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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七,是个杀手

第761章感应魂符

“就算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在金鼎阁的地盘上谁也不能动手打架。“ ”你至少把话说清楚、把底摸透再走啊!“ 赵灵珊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白喝了人家两杯茶就灰溜溜告辞了,这跟你宁大公子的做派也不搭啊。“ 宁远山脸色微变,下意识朝赵灵珊使了个眼色。 许崇年也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宁玄策停住了脚步。 走廊里的兽脂灯火在宁玄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 玄青色锦袍上那只金丝绣成的苍鹰家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宁玄策瞪了赵灵珊一眼。 赵灵珊嘴角的笑意僵了半拍,但没缩回去,反而梗着脖子迎上宁玄策的视线。 “我说错了?“ 赵灵珊双手抱在胸前,火红色窄袖武袍的袖口随着动作蹭过墙壁上的兽脂灯架,发出一声轻响。 “你宁大公子出门前那副架势,拔剑挂腰、整衣束带,恨不得把‘我要讨个说法‘六个字刻在脸上。“ “结果呢?进去坐了一盏茶的工夫,问了句‘前辈出自哪方地界‘,人家随口敷衍一句‘南边的‘,你就‘告辞‘了?“ 赵灵珊说到最后,还特意模仿了宁玄策那个微微前倾的抱拳动作,学得有模有样。 宁远山额头青筋突了一下,低声喝道:“灵珊,够了。“ 赵灵珊撇了撇嘴,把目光从宁远山身上移开,落回宁玄策脸上。 宁玄策没有回答赵灵珊的话。 走廊里的兽脂长明灯火光一跳一跳,暖黄色的光映在宁玄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赵灵珊梗着脖子等了好几息,没等来宁玄策的反驳,倒是等来了一阵让人发闷的沉默。 火红色窄袖武袍的袖口蹭着墙壁上的灯架,赵灵珊张了张嘴,又闭上。 宁远山站在后面,灰白武袍袖口里的折扇被捏得咯吱响,正想开口替大公子解围,却被宁玄策抬起的左手拦住了。 “进去再说。“ 宁玄策声音不高,脚步没停,径直朝天字二号包厢的紫檀木门走去。 门被推开,银斑豹皮上的灯火摇了摇。 沈青青依旧坐在窗边,月白色长裙铺展在皮毛上,白瓷茶杯端在手里,杏眼平静地看过来。 和四人出去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仿佛压根不关心他们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宁玄策跨过门槛,将黑鞘长剑摘下来搁在椅背上,在紫檀木大椅上坐下。 赵灵珊跟在后面进来,反手把门带上,“砰“的一声闷响。 宁远山和许崇年也鱼贯而入,两人站在宁玄策身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同样的疑惑。 包厢里安静了几息。 赵灵珊双手抱在胸前,靠着门板站着,黑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宁玄策。 沈青青放下茶杯,杯盏与托碟碰撞的声音极轻。 “怎么样?“沈青青问了三个字。 宁玄策没有立刻回答。 宁玄策伸手探进玄青色锦袍的内衬——贴着心口的位置,指尖触到了一块温热的玉牌。 玉牌不大,两寸见方,通体呈乳白色,上面用极细的朱砂线刻着一道繁复的符文。 符文的走向像是某种灵蛇盘踞的形状,首尾相衔,将整块玉牌的表面覆盖得严严实实。 宁玄策将玉牌取出来,摊在掌心。 灯火映照下,掌心里的玉牌表面那些朱砂符文,正散发着一种极为刺目的颜色。 不是寻常的朱砂红。 是一种近乎于凝固鲜血的暗赤色。 赵灵珊的视线落在那块玉牌上,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宁远山愣了一拍,随即猛地上前半步,灰白武袍的袖口甩出一道弧线,折扇差点从袖子里飞出来。 “这是——“ “感应魂符。“宁玄策的声音很平。 “我爹在我离开中州之前,亲手交给我的。“ 赵灵珊的眉头拧了起来,黑亮的眸子在玉牌和宁玄策之间来回打量。 “感应魂符?宁老爷子的那件宝贝?“赵灵珊追问了一句,语气里的嬉皮笑脸已经收了个干净。 宁玄策点了一下头。 “我爹跟我说过,这块魂符是他年轻时从一处上古遗迹里得来的。“ ”符文与持有者的神魂绑定之后,在靠近危险源头时会自行示警。“ 宁玄策将玉牌翻了一面,背面同样布满了朱砂线刻的符文,颜色与正面一样——暗赤如血,浓得发黑。 “示警的方式很简单。“宁玄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玉牌边缘。 “符文的颜色会变。白色是安全,黄色是有威胁但可应对,橘色是极度危险,需要谨慎。“ “红色……“ 宁玄策顿了一拍。 “我爹用了大半辈子,这块魂符变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一次都是碰到了三品天人境的老怪物。“ 许崇年圆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了几滴在手背上,烫得缩了一下也没顾上擦。 “大……大公子,您的意思是……“ 宁玄策没有看许崇年,低头盯着掌心的玉牌。 “我进天字一号包厢之前,魂符是白色的。“ “踏过门槛的那一刻,符文从白色变成黄色。“ “我在椅子上坐下来的时候,黄色变成了橘色。“ 宁玄策的声音依旧很平稳,但说到这里的时候,握着玉牌的五根手指微微收紧了。 “等那个叫林七安的年轻人开口说‘坐‘的时候——“ 宁玄策将玉牌举高了一寸,让灯光更直接地照上去。 暗赤色的符文在火光下泛着一层近乎黑色的光泽。 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浸透了,连朱砂原本的明亮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直接从橘色跳到了这个颜色。“ 赵灵珊的呼吸停了一拍。 包厢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闷。 宁远山的脸色刷白了。 折扇从袖口里滑出半截,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碰到扇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这……这不是红色。“宁远山的声音发干,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 宁玄策将玉牌收回内衬,贴着心口放好。 “对。不是红色。“ 宁玄策抬起头,看着宁远山。 “我爹说过,红色代表三品天人。但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块魂符变成暗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