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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侍妾带球跑了

第72章

废妃的消息连同火灾纵火的实情, 如雪花一般在京中四处传播。 林清漪被困在西苑日渐焦躁,本想相府会为她做主,可等来等去, 最后等来林夫人传过来的信件。 上头字字句句皆是痛心疾首的斥责与失望,责怪她行事不周, 愚不可及,连累家族清誉。 此番行事, 京中传播甚广, 林清漪本就不稳的太子妃之位被彻底废除不说,就连府中庶出女眷都因此受连累, 难以婚嫁。 [清漪怎会如此糊涂!] 林清漪拆信的手都在抖。 而等过些时日林琅岐登门之时, 林清漪本以为他是来替她求情的,未曾想到得来的却是林琅岐泛红的眼, 痛恨的目光。 指责她:“往日只觉清漪你偶尔有些骄纵,但因着体弱也能理解,可如今你竟这般狠毒,玉照怀着身孕你竟这样对她, 当真过分,我林琅岐没有你这种妹妹!” 林清漪当即受到重创, 不敢置信,之前最疼爱她的哥哥,如今竟为了姜玉照那个贱人这样斥责她。 大哥何时与姜玉照那个贱人感情这般好了?! 姜玉照私底下究竟背着她都做了些什么! 林琅岐走后,西苑重新恢复死寂,林清漪踉跄后退, 满面苍白。 连最亲的人都认定是她的错。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是不是她那天的话说得太重,刺激了姜玉照?是不是她平日里的嫉妒表现得太过明显,让姜玉照感到了威胁和绝望?所以那贱人才会铤而走险, 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报复她? 不…… 林清漪脑中反复闪过那日在熙春院发生的事情,周围所有声音都在指责她、骂她恶毒,骂她亲手将姜玉照害死。 她渐渐产生了些许迷茫,分不清真与假,分不清自己的记忆究竟是否真实。 或许……真的是她亲手害死姜玉照,放火烧了熙春院?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一闭上眼就看到火光,听到凄厉的哭喊,看到姜玉照怨恨的眼神,还有萧执那双血肉模糊,扒着灰烬的手。 “是我,不是我……不对,是我……救命,我不要在这里,本宫是太子妃,放本宫出去,本宫要见太子!” 只是周遭除却看守的,便是当初主院的林婆子与那几个丫鬟,所有人面色都是同样的漠视与死寂,无人再理会林清漪。 一切都完了。 …… 边疆很冷。 随着马车的行驶,周遭一切都逐渐浮上冷气,姜玉照穿着的衣物也从开始的单薄变为厚实的棉衣。 她身子骨不算康健,之前在相府时冬日里受了寒落下些许病根,虽后来养好了,如今感受着冷意依旧骨头发寒。 等到随着队伍一起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姜玉照生了场高热的病,吃不下东西,浑身发烫。 如今她怀有身孕,情况严峻,沈倦寻了军医,又将从京中带过来的珍贵药物给她使用,接连数月,才将将把姜玉照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她病愈的那月,外头下起雪花,飘扬的白屑在军帐外缓缓落下,留下一地痕迹。 帐内燃着炉火,姜玉照浑身冒着热汗,满面痛苦,白皙的面旁上苍白着,紧紧咬着牙。 她的羊水破了。 周遭陷入一片慌乱之中,跟随姜玉照照顾她的人慌忙对外喊着,又去寻军医。 雪花越下越大,帐内的姜玉照痛苦的声音传出,一声接着一声。 沈倦赶来的时候,只能听到自家妹妹宛如猫叫一般的微弱声响,痛苦地挣扎着,军医在为她打气。 对外冷峻的汉子眼眶泛红,提心吊胆地等待着结果,在帐外不住颤声安抚姜玉照。 这是他世上仅存的唯一一位亲人了。 好半晌,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在帐内响彻,内外紧绷的焦灼氛围瞬间瓦解。 “生了,是个小公子!” 沈倦面色一喜,松了口气,等着里头收拾好了,才进了帐篷。 姜玉照整个人宛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惨白如纸,头发被汗水粘在脸上,整个人虚脱的瘫软着,眼神涣散。 “玉照……”,沈倦声音微微颤抖。 姜玉照安抚般地冲他笑笑,而后视线艰难地挪动向一旁。 