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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七,是个杀手

第623章杂毛鸟

“凝神汤,专门给你这种神魂受损的人喝的。” 林七安笑了笑,端起碗抿了一口。 鲜。 极致的鲜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入胃中,化作一股暖流。 让他那因为修复分身而略显疲惫的神魂都舒展了几分。 “味道不错。” 林七安给出了中肯的评价,然后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没想到堂堂银狐,不仅杀人是一把好手,这灶台上的功夫也不赖。” “那是。” 苏清离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色。 “以前在苏家的时候,为了讨好那个老不死的一家,琴棋书画、烹饪女红,哪样不得学?”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只不过后来进了阎罗殿,拿刀的手就不怎么碰锅铲了。” 林七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苏清离口中的“老不死的”是指谁。 中州苏家,那个把她当做联姻工具和炉鼎的家族。 “以后不用讨好谁了。” 林七安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随手把空碗放在桌上,发出“咄”的一声轻响。 “┗|`O′|┛嗷~~呜!” 一直趴在旁边装死的铁柱闻到了鱼腥味,终于按捺不住,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它那圆滚滚的身子灵活地挤到两人中间,两只前爪扒着桌沿。 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锅里剩下的鱼汤,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滴下来了。 “这馋猫。” 苏清离轻笑一声,伸手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但还是夹了一块最大的鱼肉扔给了它。 铁柱欢呼一声,张嘴接住,囫囵吞下,然后一脸满足地蹭了蹭苏清离的手背,毫无上古麒麟的尊严。 小院里,一人吃,一人看,一猫抢。 这大概是拒北城这几日来最温馨的一幕。 然而,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林七安刚放下筷子,准备调侃两句的时候。 嗡—— 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不是那枚狐狸玉佩。 而是一直被他扔在储物戒角落里的那枚暗金色的令牌。 圣盟令。 林七安脸色微变,手腕一翻,那枚代表着圣盟最高权限之一的天阶令牌出现在掌心。 此刻,这枚平日里冷冰冰的令牌正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暗金色的圣盟令在掌心震颤,滚烫的温度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一刻,不仅是林七安手中的这一块,整座拒北城内,所有四品以上武者的令牌都在疯狂示警。 “来了。” 林七安五指收拢,将令牌那躁动的震颤压了下去。他随手理了理衣袖,那里刚沾上了一点苏清离熬的鱼汤渍。 身侧,一道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刚修复完毕的分身顾北,此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金属冷光。 那曾被金乌真火烧穿的胸膛,如今已被更致密的青铜符文填满。 暗金色的流光在肌理下缓缓游走,像是一头蛰伏的凶兽。 “走吧。” 苏清离已经戴好了那张银狐面具,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手中的银色短刃在指尖挽了个花,那双露在外面的桃花眼里,杀意正在一点点凝聚。 “喵呜!” 铁柱早已按捺不住,化作一道残影窜上了林七安的肩头。 它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北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背上的鳞片根根竖起,显然是感应到了那个曾在它肚子里留下心理阴影的气息。 三人一猫,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 …… 拒北长城,云端之上。 这里原本是罡风肆虐的禁区,此刻却被一股更为恐怖的热浪所取代。 空气被灼烧得极度扭曲,视线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晃动的虚影。 九张巨大的青铜王座悬浮在城头大阵的节点之上,九位脉主早已列阵。 当林七安落下的瞬间,原本凝固得如同铁板一块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待后辈的审视,而是一种平视,甚至是带着几分忌惮。 这个世界很现实,拳头大就是道理。 一个能硬抗三品妖皇一击而不死,还能顺手把对方麾下三大妖王打得一死两残的狠人,有资格站在这里。 “林小友,来了。” 坐在首座的大长老叶无道微微颔首,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大长老。” 林七安抱拳回礼,动作不卑不亢。 他又朝其他几位脉主拱了拱手。 除了第二脉主剑圣罗长风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外,其余几位脉主都客气地点头示意。 唯独到了第九席。 阴九幽那张惨白如鬼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鬼火幽幽。 目光在林七安完好无损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旁边那个气息更加深沉的分身顾北。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顺着他的视线蔓延过来。 莫千机死了,死士没了,自己的得意弟子被斩灭一半神魂。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出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笔? 阴九幽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但他没有动。 甚至连那股阴冷的杀意都被他硬生生地压回了体内。 大局当前,妖族大军压境,这时候若是内讧,不用叶无道出手,那只挂在天上的金乌就能先把他们给烤了。 林七安似乎根本没感觉到那道如同毒蛇般的目光。 林七安回头淡淡地瞥了阴九幽一眼。 “哈哈哈哈!好小子!” 一声如雷鸣般的大笑打破了这微妙的僵持。 第三席上,雷烈猛地站起身,那如铁塔般的身躯带着一股狂暴的雷霆气息,几步跨到林七安面前。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林七安的肩膀上。 “老子就知道你死不了!” 雷烈咧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天看你被那老鸟一爪子拍成血雾,老子还以为以后没人陪我喝酒了。” “要是连那一爪子都接不下,我也不敢来这儿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