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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觉

第25章 2014/爱过我吗

  陆远峥松开周絮的手腕,双手用力将旗袍的领口扯开,露出一大片细白皮肉。   他顾不得周絮的抗拒,一口咬在她的脖颈上。   那块皮肤很薄,下面分布着脆弱的毛细血管,陆远峥之前稍微用力吮吸一下,就会留下印记,更别说现在这样啃咬。   阵阵刺痛从脖颈传到颅内,周絮知道,他在生气,但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今天明明是他先接受了崔思涵的搭讪,现在却反咬她一口。   房门突然被敲响,池越的声音透过门板穿过来。   “阿峥?给我开下门。”   陆远峥感受到周絮的身体抖动,松开了牙齿,轻轻舔了一口,像是在抚慰她刚才的疼痛。   “阿峥?你不是回来了吗?睡着了吗?”   池越敲门的力度更大了些,试图把人唤醒。   陆远峥的手从旗袍开叉的一侧探入,手指顺着腿部线条一路向上攀到周絮的大腿根部。   他的手指绕过来,绕过去,脸上浮现出周絮非常熟悉的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元元,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开门?”   周絮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在空中截住陆远峥伸向门锁的手,轻轻摇头:“不要开门。”   接着周絮踮起脚,主动吻上了陆远峥的唇。   是一种讨好。   周絮服软了。   陆远峥从未见到过她这样,哪怕之前他在床上故意磨弄她时,她也不会求饶一句,但现在却如此容易的认输。   就因为不想让池越知道他们的关系。   过去也好,现在也罢,周絮始终没有承认过他的身份,却又从不拒绝他。   那么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呢?   门外的池越搓了搓拍红的手心,掏出手机拨通陆远峥的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无人接听。   池越又把手机放远了些,凑近门板,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手机铃声。   “陆远峥,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我听到你手机响了。”   静谧的房间里,手机在床上亮着屏幕,震动着响个不停,欢快的铃声盖住了轻微又黏腻的水声。   听到池越的声音,周絮绷紧了身体,脑后的发簪在晃动中,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如瀑的黑发瞬间散开。   “怎么了?”   陆远峥额头上的一大颗汗珠砸在周絮的胸尖上,勾着唇笑:“你不觉得现在挺刺激的吗?不喜欢这种感觉吗?”   说着他屈起了手指,往里顶去。   “陆远峥,停下…”   周絮双手攀住陆远峥的肩头,两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陆远峥低哼一声,加快速度的同时,又慢慢帮她回忆:“坐在我身上的时候,吃的可比现在深多了。现在这点就受不住了?”   又一根指节。   周絮眼角蓄满了泪,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被迫仰起了脖颈,很漂亮的弧度,和坐在他身上时一样,整个人都是软的,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陆远峥手指动了动,在她耳边,笑声低低的,异常温柔道:“夹的这么紧,我怎么停下?”   他近乎疯魔了,周絮已然不认识了他。   手机铃声骤然停下。   池越焦急的声音响起:“陆远峥,你再不开门,我要叫前台破门了!我要…我要报警了!”   其实池越找陆远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他在席位上没吃多少菜,又喝了不少酒,担心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有什么事,特地带了点解酒汤。   毕竟陆远峥之前一个人在家把自己喝成急性胃炎这事也发生过,所以池越才万分忧虑,今天是池雨重要的日子,他不想出什么乱子。   池越慌乱地在手机上找到酒店前台的电话,刚刚拨通,房门就被陆远峥推开。   陆远峥在一室昏暗里露出半个身子,神色迷蒙,脸上有未落尽的细小汗珠。   他清早梳好的头发已然凌乱,落在眉梢处,衣衫不整,上面褶皱很多,身上酒气浓重又有着一种池越形容不出的味道。   池越脑海里蹦出一个词,斯文败类。   池越挂掉前台电话,狐疑地盯着陆远峥:“你究竟在屋里干什么呢?”   陆远峥佯装打了个哈欠:“睡觉。”   “你放屁!”池越雄赳赳的:“我喊得声音整个走廊都能听到了,要不是他们还没吃完席,我都要被宾客投诉了。”   陆远峥无奈地笑笑:“但我真没听到。”   池越推门:“你让我进去看看。”   陆远峥抵住门,道:“这可不能进。”   “怎么了?你果然有诈!”   池越一边用劲推他,一边伸头朝里看:“你到底在干嘛啊?”   陆远峥的眼神晦暗不明,声音散漫,带着点哑:“你说在干嘛?”   池越忽的福至心灵,贼兮兮地笑起来:“知道啦知道啦,不用不好意思嘛,都是男人。”   池越撤出了刚才迈进去的那只脚,把保温桶递给陆远峥,又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不过你也不能频率太高,很伤身体的,还是尽早找个女朋友。”   陆远峥佯装默认,笑而不语。   待池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远峥才合上门,打开房灯。   “出来吧。”   浴室的玻璃门被拉开,周絮从里面走了出来,旗袍领子已经重新被系上,头发也被重新梳理好,盘了起来。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陆远峥睨着她,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刚才爽不爽?”   “啪!”   一个清脆又响亮的巴掌代替了周絮的回答。   “现在清醒了吗?”周絮道。   “啪!”   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我不喜欢刚才那样。”周絮又道,语气很郑重。   周絮也是第一次扇人,没把控好力度。她的掌心有些麻,手指控不住的蜷缩了一下。   只见陆远峥的脸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手指印记。   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嘴角连至左右两耳,伴随着一阵嗡鸣声。   陆远峥用舌尖抵了下左腔内侧的软肉,将唇角沁出的血珠舔掉,轻笑了一声。   “扇的挺好的,周絮。”陆远峥点了点头。   原来被周絮扇是这种感觉,又疼又爽。   周絮别过眼:“你清醒了就好,我走了。”   “不行。”   陆远峥堵在门前,眸色深沉,透着认真:“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你走。”   “什么问题?”   周絮抬起眼睛。   以眸观人,和六年前一样,很动人的眼睛,让陆远峥想了很多年。   如果他们没有分开,陆远峥想,或许他们已经结婚了,就像池雨和崔明业一样。   他们就这样四目相对了许久,陆远峥终于开口。   “周絮。”   他眼里浮出了很淡的雾气,和周絮梦里的一样:“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爱,什么是爱。   他们之间从未提及过这个字,所有的感情发生都是顺其自然。   好像有过爱,又好像没有。   周絮动了动喉咙,反问道:“那你爱过我吗?”   陆远峥沉默了几秒,忽的笑了一声,然后又笑了一声。   她的问题总让他啼笑皆非。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x _t _ 0_ 2. c_o_m   冰冷的湖水漫过头顶,他浑身泛着凉意,心却热意滚烫。   “我恨你。”   陆远峥凝视着周絮,抿紧了嘴唇,又重复了一遍,坚定的语气和当年相差无几。   “我说了,周絮,我会恨你一辈子。”   或许是爱的太痛了,便爱不下去了,每想起她,他的心就要破碎一块。缝合的速度远不及碎掉的速度。   但他又不能忘记她。   记得和忘记,于他而言都是痛苦的。   唯有恨意能支撑着他再次走到她身边。   兰因絮果,现业谁深。出自清代张潮《虞初新志·小青传》。   以缘为海,由爱生恨。   周絮放在门把上的手突然朝下沉了沉。