刚被生产下来的孩子被襁褓包裹着,躺在她的身旁,以她的视线能够看到那婴儿皱巴巴泛红的面庞,像只小猫般孱弱的发出哭声。 “真丑。” 姜玉照嫌弃地皱皱脸,而后虚弱地笑起来:“当初我被娘生下来的时候,哥哥好像也说过这句话,不愧是我们家的种。” 她避开属于父亲的萧执的部分,闭上眼:“我喜欢我的名字,喜欢太阳,这孩子便叫曜儿吧。” 沈倦哑声:“好。” …… 边疆苦寒,风沙迷眼,最初的不适逐渐褪去,在京城被养出来的脆弱身板,在冷硬的环境中逐渐变得有力。 随军五载,姜玉照在军中小有名气,人人都知晓沈将军有位胞妹,生得花容月貌,人也厉害。 不仅骑马射箭样样精湛,不输边疆将士,就连性格也洒脱肆意,虽身旁有位幼子,但将士们还是不少蠢蠢欲动,羞赧地追求。 只是那位沈小姐一直不为所动。 总兵府院内,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蹲在回廊下,胖乎乎的小手拿着一根木棍,左右偏着头,聚精会神地戳着花坛旁的蚂蚁窝。 阳光落在他卷翘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阿曜,又在淘气?” 男孩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的人影,眨着清澈的眼,奶声奶气地摇头解释:“阿曜没有,阿曜是看到小蚂蚁在搬家,想帮帮它们。” 对方嗤笑,饶有兴致挑眉:“帮忙用木棍?” “是呀,不然动手的话会弄脏衣袖,娘亲要生气,打阿曜屁股的,阿曜怕痛。” 说着,他白皙的小脸皱皱巴巴起来。 “哈。” 对方还待说些什么,阿曜已经丢下木棍,迈着小短腿,朝一旁扑了过去,欢喜出声:“娘亲!” 回廊处,姜玉照弯下腰,娴熟地将阿曜一把稳稳接住。 边疆五载,她的穿着打扮已经与当初在京中有了不小的变化。如今身上是舒适松散的骑装,乌发随意挽成发髻,簪着一支简单的桃木簪子。 五年的时光,洗去了她曾经的内敛隐忍,沉淀出陈静从容的放松姿态。 “手上都是泥,擦擦。” 她垂首,将帕子递给阿曜。 粉雕玉琢的阿曜乖巧地“哦”了一声,知晓这可能是自己方才捡棍子蹭上的,很快便接过帕子,仔仔细细地给自己的手擦拭起来。 而后才重新欢喜地扑进姜玉照的怀中,撒娇地蹭了蹭:“娘亲,阿曜刚才在看小蚂蚁搬家,它们好忙碌,好有趣。” “嗯……因为天要下雨了吧。” 姜玉照抬眼看了下乌云密布的天空,很快将阿曜放下,拍了拍他的脑袋,笑起来:“进屋去玩耍吧,你舅舅在里面,等下要下雨,不要乱走了。” 阿曜顿时欢喜雀跃起来:“好耶,舅舅在,那阿曜可以和舅舅继续学弹弓啦,阿曜这就进屋!” 五岁的孩子蹦蹦跳跳拜别院中娘亲与叔叔,飞快进屋。 边疆条件有限,如今阿曜身上穿着布料不算精美,没有京中那般锦袍,但都是出自姜玉照所亲手缝制。 沈倦还为他打了一个小小的长命锁,如今挂在阿曜项间,随着他的蹦蹦跳跳而晃动着。 “不会后悔吗?若是你没离开太子府,阿曜便是太子的唯一子嗣,穿戴吃用都是奢华的,定要比如今好上许多。” 姜玉照看向说话人的方向,扯了扯嘴角,挑眉:“你看阿曜如今这般,过得不愉快吗?非要金尊玉贵养大才算好?况且,在太子府中阿曜能有如今这般自由放松?” “你说呢,谢小世子?” 处于姜玉照对面的,正是来边疆参军的谢逾白。 大火烧毁了熙春院后,谢逾白以为姜玉照已经葬身火海,心灰意冷,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彻底陷入冰冷。 太子在京中,他便远赴边疆。 原本心情沉痛,只想着参军找些事情做消耗一番心力,好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远离让姜玉照失去性命的京城,却没想到却在边疆见到了姜玉照。 以及还是那般模样未变,但却改了姓氏,成为了将军沈倦的胞妹,沈玉照,身边携着幼子。 只看一眼,谢逾白便认出这是他心心念念的玉照,她身旁的孩子是太子的子嗣。 谢逾白视线紧紧追随着她,怎么也挪不开,视线柔和:“玉照你说得对,你不后悔便好。” 心中隐隐松了口气。 刚远赴边疆时沉痛的心情,在见到了姜玉照,知晓她还活着的消息后,转变为万分的惊喜。 难以形容这般感觉,就好似守着一个只有他知晓的宝箱,他心中生出些许难得的自私情绪,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份消息,并未将在边疆见到姜玉照、姜玉照尚在人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就连每次回京之时,见到太子,他也守口如瓶,不提边疆半分。 