屏退所有人之习惯,包括苏轻语身边的侍女。其所在雅间‘听雨轩’,方圆三丈之内,除苏轻语外,再无他人。】 房间里,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 林七安的手指,在那“再无他人”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沉吟许久,林七安才缓缓将那卷绢布,重新卷起,塞回竹筒,用融化的烛泪,将筒口再次封死。 他走到墙角,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将竹筒和那张阎罗殿的黑色榜文,一起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林七安站起身,吹熄了油灯。 房间,重归黑暗。 “烟雨楼……” “苏轻语……” 黑暗中,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 原来破绽在这里。 林七安没有立刻开始构思具体的刺杀行动。 他的脑海里,反而浮现出天机楼那个青铜面具人最后说的话。 “王平身上,有王家家主赐下的一件护身宝兵,能挡住七品凝脉境的全力一击。” “杀他,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这才是整个刺杀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在王平与苏轻语私会时,自己确实能得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刺杀环境。 可如果自己那一剑,破不开那件护身宝兵的防御。 宝兵被激发,王平受到惊吓,只要他发出一声呼救。 整个烟雨楼,乃至半个白云城,都会在顷刻间被王家的人封锁。 到那时,自己就是瓮中之鳖。 林七安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岩石般冷硬。 林七安摊开自己的手掌。 他闭上眼,感受着丹田内那股缓缓流转的淡青色内气。 八品初期。 这点内气,还不够。 他想起了自己在地窖中,将两种剑法意蕴融合,斩出的那一剑。 那一剑,威力远超寻常的招式。 但那只是灵光一现,他还没能真正掌握。 林七安转身,从包裹里,抽出了那柄通体漆黑的“墨影”。 他没有拔剑。 只是握着剑鞘,在黑暗的房间中央,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然后,刺出。 悄无声息。 房间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剑气,划破沉寂的空气。 …… 第二天,清晨。 林七安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短衫,斗笠也换成了一顶更常见的款式。 他像一个最寻常的赶路人,走在白云城繁华的街道上。 林七安没有直接去城南的烟雨楼。 而是先去了一趟城中最大的布庄,买了几匹最上等的丝绸。 然后,又去了一家金银铺子,买了一支做工精致的凤头金钗。 做完这一切,林七安才提着东西,不紧不慢地,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烟雨楼,坐落在白云城最繁华的秦淮河畔。 三层高的画舫式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排大红的灯笼,即便是白天,也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 门口,几个穿着暴露,身段妖娆的女子,正拿着手绢,对着来往的行人巧笑嫣然。 “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我们烟雨楼吧?” 一个眼尖的女子,看到了提着礼物的林七安,立刻扭着腰肢迎了上来。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进来玩玩嘛,我们这儿新来的苏大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保准让公子流连忘返。” 林七安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斗笠的阴影下,露出一张因为常年奔波而显得有些黝黑粗糙的脸。 他的眼神,落在那个女子身上,平静无波。 “我找苏轻语姑娘。” 林七安的声音沙哑。 “想见我们苏大家?”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林七安一番,从他那普通的衣着,到手里提着的布匹和金钗,眼里的热情,淡了几分。 “我们苏大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女子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你懂得的意味。 “想见她,得先过我们妈妈这一关。” 林七安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劳烦通报一声。” 那女子看到银票的瞬间,眼睛都直了。 脸上的一些轻视,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 “哎哟,原来是位豪客,您瞧我这眼力见。” 她一把抢过银票,塞进自己的胸口,动作麻利。 “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通报!” 女子扭着腰,一溜烟地跑进了楼里。 林七安站在门口,看着烟雨楼里那来来往往的华服公子,富商巨贾,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刺杀,已经开始了。 而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来自外地的富商,慕名而来,想要一睹苏轻语的芳容。 这个角色,要足够有钱,足够痴迷,但又不能太过张扬,引来王平的注意。 这是一个需要精确拿捏的尺度。 很快,一个穿着华贵,体态丰腴的中年妇人,在刚才那个女子的陪同下,从楼里走了出来。 那妇人便是烟雨楼的鸨母,人称“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