因此此时的太子根本就不知晓,他挖地三尺也找不到的人此刻正在边疆,甚至他还有一位子嗣流落在外。 谢逾白试探性询问:“玉照,你就不想知晓太子的情况吗?还有太子妃、如今太子府中内外……” “那些已经与我无关,我不想知晓他们的情况。” 左右也不过就那样,姜玉照大概也能猜到。 她垂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出声:“要下雨了,进屋吧。” 谢逾白:“哦哦,好。” 他心里放松许多,卸下心中各种复杂情绪,如今倒是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在姜玉照身旁一同与她进屋,不住的一下下看她,面上挂着笑容,小虎牙也露了出来。 天色阴沉,谢逾白心头却明亮着。 刚在边疆遇到姜玉照时,她抵触与京中来的人接触,只认真照顾阿曜,如今这两年时不时的接触下来,倒是能够感受到她的态度稍微松动许多。 虽说如今那些应当不作数了,谢逾白也并未将姜玉照真的当做可以交易的货物,但若是按照当初在太子府时的情况,按照之前宴席上太子的允诺,玉照应当与他关系更为亲厚一些。 更何况当初,若非林清漪从中作梗,将姜玉照逼迫入了太子府中,她本来便应当是他的世子妃。 如今阿曜已逐渐长大,姜玉照总得为将来做打算才是。 谢逾白觉得自己的府中便很适合他们。 只是如今瞧着姜玉照的模样,谢逾白咽下心中思绪,按耐着自己,一步步来。 外头果真不一会儿便落了雨。 天色微暗,淅淅沥沥的雨坠落,阿曜在厅内跟着沈倦一起摆弄弹弓,复又学射箭玩,玩得乐不可支,欢喜得面色都泛红了。 “逾白叔叔,你看阿曜射得厉不厉害!” “厉害,阿曜真厉害!” 谢逾白一把将跑过来炫耀的阿曜举高,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他夸道:“第一回 射箭便射的这么准,不愧是……” 脑中下意识闪过萧执弯弓搭箭,冷峻清冷的模样,谢逾白话语卡顿一瞬,继续笑道:“不愧是沈将军的外甥,有你舅舅的几分风采,也和你娘亲一样聪慧英勇。” 阿曜一听,顿时颇为欢乐,直接又对着不远处的靶子不嫌疲累的练了起来。 姜玉照夸奖了阿曜几分,视线很快便落到了沈倦身上。 前些时日沈倦收到京中传来的旨意,近些时日便一直眉头锁着。 “怎么了,阿兄?” 沈倦放下手中茶盏,被边疆磨砺的愈发冷硬的面容微凝:“京中来了旨意。陛下感念北境将士戍边辛苦,特召为兄回京述职领赏,旨中还提到了你。” 间隔五年,这是京中再一次传召封赏。 姜玉照一顿:“与我何干?” 沈倦看着她的脸色,语气放得更缓:“圣旨言明,命为兄携家眷一同进京。许是之前为兄寻到胞妹一事在军中传开,如今回京,说不得玉照你还能得到些许封赏。” “想来也是,边疆苦寒,阿曜这般年岁了,本就不适在这一直呆下去,若是回到京中能得到更好的照顾,玉照你也,可以为自己多做打算了。” “毕竟如今你是我沈倦的胞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践踏、孤苦伶仃的孤女、太子府中的侍妾!” 周遭安静许多,除却阿曜无知觉的欢喜声响,便只能听到一声声急促地呼吸声。 是谢逾白。 他面色微变,似要挺身说些什么。 却见姜玉照扬起唇笑了起来:“哥哥说的是,好啊,那我与阿曜,便与哥哥一同回京,好好瞧瞧五年过去,京中如今是何模样。” 如今身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个当初她假死纵火逃离的地方,那些被她尘封的记忆。 萧执……还有林清漪。 也不知道如今是何模样。 --- 作者有话说:哇最近可太忙了,猫猫上吐下泻,精神萎靡不振,吐了两次黄水,也不吃饭,吓得我赶紧去市里看兽医(俺们农村妹是这样的哭哭) 结果!一针就好啦!瞬间生龙活虎! 就是猫猫前段时间脚掌在外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割到了,导致有很大一个伤口,流血不止,去上药了,然后最近在修养中。 猫猫啊猫猫,快过年了,不要让妈咪担心了ok? [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